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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家教同人)牵手(CP:蓝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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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世上有一些令人抓狂却偏偏束手无策的事,其中之一便是失眠。
没有一种准确而有效的治疗方法能治疗失眠,至少一平失眠了将近两个星期,都未找到能赶跑它的方法。
别说上课无精打采,打工期间更是频频犯错。邻座的好友说薰衣草有安眠的作用,因此从家里带了两瓶给一平,而就在同一天,她无意中听到了有关蓝波的传闻。
最近好像都没怎么跟蓝波说过话,虽然不像小时候干架后就冷战互补理睬,但反应过来时却发现自己潜意识里一直躲着蓝波。
听说最近蓝波也在失眠来着……
「蓝波。」盯着手里的薰衣草走神走了一上午的一平终于下决心跑到蓝波桌前打招呼。
趴在桌上的蓝波抬起头,无神的眼睛瞅了她半响后才回应道,「哦,一平,有事?」
「听说你最近失眠?」估计是太久没跟蓝波说话了,连呼气都有些不顺畅。
「你看我这样子也知道我深受其害啊。」蓝波伸手指了指自己越发浓重的黑眼圈。
「这个是薰衣草,听说安神效果很好。」一平掂了掂手中的薰衣草,才发现一紧张把两瓶都拿来了,不及细想随手拿起一瓶递给蓝波。
蓝波的眼神在两瓶精油间逡巡了一圈,歪着头盯她看了很久说,「你……也失眠?」
像什么秘密被戳穿,她匆忙地躲开蓝波的视线,嗯嗯啊啊了两声当是回答。
蓝波摇过头没有继续追问,他长长地唉了一声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看来咱俩还真是同病相怜呐。」
今晚拉面店老板早早地放一平回来补觉,她把薰衣草放在枕头边,然后关灯休息。
只是一闭上眼,思想便再也不受自己控制。
今天送拉面送着送着又发呆了,川平大叔为此罗嗦了半天,明天得注意;
临近打烊的时候又天真地开始幻想了,以后要清醒一点;
不过那个时候蓝波都在干什么呢?
早知道不去舞会,也不至于搞得这么尴尬;
话说回来那个时候,舌头好像伸进来了……
再次从脱缰的思维力反应过来时,小姑娘才发现自己再次被失眠打败。
明明用尽了方法禁止自己去想,但这世上最难斩断的偏偏是思念。
一平坐起身翻眼望着被黑幕遮掩的天花板,想着蓝波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又失眠了。
呵,又是蓝波。
小姑娘扁了扁嘴,索性卷起被子任凭思念泛滥。
蓝波八成也在失眠吧,他们可是同病相怜啊。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失眠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但蓝波的黑眼圈真的好重啊……
啊,好矛盾啊,既希望他安睡,又希望他陪着自己失眠……
一平扑腾一下坐起身顺了顺额前的碎发。
完了,这回是真的睡不着了,而且还十分的清醒。
小姑娘气馁地吁了口气,心想反正失眠了不如爬起来看书好了,而且时间也不算很晚,差不多是她以往到家的时间。
一平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另一只手去拉放在床头的书包。
哎啦啦,我不是说过么,你在家做什么事我都知道的。
指尖微微的颤抖迟疑了手的动作,手指滑上开关的斜度,脑海里是他玩世不恭的笑脸。
他说她要好好休息,别想着熬夜学习,她做什么他都会知道。
他是真的知道,知道她偷爬起来做题,知道她蜷在被窝里害怕。
每一个晚上都有他的督促和一句轻柔的晚安。
她是不是少了什么,才会难以入睡呢。
一平心下叹息,翻出手机握在掌心。
每当她有熬夜备战的想法,都会被蓝波一个电话打回被窝。
蓝波说一平做什么他都知道。
那他知道不知道,她今夜在失眠。
一平按下开关。
灯亮了。



45楼2011-05-13 1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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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
    关于上元节有很多很多的诗词,关于上元节有很多很多的故事和传说。
    翻查旧历时一平发现今年的旧历和公历仅相差了一个月,即是说只需在那晚的基础上再往后推三十天就能知道上元节时公历的日期。
    和蓝波看月亮的那晚是一月十五,一月总共有三十一天,往后推三十天就是二月十四。
    好熟悉的一个日期……
    慢着,2月14日
    情人节?!!
    她要在情人节和蓝波一起看月亮?
    她要在一堆冒粉色泡泡的情侣中和蓝波一起看月亮?!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情景啊!
