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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从沈七花藤见面后开始改写武林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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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车上熊猫儿笑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见过这两句歌,苍凉的落日,照着雄伟的玉门关,一个孤独的旅人,骑着马在夕阳下踽踽西去,那必是一幅撼人心弦的图画,我总是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到这里……”
王怜花道:“现在,你总算到这里了。”
熊猫儿道:“不错,现在我总算到这里了,但这落日并不凄凉?玉门关……我怎么瞧不见,。”
王怜花笑道:“你听的是汉唐的老调,看的是前朝的地图。玉门关?早埋在敦煌西边的沙子里几百年了。”
他抬手指向西面暮色中那道巍峨的暗影:
“看见没?那是嘉峪关,洪武年间建的,出了那道关,就是快活王的地盘了。你梦里那苍凉的玉门关……如今只剩诗人笔下的几滴眼泪了。”
熊猫儿笑道:“还是你小子知道的多……你说这几日快活王只要了茶,什么时候叫酒。”
王怜花笑道:“快了……路上喝茶解渴,等安营扎寨,就会饮酒了。”
这时马车突然停顿下来,车窗外却有驼铃声响起。
夕阳映照下,黄沙道上已排列着一行长长的骆驼行列,有的骆驼上还搭着个小小的帐篷。
极目望去,前面风沙漫天,正是出关的第一片沙漠“白龙堆”。到了这里,马车已是寸步难行。
大汉们呼哨一声,骆驼们都伏下身来。
当然,王怜花、熊猫儿同他们的酒具共享一匹骆驼,朱七七、沈浪还有他们的泉水桶茶具在另一匹骆驼上。
现在,朱七七和沈浪共乘在一匹骆驼,行程虽然艰苦,但她的心里却始终是甜甜的。
沈浪将泉水与茶具紧紧堆到自己身后,放下了帐篷帘,这驼峰间的帐篷空间本来就不大,于是他与朱七七挨得极近,近到两人都触碰到了彼此的呼吸。
朱七七的脸红红的,她从未与沈浪如此近距离面对过。
幽灵洞穴的亲吻是在黑暗中。
快活林相拥而眠是在极度的困倦中。
一想到亲吻和相拥而眠,朱七七的脸更好了,她不敢看沈浪的眼睛,心里慌慌地低下头,却不想两人挨得太近,她的额头一下磕到了沈浪的鼻子,吓得她赶紧缩回了脖子,手扶额头看向沈浪小声嘟囔:“对……对不起,我……”
沈浪好笑地看着她窘迫的样子。
可爱极了。
朱七七放下手瞪着沈浪,不解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很好笑吗?”
沈浪轻笑出声,故意道:“你真的好好笑。”
朱七七皱了皱眉道:“我哪里好笑,我眉毛眼睛好笑,还是鼻子嘴巴好笑?”
沈浪笑道:“你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不好笑,好笑的是你的眼神。”
朱七七奇道:“我的眼神怎么了?”
沈浪笑道:“你的眼神在给主车送茶时,面对快活王白飞飞是多么镇定自若,可现在面对我,却慌乱得不成样子……还有你的脸,红得像烹茶时的炭火。”
朱七七双手捂住脸笑啐道:“谁说我的眼神慌乱,我现在也镇定得很!不信我和你比比……”说完直着眼睛盯住沈浪的眼睛,她就不信,她总是在沈浪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以前沈浪的眼神她琢磨不透,有时回避,有时关注,有时冷漠,有时柔情……
现在她倒是要看看沈浪的眼神里有什么。
现在,沈浪的眼神里满是宠溺、怜惜和爱慕和数不尽的柔情蜜意……
朱七七赶紧闭上了眼睛,她又败下阵来,心又砰砰跳了起来,脸更好了,红到了脖颈,嘴巴张了张,逞强的话一句也说不出了。
于是沈浪微微向前,吻住了她的嘴巴。
这是沈浪第二次吻她,不是黑暗中,不是生死之际,她睁开了眼睛,她想看清沈浪吻她时的神情和动作,但是一对上沈浪陌生的眼型和熟悉的眼神,她立刻又闭上了眼睛,忘情地回应着他。
驼队进入沼泽之后,风沙倒小了。
天地间,仿佛静得很,只有清脆的驼铃,不时发出一两声悦耳的声响,给这枯燥的旅途,平添了许多诗趣。
朱七七悠悠叹道:“快活王怎会住在这种地方?难道他不怕受罪么?”
沈浪笑道:“大漠之中,处处都有不可思议的神秘地方,我想,在这沼泽之中必定也有一处,快活王想必就住在那里。”
朱七七道:“神秘地方?……难道在这沙漠之中,也会有那古墓一样的地方不成?”
沈浪叹道:“天地间的神秘,有谁能猜测?”
朱七七悠悠地出了会儿神,嘴角泛起了甜笑,缓缓道:“你记不记得,我们在那古墓中……”
沈浪叹道:“那正是我们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朱七七嗔道:“我在想着你的事,你却在想别人。”
沈浪柔声道:“你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而他……”叹息一声悠然住口,故友之情最是令人神伤。
朱七七面上突也现出伤感之色,幽然叹道:“他固然下落不明,固然只剩独臂,但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我八弟,不知他平安到家了没有?”
沈浪展颜一笑,道:“你那八弟活泼聪明,福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朱七七黯然道:“那日你孤身前往快活林……我在王夫人那里见到了老八。”
沈浪喜道:“你找到了八弟?”
朱七七悠悠道:“嗯,正是因为要救老八,我才答应王……的婚约”
他们此刻虽然在私密的空间谈话,却默契地不提起任何与他们相关的人名。
沈浪愧疚道:“对不起……那时我太过自以为是,忽略了你的感受。”
朱七七黯然道:“我还在那里见到了铁氏夫妇,那夫人的疤面脸已被治好,但那男人却被王夫人迷了心智。于是我就拜托柳夫人将老八送回家。”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61楼2026-02-09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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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笑道:“你是见那铁一样的男人也被王夫人驯服,所以对我也失去了信心……”
    朱七七脸一红,愧疚道:“对不起,我当时见你也那般逢场作戏,误会了你……”
    沈浪笑着将朱七七拥到怀里,柔声道:“咱们从此都不要再说对不起了,都过去了……”
    突听一阵驼铃震耳,前面传来洪亮的呼声。
    “停步……扎营……停步……扎营!”
    呼声一声紧接着一声,在狂风中从前面传到后面,浩浩荡荡的骆驼队,终于完全停顿了下来。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62楼2026-02-09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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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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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终于开学了,手机终于回到我手里了。对不起了各位,今天开始更新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26-03-02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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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活王豪华的帐幕在一个避风的大沙丘后支起,还有四五个较小的帐篷分列在两旁。
        果然如王怜花所料,队伍刚一停顿好,就有人命令他们进主帐调酒。
        快活王帐篷的入口处,悬着以琉璃、水晶、绿玉、珊瑚、玛瑙、珍珠和一些不知名的珠宝所缀成的垂帘。这垂帘被灯光一映,便交织成一片灿烂的、多彩的、瑰丽的光辉,直可迷眩任何人的眼目。灯光自帐篷四壁的珠盏金灯中洒了下来,照着帐篷里的虎皮墩子、绣金垫子、水晶几、珊瑚帘、波斯毯……
        销魂的灯光下,有二三十个身穿轻纱、身材苗条的少女,她们的长发披散着,赤着雪白的天足,轻歌曼舞。
        一张水晶矮几上,摆满了奇珍异果,矮几后,白飞飞一袭织金长袍,黑发如瀑,星眸微荡,春色已上眉梢,她正剥着一颗葡萄。快活王正卧在她膝上,闭目养神,等着白飞飞将剥好的葡萄放入他口中。
        王怜花手中提着一只精致的檀木酒箱,随着轻纱少女的指引走向帐侧已备好的调酒几台。那里摆放着数十种酒液、香料、新鲜瓜果,甚至还有几罐密封的蜂蜜与不知名的干花。他目光扫过,心中已有了计较。熊猫儿将酒具一一摆开,动作看似粗豪,却意外地稳妥,没有发出丝毫碰撞声响。
        白飞飞抬眼打量了他们一眼,淡淡道:“珍馐美馔已齐,快为王爷调制佳酿吧。”
        “是。”王怜花简短应道。
        烛火下,王怜花的手法娴熟而优美,时而倾斜,时而摇晃,银壶在他手中旋转,倒与那些轻歌曼舞的少女一般。
        他先取一只银壶,倒入自中原带来的汾酒为底,又加入几滴西域葡萄酒提色,再以极细的竹签挑出一丁点干花粉末,在火光下审视片刻,轻轻抖入壶中,神情之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壶酒。
        熊猫儿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叫绝。王怜花此刻的状态,与那夜楚鸣琴调酒时几乎一模一样。他不觉也压下心中的紧张,按着王怜花先前的指点,拿起一个带长柄的小铜釜,将王怜花混合好的酒液倒入,置于炭火上方,缓缓转动。
        帐内的少女像被他们这份专注所慑,渐渐安静下来,只余炭火的哔剥声与铜釜微微晃动的轻响。
        就在这时,白飞飞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清晰:“听闻楚先生调酒时,从不与人交谈,也不许旁人打扰,为何多了一个粗粝的助手?”
