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吧 关注:14,671贴子:481,098

回复:从沈七花藤见面后开始改写武林外史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你一大早去花市了?”朱七七惊讶地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意外。
沈浪轻轻“嗯”了一声,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柔声问道:“喜欢这个颜色吗?”
朱七七连连点头,眉眼弯弯,满是欢喜:“喜欢!”
“我给你戴上。”沈浪从花束中挑出一枝开得最盛的,缓缓抬手,将那朵胭脂红牡丹簪在她的鬓边。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淡淡的酥麻,朱七七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脑海中骤然闪过此前来洛阳的往事——那时她被人下药易容,藏在马车之中,也是熊猫儿驾车路过这洛阳花市,沈浪那句轻叹“纵有买花意,却无戴花人”,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好了。”沈浪退后一步,透过铜镜细细打量着她,目光温柔得如同四月和煦的春风,盛满了化不开的暖意。
朱七七抬手轻轻摸了摸鬓边的牡丹,花瓣柔软细腻,还带着晨露的清凉,她轻声开口道:“沈浪,你还记得吗……”
“记得。”沈浪轻轻打断她,声音愈发温柔,“那次路过花市,我不知车上两人有你,所以今日一早,便去花市为你买了这最新鲜的牡丹。”
朱七七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有些发热,她仰头望着沈浪,小声开口,带着几分娇羞:“沈浪,你可知那时我在车内,心里想的是什么?”
沈浪微微沉吟,随即笑道:“想的是,沈浪这个大笨蛋,竟没有认出朱七七。”
朱七七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哽咽道:“那时我心里想,若能开口说话,定要让你下车买花,亲手为我簪在鬓边,哪怕为此立刻去死,也心甘情愿。”
沈浪静静看着她,眸中满是心疼与宠溺,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无奈的温柔:“总是这般傻气。”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鬓角,恰好落在那朵胭脂红牡丹旁。
朱七七闭上双眼,他的唇瓣柔软,带着清晨的微凉,轻轻贴在她的肌肤上,宛如一片花瓣轻柔落下,温柔得让她沉醉。
下一瞬,沈浪微微侧头,吻住了她的唇,轻柔又缱绻,像是在细细品尝一朵花的花蕊。朱七七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散,只余下满心的欢喜,她忘情地回应着他。
窗外的阳光暖暖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满室都是温柔缱绻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沈浪才缓缓松开她,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动作轻柔地帮她梳理着散落的长发,语气温声道:“饿了吗?楼下已经备好早饭,有牡丹羹、牡丹酥,还有清冽的牡丹酒。”
“真的吗?”朱七七眼睛一亮,肚子恰在此时发出“咕噜”的声响,昨夜赶路未曾正经进食,此刻闻着窗外飘来的淡淡香气,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沈浪低笑出声,伸手将她鬓边歪了些许的胭脂红牡丹轻轻扶正,而后牵起她的手道:“走吧,下楼尝尝。”
两人携手下楼时,熊猫儿早已坐在桌旁,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膳,清甜的牡丹羹、鲜香的牡丹熘鱼片、酥软的牡丹酥,一壶茶,他面前的一碟花生米,已空了大半。
熊猫儿抬头一眼瞧见朱七七,眼睛瞬间亮了,笑着打趣:“哟!这是哪家的姑娘,比牡丹还要好看几分!”
朱七七被他夸得满心欢喜,与沈浪一同在对面坐下,嘴上却不饶人:“比哪朵花好看?”
“比你头上的花好看,比窗边的花更好看!”熊猫儿笑嘻嘻地指了指窗边,“沈浪一早从花市回来,买了好些牡丹,窗台上都摆着,花好看,可人比花更好看。”
朱七七转头望向窗边,果然见一盆胭脂红牡丹开得正盛,热烈绚烂,她回眸看向沈浪,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沈浪端着茶杯饮茶,嘴角微微上扬,看似未曾听闻,实则早已将她的欢喜尽数看在眼里。
沈浪放下茶杯,环顾四周,开口问道:“王怜花呢?”
熊猫儿挠了挠头:“一早就没见着人,我起身时,他的房间便空无一人,问掌柜的,说天还未亮他便出了门。”
沈浪闻言,并未再多问,拿起汤勺,默默为朱七七盛了一碗牡丹羹,推到她面前。
朱七七一边用着早膳,一边轻声猜测:“他兴许回家处理私事了。”
“或许吧。”沈浪淡淡应道,“不管他,咱们用完早膳,出去逛逛,难得来一趟洛阳。”
“正有此意!”熊猫儿放下筷子,兴致勃勃,“上次来洛阳,诸事繁杂,未曾带你们好好逛逛,这洛阳城可不只有牡丹,各处景致都很好看。”
“那还等什么,快些吃,我还从未与你们一同逛过街呢!”朱七七塞了一大口牡丹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满是期待。
沈浪看着她这般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用过早膳,三人一同出门。
洛阳城的白日,果然是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
从天津桥头漫步到定鼎门,又从定鼎门绕至洛水之畔,街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卖糖人的小贩吆喝不断,胭脂水粉铺香气馥郁,字画古董摊琳琅满目。朱七七兴致高昂,一会儿拉着沈浪看新奇的小玩意儿,一会儿拽着熊猫儿瞧街边的杂耍,高兴得像个初次进城的孩童,脚步不停,满眼都是新奇。
“七七妹子,你这精力也太旺盛了。”熊猫儿被她拉着逛了一上午,忍不住抱怨,“逛了这么久,你就不累吗?”