    一平的脑瓜子全然无法想象如此诡异的一幕,她收起头绪决定先出去买午餐。
    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心想市场并不远,一平没有打伞就出了门。
    其实可以骗蓝波说二月十五才是上元节,反正十五十六的月亮都很圆。
    而且如实相告的话搞不好还会被蓝波误会,就算不误会也难免被他拿来开玩笑……
    前后纠结了一路,将近车站口时女孩子混乱的思绪才被眼前出现的人影兀然夹断。
    蓝波靠在门前的柱子旁百无聊赖地翻转着手机,时不时往车站口瞟去的视线未能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她。
    他会在等谁?
    一平的记忆里找不出任何合适的人选。
    她起步朝蓝波走去,这时蓝波的动作恰好定了下来。
    然后,她再也无法向前一步。
    一平漫无目的地走在雨里,雨小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打在脸上有丝丝的凉意。
    城市大得让人找不到出口,雨丝落在睫上模糊了眼膜,一平认不出回家的路。
    那些雨丝飘进她的眼里,像沙子一样磨得眼角发酸,在眼眶里转滚成珠,滴滴落下。
    思绪里是抓不住实质的画面,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地回放。
    她看到那个金发碧眼的性感女郎从车站里缓缓踱出,遮住了她定在蓝波身上的视线。
    她看到她扑进蓝波怀里,在他侧脸上留下唇印,蓝波撇过了头,一平看不到他的表情。
    最后他们挽着手,从她眼底离开。
    那就是他最看重的唯一一个,还是在那些流言蜚语里的其中之一?
    一平不敢下判断,那些过往的温存在迷途的雨中化为欺骗。
    他是不是对每个女孩都这样。
    他是不是也会送她们回家,哄她们入眠,在下着冷雨的夜里送她们去医院。
    他是不是也会送她们礼物,教她们跳舞,在那些失眠的夜晚陪她们看月亮。
    他是不是也会给她们庆祝生日,帮她们补习,在出事的时候握着她们的手。
    人说下雨的时候就像老天在陪着你哭。
    但一平觉得那些雨丝就像她一样,在空中随风飘摇,不知归途。
    街上的行人不知何时散去,一平在渐渐灰暗的天空前停下脚,然后抬起头。
    不知不觉又走到这里。
    一平走到门前却没有力气去按门铃,冷水浸透了冬装,她伸出的手颤得似在空中跌跌撞撞。
    虽然有钥匙,却莫名地不想用。
    她知道蓝波就在里面,她要在这里等,等着他给她开门。
    因为她不知道,此时的她还有没有勇气独自进去。
    她无法确定,这个随时为她准备的另一个栖身之所,是不是只属于她一个人。
    


    47楼2011-05-13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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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4 19:4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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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
      雨势稍稍变大的时候蓝波看了一眼外面昏暗的天空,浴室里飘飘扬扬将近三个小时未断的歌声让他感到无力,最后他扰了扰头,决定先行下楼出去吃晚饭。
      就这样,很简单的,一开门他就看到了一平。
      一平低着头站在雨里,从面庞上留下的水滴每一粒都比雨点要大。
      亦雨点更亮更刺眼。
      「一平,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进来?」蓝波慌忙地把她拉进屋来,稍一用力,一平衣服上的水渍就汲满了手掌。
      这丫头究竟是在雨里待了多久才会被这么小的雨淋成这个样子!
      「你在这里坐一会,我去拿毛巾。」语速有些急,他把一平按到沙发上,透过厚重的冬衣他能清楚地感觉到一平的颤抖。
      来不及问原因,蓝波准备起身去拿干毛巾。
      转身的刹那,一平突然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他。
      整个客厅都在放大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像时钟转动。
      「蓝波。」
      「恩。」
      「我失恋了。」
      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对话,却被沉默的时间延绵成无限。
      她一直抱着他。
      男生的体温从面庞传过来,她感到身体颤得厉害,仿佛连身前的蓝波都是颤动着的。
      有一点点贪恋的温暖和一大片一大片的湿冷,她舍不得放手。
      一平想这世上没有比她更可笑的人了,跟自己喜欢的人说自己失恋了。
      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勇气去拥抱,只是本能地想去抓,然后抓住了,就不舍得放手了。
      就像人一旦爱上,就不知道该如何忘记了。
      眼泪不休地流。
      不知何时开始,亦不知何时结束。
      就像这段慕情一样,发现时就已经开始了,发现时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最后连时间都会被遗忘。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蓝波的手覆上她的手,不着痕迹地将其从腰间挪开。
      然后他转过身,将手覆上她的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三个字。
      「要忍耐。」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那个时候他喊她鸡蛋头,她叫他花椰菜。
      那个时候的天很干净,谁的心里都没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事。
      她就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趴在地上哭着说要忍耐,然后他会拿出十年火箭炮一头钻进去,有时还顺带捎上她去做时空旅行。
      可是现在他们长大了。
      知道有些事不是说忍耐就能忍耐的,有些事不是说逃到未来就能躲掉的。
      特别是那些藏在心里最深处的事。
      蓝波把一平送回去的时候一平只问了一句话。
      她说,「蓝波,在上元节的时候我们去看月亮好么?」
      蓝波带着倦意的唇角稍稍上扬,他笑着说,那是自然的。
      今年的上元节定在公历的二月十四日。
      那是全年里最浪漫的一个节日,一个为爱而生的节日。
      不想一切就这么结束,至少她想跟蓝波一起过一个情人节。