        王怜花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专注于手中的银壶,银壶在他指间微微倾斜,酒液如丝,准确无误地落入另一个铜釜,没有溅出一滴。那份从容,仿佛白飞飞方才的问话不过是帐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熊猫儿心头却是一紧,但用余光见王怜花镇静如初,于是收敛心神专注转动着铜釜。
        王怜花终于将银壶放下,拿起一块洁白的棉布,缓缓擦拭手指上的酒渍。
        然后,他转过身。
        那双空洞的、仿佛永远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的眼睛,第一次真正看向了白飞飞。
        “他粗粝?”王怜花嘴角微微一动,像是想笑,又像是叹息,“王妃看走了眼。”
        他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熊猫儿。后者正转动着铜釜,火光映在他那张满是虬髯的脸上,粗豪的眉眼间竟透出一股专注的沉静。
        “我调酒二十年,自问于火候一道颇有心得。但遇见他之后才知道,有人不是‘懂’火,而是‘听’得见火。他控火,不必看,不必试,只凭耳朵。这样的人,我寻了十年,才找到一个。”
        帐内一片寂静。
        熊猫儿依旧没有抬头,手中的铜釜转得平稳如初。但他心里却在暗骂:好你个王怜花,把老子吹成这样,待会儿要是露了馅,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而且,他懂酒,这样的人,我寻了二十年,才找到一个。”王怜花说完,再不言语,眼中余光突然一闪,提醒熊猫儿火候到了。
        熊猫儿将铜釜取下,酒液已微微温热,色泽呈现出琥珀般通透的金黄。于是倾入到三只夜光杯中,那酒液竟在杯中泛起一层极其浅淡的、若有若无的青光。
        熊猫儿拿起一杯一饮而尽,啧啧称赞道:“这西域之物果然与中原不同,不过酒无分南北,料无论东西。能融于一壶而不相冲者,方为上品。他将剩余两杯酒放到盘中,走向矮几,微微躬身道:“王爷王妃,你们也尝尝吧。”
        白飞飞凝目瞧了瞧他,拿起一杯酒,微微抬起快活王头,将酒缓缓灌入。
        快活王喉咙动了两下,依然闭着眼,但嘴角渐渐有了弧度。
        他终于坐起身来,眼睛盯着熊猫儿,却对王怜花笑道:“楚先生果然寻了个宝,这酒确实比快活林时清冽了不少。”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6-03-02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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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活王睥睨狂笑道:“这战场的火候,你不懂。本王就是要瞧瞧龙卷风究竟有多大的手段。”
          笑声顿处,突然厉声道:“检点伤员。”
          急风第一骑快步奔进大帐,躬身道:“启禀王爷,伤员已点过了。”
          快活王道:“情况如何?”
          急风第一骑道:“弟兄死了七个,伤十三个,伤亡共计二十人,但对方却共计死了一百十七个,多出我们九十七人。”
          快活王道:“阵式安排好了么?”
          急风第一骑道:“弟子依王爷之命,分成十六队,四队弓箭手,四队刀斧手,四队藤牌手,四队长枪手,各由急风队中七人率领。”
          快活王道:“步哨放出去了?”
          急风第一骑道:“三弟率领步哨二十人,早已去了。”
          快活王挥手道:“很好,退下去吧。”
          快活王喃喃道:“战场……这就是战场;这就是能使自古以来的英雄俱都沉醉之地,本王……本王看来也不能例外的。”
          白飞飞道:“王爷雄霸天下,既能享受闺中之乐趣,亦能沉醉战场的刺激。”
          快活王大笑道:“战场上的刺激与乐趣,确实与后宫不同……当你握重权,千百人的性命俱都决定于你一刹那之间时,你心里的感觉,再无任何言语所能形容,你所得的快乐,也再无任何事所能替代。而这快乐更要配上酒才更庆幸。”
          在快活王的感慨万千中,王怜花已将三种不同色泽的酒液依次注入一只水晶杯中,手腕轻抖,杯中酒液竟自动旋转起来,形成一道瑰丽的漩涡。最后,他取出一小瓶秘制的花露,滴入三滴——
          “嗤”的一声轻响,一股奇异而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竟压过了帐内的血腥与炭火之气,直钻入每个人的鼻孔。
          快活王眼睛一亮,深深吸了一口,忍不住赞道:“好香!”
          王怜花将酒分为两杯,低头呈上。
          白飞飞端起一杯,先浅尝一口,轻笑道:“果然不凡。方才帐外厮杀,你竟也能心无旁骛,单是这份定力,便非寻常匠人可比。”
          王怜花垂首,声音依旧木讷:“我调酒时,眼中只有酒,耳中只有酒,其余听不见也看不见。”
          熊猫儿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却对王怜花的演技佩服得五体投地。一个痴于酒、痴到连生死都可忘却的奇人,谁又会怀疑呢?
          快活王接过酒杯,只见那酒液澄澈如琥珀,轻轻晃动时,竟有星光点点流转。他凑近杯口,那股香气愈发幽雅,既有烈酒的醇厚,又有花蜜的清甜,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之韵。
          “好酒!”快活王仰首一饮而尽,闭目回味片刻,忽然又纵声高歌道:“大漠狂沙卷白巾,一壶烈酒破重围。弯刀饮血胡尘尽,笑指苍穹我自威……”
          “烈酒?王爷,这不是烈酒更不是清酒,这是定风酒。”熊猫儿忍不住继续卖弄道:“战场刀剑能取人性命,却杀不了一杯酒,就算酒杯碎了,酒香却在。”
          快活王高歌骤停,仰天长笑,笑声震得帐幕都簌簌发抖,大笑道“好一个楚鸣琴,好一杯‘定风’酒!今日之战,本王早有预料,但这酒,却是意外之喜。”
          快活王站起身笑道:“你们两个暂且领赏回去。本王喝了这定风酒,定要去杀他个落花流水,措手不及。”
          他厉声喝道:“急风第一骑何在?”
          急风第一骑应声而来,躬身道:“弟子听命。”
          快活王道:“调度人马,准备攻击。”
          急风第一骑道:“是。”
          他还未退下,突听马蹄之声响动,一骑飞驰而来。
          大汉们又自厉喝道:“什么人?下马。”
          马上那人手舞一面白旗,大呼道:“在下奉帮主之令,请降而来。”
          急风第一骑笑道:“咱们还未打,他们已投降了。”
          快活王长眉轩动,喝道:“让他进来。”
          健马急驰而至,马上人翻身下马,伏地而拜,顿首道:“王爷慈悲……王爷慈悲……”
          快活王捋须道:“你们要降了么?”
          那人顿首不已,道:“王爷之才,皎如日月,我家帮主,自知萤火之光,难与日月争明,是以命小人前来请降,从此归顺王爷麾下。”
          快活王大笑道:“龙卷风倒当真不愧是个聪明人,他此刻若是不降,只怕你家弟兄们便无类了。”
          那人伏地道:“但求王爷开恩。”
          快活王大声道:“好,你且回去令他列队而拜,本王立即便来受降。”
          那人顿首道:“多谢王爷天高地厚之恩,小人们永生不忘。”
          伏地而退,退后十余步,一跃上马,打马而去。
          快活王目送人马远去,微微笑道:“龙卷风呀龙卷风,你真是个聪明人么?”
          白飞飞含笑瞧着他,悠悠道:“王爷是不是……”
          快活王大笑道:“自然是的。”
          笑声突顿,厉声道:“准备进攻。”
          急风第一骑怔了怔,道:“他们既已降了,为何还要进攻?”