“不累!”朱七七回头冲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语气欢快,“好不容易出来游玩,自然要尽兴才是!”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26-03-30 09:03
回复
    沈浪始终跟在她身后,手中早已提满了东西,朱七七挑中的白玉簪子、两盒胭脂、三包牡丹饼,还有一只憨态可掬的泥娃娃……他全程未曾有过半分怨言,只是含笑看着她雀跃的身影,偶尔朱七七回头望他,他便微微扬眉,仿佛在说“只管尽兴,想要什么都好”。
    中午时分,三人在街边一家小馆子歇脚,点了热乎乎的胡辣汤,配着刚出炉的酥脆烧饼,一口热汤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舒坦至极。下午,三人又一同前往白马寺,在寺前的古树下静静许愿。朱七七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悄悄睁眼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浪,见他也闭着眼,神态虔诚,连忙再次闭上眼,在心中默默祈愿:佛祖保佑,愿我与沈浪永远相守,不离不弃。
    睁开眼时,恰好对上沈浪温柔的目光,他轻声问道:“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朱七七抿嘴一笑,眉眼弯弯,“说了便不灵验了。”
    熊猫儿在一旁忍不住嘀咕:“肯定是跟沈浪有关的心愿。”
    朱七七脸颊一红,追着他打闹,熊猫儿哈哈笑着跑开,沈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满是温柔。
    待到傍晚,三人并未返回客栈,只是打发店铺伙计,将朱七七买下的东西送回客栈,而后在街边寻了一家大馆子,享用洛阳有名的水席。一道道水席接连上桌,菜品丰富,滋味鲜美,朱七七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熊猫儿更是撑得直打嗝,惹得朱七七与沈浪笑个不停。
    用完晚膳,华灯初上,洛阳的夜市恰好开张,比白日更添几分热闹。
    各色灯笼高高挂满街巷,灯火璀璨,卖艺的、说书的、耍杂耍的摊位前,都围满了游人,叫好声此起彼伏。朱七七挤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变戏法,又跑去猜了几个灯谜,赢了一盏精致的兔子灯,提在手中,高兴得原地转了好几圈。
    正欢喜间,她忽然瞥见一道身影快步穿过街巷,那人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身段窈窕,可走路的姿态却颇为怪异,步子迈得偏大,腰肢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软,透着几分违和。朱七七本要收回目光,那人恰好侧过脸,街边的灯笼光朦胧洒下,虽看不真切,她却清晰瞧见,那人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朱七七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脚步骤然停住,伸手紧紧拉住沈浪的胳膊。
    “怎么了?”沈浪低头看向她,见她神色凝重,连忙柔声问道。
    “那个人……”朱七七指着那道紫色身影的背影,压低声音道:“好像是王怜花。”
    熊猫儿凑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满脸疑惑:“那是个女子啊。”
    “你忘了,在丐帮大会上,他曾易容成女子,还将我易容成男子,他易容后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朱七七紧紧盯着那道身影,语气愈发肯定,“尤其是他嘴角那颗痣,正是他易容时特意留下的记号,绝不会错。”
    沈浪目光微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仔细打量那道身影的步态、肩宽,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易容成女子,究竟要做什么?”熊猫儿挠了挠头,满心不解。
    朱七七咬了咬唇,眼中满是好奇,“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这小子肯定在搞什么名堂,这么热闹的事,咱们可不能错过!”熊猫儿当即来了兴致,连连附和。
    沈浪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轻声道:“跟上。”
    三人当即收敛气息,远远跟在那道“女子”身后,不敢靠得太近。那人走得不快不慢,对洛阳的街巷似乎极为熟悉,七拐八弯,渐渐远离了热闹的夜市,两旁的灯火愈发稀疏,巷子也越来越深,越来越僻静,周遭的喧嚣彻底被抛在身后,只剩一片寂静。
    又走了片刻,那“女子”忽然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三人在巷口静静等了一会儿,才悄悄探出头望去——
    巷子尽头,矗立着一座朱漆大门的宅院,石阶整洁干净,门檐下挂着灯笼,灯火闪烁,石阶两侧还有可供马车通行的斜道。那“女子”身形一闪,便翻墙而入,瞬间消失在门后。
    熊猫儿看清那宅院,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这不是王怜花在洛阳的产业吗?他回自己的地方,为何还要这般鬼鬼祟祟,易容成女子?”
    朱七七仔细打量着宅院,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与熊猫儿曾两次探访此处,这里不是寻常宅院,是青楼。
    沈浪也认出了此地,神色沉了沉,沉声道:“他这般装扮,定然藏有内情。”
    熊猫儿摇了摇头:“这小子心思太深,谁也猜不透,不过他易容成女子翻墙进去,肯定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既然如此,咱们进去看看便知。”朱七七本就生性好奇,按捺不住,大大咧咧道。
    “大小姐,”熊猫儿看向她,面露难色,“这种地方你进去方便吗?”
    沈浪也轻轻拉住她道:“你留在此处等候,我与熊猫儿进去看看。”
    “你想我在外面能呆着住吗?!”朱七七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微微撒娇,眼神满是执着,“让我跟着进去吧。”
    “可你这样进去太惹眼了。”沈浪无奈,却又拗不过她。
    “等我一下,我有办法!”朱七七说完便转身跑向巷口,寻了一个卖成衣的小摊,胡乱挑了一套合身的男子长衫,又买了一顶男子常戴的帽子,将长衫套在裙外,戴上帽子,擦去脸上的薄粉,又用炭笔将眉毛描粗了几分,简单扮成男子的模样。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3楼2026-03-30 09:03
    回复
      2026-11-03 22:32: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等她匆匆跑回巷口,熊猫儿正靠在墙边与沈浪说话,看见她这番装扮,当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朱七七瞪了他一眼,故作凶狠。
      “没……没什么。”熊猫儿连忙憋住笑,连连夸赞,“我想说,七七妹子扮成男子,竟比沈浪还要英俊几分。”
      沈浪伸手帮她摘下帽子,将散落在外的发丝一一挽起,重新戴好帽子,又将她的腰带放松些许,扯平凌衣襟,动作细致温柔。“走路时,步子迈大些,切莫低头,尽量不要开口。”沈浪低声嘱咐。
      “放心吧,我有经验。”朱七七笑着点头,满是自信。
      熊猫儿在一旁笑道:“没错,七七妹子平日里行事本就像极了男子,只是近来才多了些女孩儿气。”
      朱七七闻言,一拳打在他肩上,笑骂道:“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熊猫儿大步走到前面,笑着摆手:“自然是夸你,跟着大哥,学着点,就这么走。”
      “走吧。”沈浪笑着轻轻推了她一下,三人一同朝着那朱漆大门走去。
      朱七七学着男子的模样,大步流星走在沈浪身侧,笑着对熊猫儿道:“猫大哥,走在最前面的人,可是要掏银子的。”
      熊猫儿一听,脚步瞬间慢了下来,回头瞪她:“凭什么我掏银子?”
      “因为你走得最快,最着急啊。”朱七七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沈浪走得也不慢,为何不让他掏?”熊猫儿不服气。
      “他可没着急,你看他什么时候着急过。”朱七七笑嘻嘻地挽住沈浪的胳膊,一脸亲昵。
      熊猫儿上下打量着两人,哈哈大笑:“还没进去就露馅了,哪有两个大男人这般拉拉扯扯的。”
      朱七七连忙松开沈浪的手,故作沉稳地大步走在前面,留下身后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笑。
      宅院门口站着两个龟奴,见三人走来,立刻堆起满脸笑意,殷勤迎上:“三位公子,里面请——”
      朱七七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入目便是宽敞的庭院,院内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几株老牡丹开得绚烂,香气浓得有些发腻。正堂内传来悠扬的丝竹之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与男子的劝酒声,好不热闹。
      沈浪与熊猫儿快步跟上,一左一右护在朱七七身侧,三人一同往里走。
      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迎了上来,笑得花枝乱颤:“哎哟,三位公子看着面生得很,怕是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吧?”