      以上元节的名义。
      


      48楼2011-05-13 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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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蓝波回到家只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很快一双纤柔的玉臂从身后环上他的颈,周遭尽是浓而不腻的香水味。
        「蓝波君回来啦,今天那个就是奈奈子我未来的儿媳?」金发女郎一边说一边朝蓝波脸上蹭,即将触碰时蓝波抬起一只手挡住她的唇。
        「别乱说。还有,别取个这么像奈奈妈妈的名字。」
        「诶,我可是想了好久才取了这么个日本名字的,还以为会让蓝波君有些亲切感呢。」奈奈子撅起唇摆出天真妩媚的姿态,几乎没有人会想到这样一个艳丽的女子早已身为人母。
        「话说回来,今天来的那个女孩不是你暗恋了很多年的那个吗?」
        蓝波斜眼看了看奈奈子,然后把头埋进双臂中。
        奈奈子听出他的呼吸声有些喘。
        「我觉得自己很没用。」蓝波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力不从心,「明明知道她很痛苦,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明明很努力,很努力地想办法让她开心了,但唯独这件事,我却拿不出一点办法。」他深深地埋下头,开始哽咽的话语让奈奈子听不清后面的字眼。
        「要忍耐哦蓝波君。」奈奈子缩小了环住的手臂,「妈妈明白的,现在妈妈和蓝波君是一样的。」
        ——一样的心疼自己所爱的人。
        蓝波在双臂里摇了摇头,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奈奈子,眼眶周边有湿了的红润。
        不一样。
        因为他的心疼,会让心脏痛得无以复加。
        无法忍耐。
        「对了,你还没说怎么突然就来日本了。」情绪平复后蓝波将话题转向奈奈子。
        「这个啊,当然是因为妈妈我的恋爱之旅正好到达日本站了啊,而且妈妈也很想蓝波君哦。」
        「都多少年了,你还在进行你的恋爱之旅啊,这些年有跟老爸联系么?」
        「别跟我提他,谁知道那个色鬼又在哪个风月场里鬼混。如果他有儿子你一半的专一,妈妈我也不会跑出来寻找自己的爱情了。」
        奈奈子说得不免伤感,她将头埋进蓝波的颈窝,蓝波探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不说这个了,说说你的恋爱之旅好了。」
        「恋爱之旅啊,我这两年都在中国,遇见了不少好男人呢,给你看看照片。」奈奈子一边说一边撒开手朝房间走。
        蓝波猛地想起一件事。
        「老妈等等,你说你在中国待了两年,那你……懂中文么?」
        奈奈子转过头双眼又大又亮,「懂啊,怎么了?」
        整整半个小时。
        奈奈子将写着四行字的彩笺翻转了无数次,从上下左右各个方向着眼研究,最后她对着蓝波露出尴尬的笑意,「其实妈妈在中国学的都是口语,这个好像是中国的古文,妈妈不是很懂耶……」
        蓝波无奈地抽回信笺道,「没事,不知道也没关系。」
        「啊,不过妈妈在中国认识一个人他一定懂的。」奈奈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抓住了蓝波的衣袖,「而且他最近会来日本,也是个好男人哦。」
        蓝波只是一笑置之并不搭话。
        「蓝波君,妈妈有一点嫉妒。」奈奈子平静地看着蓝波沿着折痕叠好信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蓝波随意地笑笑,拿起一张信封,贴着纸壁让信笺滑入,然后折起封口。
        「蓝波君你就没想过去试着喜欢其他的女孩吗?」
        「我也试过去和其他的女孩接触,不过好像都失败了。」蓝波自我调侃般地耸了耸肩。
        「你不会说是今天路上碰到的那几个吧。」奈奈子有些无力地开始翻白眼,「那些女孩不是样貌有些像就是性格差不多,这样根本不行嘛。」
        奈奈子一边说一边攀上蓝波的肩,「不如你换个完全不一样的,比如像妈妈我这样的?」
        蓝波惊愕地看了她一眼,赶忙敬谢不敏。
        


        49楼2011-05-13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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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蓝波,你觉不觉得这里的人有些多。」一平看着眼前逐渐增多的情侣数量,心想她所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蓝波似没在听她的话,他仰头望着天空悠悠地说了一句,「这里的楼这么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月亮。」然后他捶了一下手掌似下了很大决心般地建议道,「不如我们换地方吧。」
          虽然原因不是同一个,但至少目的达成了。
          一平站起身时觉得自己四肢有些僵硬,她做了做深呼吸觉得空气都干净了很多。
          情人节夜晚的灯光朦胧而虚幻,无数的红男绿女在这迷幻的夜晚纸醉金迷。
          一对对情侣从一平身边川流而过,他们手挽着手,一些只言片语传入耳里酿成孤独的落寞。
          情侣互诉爱意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拥抱,接吻和**。
          但在这么多的方式中,一平认为最浪漫的莫过于牵手。
          牵手,十指紧扣。
          然而整条街上,没有一对情侣牵着手。
          一平看向前方的蓝波,蓝波的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见不到踪影。
          她下意识地将双手扣紧,呵出一口气。
          手冻得似是失去知觉。
          「你发什么愣呢?」直到前方的蓝波出声,一平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很冷么」蓝波转身走回来,很自然地拢住了一平互扣在胸前双手,「怎么这么冰,没带手套么?」
          一平摇了摇头。
          「那插口袋里。」
          「我大衣没口袋……」
          「那你不是一直冻着?」
          「也还好啦……」
          一平低下头不敢直视蓝波,眼里晃过一个个路过的人影,光影相错,像刚刚覆上颊又被寒风吹散的红晕。