          快活王厉声道:“他们既已准备本王前去受降,必定更无准备,本王正可趁此良机进击,正好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急风第一骑惊喜道:“王爷果然高见。”
          快活王大笑道:“兵不厌诈,除敌务尽,这正是本王素来作风。”
          急风第一骑道:“对,这种人自然不能再让他活着,自然要斩草除根。”
          快活王大步行出,厉声道:“十六队留下两队防守,其余都随本王前去,待本王杀光了他们,且让天下人瞧瞧与本王作对的人是何下场。”
          快活王、白飞飞统率人马而去,风声更凄厉了。
          王怜花与熊猫儿躬身退下,穿过那珠光宝气的垂帘,走出金帐。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沙漠特有的干燥与凉意。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6-03-02 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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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帐篷外突然射出一根火箭。
            火箭直射入黑暗的天空里,鲜红的火花,被狂风吹散,犹如满天流星火雨——这时第二根火箭又已升起。
            帐篷里的众人自然可以从垂帘看到这奇丽壮观的景象。
            他们还听见急箭破风之声,嗤嗤不绝,远处隐隐更有呼喝狂叫之声,自狂风中一阵阵飘来。
            轻纱少女们轻歌曼舞虽未停歇,只是眼中闪烁着惊恐之色。
            快活王却依旧稳坐,他看着熊猫儿呈上来的王怜花调制的第二杯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终于来了。”
            白飞飞端起酒杯递到他唇边笑道:“好戏终于登场了。”
            然而大帐之外,却是静悄悄的,大汉们一个个身上都裹着毡子,睡在沙上,像是已睡着了。
            这时那呼喝狂叫之声,已愈来愈近。
            突然间,马蹄之声也响起,一群人马,手举着长刀,直冲过来,刀光霍霍,马声长嘶,声威十分惊人。
            本像是已睡着了的大汉们,突然一跃而起,毡里竟早已藏着强弓,弓弦响处,急箭暴雨般射出。
            四面的小沙丘后,也有无数条大汉闪出。那一群人马,突然之间便陷入了重围,有的狂叫着舞刀避箭,有的已惨呼着中箭落马,有的却要打马直踏敌营。
            快活王阵前却已有两队人迎了上去。这两队大汉右手拿着雪亮的鬼头刀,左手肘上,却架着藤牌,藤牌护住了身形,鬼头刀直砍马腿。
            刹那间,只听健马悲嘶声,狂呼惨号声,刀剑相击声……响彻在辽阔的沙漠之上。
            四周亮起了火把,被狂风拉得长长的。
            闪动的火光下,只见马上的骑士,一个个俱是长皮靴,大风氅,白巾蒙面,手里的长刀,也带着弯曲。
            他们虽然在这瞬息之间,便已伤亡惨重,但剩下来的人,却绝不退缩,仍然扬刀向前直冲。
            快活王门下一条大汉举着藤牌迎上去,马上的骑士突然自马鞍上拔出一根标枪,狂呼着直刺过来。标枪竟穿透了藤牌,将那大汉直钉在地上。
            马上骑士直冲向快活王的营帐。
            只听“嗖”的一声,剑光闪动,急风第一骑自半空中一掠而过,马上的骑士顿时被斩于马下。而那马却继续向前冲,眼见便要冲入快活王的营帐。
            只听得又是“嗖”的一声,急风第一骑马又已自那边掠回来,剑光闪处,马腿俱断,狂嘶着向外滚了出去。
            突听远处号角之声响动,响彻云霄。
            西域战士呼哨一声,俱都掉转了马头。
            急风第一骑振臂呼道:“让开道路,给他们回去。”
            沙尘漫天,呼喝之声终于远去,染红了的黄沙上,倒满了人,数十柄弯刀插在沙里,刀穗犹在风中飞舞。
            帐内烛火被外面带着血腥味的风吹得摇曳不定,王怜花依旧站在那里,手执银壶,缓缓调制着酒液,他的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外面那些厮杀声只是沙漠中的风啸,与他毫无关系。
            熊猫儿心中却是惊涛骇浪,他深吸一口气,叹道:“血战!好一场血战。”
            快活王笑道:“大漠之上,这样的战事又算得了什么。”
            白飞飞娇笑道:“这黄沙之上,颜色更好看了。”
            快活王狂笑道:“本王麾下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勇士,龙卷风呀龙卷风,只要你有胆量,就尽管来吧。
            白飞飞道:“龙卷风?”
            快活王道:“这一群人正是大漠之上,声势最强的一股帮匪,为首之人,便是龙卷风,也唯有他有这个胆子,来捋本王之虎须。”
            熊猫儿忍不住问道:“此人是何模样?”
            快活王道:“本王未曾见过。”
            熊猫儿道:“难道这是他们第一次?”
            快活王大笑道:“这些人认为本王霸占了他们的地盘,一年前便已不断地前来骚扰,只是,那龙卷风想必也听过本王的名声,又怎敢来与本王交手。”
            其实这“龙卷风”也是大漠中一个传奇人物,据说此人来无影,去无踪,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只听快活王沉声又道:“龙卷风虽然常来骚扰,但像今日这般大举来犯,这倒还是第一次,看来他们此刻虽然退去,但绝未死心,今夜想必还要再来的。”
            白飞飞道:“他们这一次来的人虽多,显然还非主力,他们的主脑人物,必定还留在后面调派人马,是以号角一响,他们立刻就退了回去。”
            快活王抚掌大笑道:“你究竟不愧是一宫之主……不错,他们第一次进击,显然只不过是为了试探本王的实力,并未存心求胜,是以号角一响,不论胜负,都得退回。”
            熊猫儿叹道:“以这么多条性命来作试探,这代价岂非太高了么?”
            快活王大笑道:“战场之上,但求能胜,何择手段,这区区几十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熊猫儿长叹道:“这运筹定计之人,心肠也未免太冷酷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6-03-02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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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回自己那顶简陋的小帐篷,熊猫儿正要掀帘进入,却被王怜花一把揪住,“里面有人”王怜花唇语道。熊猫儿掌中立刻蓄满了真气,难道二人的表现没有骗过快活王白飞飞?
              却不想里面突然伸出一双手,将严阵以待的二人拽入帐中,二人定睛一瞧,里面的人原来是沈浪和朱七七。
              沈浪的嘴角依旧没有笑意,看来他已将自身特质完全隐去。朱七七脸上却是笑意盈盈,她正盘坐在毡子上看着他们。
              熊猫儿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掌中真气泄了个干净,低声骂道:“你们两个!吓死老子了!”
              王怜花却只是整理着衣袖,淡淡道:“沈兄怎么来了?不是说好各自潜伏,无事不联络么?”
              沈浪还未开口,朱七七已忍不住道:“我们见快活王离开才潜进来的。方才那场血战,我们在这边看得心惊肉跳,你们俩就在快活王眼皮底下,怎么熬过来的?”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熊猫儿,满脸期待。熊猫儿被她这么一看,顿时来了精神,挺了挺胸膛,粗声道:“怎么熬过来的?他们问东问西,老子对答如流!”
              朱七七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对答如流?”
              熊猫儿瞪眼道:“不信你问他!”
              王怜花嘴角微微一勾,难得地没有拆台,点头笑道:“猫儿今日确实有几分本事,浑然天成,大智若愚。”
              朱七七睁大了眼睛,笑着上下打量着熊猫儿道:“猫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骗人了?”
              熊猫儿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没骗人,我一句假话都没说。”
              王怜花笑道:“确定,假话都是由我来说,我说假话的本事你们总得承认吧。不过我调酒时,眼中只有酒,耳中只有酒——这话虽是说来骗人的,但那一刻,倒是真的。”
              沈浪道:“七分真三分假,假假真真,快活王与白飞飞再多疑,一时也分辨不出来。王兄可知,你们与快活王周旋时,我去了哪里?”
              王怜花目光闪动,道:“你莫非去刺探龙卷风的军情去了?”
              朱七七拍掌笑道:“王怜花果然也是聪明人,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熊猫儿道:“你可探听到这龙卷风有什么厉害之处吗?”
              沈浪道:“他的厉害之处是有一个军师。”
              熊猫儿皱眉道:“军师?……龙卷风居然还有个军师?这倒未听快活王说起过……你是怎么探听到的?”
              沈浪道:“我自然是听龙卷风属下弟兄说的。”
              王怜花道:“他们如何说法?”
              沈浪道:“我在暗中听他们的口气,固然将‘龙卷风’看成个了不起的英雄,但对那军师,却更是敬如神明。”
              熊猫儿道:“此人是何模样?”
              沈浪道:“龙卷风与那军师所在的帐幕,外面警戒甚是严密,任何人都休想闯进去,我自然也没有见着他。我抓到一个他们的暗哨,据他说,这位军师是个神秘人物,此人终日都披着件黑披风,还用黑巾蒙着脸,谁也没有瞧过他的真面目。”
              熊猫儿道:“他的名字呢?”
              沈浪一字字道:“他没有名字,却自称‘复仇使者’。”
              王怜花动容道:“复仇使者?……莫非他与快活王也有什么仇恨?龙卷风此番大举来攻,莫非就是被他说动的?”
              沈浪道:“看来只怕是如此了。”
              王怜花沉声道:“他自称‘复仇使者’,隐藏了名姓,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处处故作神秘……莫非是快活王认得的人?”
              朱七七道:“沈浪你也想不出他是谁么?”