      朱七七也不搭话,掏出一锭银子,塞进老鸨手中,沈浪随即笑道:“给我们寻一个清静些的位置。”
      老鸨接过银子,眼睛瞬间亮了,态度愈发殷勤,连忙引着三人穿过正堂,走上二楼,寻了一个半隔断的雅间,从这里往下望去,大半个大堂的景象尽收眼底。
      “三位公子想听什么曲,咱们这儿的姑娘个个才貌双全……”
      “不必,我们先坐坐。”沈浪淡淡打断她。
      老鸨会意,笑着应下,识趣地退了下去。
      朱七七这才松了口气,倚靠在栏杆上,目光在大堂内四处搜寻,却始终没看见王怜花的身影,她压低声音问道:“人呢?怎么没瞧见?”
      熊猫儿也四处张望了一番,挠了挠头:“没看到,许是上楼去了?”
      沈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对面的一排雅间上,那里门帘低垂,密不透风,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朱七七轻声问道:“你觉得他在对面?”
      沈浪微微点头,神色沉静。
      三人在雅间闲坐,过了许久,对面雅间的门帘始终低垂,没有丝毫动静。熊猫儿渐渐等得不耐烦,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抱怨道:“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
      “要不你悄悄去对面看看?”朱七七小声出主意。
      熊猫儿白了她一眼:“我才不去,万一坏了他的事,回头又要被他算计。”
      “你还怕他?”朱七七瞪大了眼睛,满脸坏笑。
      熊猫儿干咳两声,掩饰住尴尬,笑道:“咱们又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贸然上前不妥。”
      朱七七正想再开口,雅间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水红色衣裙的姑娘端着茶点走了进来,长相清秀,举止大方,倒不似寻常青楼女子。她将茶点放在桌上,目光在朱七七脸上转了一圈,笑道:“各位请常常这时兴的点心。”。
      熊猫儿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摸着姑娘的手,笑着打趣:“姑娘贵姓?今年多大了?在这儿待了多久?”
      那姑娘抿嘴一笑,娇声道:“公子怕是不常来,我是兰香。”
      “最近出了趟远门,以前常来。”熊猫儿哈哈一笑,拉着她坐下,“来来来,陪哥哥喝杯酒。”
      兰香顺势挨着朱七七坐下,拿起酒壶为她倒了一杯酒,娇笑道:“这位小公子看着清秀,像是第一次来。”
      朱七七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故意粗着嗓子说道:“谁说的,我这是第三次来了。”
      兰香又为她斟满酒,眉眼弯弯:“不会吧,小公子这般俊俏,若是来过,兰香定然不会忘记。”
      熊猫儿见兰香一个劲地给朱七七倒酒,连忙抢过酒壶,将壶中酒一饮而尽,笑着道:“兰香姑娘,劳烦再去拿一壶酒来。”
      兰香笑着站起身,柔声道:“三位公子稍等,兰香去去就来。”说罢,扭着腰肢下楼而去。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楼2026-03-30 09:04
      回复
        熊猫儿转头看向朱七七,笑着叮嘱:“这下见识到这里姑娘的厉害了吧,以后可得看紧沈浪,别让他独自来这种地方,小心被勾了魂去。”
        朱七七下意识地看向沈浪,只见他端着茶杯,神色淡然,仿佛未曾听见两人的对话,眉眼依旧温润。
        就在此时,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哗,打破了原本的热闹。三人连忙探头往下望去,只见几个锦衣大汉气势汹汹地从门外走进来,为首一人穿着一身绯色衣衫,面容凶悍,一看便知不好惹,大堂内的客人纷纷避让,几个陪酒的姑娘也吓得躲到一旁,不敢出声。
        那绯衣男子环顾大堂,神色颐指气使,厉声喝道:“燕冰文,燕姑娘在哪里?”
        一个龟奴连忙赔着笑脸迎上去,战战兢兢地说道:“大爷,燕姑娘今晚被王大人接走了,不在院中……”
        话还未说完,绯衣男子一巴掌狠狠扇过去,龟奴踉跄着跌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少在这里废话!立刻让她出来见我!”绯衣男子怒吼道,气势骇人。
        朱七七心中一动,燕冰文这个名字,她隐约听王怜花提起过,绝非寻常女子。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客人们面面相觑,几个胆小的早已悄悄溜出大门,姑娘们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熊猫儿见状,当即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下楼:“这家伙分明是来找茬的,我去教训他一顿。”
        沈浪连忙伸手按住他,神色沉稳:“不急,先看看情况,莫要冲动。”
        绯衣男子见无人敢应声,怒火更盛,一脚踢翻身旁的桌椅,骂骂咧咧:“给脸不要脸!赶紧把人给我接回来,否则从今往后,你们这院子别想在洛阳开了!”
        倒地的龟奴捂着脸,哭着求饶:“大爷,要不让蕊香姑娘陪您饮酒解闷……”
        “少拿旁人敷衍老子!给我砸!”绯衣男子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锦衣大汉立刻动手,见东西就砸,花瓶、桌椅、灯盏接连碎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姑娘们吓得尖叫着四处躲藏,客人们纷纷逃窜,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乱作一团。
        “走,趁乱往后院去。”沈浪低声吩咐。
        三人当即趁着混乱,悄悄溜出雅间,沿着走廊往后院摸去。走廊尽头有一道小门,推开便是后院的花园,园内黑漆漆的,唯有远处几点微弱的灯火,夜风夹杂着牡丹的浓香与淡淡的脂粉气扑面而来,朱七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连忙捂住嘴,生怕惊动了旁人。
        “猫儿,咱们分开寻找,留意四周动静。”沈浪低声道。
        熊猫儿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暗的花丛之中。
        沈浪牵着朱七七的手,沿着碎石小路缓缓前行,两旁是茂密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处后院,朱七七与沈浪此前都曾来过,路径熟悉,故而走得极为顺利,未曾惊动任何人。
        不料朱七七一时大意,脚下忽然踩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后院中格外刺耳。
        朱七七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远处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厉声喝问:“谁?什么人在那里?”