          僵得失去知觉的手开始有了知觉,她感到暖。
          蓝波无奈地唉了口气,接着他扯下了围脖。
          「就这样先将就着吧。」
          「啊?」
          小姑娘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男生把自己的双手当颈脖使,在上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围脖,最后还在手腕处打了一个结。
          「好了,大功告成。」蓝波打了个响指,显然对自己的杰作煞是满意。
          诶诶?!这是什么诡异的造型啊,双手被捆成一个大包不说,还捆得这么紧挪都挪不了。
          难道她要保持这个造型走一路?
          好丢脸……
          「蓝波,我觉得……」一平试着说服蓝波放弃这个创意,结果刚开口手上一阵力道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晃。
          原来蓝波不知何时拉起围巾的一头,一用力就让一平不得不跟着他走。
          这情景跟遛狗有什么区别啊!
          整人也要有个限度啊!再说今天是情人节又不是愚人节!
          怒火一起一平当即要上前跟蓝波理论一番,却在赶上的那一刻撞上蓝波忍俊不禁的神情,一时间她有些走神。
          好像蓝波不带围脖的样子比较好看……
          是她织的围脖款式太过幼稚了么?
          关键时候犯了呆的一平问了个很蠢的问题,「蓝波,我真的要维持这个样子直到目的地么?」
          「是的。」对方强忍住笑回答地甚是笃定。
          于是一平就以那副滑稽的姿势跟着蓝波走过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
          行人们看着她,笑意里却是会心多于嘲弄。
          那个时候一平想,其实蓝波正在牵着她走。
          通过一条带着他体温的围脖。
          


          51楼2011-05-13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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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
            所谓的赏月佳地也不过是学校那年久失修却依旧牢不可破的古老教学楼的楼顶,两人在街市转了一圈后又乖乖地原路返回。好在学校没有像云雀恭弥那样严厉而尽责的风纪委员,而不到两米的围墙对两人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障碍,只是在经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楼梯时,一平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她更宁愿待在原来的长椅上或是医院里看月亮。
            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若不是手里绑着的围脖,一平甚至辨不清方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摸索着走了多少层楼。
            然后,她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
            那应该是最顶楼的门,打开后会有微薄的光散落。
            她终于看到了蓝波影绰的轮廓。
            「哎呀呀,今天的天气似乎不怎么好。」
            一平闻声跨出门,抬头看见月亮正隐入云层的后方。
            光线一下子暗下来,耳边扬过清冷的风。
            她转头朝向蓝波,对方的脸已没入黑暗中,除了模糊的身影,什么都看不清。
            若没有那些阴霾,应是个风清月圆之夜。
            只是不知道那些云,遮住的是月光还是人们的眼睛。
            一平和蓝波就坐在屋顶上等月亮穿过云层,漫无边际地谈论着各式各样的话题,而有一件事,他们都默契地绝口不提。
            期间蓝波还表演了一个魔术,不知从哪里变出了刚刚从公园里买来的玫瑰花。
            「看不到月亮就看看花好了。」蓝波如是说。
            「天这么黑根本看不到。」一平毫不避讳地道出了事实。
            一平告诉蓝波中国有个成语叫花前月下,不过跟当下的意境比起来还真是天差地别。
            在一平心里,那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能用的成语。
            而它并不适合蓝波。
            「蓝波有喜欢的人么?」
            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出口时的平静,但有些事,她想亲自去确认。
            确认他闭上的右眼下,究竟隐藏着什么。
            那时候蓝波沉默了很久,一平能听到他渐渐加深的呼吸。
            随之他带着有些气馁的笑意说,「有一个。」
            有一个。
            仅仅是一个。
            在他玩世不恭地外表下深藏的一个。
            与她,与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女生不同。
            是唯一的一个。
            「那你怎么不去跟她过情人节?」感觉心脏正被泛上的酸液腐蚀,一平加紧了语速将感伤锁在结句之后,尽量用玩笑般的语气问道。
            「我也希望可以和她过情人节。」
            眼眶湿红,仿佛泪水已堵塞了耳膜,蓝波的声音似被潮水打乱,断断续续连不成线。
            这句话里有太多的信息牵引着各自的因果,一平不知道真正的缘由,但她听得懂。
            因为她也希望可以和他过情人节。
            但却无法堂堂正正地说出口,只能加诸借口和掩饰。
            他们过得不是情人节。
            是,上元节。
            


            52楼2011-05-13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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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
              一平走的那天蓝波去码头送她。
              那个时候正巧是傍晚,沉在海水里的落日映红了半个海面,晚风不停地拍打,卷起潮水地声音直灌入耳。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啊。」浪潮声里蓝波不得不放大了音量,面前的女孩只是摇了摇头以示不用。