              沈浪道:“他能在短时期中,便令龙卷风那般悍匪如此信任,而且瞧他的行事,也的确是又稳又狠,不过我一时想不出他是谁。”
              朱七七笑道:“快活王的仇人太多了,你一时想不出也是有的。”
              沈浪道:“我瞧他们的人马,除了惨败退回的之外,已不到两百个,看来实力也不算如何强大。”
              熊猫儿道:“哦,不到两百个,那快活王岂不是高估了他。”
              沈浪道:“他们像是正在那里等着机会,但一个个都是战志高昂,似乎还要再做第二次进攻。”
              熊猫儿道:“那快活王先发制人,以攻为守,攻其无备,一定能大胜而归了。
              沈浪道:“但这次他却只怕要上当了。”
              熊猫儿奇道:“上当?”
              沈浪道:“他此番前去,必定会扑个空。”
              熊猫儿更奇道:“为什么?”
              王怜花微笑道:“龙卷风此番投降,一定是假的,你忘了那前来请降之人,虽然装作害怕的模样,但言语便捷,行动间也无惊慌之态,哪里像是真要投降的样子。”
              熊猫儿道:“但……但他们……”
              王怜花道:“他们一面假作投降,一方面便已在调度人马,只等快活王这边一过去,他们便必定要前来进攻。”
              沈浪接道:“这正是兵不厌诈,以牙还牙。”
              熊猫儿笑道:“原来他们使的竟是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
              沈浪道:“不错。”
              熊猫儿道:“但他们又怎知快活王……”
              沈浪截口道:“看来他们那军师,非但智谋不在快活王之下,而且对快活王的性格,也了如指掌,早已算定快活王必有这一招,是以才布下此计。”
              朱七七笑道:“这两人倒是针锋相对,旗鼓相当。”
              沈浪道:“只是快活王却不能知己知彼,是以这一仗是输定了的。”
              熊猫儿笑道:“不错,他对快活王的事了如指掌,但快活王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这一仗不必打就已输定了。”
              朱七七嫣然道:“快活王若有沈浪这样的军师,就不会输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6-03-03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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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怜花忽然冷冷道:“但愿那军师没有沈浪这般聪明,但愿沈浪没有说中。”
                沈浪微笑道:“那军师既然自称‘复仇使者’,与快活王交锋,想来定有必胜的把握,否则岂非变成‘送死使者’了么?”
                王怜花长长叹了口气,道:“他若真有你所想的这般聪明,咱们就惨了。”
                朱七七怔了怔,皱眉道:“咱们怎会惨了?”
                王怜花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掀开帐帘瞧着。
                前面不远,正有几个佩刀大汉在往复巡逻。
                朱七七想了想,面色突然大变,道:“不错,咱们是要惨了。”
                沈浪道:“哦,是么?”
                朱七七颤声道:“龙卷风的铁骑若攻来,此间守军必定不能抵挡,那‘复仇使者’为复仇而来,杀戮必重,必定要将这里杀得鸡犬不留。”
                熊猫儿失声道:“不错,那时咱们必得出手自卫,这一出手,恐怕会暴露身份。”
                王怜花一字字笑道:“正是如此,只要龙卷风铁骑一到,快活王营中必定玉石尽焚,咱们四个又怎能掩人耳目呢。”
                朱七七惶然道:“沈浪,咱们该怎么办呢?”
                沈浪微微一笑,道:“你莫要着急,咱们现在就回去,然后躲到帐篷避风处,再用毡子盖住……”
                朱七七忍不住道:“那咱们还不是在这营区里,前面和后面又能差得了多少?”
                沈浪道:“这里灯火难以照及,龙卷风铁骑冲来时,必定不会先留意到这里,最重要的是,这所有帐幕都是前边扯得很紧,顶在后方,是以后面较重,龙卷风铁骑纵横杀戮时,少不得要将所有帐篷砍倒,那么,帐篷前面绳索一断,必定就要往后倒,就可以将咱们盖住了。”
                朱七七嫣然一笑,还未说话。
                王怜花已叹道:“沈浪之长,便在于心细如发,除了他之外,我还未见过任何人有他这般细心的。”
                朱七七笑道:“是呀,谁也不会去留意这帐篷前轻后重,但他却偏偏……”
                说到这里,突听一片急骤的蹄声响起——马群想必本来走得很慢,快到近前时,才加鞭急驰。
                熊猫儿动容道:“果然来了。”
                朱七七笑道:“沈浪果然没有猜错。”
                外面留守营地的大汉们,立刻惊慌大乱。这些人只道快活王已必胜,此刻只怕已将龙卷风手下杀光,正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有此变。
                沈浪趁乱拉着朱七七跑回自己的帐篷后面,而王怜花与熊猫儿也依着沈浪的方法,躲到了帐篷外的后面。
                快活王的门下人防守早已松懈,有的甚至已在打瞌睡,此刻纷纷跃起,有的拔刀,有的寻箭,还有的竟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杀声已响彻天地,正是对他最好的答复。
                只见战马欢腾,刀光如雪,宛如大海中的浪潮涌了过来。一时间只见刀光与血光混杂,马蹄声、惨呼声、呼救声、喊杀声交织成一阙惊心动魄的死亡之乐曲。
                站得最远的本在放哨的三条大汉,只骇得心胆皆丧,哪里还敢过来与这剽悍的铁骑一拼,转身便要落荒而逃。
                他们未逃出数丈,突听前面一人冷冷叱道:“战阵之前,岂容逃卒,站住。”
                叱声虽不甚响,却有一种令人悚栗的冷酷之意。
                这三人魂都骇飞了,“噗”地跌在地上,抬眼一瞧,这才瞧见前面一处沙丘上,并肩立着两骑。
                这两骑一黑一白,白马上人白披风、白头巾、白布蒙面,人马皆白得全无一丝杂色,宛如白色的幽灵。
                黑马上的黑披风、黑头巾、黑布蒙面,除了一双魔鬼般的目光里有些白色,全身都被蒙在神秘的黑色里。
                白衣骑士若似幽灵,这黑骑士便是地狱中的鬼魂。
                这两人两骑全身都似乎笼罩着一种无法形容的妖异之气,两双亮得发光的眼睛,更充满杀机。
                那三条大汉竟连爬都爬不起来了,颤声道:“你……你们是什么人?”
                白衣骑士咯咯一笑,道:“你连我都猜不出?”
                一条大汉失声道:“你……你莫非是龙卷风?”
                白衣骑士大笑道:“不错!”
                那大汉目光转到黑骑士身上,突然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战,道:“你……你……你……你……”
                他一连说了七八个“你”字,竟还是说不出下面的话来,这黑衣骑士的目光,似能令人们连灵魂都冷透。
                大汉们突然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齐翻身跪倒,颤声道:“饶命……饶小人们一条命吧。”
                那黑衣骑士一字字道:“你们想我饶你?”
                语声冷漠而残酷,也像是自地狱中发出来的。
                大汉们顿道:“求求你……求求你……”
                黑衣骑士突然冷冷一笑,笑声的冷酷,更令人骨髓都结了冻,笑声中他蒙面的黑巾突然飘起了一角。
                黑衣骑士一字字道:“你且瞧瞧我是谁?”
                大汉们目光转处,竟像是真的见了鬼似的,面上立刻再无一丝血色,全身也俱都不停地抖了起来。
                三个人一齐惊呼道:“是你……你……”
                呼声方起,突然有三点寒光,自那黑的披风里射出,“噗!噗!噗!”三响,射入了他们三人的胸膛。三个人惨呼一声,仰面倒下。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6-03-03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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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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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骑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动一下,冷酷的目光中,却似乎泛起一丝快意,那神色就像是别人踩死一只蟑螂似的。
                  龙卷风却大笑道:“好快的暗器!好快的手法!”
                  黑衣骑士瞧也没有瞧他一眼,冷冷道:“嗯。”
                  龙卷风笑道:“你虽然从不肯显露武功,但我瞧你这暗器手法,已猜出你必定是个大有来历的人,你为什么偏要隐藏身世?”
                  黑衣骑士道:“嗯。”
                  三条大汉胸膛本还在微微起伏,此刻却动也不再动了。
                  龙卷风瞧着他们,又道:“看这三人临死前的模样,像是认得你,是么?”
                  黑衣骑士道:“嗯。”
                  龙卷风道:“快活王的属下,又怎会认得你?”
                  黑衣骑士道:“嗯。”
                  龙卷风忍不住转过头,望着他那冷酷的目光,突然长叹了一声道:“这一个多月来,你总该已瞧出我是诚心将你当作朋友的,你为什么事事还都要隐瞒着我?”