        沈浪反应极快,立刻拉着朱七七闪身进入旁边一间空置的屋子,轻轻掩上房门。屋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显然是女子的闺房。
        脚步声越来越近,灯笼的光线透过门缝,渐渐照进屋内。
        “明明听到有动静,怎么没人?”
        “许是夜里的野猫吧,别大惊小怪。”
        “要不进去看看?万一有贼人就糟了。”
        朱七七的心怦怦直跳,暗自焦急,没想到还没找到王怜花,就要暴露行踪。就在此时,沈浪忽然伸手,将她外帽子摘掉扔到床底,一下将她拉进怀里,一手托起她的下巴,瞬间吻了下去。
        朱七七一时懵住,半天没反应过来,沈浪的吻并非此前的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几分刻意的缠绵,宛如热恋中的男女情难自禁。
        她本能地闭上双眼,踮起脚尖,手臂轻轻环上他的脖颈,忘情地回应着。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灯笼的光线照进屋内,映出两人亲热的身影,门外的人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声,随即低声道:“对不起两位,打扰了。”
        “我就说是野猫,偏不信。”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被轻轻带上,周遭再次恢复寂静。
        沈浪这才松开她,朱七七靠在他胸口,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她小声嗔怪:“你……你故意的。”
        “嗯。”沈浪低低应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笑意,“管用便好。”
        朱七七轻轻捶了他一下,黑暗中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想象出他嘴角噙着的温柔笑意。
        “走吧,此处不宜久留。”沈浪牵起她的手,轻轻推开房门,左右察看一番,确认无人,才拉着她继续往后院深处走去。
        穿过竹林,眼前赫然出现一栋精致的小楼,月光洒在楼身上,透着一股莫名的阴冷与危险,朱七七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沈浪冲着她轻轻点头,示意她安心,紧紧牵着她的手,缓缓靠近小楼。屋内隐隐透出微弱的灯光,两人屏住呼吸,悄悄凑到窗边,从窗缝中往里望去。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5楼2026-03-30 09:05
        回复
          果然见王怜花在里面,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神态悠闲,甚至还翘着二郎腿,全然没有半分慌乱。他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美妇,身着华丽宫装,发髻高挽,头戴珠翠,容貌秀美,与王夫人有几分相似,却周身透着一股阴冷凌厉的气息,像极了此前小楼墙上彩画中的女子。
          “天姨。”王怜花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不知天姨约我来此处,究竟有何要事?”
          那天姨轻笑一声,声音妩媚却带着寒意:“花儿,我得知你母亲离世的消息,想看看你是否安好。”
          “多谢天姨挂念。”王怜花淡淡道,“我母亲生前曾说,你们三位师姐妹中,她势力最大,水灵仙子心思最巧,而天渺仙子您,行踪最为隐秘。不想今日,竟为了我显了仙踪。”
          “她说的没错。”天渺仙子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怅然,“可惜啊,,水灵去了,她也死了,如今就剩我一人了。”
          “所以,您便趁机霸占了我母亲的所有产业?”王怜花语气微冷,直截了当。
          “霸占?”天渺仙子放下茶杯,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这院子本就是师父留给我们三人的,你母亲在世时,由她掌管;如今她们都已离世,自然该由我做主。”
          王怜花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一声:“如此说来,花儿还要多谢天姨请我前来,告知此事。”
          “请你?”天渺仙子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却满是嘲讽,“花儿,分明是你不请自来吧。”
          王怜花脸色微微一变。
          天渺仙子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冰冷:“你今日进城,一早便在花市联系萍儿,发觉异样后又女扮男装混入院中,方才楼下闹事之人,也是你安排的吧?想趁乱引出我,只可惜,你这点小聪明,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王怜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中暗道不妙。
          “你难道忘了,萍儿的夫君赵明,是你亲手所杀。”天渺仙子松开手,笑容妩媚却残忍,“她接到你的书信,第一时间便将你在洛阳的一举一动,尽数告知于我。”
          “原来如此……”王怜花神色一黯。
          “我之所以这般配合,不过是故意引你前来罢了。”天渺仙子转身走到墙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墙上的暗格,只听“咔嗒”一声脆响,王怜花身下的椅子瞬间弹出几道铁箍,牢牢锁住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王怜花奋力挣扎了几下,铁箍纹丝不动,他不由苦笑:“没想到,天姨连水灵仙子的东西,也要占为了己有。”
          “她的东西?”天渺仙子冷笑一声,语气不屑,“这些本就是师门之物,她们既已离世,自然该归我所有。”
          朱七七在窗外看得心急如焚,转头看向沈浪,眼神满是焦急,示意他立刻出手相救。
          沈浪轻轻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紧紧盯着屋内,手早已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却在等待最佳时机。
          屋内,天渺仙子从袖中取出一块黑黝黝的铁牌,铁牌上纹路繁复,隐隐有烟波流动,细看之下,竟蕴含着苍穹险暝、云气开合之势,透着一股威严。“你母亲的云梦令,号令武林群雄,莫敢不从。”天渺仙子将云梦令举到王怜花面前,轻轻晃动,语气得意,“如今,也归我了。”
          王怜花盯着那云梦令,忽然笑了起来,笑意满是嘲讽:“你以为得了我母亲与水灵仙子的所有遗物,就算赢了?”