              「记得过完春假就回来,不然班主任那边你自己解决,我可不帮你。」蓝波半开玩笑半威胁地说道。
              一平忍不住笑了出来,却只是弯了弯嘴角怎么都笑不出声。
              「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想那个时候你心情会好一点,不过你最好还是有心理准备。」蓝波躬下身与她平视,说话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件事。
              「什么事?」
              蓝波犹疑了一会,扬起三分神秘的笑意。
              「我想把我喜欢的那个女孩介绍给你。」
              哦,原来是这件事。
              一平感觉自己的脸庞有些僵硬。
              「我知道了。」她随口敷衍,然后靠近蓝波的耳朵轻轻地说了声再见。
              「什么?」蓝波没听懂,一平说的是中文。
              一平认真地看着他,告诉他那是告别的意思。
              上船的时候,蓝波就在她身后用全不成调的中文朝她喊再见。
              一瞬间她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她没有告诉蓝波再见的另一层隐喻。
              再见,再也不见。
              当轮船浮游在海天一线间成为一个不易发觉的黑点时,天空已经被黄昏染成一片紫青色。
              海上的风越来越冷,蓝波扰了扰头,觉得也该是时候回家了。
              「你赶紧出来吧,早就发现你了。」走出十多米后蓝波突然冒出了一句。
              一个衣着时尚艳丽的金发女郎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一下就闪到了蓝波旁边。
              「老妈,你是不是有跟踪癖啊?」蓝波开始翻死鱼眼以示内心的无语。
              「什么嘛,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奈奈子倒是辩驳得理直气壮。
              蓝波决定自顾自走把她甩在一边。
              「不过蓝波君,一平走的时候怎么都不见你伤感一下或者是挽留一下啊。」奈奈子一蹦一跳又再接再厉地追了上来。
              蓝波骤然停了下来,犹豫了半响舒出一口气,吐出的话语飘忽不定,「曾经我以为她会一直在我身边,但后来我才知道,她总有一天会离开。」
              他停顿了一会又恢复了一贯的散漫,说出的话就像在说教,「所以啊,有些事只要事先做好准备,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蓝波君。」奈奈子忽然无限悲情地望着他,看得蓝波当即满头黑线。
              「你那怜悯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妈妈只是在悲悯你一个月后的命运。」
              「什么意思?」
              「春假后你不是要跟人家坦白了么,会被讨厌吧?」
              「……你能不能不要像蚊子一样的到处嗡嗡。」蓝波嫌弃地打掉在眼前晃来晃去的手,忽然自言自语地说,「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被讨厌了。」
              「不是第一次?」奈奈子不明所以地望着蓝波远走地背影,一时忘了追赶,她突然觉得海风咸得呛人。
              那是七年前的事,那个时候正巧是秋天,大雁滑过天空,带着揪心的嘶鸣。
              那天他在路上摔了一跤,可无论他怎么哭闹,眼前的一平都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他看到那个男子从他们面前飘然而过,肩膀的红色袖章随风扬动。
              之后蓝波就停止了哭闹。
              有种很难受的滋味堵在心口让他哭不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缠她缠得很紧,但换来的只是对方不甚其烦的一句走开。
              再之后,他开始领悟,慢慢地,学会改变,学会隐藏,学会付出。
              为了不被讨厌。
              


              54楼2011-05-13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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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
                就在一平走后的一个星期,风来了。
                蓝波没有想到这个世界如此之小,奈奈子口中所说的那个男子,竟然是一平的师父。奈奈子却不以为意,毕竟彩虹之子扬名天下,她路过香港顺道拜访,也是理所应当。
                风是来日本执行任务的,除了不久前与之联络过的奈奈子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来日本的消息,包括一平。
                因为一平的关系,蓝波跟风还算熟识,这个只有婴孩般大小的男人总会让他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而相处之时却只感到一种清静无为的惬意,明明不强却无所不在的存在感。而为了任务方便,风便暂居在蓝波家里。
                夜晚的时候蓝波去找风,风正坐院子里悠闲地喝茶。
                「风先生。」
                「请坐。」
                风背对着蓝波,仰头似在看着什么。蓝波见茶杯将空,便提起茶壶替风满上。
                「风先生在做什么?」
                茶水倒入杯中激起好听的水华声。
                「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事,但是我却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水华声渐渐稀减,过了一会才听到茶壶落桌的声音。
                「你不用惊讶,一平的信里提到很多你的事,不介意地话就让我看看吧。」
                蓝波只能妥协地笑笑,不免尴尬地将信笺递上。彩虹之子确是不同凡响,他未开口对方便已看得通彻。
                风打开后只粗粗扫了一眼又折上,轻唉了一声后又是那副长年不变的微笑。