                  黑衣骑士道:“嗯。”
                  龙卷风叹道:“到现在为止,我甚至连你的姓名都不知道。”黑衣骑士冷冷道:“你只需知道我可助你击败快活王便已足够了。”
                  他目光动也不动,笔直地凝注着前方——前面的战场上,正在屠杀,冷血的屠杀,不留情的屠杀。
                  复仇的火焰,正在他目中燃烧。
                  龙卷风喃喃笑道:“不错,我只知道这一点便已足够了,现在你的确已扼住了快活王的脖子,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黑衣骑士冷冷道:“我还未扼住他脖子,只不过踩住了他的尾巴,这也算不得致命的一击,致命的一击,总要留在最后。”
                  龙卷风大笑道:“无论如何,这下子总够让他疼一阵子的了,快活王出道以来,只怕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哩。”
                  黑衣骑士冷冷道:“他运气一直不错。”
                  龙卷风笑道:“但现在,他运气却要转坏了。”
                  黑衣骑士道:“不错,他运气的确要转坏了,但还不算太坏。”
                  龙卷风笑道:“为什么?”
                  黑衣骑士缓缓道:“只因我还未找到一个人。”
                  龙卷风愕然道:“找一个人?”
                  黑衣骑士道:“我若能找到他,快活王的运气就真要坏了。”
                  呼啸、惨叫都已渐渐平息。
                  一骑纵马而过,砍倒了各处营帐,灯笼落下,燃烧!狂风立刻将火焰蔓延。
                  营地已变成一片火海,一片血海。
                  沈浪朱七七所住帐篷果然落下,落在了厚毡上,朱七七正蜷缩在里面,朱七七只觉背部一沉,半天才长长吐出口气来,轻唤道:“沈浪……沈浪……”
                  但沈浪并未躲在这里,他去了哪里?
                  龙卷风的眼睛发了光,急急问道:“这人是谁?”
                  黑衣骑士道:“你不认识他。”
                  龙卷风叹了口气,又问道:“他会在这里现身么?”
                  黑衣骑士道:“也许。”
                  龙卷风道:“但愿他莫要被快活王收买才好。”
                  黑衣骑士冷冷道:“他若在快活王门下,你我此刻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龙卷风悚然道:“此人真有这么厉害?”
                  黑衣骑士道:“只恨我不能形容他的智计武功于万一。”
                  龙卷风急急问道:“他和快活王有无交情?”
                  黑衣骑士道:“他唯一想杀的人,就是快活王。”
                  龙卷风又惊又喜,喃喃道:“我愿意也失去一条手臂,只要能知道他此刻在哪里……”
                  黑衣骑士缓缓道:“我想,他绝不会在很远的……”
                  龙卷风奇道:“他……”
                  黑衣骑士冷冷截口道:“快活王该已回来了。”
                  龙卷风道:“收兵?”
                  黑骑士道:“嗯!”
                  龙卷风自腰带上拿起个号角。
                  号角声响,四周的铁骑渐渐拢过来。
                  这一役他们折损并不多,数百骑齐地扬刀欢呼道:“龙卷风万岁……军师爷万岁。”
                  龙卷风仰天狂笑,连声道:“好……好。”
                  黑衣骑士冷冷道:“现在就笑,只怕还嫌太早了些。”
                  龙卷风立刻顿住笑声道:“此刻该如何行止,但请军师发令。”
                  黑衣骑士道:“退!”
                  龙卷风道:“此刻我等士气正盛,怎可退?”
                  黑衣骑士一字字道:“我说退。”
                  龙卷风叹了口气,道:“退就退吧,只是……一退之后,军心难免涣散,快活王若是追来……”
                  黑衣骑士道:“快活王门下用的是骆驼。”
                  龙卷风道:“骆驼又如何?”
                  黑衣骑士道:“快活王绝未想到有人会来攻击于他,否则绝不会用骆驼的,只因骆驼虽长于跋涉,但攻击追逐,却绝不如马。”
                  龙卷风道:“但……咱们此刻为何不与他一拼?”
                  黑衣骑士冷笑道:“你当快活王是什么人?”
                  龙卷风道:“无论他是什么人,此番前去扑了个空,必定在羞恼之下,必定军心不振,散漫归来,咱们岂非正好迎头予以痛击。”
                  黑衣骑士断然道:“他此去扑空,非但不会因羞恼而散漫,反而必将更为小心整顿军威,而你属下经过这一仗后,体力难免有损,也难免有骄敌之心,以劳待逸,已是兵家之大忌,以骄兵对哀兵,更是必败无疑。”
                  龙卷风失声道:“呀……不错。”
                  黑衣骑士冷冷道:“何况,你又是否能对付得了快活王?”
                  龙卷风惨笑道:“若非军师指点,在下当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黑衣骑士道:“哼!”
                  龙卷风默然半晌,又道:“咱们此刻又退向何处呢?”
                  黑衣骑士道:“我等明虽是退,其实却还要进击。”
                  龙卷风大喜道:“攻向何处?”
                  黑衣骑士道:“快活王的老窝。”
                  龙卷风又惊又喜,道:“但快活王行迹诡异,他的老窝有谁知道?”
                  黑衣骑士一字字道:“我知道。”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6-03-03 1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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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卷风忍不住大笑道:“妙极妙极,此刻他人在外,老窝必定空虚,咱们攻将前去,正可又杀他个落花流水,鸡犬不留。”
                    黑衣骑士突然勒住马头,沉声道:“我还有一件事办,你们先走,我一会与你回合。”
                    龙卷风奇道:“这里已成焦土,军师若有事,吩咐手下去办。”
                    黑衣骑士冷冷道:“不必!”
                    龙卷风只好挥手大呼道:“走!快走!落后者斩!”
                    人声呼啸,健马狂嘶又如同浪潮般退了下去。
                    黑夜骑士一双充满了诡异厉光的眸子向侧处扫去,厉声喝道:“兄台此时还不献身吗?”
                    他话音未落,从暗处果然闪出一人。
                    黑衣骑士盯着他,像似已呆住了。
                    那人颤声笑道:“金兄,金无望,是你么?”
                    黑衣骑士身子陡然一震,失声道:“你……你怎知……”
                    那人大笑道:“除了金无望外,还有谁能对快活王的一切了如指掌?除了金无望外,还有谁在大漠也惦记着沈某?”
                    黑衣骑士突然跳下马,一手抓住那人肩膀,颤声道:“你……沈浪?!”
                    沈浪点头笑道:“我与金兄一样,也是暂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金无望一把拥住沈浪,两人都热泪盈眶。金无望长叹道:“沈浪呀沈浪,你怎会在此。”
                    沈浪笑道:“先莫说我,先谈谈你。”
                    金无望默然道:“不是我对快活王不仁,实是他对我不义,我残废归去后,他将我视为废物,竟要将我除去,幸好我早已知道他的恶毒,早已有了脱走之计,那时我已发誓,必定要让他知道,金无望不是废物……”
                    沈浪大笑道:“那时他故意伪装一封书信,说是你留下的,我就知道那其中必定有诈。”
                    金无望亦自大笑道:“你已经会过快活王了?”
                    沈浪道:“没错,在快活林有过一番较量。此时我们正以茶酒侍者身份潜伏在他身边!”
                    金无望道:“你们?朱姑娘也来了吗?”
                    沈浪道:“不止她,熊猫儿和王怜花也在。”
                    金无望笑道:“你们联手,看来快活王末日已到了”
                    沈浪道:“除掉快活王,怎能少得了金兄。”
                    金无望道:“你如何打算?”
                    沈浪道:“金兄你只管继续,我们里应外合。”
                    金无望叹道:“不想咱们相聚如此短暂。”
                    沈浪笑道:“摧毁了武林公敌,咱们再见面的日期还会远吗?”
                    金无望抱拳道:“好!我先去直捣快活王老巢,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翻身上马,正要扬鞭。
                    沈浪却拉住他缰绳,大声道:“金兄此去一定要提防快活王身边的一个人。”
                    金无望道:“谁?”
                    沈浪道:“幽灵宫主白飞飞!”
                    金无望吃惊道:“白飞飞?”
                    沈浪快速道:“没错,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白飞飞。她原是快活王抛弃的女儿,在快活王身边是想用嫁给快活王的方式来报复。她虽也与快活王有仇,但也是危险人物,她善于伪装,金兄遇见千万当心。”
                    金无望沉声道:“嗯,多谢沈兄,随时联络。”说完扬鞭催马,去追赶龙卷风。
                    沈浪也迅速离开,去找朱七七。
                    朱七七半晌等不到沈浪回应,挣扎着要从厚毡里爬出来,突然觉得背部一松,原来是沈浪钻进来撑住了厚毡,将她护在怀里。
                    朱七七得入情人怀抱,一颗心总算放下了,她关切道:“你没事吧?他们退了吗?”
                    沈浪道:“放心吧,我没事儿。人已杀光,为何不退?”
                    朱七七道:“他们为何不乘此一股锐气,与快活王决一死战?”
                    沈浪将她搂紧一些道:“你若是龙卷风的军师,他就惨了。”
                    朱七七道:“为什么?”
                    沈浪叹道:“快活王岂是常人可比,此番受挫之后必将更整军容,激励士气。”
                    朱七七失声道:“呀!不错,那位‘复仇使者’居然也能想到这点,当真可算是厉害得很。”
                    沈浪道:“你可知复仇使者是谁?”