          “不然呢?”天渺仙子挑眉,一脸得意。
          “你回头看看。”王怜花淡淡道。
          天渺仙子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就在此时,窗户“砰”的一声被撞开,一道青影如闪电般掠入屋内,沈浪身法快到极致,几乎在天渺仙子转头的瞬间,便已掠至她身前,长剑出鞘,一剑直刺她的咽喉,又快又准,凌厉至极。
          天渺仙子虽惊不乱,身形迅速矮下,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剑,手中瞬间多了一枚银色铃铛,轻轻一摇,“叮铃”一声,铃声清脆悦耳,却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恍惚。
          楼下瞬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她的手下闻声赶来。
          天渺仙子一边与沈浪周旋,一边冷笑:“好你个王怜花,竟还暗藏帮手。”
          说着,她手腕一抖,袖中飞出一缕漆黑的丝线,丝线凝聚真气,在空中化作蛇形,直扑沈浪面门,丝线之上,隐隐透着光泽。
          沈浪侧身避开,那黑线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身后的立柱上,竟瞬间将立柱腐蚀出一片焦黑。
          “小心!她练的天云五花绵,含有剧毒!”王怜花在椅上大声提醒。
          沈浪面色不变,手腕一抖,长剑舞出层层剑幕,剑气激荡,将那黑线震散,可黑线散而又聚,聚而又散,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缠绕着沈浪,让他难以脱身。
          天渺仙子趁机欺身而上,五指如爪,指甲漆黑如墨,招招直取沈浪要害,招式诡异阴狠,绝非正派武学,时而刚猛,时而阴柔,虚实难辨,让人防不胜防。沈浪的剑法虽精妙绝伦,却从未遇过这般邪异的打法,一时之间,竟被牵制住,难以近身。
          “沈浪!”朱七七看得心急,再也按捺不住,从窗外纵身跃入屋内。
          她转头看了一眼被铁箍锁住的王怜花,又看了看与天渺仙子缠斗的沈浪,目光瞬间落在困住王怜花的铁箍上,心中一动,连忙蹲下身,仔细研究铁箍上的机关。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6楼2026-03-30 09:05
          回复
            铁箍上嵌着几个细小的孔洞,显然是机关所在,朱七七试着按了几个,都毫无反应,急得满头大汗。
            “左边第三个孔,按下去。”王怜花压低声音,快速提醒。
            朱七七依言按下,“咔嗒”一声,手腕上的铁箍瞬间松开,她又按照提示,按下右边第二个孔,脚腕上的铁箍也应声而开。王怜花立刻起身,从怀中取出折扇,上前相助,天渺仙子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怒喝一声,一掌逼退沈浪,又将天云五花绵甩向王怜花,转身便朝朱七七扑来,招式狠辣。。
            朱七七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沈浪见状,立刻从后追赶上,一剑直刺天渺仙子后心,逼得她不得不回身格挡,王怜花趁机从侧面攻上,折扇开合,点向她的肩井穴,招式精准狠厉。
            三人瞬间在屋内打成一团,沈浪正面牵制,剑招凌厉,王怜花侧面偷袭,招式刁钻,配合默契,天渺仙子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她的邪异招式虽多,却被两人死死牵制,再也无法施展毒线与铃铛秘术。
            “好,好得很!”天渺仙子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圆珠,狠狠掷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黑色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屋子,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屏住呼吸,烟中有毒!”王怜花大声提醒,连忙捂住口鼻。
            朱七七赶紧捂住嘴鼻,眼睛被浓烟熏得直流泪,视线一片模糊。朦胧之中,天渺仙子从浓烟中掠出,又直扑朱七七而来。
            朱七七来不及反应,天渺仙子冰冷的手爪眨眼间就要抓住她的肩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酒葫芦从天而降,狠狠砸向天渺仙子的手爪,她连忙侧身躲闪,来人正是熊猫儿。
            熊猫儿刚解决完楼下的大汉,及时赶了过来,天渺仙子还未稳住身形,沈浪的长剑已再次刺来,剑风凌厉,封死她所有退路。
            天渺仙子被沈浪、熊猫儿两人夹击,招式渐渐凌乱,狼狈不堪,想要再次施展邪毒秘术,却被沈浪的快剑死死压制,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王怜花的折扇也紧随其后,招招直击要害。
            几番缠斗下来,天渺仙子早已体力不支,沈浪抓住时机,一掌狠狠拍在她的胸口,天渺仙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踉跄着连连后退。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天渺仙子眼神阴狠,从袖中掷出一枚烟雾弹,“砰”的一声,浓烟再次弥漫,等烟雾散去,屋内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熊猫儿见状,立刻就要追出去,却被沈浪伸手拦住:“别追了,她已身受重伤,短期内再难作恶,穷寇莫追,免受其害。”
            沈浪转身快步到朱七七身边,神色满是担忧,上下仔细打量着她,急声道:“有没有受伤?”
            朱七七摇了摇头,可双腿早已吓得腿软站不住。沈浪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她毫发无伤,才长长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以后,不许再往危险的地方跑,知道吗?”
            “知道了。”朱七七乖乖点头。
            熊猫儿走到王怜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样,没受伤吧?”
            王怜花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沈浪俯身,轻轻抱起朱七七,转头对熊猫儿道。
            王怜花看着院内被熊猫儿打得七零八落的大汉,叹了口气:“你们先回客栈,我处理好此处事宜,再去找你们汇合。”
            沈浪点了点头,抱着朱七七,与熊猫儿一同转身,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这座宅院。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楼2026-03-30 09:06
            回复
              番外四 丐帮大会
              洛阳,依然是花香满城。
              王怜花的事情还未结束,他那些产业——青楼、王森记、绸缎庄、当铺……都需要重新整顿。天渺仙子虽然受重伤遁走,但谁也不敢保证她不会卷土重来。王怜花每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于是几人暂留洛阳几日。沈浪朱七七、熊猫儿看似在城中闲逛,实则一直在打探天渺仙子的下落,只是这人像是从洛阳城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
              这日傍晚,王怜花终于忙完手头的事,约沈浪三人到酒楼吃饭。王怜花领着三人到了一处“悦宾楼”招牌的酒楼前停下。门面不算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门口站着两个伙计,衣着整洁,态度恭谨。
              朱七七进来一瞧,就会心一笑——这分明是三姐夫范汾阳的酒楼,但她没吱声,三姐夫产业多,未必在此。
              “这地方不错。”熊猫儿搓着手,“门面虽不大,但看这里面的布置,王怜花,你小子银子拿够了吗?”
              王怜花摇着扇子,笑道:“猫兄放心,管够。”
              四人上了二楼雅间,临窗而坐,可以望见街上的灯火。酒菜很快上齐了,鲤鱼焙面、牡丹燕菜、连汤肉片、洛阳酸汤……满满一桌,香气扑鼻。
              王怜花给沈浪、朱七七、熊猫儿都倒满了酒,自己也斟了一杯,举杯笑道:“这一杯,敬三位,前两天事多,未来得及感谢诸位。今日借着这一杯酒,给三位致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王怜花必赴汤蹈火。”
              熊猫儿笑道:“一杯?嘿,至少得三杯!”
              王怜花笑道:“不错不错,我敬诸位三杯!”
              沈浪举杯笑道:“王兄客气。朋友之间,不必说这些。”
              熊猫儿也举杯道:“就是就是!咱们是生死之交,见外了!”
              朱七七举着杯子,也跟着道:“对啊,咱们是朋友嘛!”
              王怜花笑了笑,一饮而尽。他的笑容里没了平日那种似笑非笑的意味,满是真诚。
              酒过三巡,王怜花放下酒杯,笑道:“我今日得到一个消息,诸位可有兴趣听吗?”
              熊猫儿连忙问道:“什么消息?可是你那大姨的消息?”