                「没想到我这个徒弟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心和心之间总会被现实设下百般的迷障。
                横亘其中的不过是一条线,未跨前视线里是迷雾重重,跨过去了便是天朗气清。
                而重要的是有没有勇气跨过那条分界线。
                但偏偏有太多的不确定消磨了最初的决心,让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一平不开口是因为她看不透,蓝波不出声是因为他不再有奢求。
                「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就要靠机缘的,我夜观天象也不过是为了能参透机缘二字。」见蓝波许久未吱一声,风启口打破之前对话结束后便持续到现在的沉默。
                他给了蓝波足够多的时间,多到能让眼前这个懵懂而自卑的少年串联起所有的因果,然后验证出答案。
                「天象?」蓝波反应了半响才冒出一个毫不相干的疑问句。对于天象他全然不知,但他觉得听起来很高深。
                「说白了就是星星运动的轨迹。」
                星星运动的轨迹?这也能看出来?
                蓝波第一次知道原来风还是天文学家,至少他自己抬头看星星,就看不出来星星会移动。
                「风先生,这么多的星星,商星和参星是哪两颗?」
                风没有回答,静默了一会反问道,「一平告诉你的?」
                「嗯,一平说先生您曾告诉过她,天空里的商星一直在追逐着参星……」
                「不是的。」直接却不失轻柔地打断蓝波的话,风将缘由缓缓道出,「我并不是这么告诉一平的。商宿参宿,此出彼没,俩不想见。」风停顿下来观察蓝波渐渐失焦的瞳孔,才一字一顿地续道:
                「他们并非是一个追逐另一个。」
                「他们是在互相追逐。」
                商宿参宿,彷如直径上的两个端点。
                互相追逐,却永不得见。
                正因为习惯追逐彼此,所以才会一次次陷入错过的轮回。
                一刹那的惊愕,他不自觉地松了手。
                彩色的信笺在风中悠悠滑落,横折竖捺交织其上宛如浑然天成。
                那是她写给他的文字。
                那是她记录下的故事。
                那是她最缜密的心思。
                用她最爱的语言撰录成诗。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注①)
                ——————————————————————————————————————————————————————
                注①:这首诗并非如文中所述,此处只取第一句和最后一句。
                         原因?因为作者喜欢【被殴~~
                


                55楼2011-05-13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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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4 19:4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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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
                  一平租住的房子前歪歪斜斜地横亘着为数不多的几条街道,道上的路灯时好时坏,夜深人静时眼界所及之处多是一片漆黑,因此虽是捷径却很少有人会取道于此。
                  夜还不算深,从楼层住户处透出的灯光照得路面隐约可见。
                  蓝波抬起头往上看,六层窗户处一团幽黑,仿佛从墙面处平白陷下去般。
                  他知道那间房的灯不会亮起,因为那里面空无一人。
                  只是有些事一旦形成就难再舍弃,明知徒劳却仍旧义无反顾。
                  「蓝波?」也许是思绪飘得太远,他没能注意到有人经过,借着微弱的灯光他勉强辨清了来人的面孔。
                  「青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啊」青田厚重的眼睛片下闪出一丝狡黠,「倒是你啊,又鬼鬼祟祟地在人家楼下干嘛?」
                  对于青田近乎兴师问罪式的明知故问蓝波只是甩了个白眼。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损友,他们比跟你最亲密的人都要了解你的软肋,并且,更擅于利用它们。
                  对于蓝波来说,青田恰好是这样的一个损友。
                  在那些送一平回家的夜晚,蓝波会在楼下碰上刚吃完宵夜回来的青田,那时候青田就会用一副悲天悯人地姿态拍拍蓝波的肩膀说,老兄,又在这里傻看着呐。
                  那个时候偏逢寒冬,夜风带着冰刃一寸寸地割过肌肤,青田就会顺路给蓝波带瓶热牛奶,让他在楼下静观那个女孩是否安然入睡时,不至于太过寒冷。
                  其实所谓损友,往往又是最关心你的朋友。
                  今天青田并没有带热牛奶,而是刚从超市扛了一堆零食回来,于是蓝波顺便就充当了一回劫匪,将其袋中物就地分赃,如数瓜分。
                  「蓝波,说起来我在中国的时候遇到一平了。」青田看着一袋葡萄味橡皮糖如数进了蓝波的五脏庙,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揪痛。
                  「是么,她过得好么?」动作稍稍停滞了一下,蓝波感觉嗓子有些干,他在购物袋里摸索了一会,拿出了一瓶酸奶。
                  「看起来是不错啦,不过我跟她聊的时候她跟我说她跟你表白过诶,你竟然不告诉我……」
                  「噗——」对面刚凑上吸管不久的蓝波当即将口中的牛奶喷到了青田脸上。
                  「告白?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据她说是情人节那天。」青田没好气地甩回一句,着手清理他那张狼狈的脸。
                  情人节?她说过么?
                  蓝波不自觉地锁起眉开始回想当晚的情景。