                    朱七七道:“谁?”
                    沈浪道:“金无望。”
                    朱七七惊道:“金无望?你怎么知道是他?”
                    沈浪道:“我刚刚趁乱混出去,在暗处看到了他们一黑一白两位首领,我发现黑衣首领发射暗器时右臂是空的,他又与那白衣首领提起我,然后趁机与他相认了。”
                    朱七七急道:“那你们是怎么说的?”
                    沈浪道:“他回去整顿人马攻打快活王老巢,我与他约定里应外合。”
                    朱七七笑道:“太好了,你与金无望联手,快活王当真太惨了。”
                    沈浪叹道:“快活王不会惨的”
                    朱七七奇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沈浪道:“那里乃是快活王的根本,岂容别人动摇,他纵然人在外面,那里他必定留有足以御敌之设施,否则快活王又怎会是快活王?”
                    朱七七道:“金大哥对他的御敌之策了如指掌……”
                    沈浪道:“此等关系重大之事,除了他自己外,快活王绝不会容别人知道的,金兄心太切,操之过急,此去只怕难免要铩羽而归了。”
                    朱七七道:“那你为何不阻止金大哥?”
                    沈浪黯然道:“金无望想做什么,岂是别人能劝阻的”
                    朱七七叹道:“希望你这次莫要猜对,希望金无望莫要输得太惨。”
                    沈浪道:“他不会输得太惨的。”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6-03-03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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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奇道:“这又是因为什么?”
                      沈浪道:“那里乃是快活王的根本,岂容别人动摇,他纵然人在外面,那里他必定留有足以御敌之设施,否则快活王又怎会是快活王?”
                      朱七七道:“金大哥对他的御敌之策了如指掌……”
                      沈浪道:“此等关系重大之事,除了他自己外,快活王绝不会容别人知道的,金兄心太切,操之过急,此去只怕难免要铩羽而归了。”
                      朱七七道:“那你为何不阻止金大哥?”
                      沈浪黯然道:“金无望要做什么,岂是别人能劝阻的”
                      朱七七叹道:“希望你这次莫要猜对,希望金无望莫要输得太惨。”
                      沈浪道:“金无望不会输得太惨的。”
                      朱七七道:“为什么?”
                      沈浪道:“金无望稳重坚韧,岂是别人一时能消除的?”
                      朱七七长出一口气道:“没错,等到咱们到了那里,更让他如虎添翼。”
                      沈浪道:“正是这话。”
                      夜深风急,黄沙狂舞。
                      快活王一行人,静悄悄地往前走,骆驼的蹄子踏在沙上,也没有多大声音——驼铃自然早已拆下了。
                      只见一座帐篷孤零零地矗立在一座沙丘前,四面围着幢幢人影,似乎都在席地而坐,但也没有任何声音。
                      快活王振臂厉叱道:“下马!杀!”
                      急风第一骑首先率领着数人急冲而去。
                      长剑挥处,人头落地。
                      急风第一骑失声道:“不好!咱们中计了。”
                      那些人竟都是草扎的。
                      大汉们一个个都怔住了,急风骑士们面面相觑,惶然失色。
                      白飞飞变色道:“调虎离山之计。”
                      快活王木然而立,面沉如水,神色看来煞是可怕。
                      别的人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
                      到后来还是白飞飞道:“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急风第一骑也终于忍不住道:“这必然是他们声东击西之计,此刻营地必已被袭,咱们此刻再不回去,只怕就已来不及了。”
                      快活王阴森森一笑道:“就算此刻回去,也已来不及了。”
                      急风第一骑道:“但此刻立即赶回去,说不定……”
                      快活王厉喝一声,道:“住口!”
                      急风第一骑身子一震,垂下头去,再也不敢开口。
                      快活王凝目瞧着远方狂卷的风沙,冷笑道:“好一个‘复仇使者’……本王倒小瞧了你。”
                      白飞飞柔声道:“胜负乃兵家常事,些许小挫折,王爷又何必放在心上。”
                      快活王忽然纵声长笑道:“本王早已千锤百挫,这小小的挫折,怎会放在心上。”
                      白飞飞道:“那么,咱们就赶紧回去吧。”
                      快活王笑声戛然顿住,沉声道:“此刻咱们若是匆匆赶回去,便真的中了他的计了。”他突又纵声大笑道:“你们难道以为本王真的上了他的当么?”
                      白飞飞心念一转,已知他用意何在,当下也咯咯娇笑道:“我自然知道王爷不会上当的。”
                      快活王大声笑道:“本王这只不过是故意给他点甜头尝尝而已,好叫他属下生出骄敌之心,那时本王再给他个厉害。”
                      他笑声更大,接道:“他此番纵然偷袭了咱们的营地,又算得什么?本王在营中留下的,只不过都是些老弱之人,精锐都已随本王来到这里了。”
                      四面大汉听见这话,精神果然一震。
                      白飞飞娇笑道:“王爷自然是永远不会败的。”
                      大汉们轰然笑道:“王爷永远不败的……”
                      快活王厉声道:“大家随本王杀回去,看他们敢不敢和咱们交锋。”
                      白飞飞笑道:“他们自然不敢的。”
                      大汉们轰然笑道:“他们想必早已夹着尾巴逃了。”
                      快活王轻描淡写几句话,居然将自己的挫败说成别人的,居然将颓唐涣散的军心说得战志高昂。
                      古来的大将,只怕也没有几人能如此。
                      白飞飞面上虽带着笑容,心里却不禁暗暗叹息。
                      “要除此人,实在不易。”
                      只见快活王神采奕奕,大汉们更是一个个摩拳擦掌,骆驼队浩浩荡荡转回,军容竟比来时更盛了。
                      现在,快活王已瞧见了自己营区的火势。
                      风沙、烟火迷漫,火光照着一张张狰狞的面目,凄惨的景象,叫人瞧了一眼便永生也难以忘记。
                      大汉们面色又变了,有的手足已在发抖。
                      快活王却大笑道:“你看,他们果然已夹着尾巴逃了吧……凭他们这些人,又怎能与本王正式交手?”
                      大汉们轰然道:“咱们追。”
                      快活王笑道:“急什么?他们难道想逃得了么?灭火!”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6-03-03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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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地下古楼兰
                        火,慢慢地就被扑灭了,自然是以沙扑灭的。在沙漠中,水绝不会用来救火,就算火烧着了胡子,也不会用水去救的。
                        急风第一骑率领着大汉们,正在清点着劫后所剩的人,其实他们嘴在意的是食物与水,在沙漠中,水正是人们的命脉。
                        然后沈浪四人“被救了”。
                        白飞飞正喝着沈浪舀来的水。
                        整个营区仅剩的一桶泉水。
                        快活王已饮尽熊猫儿递过来的一坛酒。
                        整个营区仅剩的一坛酒。
                        快活王捋须瞧他,忽然道:“龙卷风还没有来之前,你们就挪到帐后了是么?”
                        熊猫儿道:“不错。”
                        快活王道:“你们怎么知道他们要来的。”
                        熊猫儿道:“只因他们假意投降后,不是定风而是逆风,龙卷风从不可逆。”
                        快活王目光一转,看向沈浪朱七七,问道:“你们也提前知道龙卷风的要来,是么?”
                        沈浪道:“不错”
                        快活王道:“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沈浪道:“马队奔来,大地震颤,我守护的泉水早早就形成了漩涡。”
                        快活王缓缓笑道:“原来你们都有自己的理由……但你们为何没有说。”
                        沈浪道:“只因我们都认为王爷王妃能一举铲除龙卷风。”
                        快活王盯着他们,睚眦尽裂,目光更像是刀。
                        白飞飞突然上前娇笑道:“王爷别和他们一般见识,至少他们护住了酒水。”
                        快活王低沉良久,突然大笑道:“没错,你们都是人才,和他们一样,都是好样的,等安顿下来,本王再奖赏你们。”
                        突然顿住笑声,厉喝道:“急风第一骑何在?”
                        急风第一骑飞奔而来,躬身道:“弟子方才也清点出干粮虽无虑匮乏,只是泉水仅能勉强维持一日,是以必须先绕道洛瓦子……”
                        快活王沉声道:“这些且莫去管它,我且问你,本王令你设下的七处养马驿,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处在哪里?”
                        急风第一骑道:“就在白龙堆中。”
                        快活王道:“有无可能被龙卷风发现?”
                        急风第一骑道:“那绿洲乃是新近才出现的,龙卷风纵然对沙漠中每一个绿洲都了如指掌,但这地方他绝不会知道。”
                        快活王厉声道:“你能保证?”
                        急风第一骑道:“弟子已将那绿洲用伪装掩护,绝不会被人发现。”
                        快活王道:“已养马多少?”