              王怜花无语地摇摇头:“什么大姨?”
              熊猫儿嘿嘿笑道:“那个天渺仙子不是你母亲的大师姐吗?不是你大姨是什么?”
              王怜花正要接话,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了楼梯。一男一女两个人从他们雅间路过——当先一人紫脸膛,狮子鼻,浓眉大眼,一身紫缎锦袍,气概轩昂,肩上背个包裹;身后跟着个矮矮胖胖的女子,走在他身旁竟矮了一个半头,身子像个肉球,腮边还长着个肉球。
              “乔兄!”熊猫儿眼尖,一下认出那两人正是“雄狮”乔五和“女诸葛”花四姑,他大笑着跑出去,将两人拉进雅间。
              沈浪和朱七七见到他俩也欣喜不已,起身迎接。
              乔五一脸惊喜,拱手笑道:“熊兄、沈兄,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们!”
              花四姑跟在他身后,抿嘴笑道:“我们刚进城,见这‘悦宾楼’雅致干净,上来吃酒,没想到遇见了各位。”
              沈浪拱手笑道:“乔兄、花姑娘,多日不见,两位近来可好?”
              乔五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很,多谢沈相公挂心。”拉着花四姑坐下。
              王怜花赶紧招呼伙计加菜添酒,又给两人倒满。
              熊猫儿一拍脑袋,指着王怜花介绍道:“来来来,乔兄,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千面公子’王怜花,别看咱们以前不对付,现在可是一起经历生死的好兄弟!”
              王怜花起身拱手,笑道:“久闻‘雄狮’乔五、‘女诸葛’花四姑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乔五上下打量他一眼,哈哈大笑:“王公子的事迹,乔某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能跟熊兄沈兄做朋友的人,错不了!”
              王怜花笑道:“乔兄谬赞。”
              花四姑微微一笑:“王公子,久仰。”
              王怜花拱手还礼,笑道:“花姑娘客气。”
              介绍完王怜花,熊猫儿又对朱七七笑道:“七七妹子,我给你介绍一下……”
              沈浪拦住他,对朱七七笑道:“七七,乔兄和花姑娘,你们在仁义山庄见过面,今日正式认识一下吧。”
              朱七七起身大大方方行礼道:“乔大哥好,花姐姐好。仁义山庄那日人多,上次丐帮大会七七也见过你们,都没来得及说话,今日补上。”
              乔五连忙还礼,笑道:“朱姑娘客气!朱姑娘的风采更盛当日了。”
              花四姑拉着朱七七的手坐下,眼中满是笑意。她凑到朱七七耳边,低声道:“朱姑娘,你那沈相公,现在可是不跑了?”
              朱七七脸微微一红,却也没藏着掖着,看了沈浪一眼,大方地点头:“嗯,他不敢跑了。”
              花四姑又冲着沈浪笑道:“沈相公,现在是不是也没有心事了。”
              沈浪笑道:“花姐姐好眼力。”
              花四姑笑着看向沈浪朱七七道:“那就恭喜两位了,朱姑娘国色无双,沈相公人中龙凤,两位真是好福气。”
              沈浪笑道:“花姐姐和乔兄,才女英雄,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花四姑抿嘴一笑,正要说话,乔五已经大着嗓门接过话头:“沈兄说得对!我和四妹,那是——哎哟!”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哎哟”一声,龇牙咧嘴地揉着腰。众人看去,只见花四姑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肘子,脸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容。
              “五哥,你说话小声些。”花四姑轻声道,“酒楼的房顶都要被你震塌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楼2026-03-31 21:45
              收起回复
                乔五连连点头,声音立刻低了八度:“是是是,小声些,小声些。”
                众人都笑了。朱七七笑得前仰后合,拉着花四姑的手说:“花姐姐,你可真厉害!乔大哥这么威风的人,被你管得服服帖帖的。”
                花四姑低声在朱七七耳边道:“七七妹子你要记住,对付男人要用些手段,不能横冲直撞。”
                朱七七还想和花四姑耳语几句,却被熊猫儿打断。
                熊猫儿在一旁起哄道:“乔兄,你也有今天!”
                乔五嘿嘿笑道:“怕老婆有什么丢人的?我乐意!”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沈浪笑着举杯:“乔兄和花姑娘情深意重,令人羡慕。来,敬二位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花四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朱七七眼尖,笑道:“花姐姐怎么只喝这么点?”
                花四姑还没说话,乔五已经大大咧咧地开了口:“她不能多喝,她现在——”
                “五哥!”花四姑连忙打断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色。
                可乔五的话已经说了一半,收不回来了。他挠挠头,嘿嘿笑道:“那个……你花姐姐有了。”
                “有了?有什么了?”朱七七一愣,没反应过来。
                沈浪碰了碰她,低声道:“乔兄的意思是,花姐姐有了身孕。”
                朱七七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笑道:“花姐姐,你是要当母亲了吗?”
                花四姑红着脸点了点头。
                沈浪举杯笑道:“恭喜乔兄、花姐姐,这可是大喜事。”
                熊猫儿和王怜花也跟着举杯:“恭喜乔兄!”
                乔五笑得合不拢嘴,连干了三杯。花四姑在一旁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朱七七凑到花四姑耳边,小声问:“花姐姐,你怀孕几个月了?”
                花四姑笑道:“快三个月了”
                朱七七又问道:“花姐姐,你身子不方便,不在家休息,怎么风尘仆仆跑到这了?”
                花四姑道:“你们没收到请柬吗?明日午后,丐帮在洛阳城外举行丐帮大会。”
                王怜花接口道:“我刚刚要说的消息,就是这个。”
                “丐帮大会?”熊猫儿放下酒杯,问道:“上次不是开过了吗?”
                乔五摇头道:“上次出了事,帮主也没选出来。这次钱公泰便将丐帮人众重新召集,说一定要选出新帮主,重整丐帮。”
                花四姑接口道:“我们接到请柬,五哥想让我留在家休息,可我不放心他独自前来,就跟着来了。丐帮这些年多灾多难,若是能选出个好帮主,也是武林之福。”
                王怜花道:“听说这次丐帮大会,钱公泰和高小虫怕再有人破坏,特意请了仁义山庄三老坐镇,还请了‘七大高手’中的天龙法师、华山玉女柳玉茹、和乔兄花姐姐四人。”
                熊猫儿怪叫道:“那我们怎么没收到请柬?”
                沈浪笑道:“猫儿你忘记上次下毒解毒之事了?钱公泰对咱俩恨之入骨,怎么会发请柬给咱们?”