                  他记得那天晚上和一平聊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最后一平还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她说……
                  


                  56楼2011-05-13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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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蓝波以万马奔腾之势冲回家的时候奈奈子正在向风请教星象命盘的相关问题,自家儿子回家不跟长辈问礼不说还开始翻箱倒柜着实让奈奈子受惊不小。
                    「我我我我说蓝波君,你这是干嘛呢?」奈奈子追进屋正撞见蓝波拖出了行李箱。
                    「去中国把那丫头接回来。」回答干净利落,手脚也毫不懈怠。
                    丫头?奈奈子不算伶俐的脑瓜急速转了个弯。
                    「我儿媳?」她两眼放光直盯着蓝波。
                    「对,你儿媳。」
                    他竟然没有辩驳……
                    奈奈子一瞬间有种被电到的错觉,她愣在原地许久都说不出话。
                    等反应过来时蓝波已经收拾完行李开始订机票了,她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欣慰,彷如看到花儿开放。
                    于是她再度引吭高歌,绕着房间一圈圈地转,最后趴倒在蓝波的后背上。
                    「蓝波君」奈奈子柔媚的眼角潺动着一丝迷离,嘴角噙起笑意,「你知道如何用世界上的100种语言说我爱你吗?」
                    不等蓝波回答,奈奈子已一一数了出来,「用英文说是I love you,用意文说是tiamo,用法文说是je taime,用……」
                    「那用中文呢?」蓝波突然若有所思地打断她的话。
                    有些应对不及,她期期艾艾地吐不出话,「用中文,中文就是……」
                    门开了。
                    有风穿堂而过。
                    她看到一个穿红色长褂的婴儿袖手立于门外。
                    蓝波走后的那天晚上,奈奈子又跑去找风继续探讨星象命盘的问题,将关于自家儿子的那些儿女私事抛得干干净净。
                    「那个,风先生,昨晚你跟我说我的姻缘会怎样来着的?」奈奈子巴眨着眼等着风的下文。
                    风却是静闭着眼淡淡一笑,似未曾在意,「蓝波妈妈,你看到月亮旁边最亮的那颗星了么?」
                    月亮旁边?奈奈子抬起头,看见月亮的左下方确实镶有一颗钻石般的星星。
                    不过这跟她的姻缘有什么关系?奈奈子一头雾水地望向风。
                    「那是金星。」风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金星是福星。」
                    在中国古老的传说中,浩瀚的天际里有两颗星星。
                    一颗叫商星,一颗叫参星。
                    它们一个出现在黎明破晓前,一个出现在落日黄昏后。
                    遥隔天汉,永不相见。
                    但实际上它们是同一颗星。
                    在西方,人们又称呼它为爱神维纳斯。
                    


                    58楼2011-05-13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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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楼2011-05-14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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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天青色等烟雨。
                        潺潺水声淌过星罗棋布的水道,串起小镇沉淀千年的悠然岁月,橹声唉乃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与清寂。
                        岸边的柳条上攀着白绒绒的柳絮,他随意地折下一支,沿着河道向前走去。
                        天界处的高楼上有似箫声遥遥传来。
                        他转身举步,踏过又一座石拱桥。
                        绵绵细雨湿了小镇的画卷,视线尽处皆被烟雨褪了颜色,隐入云深飘渺中。
                        苍郁幽静的小巷尽头是雨丝打落出的水洼涟漪,一圈一圈,晕开玉青色的天空。
                        他轻步踏入眼前这条安宁的小巷,抬起头享受细雨扑脸的凉意。
                        然后闭上眼,求一次邂逅。
                        渡每一道河,走每一条巷,过每一座桥,都会浮现在脑海的画面。
                        他会在某个河岸,某个巷口,某个桥面上,在不经意地一撇首,一转身,一抬头间,遇见一个如水墨画般清丽秀美的女孩。
                        她应该有着干净水润的眸子,扎着两根垂于胸前的辫子,在江南的丝丝细雨里勾勒出悠远缱绻的画意。
                        她应该撑着乌墨色的油纸伞,结着如淡烟薄雾般的哀愁,在青色小镇四下安然的恬淡宁致中与他相遇。
                        然后她看到他。
                        纸伞落地。
                        「啊——」身体碰撞的痛感让女生下意识地轻呼了一声。
                        接着她抬起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唤出的名字被控制不住的颤抖淹没成无声。
                        「蓝波……」
                        「总算找到你了,一平。」
                        身体被拥紧。