                        急风第一骑道:“只因那绿洲水草并不丰富,是以到目前为止,只不过养了十二匹,但却都是百中选一的千里驹。”
                        快活王道:“以骆驼的脚力,此去需时多少?”
                        急风第一骑道:“两个时辰之内,便可到达。”
                        快活王道:“除你之外,还有谁熟悉路程?”
                        急风第一骑道:“还有三弟。”
                        快活王终于展颜一笑,道:“很好……以你之才,的确已可独当一面,本王已可放心,这队伍就交给你带吧,他们四人也交给你了。”
                        急风第一骑道:“那么,王爷你……”
                        快活王道:“你且令老三选派九人随行,本王立即动身,先赴养马站。”
                        急风第一骑不敢再问,躬身道:“弟子遵命!”倒退三步,轻身而去。
                        快活王拉起白飞飞道:“你也随本王去吧。”
                        白飞飞媚笑道:“王爷要去哪里?”
                        快活王纵声长笑道:“咱们先赶回去,打断那只讨厌的手。”
                        盏茶工夫之内,快活王便已上道,行动之迅速确实,当真绝未浪费片刻时间。
                        急风第一骑也整顿好队伍,向前开跋,沈浪四人被安排在整个队伍后面,急风第一骑跟在他们后面。
                        朱七七见他眉目清秀,一双眼睛虽坚毅却不狠厉,对他们四人也是客客气气的。于是试探着道:“您对我们杂役如此谦恭,真让小女子佩服。”
                        急风第一骑笑道:“王爷说姑娘等人都是人才,怎可杂役自居。”
                        朱七七笑道:“不知可否问一下您的大名?”
                        急风第一骑道“一入王爷门下,我辈早已全都将姓名忘却,只是,姑娘既然问询……方心骑,骑射之骑。”
                        朱七七含笑道:“以心为骑,何愁不能驰骋万里。”
                        方心骑笑道:“多谢姑娘美喻,姑娘芳名可否也告知在下,以便称呼。”
                        朱七七笑道:“我姓沈,沈茗君”
                        方心骑笑道:“沈姑娘茶艺高超,名字也清雅。”
                        朱七七笑道“不知可否请教,我等要往何方行走?”
                        方心骑道:“先赴洛瓦子补充食水,再转西北。”
                        朱七七奇道:“西北?那要走到什么地方?”
                        方心骑微微笑道:“罗布淖尔一带。”
                        朱七七动容道:“罗布淖尔?……是传言中鸟兽绝迹的沼泽地带,还有一部分人称之为‘罗布泊’的地方?”
                        方心骑笑道:“不错,正是那里。”
                        朱七七奇道:“那里人又怎能住得下去呢?”
                        方心骑道:“有人能的。”
                        朱七七道:“别的人也许能,但咱们王爷一向最注重享受,就算在行旅中使用的帐篷,都那么豪华,那里又怎会有他住的地方?”
                        方心骑道:“王爷乃非常之人,非常人自然有非常之居处。”
                        洛瓦子乃是白龙堆外最大的一处绿洲,附近百里,唯一有水的地方。
                        方心骑率领的骆驼队,在这里以高价补充了食水。
                        于是,他们便进入飞鸟不渡的“罗布淖尔”沼泽地区。
                        这一段路途,自然是十分艰苦,若非方心骑对沼泽里的一石一木都了如指掌,简直令人无法想象这许多人畜怎能通过去。
                        纵然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他们的队伍仍保持着整肃的军容,蜿蜒走向“库鲁克河”的干河床。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6-03-03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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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方心骑的关照,朱七七被安排自己乘坐一匹骆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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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听一阵驼铃震耳,方心骑在外面沉声唤道:“沈姑娘……”
                          朱七七应声道:“方兄有何见教?”
                          方心骑掀开了那小小的帐篷,笑道:“在下要对姑娘无礼了。”
                          朱七七动容道:“无礼?”
                          方心骑扬起手中黑巾,笑道:“目的地已将到,在下不得不蒙起姑娘的眼睛。”
                          朱七七叹道:“好吧,反正我已晕头转向,索性什么也不去看了。”
                          方心骑歉然笑道:“多谢姑娘体谅,王爷令严,我不得不分外小心。”
                          于是朱七七就什么也瞧不见了。
                          那黑巾扎得虽不十分紧,但却十分小心。
                          又走了段路程,远方突然有一阵嘹亮的呼声响起。
                          一人曼声大呼道:“万丈高楼。”
                          又听得对方轻呼道:“深谷幽兰。”
                          然后,骆驼走得就更快,蹄声也清脆起来。朱七七心想:“万丈高楼,深谷幽兰这两句话,想必就是快活王门下的密令,如此看来,这里只怕是快活王的老窝了。”
                          于是她就听得人声突然响了起来,还似乎夹杂着妇人女子们说话的声音,以及儿童的嘻笑。朱七七心想:“这里难道会有个村镇?”
                          不多时,说话声、人声笑语又渐渐远了。
                          骆驼队竟似已走过这小小的“村镇”。接着,竟似在往下走,朱七七不觉更奇怪,心想:“奇怪,这里已是平地,怎么还能往下面走?”
                          这时蹄声却更加响,而且两旁还仿佛有回音,他们竟似已走入一个很窄的石头甬道。
                          只听方心骑道:“老三,王爷回来了么?”
                          急风第三骑的语声笑道:“自然回来了。”
                          骆驼缓缓停下,朱七七被人扶下来,但她脚底一软,差一点摔倒,方心骑的声音响起“姑娘小心……”于是她感觉方心骑已领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朱七七忍不住问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是在地底?”
                          方心骑笑道:“姑娘一会就知道了。”
                          朱七七只有住口不语,若说这真是在地底,沙漠土质松软,任何人都不可能在地底建造一座宫殿。
                          若说这里不是地底,却又是什么地方呢?
                          走了一段路,黑巾终于被解下了,朱七七眼前骤然一变,便从黑暗的世界中,进入了个辉煌灿烂的天地,就仿佛是奇迹似的。这里,是一座奇丽的殿堂,巨大的石柱上,雕着华美而古拙的图案,四壁都闪耀着奇光。
                          朱七七做梦也未想到沙漠中竟有如此堂皇伟大的建筑,假如这宫殿真是在地底,那当真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朱七七忍不住赞叹道:“奇妙瑰丽,天下无双,这难道是地下吗?”
                          方心骑笑道:“正是在地下。”
                          朱七七叹道:“王爷能在地下建造出这样的宫阙,我委实除了称赞之外,无话可说,我若非亲眼得见,简直连相信都无法相信。”
                          方心骑笑道:“此地虽经王爷修整,但并非王爷建造的。”
                          朱七七悚然道:“若非王爷建造,那么建造此地之人,就更不可思议了。”
                          方心骑笑道:“以一人之力,又怎能建造出这样的地方,只因这地方本是在地上的。”
                          朱七七大奇道:“本在地上的,又怎会到了地下?”
                          方心骑道:“此地本来是个城市,在晋代之前便已废弃,日久遂被沙石掩埋,经王爷发现之后,刻意经营十年,耗资千百万,才略为恢复了旧观。”
                          朱七七动容道:“听你说来,这委实有如神话。”
                          方心骑笑道:“神话……这并不是神话,古史之中,有关此地的记载并不少。”
                          朱七七道:“哦?”
                          方心骑道:“楼兰,你可曾听过‘楼兰’这两个字?”
                          朱七七闭起眼睛,喃喃道:“楼兰……楼兰。”
                          方心骑道:“这‘楼兰’本是汉时西域诸国之一,武帝时屡次使通大宛,楼兰当道,常攻击汉使,昭帝立,遣大将傅介子斩其王,更名鄯善……”
                          朱七七道:“莫非这便是楼兰的王都所在之地?”
                          方心骑道:“这里正是楼兰的古城。”方心骑微微颔首,笑道:“姑娘还请随我来,住处已安排妥当。”他说着,当先引路,未去宏伟的石殿,而是走入一条同样以巨石砌成的甬道。甬道两侧每隔数丈便有一盏铜灯,灯火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朱七七边走边看,心中惊骇难言。这地下古城之大,远超她的想象,甬道纵横交错,两旁不时可见石门、石室,有的虚掩,有的紧闭,隐约可闻人声笑语从深处传来。
                          这里果然如方心骑所说,经过快活王十年经营,已成了个活生生的地下城镇。
                          走了盏茶工夫,方心骑在一扇石门前停下,推开门,里面是一间虽然不大却陈设雅致的石室,床榻、桌几、铜镜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盏精美的铜灯。
                          “姑娘暂且在此歇息。”方心骑道,“饮食稍后会有人发放。若无要事,请勿随意走动——此地路径复杂,初来者极易迷路。”
                          朱七七点了点头,笑道:“多谢方兄照拂。”
                          方心骑微微一笑,转身退了出去。
                          石门合上的瞬间,朱七七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路行来,惊险不断,如今终于到了快活王的老巢,却不知沈浪他们被安置在何处,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6-03-04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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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思绪混乱,于是开始环视石室四周,石壁上雕刻着奇异而古拙的图案让她好奇,有的人身兽首,有的兽身人首,形状虽然丑恶,雕刻却极精细,这图案代表着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门传来轻叩声,朱七七心一下跳起来,是沈浪?她连忙打开门,原来是送饭的杂役。
                            朱七七接过食盘,失望的关上门。饭,她放到一边,她无心吃也吃不下,一路的颠簸让她现在还晕晕的。
                            朱七七又盯着石壁出神,心里暗暗嘀咕:这些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突然,石壁上传来极轻的叩击声,朱七七心头又一跳,她轻轻走到石壁边,将耳朵贴在石壁上,测听着动静。这石壁微微动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石壁居然裂开一个口子,一个身影已穿墙而入!