                熊猫儿指着王怜花气道:“那还不都是他搞的鬼!”
                王怜花赶紧陪笑道:“猫兄大人大量,是熊老帮主之子,还会与王某一般见识?更不会跟钱公泰一般见识。”
                乔五肃然道:“怪不得熊兄气势如虹,原来是熊帮主之后,失敬失敬。”
                熊猫儿摆摆手道:“不管我是谁,丐帮之事关系武林稳定,都要去看看。”
                朱七七也跃跃欲试,转头问沈浪道:“那你明天去吗?”
                沈浪点头:“丐帮大会,去看看也好,也许能遇见很多人。”
                大家酒足饭饱,乔五站起身,拱手道:“明日傍晚,城外见。我先带四妹找家客栈落脚,赶了一天的路,她也乏了。”
                花四姑也站起来,拉着朱七七的手:“朱姑娘,明日见。”
                朱七七拉住花四姑笑道:“乔大哥、花姐姐,你们还费心找什么客栈呀,跟我们走吧,我们住的客栈还算舒服,不会委屈了花姐姐。”
                沈浪也笑道:“七七说得对,咱们一起回去。”
                乔五哈哈笑道:“那感情好,咱们正好回去接着聊。”
                几人回到客栈,安顿好乔五和花四姑。乔五那个大嗓门还在嚷嚷着“这客栈不错”,被花四姑一句“小声些”给压了下去,
                沈浪拉着朱七七回到房间。
                朱七七走过去将窗户推开,夜风涌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吹得桌上的烛火晃了晃。
                朱七七简单洗漱后,往椅背上一靠,舒展着四肢,笑道:“没想到今天能遇见乔大哥和花姐姐。”
                沈浪在她旁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推过去:“乔兄和花姐姐都是豪爽友好之人。”
                朱七七摆摆手不喝,胳膊肘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歪头看他:“乔五那头雄狮,被花姐姐驯得跟家猫似的。花姐姐还悄悄告诉我,让我对你别横冲直撞的,也用点手段。”
                沈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用什么手段?”
                朱七七皱起眉头,一脸认真地回想道:“她也没告诉我呀,就嘱咐了我这一句。”
                沈浪看着她那副苦思冥想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点了一下她额头:“你横冲直撞就很好,人与人的相处方式不一样。”
                朱七七揉了揉被点的额头,叹了口气:“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温柔安静一点的吗?”
                沈浪摇摇头,眼底带着笑意:“我就喜欢你这样横冲直撞的女孩子。”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9楼2026-03-31 21:46
                回复
                  2026-11-03 22:26: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朱七七眼睛一亮,话锋一转道:“沈浪,那明天丐帮大会,我也要去!”
                  沈浪放下茶杯,侧头看她:“你当然要去,咱们一起去。”
                  朱七七挑眉,学着沈浪平日里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那天某人不是教训过我——‘以后,不许再往危险的地方跑。’”
                  沈浪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傻瓜,我那是担心你。咱们一起去,我会保护你的。”
                  朱七七心里一甜,凑上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笑道:“你真好!”
                  沈浪摸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这就是女人对男人的手段。”
                  朱七七一愣道:“什么?”
                  沈浪慢悠悠道:“嘴上说着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这手段不是用得挺好的嘛。”
                  朱七七眨了眨眼,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拍手笑道:“真的吗?那我可太会用了!”
                  沈浪宠溺地笑着,目光落在她脸上,烛光在她眉眼间跳动,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朱七七跳起来,绕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他椅子扶手上,凑近他,笑眯眯道:“那你落到我手里,岂不是很惨?”
                  沈浪坐着没动,只伸手一拉,朱七七整个人就掉进他怀里。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咱俩谁惨还不一定呢……”
                  话音未落,便吻了下去。
                  朱七七先是“唔”了一声,随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带着几分蛮横几分撒娇。
                  沈浪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她的腰很细,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她的唇很软,带着独属于她的甜。他的吻从唇边滑到她的嘴角,又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侧。
                  朱七七仰起头,呼吸有些急促,手指抓着他后背的衣料,只是在他咬上她锁骨的时候轻轻“嘶”了一声,然后闷闷地笑出来。
                  “我的手段如何?”沈浪抬起头,声音低哑。
                  朱七七揉了揉被他亲过的地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促狭笑道:“比人家乔大哥差远了,花姐姐都……”
                  话未说完,就被沈浪打横抱起。
                  她惊叫一声,本能地搂住沈浪的脖子。
                  沈浪大步走向床边,将她放在床上,随即俯身压了下来。他的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烛光从背后透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朱七七被他束缚着动弹不得,赶紧娇笑着求饶道:“我错了,沈浪……我错了。”
                  沈浪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唇瓣,最后落在她颈侧那片被他吻出的淡淡红痕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道:“错哪儿了?”
                  朱七七心跳得厉害,眼珠一转,笑嘻嘻道:“错在不该拿你跟别的男人比……”
                  沈浪轻笑一声,却没有起身,反而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交缠:“还有呢?”
                  “还有?”朱七七眨了眨眼,“还有什么?”
                  “你说人家花姐姐都……”沈浪学着她方才的语气,拖长了声音,“都什么?”
                  朱七七“噗嗤”笑了出来,娇笑着伸手推他道:“没什么……沈浪,我再也不敢了……”
                  沈浪眼神炽热,声音低了几分:“现在认错是不是太迟了。”
                  朱七七脸“腾”地红了,放弃了抵抗,软软道:“那你想怎样……”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哑得厉害。
                  朱七七眨了眨眼,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
                  手指摩挲着他,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道:“沈浪,我爱你,你现在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沈浪怔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温柔。
                  “朱七七,”他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手段真的很厉害。”
                  “手段?”朱七七瞪大眼睛。
                  “嗯。”沈浪重复一遍:“折磨人的手段。”嘴唇一点点向上移动,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翻身躺在她旁边,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朱七七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挣了挣:“沈浪,你……”
                  “睡觉。”他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
                  “睡觉?”朱七七又气又笑,“你……现在要睡觉?”
                  沈浪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叹道:“那你还想怎样?”