                        时间迷失。
                        「蓝波,你、你怎么在这?」她似猛然惊醒般地将头移开蓝波的肩膀,红着脸支支吾吾地问。
                        「我来找你。」对方倒回答得甚是干脆。
                        「找、找我?等等,蓝波你先放开我……」女孩子这才想起两人在转角相撞的一刹那蓝波突然抱住了她,一直到现在。
                        蓝波眼角带笑地看着她,饶有趣味地对她说,「一平,你不觉得我们俩天天这么撞来撞去的很麻烦么?」
                        「嗯……是很麻烦。」
                        「所以我们只要一直这样,就不会撞到对方了啊。」
                        「……」
                        「不过,你找我有什么事么?」用手将身体推离出一段可供呼吸的距离,她稍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他却像是不肯,硬生生地把头偏进几寸,直到把她逼得无路可退,才开口说道,「我说过的,我想把我喜欢的女孩介绍给你。」
                        「恩?」她讶然地发出一个单音,撑在男生胸膛上的手凭空滑落,随即她转过头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哦,那她人呢?」
                        他双手上移扣进她的肩膀,将距离拉近,盯着她侧过的脸,一字一语说得认真而轻柔。
                        「一平,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
                        「你,看到她了么?」
                        


                        60楼2011-05-31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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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
                          雨后的空气带着湿润而清新的水气,他散懒地躺在船上,看着像被一滴墨晕染过的天空。
                          船身轻悠悠地摇晃,彷如这些天惬意悠闲的日子般,载着他朝河道的另一头漂去。
                          寥寥数日中他也偶尔想起青田,若不是那位损友巧妙地套出了一平的心事,也许他永远不会用勇气去传达。
                          一平说她打工的那家店希望她能一直帮忙到这星期结束,于是他就留下来等她,空闲时便游赏江南水乡的宁静小镇。
                          他惊讶于她的家乡竟同她相称得如此相得益彰,彷如浑然天成令人陶醉沉迷不知归路。
                          然后他闭上眼听着水声从耳边淌过。
                          仿若有谁唤着他的名。
                          从桥边下船,沿着河走到第三条巷子的路口,向前走二十米的右手边有一扇木门。
                          用不重的力道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他会看到一个清丽秀丽的身影在院子里忙碌。
                          她会穿着青花瓷色的碎花布衣裳,垂着两条柔顺可人的辫子,同青砖色的院子融合成如诗如绘的趣意。
                          她会正踮着脚晾起洁净的白床单,在门声吱呀的那刻回头望,看着他露出如杨柳风般温和柔软的微笑。
                          这些画面被一一回放,只一瞬间,就定格成他心里最美的风景。
                          云破日出。
                          那日河岸边的柳絮飘满了小镇,风正暖软地吹个不停。
                          远处高楼上又传来悠悠的箫声,他跨过门槛,脚步轻缓。
                          他一直走到她身边,停下,单手缠入她的手臂,顺势滑进掌心,手指错入她指尖的空隙,然后收紧。
                          十指紧扣。
                          他要做一件事。
                          彷如最特殊最重要最神圣的仪式般。
                          他要向她告白。
                          用她师父教给他的方式去告白。
                          用你故国的文字,用你心中最美最动人亦最怀念的语言跟我最喜欢的你告白。
                          泱泱古国传承千年的文化底蕴从他生涩而僵硬的咬字里被轻轻吟出: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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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铃      于2010年3月1日23点53分
                          


                          61楼2011-05-31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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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楼2011-05-31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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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04 19:3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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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楼2011-05-31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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