                            她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惊呼,右手已闪电般挥出,一掌直劈向来人面门!这一掌虽无甚高深内力,却是她从小练熟的自保招式,危急关头出手,倒也又快又狠。
                            哪知来人似乎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晃,便避开了这一掌,同时手腕一翻,已扣住了她的脉门。朱七七左拳又至,却被那人轻描淡写地握住手腕,顺势一带,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另一只手已掩住了她的口。
                            “唔……!”朱七七又惊又怒,奋力挣扎,却哪里挣得脱?那人的手臂如铁箍般锁着她的腰,胸膛贴着她的背脊。朱七七又一脚向后踩下,谁知来人像是早已预料,身子微侧便躲了开去,同时将她抱得更紧。
                            一个低低的、温柔的、带着几分宠溺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七七,是我。”
                            朱七七浑身一僵,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是沈浪!
                            她一口气松下来,浑身力气都像被抽走似的,软软倒在他怀里。可随即,一股羞恼涌上心头——这人!明明可以出声叫她,偏要吓她!
                            她狠狠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沈浪这才笑着松开手,将她转过身来。
                            朱七七抬起头,瞪着他,脸颊涨得通红,咬牙低声道:“你……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是……”
                            “是什么?”沈浪凑近了些,眼中满是笑意,“是楼兰古城的孤魂野鬼?”
                            朱七七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方才的紧张羞恼顿时散了。她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却不舍得从他怀里退开。
                            沈浪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轻声道:“多时不见,你好吗?”
                            朱七七被他这样盯着,心跳得更厉害了,微微点了点头,小声道:“我还好……你呢?”
                            话未说完,她忽然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带着哭腔闷声道:“一路上我都担心死了……你快跟我说说!”
                            沈浪抚着她的背,柔声道:“我们三个也刚到。我被安排在隔壁,猫儿和王怜花被分在别处。王怜花在路上悄悄给我闻了一种香料,到时我顺着香气就能找到他们。”
                            朱七七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却忍不住好奇道:“你们也是被蒙着眼睛带到这里来的?”
                            沈浪点头:“嗯……只是我们没有沈姑娘幸运,一路有急风第一骑士亲自照拂。”
                            朱七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又红了,嗔道:“你……你又取笑我!”
                            沈浪笑道:“哪里是取笑?咱们这位沈茗君姑娘,当真是深藏不露。‘以心为骑,何愁不能驰骋万里’——这话说得,啧啧,连我都想不出这么漂亮的词儿。”
                            朱七七脸更红了,一把推开他,急道:“我……我不是看你们三个大男人不好套话么!只能我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女子来问,才不会被人怀疑!”
                            沈浪将她拉回来,正色道:“我知道。所以我特意来谢你——若非你与方心骑相处融洽,他也不会对你处处关照,让你独自乘一匹骆驼,更不会亲自送你到这间屋子。说起来,咱们能这么快安顿下来,还有间不错的屋子住,全是托沈姑娘的福。”
                            他说得一本正经,眼里却满是笑意。朱七七又羞又恼,伸手就去捂他的嘴,却被沈浪握住手腕,轻轻一带,整个人又跌进他怀里。
                            “好了,七七。”沈浪收起笑意,轻轻抚着她的发,“我知道你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对不起。”
                            朱七七眼眶一热,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我才不要你说对不起……你一路上可有收获?”
                            沈浪道:“我与一个方心骑的手下同乘,从他那里打听到不少楼兰古城的情况。我们仨各与一个疾风骑士同乘,相信他们两个也探听到了不少消息。”
                            朱七七抬起头,问道:“快活王和白飞飞提前回来了,你可有探听到金大哥的消息?”
                            沈浪道:“听说龙卷风他们一击未中,已全身而退。金兄应该无碍。”
                            朱七七松了口气:“还好……但他想必还会再来。若他再来时,有咱们做内应,定能一击必中。”
                            沈浪点头:“没错。我想他七日后一定会来的。”
                            朱七七奇道:“七日后?为什么?”
                            沈浪看着她,目光深邃:“七日之后,便是快活王与白飞飞的婚期。”
                            朱七七悚然失色:“他……他们真的……”
                            沈浪接口道:“古城里的人都在议论,说能亲眼见到当代最伟大的英雄与最聪明的美人的婚事,定是盛况空前,不虚此生。”
                            朱七七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叹道:“这实在太荒唐了……白飞飞到底怎么想的?她难道真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和尊严,来报复快活王?”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26-03-04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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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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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沉声道:“这场婚礼,必然是她的复仇之局。我想她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或许不用牺牲性命。”
                              朱七七道:“可万一她失败了呢?万一快活王早有防备……”
                              沈浪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所以我们更要谨慎。到时趁乱而动,找到快活王的破绽,一击必中。或许……还能救她。”
                              朱七七凝视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如既往的坚定与沉着。她忽然觉得心安了,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无论你怎么做,我都跟着你。”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笑道:“对了,你说你被安排在隔壁?”
                              沈浪点头:“嗯,就在你隔壁。”
                              朱七七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沈浪道:“方才我被蒙面送到那间石室,发现石壁有些异样,便试着轻轻叩击。谁知——”他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竟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朱七七心头一跳,脸又红了。
                              沈浪继续道:“我循着香气,发现这石壁有道极细的缝隙,便摸索着找到了机关。推开一看,果然是你。”
                              朱七七又惊又喜,指着石壁上那些古怪的图案问道:“难道这边的石室都有暗道?这暗道是做什么用的?还有,你看这些图案,到底是什么东西?方才我一个人在这儿,看着这些不人不兽的玩意儿,心里直发毛。”
                              沈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石壁上雕刻着奇异的图案,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格外神秘。
                              他看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朱七七追问道:“你怎么了?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沈浪轻咳一声,移开目光,道:“这个……我好像知道。”
                              朱七七更好奇了:“那你为什么吞吞吐吐的?快告诉我呀!”
                              沈浪沉默了一下,似在斟酌措辞,半晌才道:“楼兰古国曾受多种文化影响,其中有些……宗教仪式,与中原大不相同。这些图案,据说是当时信奉的一种教派的神祇象征。”
                              朱七七眨眨眼:“象征什么?”
                              沈浪的表情更古怪了,他转过头望着别处,声音低了几分:“象征……繁衍。”
                              朱七七一愣:“繁衍?”
                              沈浪咳嗽一声,道:“就是……生育。万物生长,生生不息。那个教派认为这是世间最神圣的力量,所以他们的神祇,往往以……呃……以那种姿态出现。”
                              他说得含含糊糊,朱七七却渐渐听出了弦外之音,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猛地缩回手,用手背遮住眼睛,又羞又恼道:“这……这楼兰人怎么这样!”
                              沈浪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古时西域诸国,风俗本就与中原迥异。何况这已是千年前的遗迹,你何必跟它计较?”
                              朱七七结结巴巴道:“那……那这间屋子……原是什么地方?”
                              沈浪轻咳一声,低声道:“这片石室应该是楼兰王宫的内侍与宫女所住之处。内侍与宫女有些……往来,也在所难免。”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朱七七捂住耳朵,闷声道:“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了!”
                              沈浪忍不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笑道:“好了,别害臊了,都是千年前的旧事。如今这暗道落在我们手里,倒是天赐的便利——往后咱们要见面,不必再冒险在甬道里走来走去,直接从这暗道来往便是。”
                              朱七七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脸瞪他:“我才不要与你这般来往!”
                              沈浪笑道:“那你要与我怎样来往?”
                              朱七七又羞又恼,却又忍不住笑,最后索性把头埋进他怀里,瓮声瓮气道:“不来往!”
                              沈浪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好,那就不来往。”
                              朱七七在他怀里拼命摇头,发丝蹭得他下巴痒痒的。
                              石室静谧,灯火摇曳。
                              两个人怎样度过这来之不易的独处,也许只有灯光知道吧。
                              至于那些古怪的图案——朱七七是再也不敢看它们一眼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79楼2026-03-04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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