                  朱七七张了张嘴,忽然红了脸,把脸埋进他胸口,痴痴笑道:“不想怎样了。”
                  沈浪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痒痒的。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明天还要去丐帮大会,”他轻声道,“养足精神。”
                  朱七七“嗯”了一声,又嘟囔道:“去把窗子关上,我冷……”
                  沈浪起身帮她把鞋子外衣脱下,盖好被子,把门窗关好,蜡烛吹灭。
                  朱七七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沈浪在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丐帮大会结束,,咱们马上启程去你家,我要提亲。”
                  朱七七的嘴角弯了起来,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好。”她含混地说。
                  洛阳城的夜,很长,也很暖。
                  洛阳的阳光正好,牡丹花香满城。
                  午后,沈浪一行人出城往丐帮大会的方向赶去。路上行人渐多,三三两两,都是往同一个方向去的。每隔十几步,就有个乞丐打扮的汉子站着,背后大多背着三四只麻袋,显见是丐帮的执事弟子。有些武林中人去找他们打听、问路,他们便朝东边一指,丐帮大会的场地,分明就在东郊外。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0楼2026-03-31 21:47
                  回复
                    快到地时,熊猫儿将车马寄放到一处店边,沈浪、乔五将朱七七、花四姑扶下马车,几人一同往东郊外走去。
                    过往的人瞧见沈浪他们,都不免要多瞧几眼。
                    沈浪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却藏着锋芒,走在人群中如鹤立鸡群。朱七七跟在沈浪身旁,嘴角含笑,一身白衣胜雪,风姿绰约。熊猫儿大大咧咧,腰间挂着酒葫芦,步履轻快,浑身透着豪爽劲儿。王怜花摇着折扇,面容俊朗,看似闲散,眼神却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
                    乔五身材魁梧,气势轩昂,走在前面像座铁塔,却时不时回头看向身旁的花四姑,脚步放得极慢,生怕累着她。花四姑神色温婉,被乔五护在身侧,一举一动都透着从容,偶尔抬头与乔五对视一眼,便微微一笑。
                    走出闹区,路边的丐帮弟子越来越多,背后的麻袋也越来越多。有的背着五六只,一看便是丐帮中的长老级人物,个个神色肃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行人,显然是在严防上次大会那般有人捣乱的情况。
                    “看来这次丐帮是动真格的了,守卫比上次严密多了。”熊猫儿凑到沈浪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就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选出个正经帮主,别再像上次那样,闹得鸡飞狗跳。”
                    王怜花摇着折扇,慢悠悠道:“他们虽然请了仁义山庄三老坐镇,又邀了武林中有名望的高手前来,但丐帮对武林影响重大,赶来的江湖中人形形色色,恐怕也不会太顺利。”
                    沈浪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路边神色各异的丐帮弟子,沉声道:“今日来的武林人士众多,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人趁机生事。”
                    乔五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沈兄放心,谁敢捣乱,我乔五第一个不答应!”
                    话音刚落,花四姑便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五哥,低声些,慎言。”
                    乔五立刻收敛了大嗓门,挠挠头,乖乖应道:“听四妹的。”那副模样,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猫。
                    朱七七忍不住捂嘴偷笑,花四姑转头看看她,眼中满是笑意,悄悄朝她眨了眨眼。
                    一路往东,远处的空地上早已搭起了高高的台子,四周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喧闹声、谈笑声远远传来,一派热闹景象。各色服饰的武林人士三五成群,或坐或站,议论纷纷。
                    靠近会场入口处,几名背着七只麻袋的丐帮长老守在那里,逐一查验请柬,神色严肃。
                    熊猫儿见状,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咱们几个没有请柬,怕是这一关都不好过。”
                    乔五刚要开口说“我带你们进去”,王怜花已从袖中取出四张请柬,在指尖晃了晃,笑道:“放心,我早有准备。昨夜看了乔兄的请柬,我依样做了四张。”
                    熊猫儿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王怜花肩上:“还是你小子想得周到!”
                    王怜花被他拍得一个踉跄,瞪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众人来到入口处,那几名丐帮长老见了请柬,又打量了几人一番,认出了乔五和花四姑,侧身让六人进去。
                    竹棚正首高座之上,坐着几位武林中声名赫赫的人物。
                    一人面色枯瘦蜡黄,时不时咳嗽两声,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天机地灵,人中之杰”齐智。中间一人长身玉立,气度从容,双眉斜飞入鬓,目光奕奕有神,捋髯的手掌莹白如玉,虽年华老去,仍可见当年丰神俊朗,正是“不败神剑”李长青。另一人身材威猛,须发如戟,环目顾盼自雄,奇寒天气仍敞着前胸,气势如虎,正是“气吞斗牛”连天云。三人并列而坐,正是仁义山庄三老。
                    三老下首,左侧坐着一位三十左右的僧人,青布僧袍,相貌威严,不苟言笑,胸膛挺直,双手垂放,正是天龙寺天法大师。右侧坐着位肌肤胜雪、眉目清冷的女子,一身素衣翩然,正是“华山玉女”柳玉茹。
                    乔五见状,当即拉着花四姑,大步走到跟前拱手行礼:“乔五、花四姑,见过三位前辈,天法大师,柳姑娘。”
                    执事的弟子连忙将他们两位引到天法大师和柳玉茹旁边坐下。
                    沈浪停在下首微微颔首道:“沈浪,见过各位。三位前辈身体一向可好?”
                    熊猫儿也抱拳道:“熊猫儿,见过诸位。”
                    李长青起身一一回礼,目光落在沈浪身上,低声笑道:“沈相公不必多礼。去年在那山上,老朽说等沈相公肩挑重担、有所收获时,在‘仁义庄’中静候佳音,不想今日在此相会。”
                    沈浪神色平静,缓缓道:“沈浪本也打算去开封面见前辈,今日前辈们都在,沈浪正好禀报前辈:借李前辈吉言,柴玉关已死在了关外,尸骨无存。从此世上再无快活王。”
                    连天云嗓门洪亮,猛地站起身,高声叫道:“沈浪!你说的是真的?那快活王柴玉关真的死了?”
                    熊猫儿点头道:“千真万确。我们刚从关外回来,快活王死在沈浪掌下,埋于地下王宫废墟之内。”
                    此言一出,竹棚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连天云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好!好得很!这魔头恶贯满盈,早该有此下场!”
                    李长青与齐智对视一眼,老泪纵横。齐智颤巍巍站起身来,嘴唇微微发抖,半晌才道:“沈相公,熊壮士,两位真是少年英雄啊。”
                    天法大师双手合十,低诵一声佛号:“善哉善哉。两位少侠为武林除却一大祸患,真是功德无量。”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1楼2026-04-01 18:13
                    回复
                      柳玉茹也站起身来,向沈浪和熊猫儿微微颔首,清冷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柴玉关作恶多年,仁义山庄三位老前辈也为缉拿此人费尽心血。两位少侠了结了前辈们的心愿,江湖中人都该感谢你们。”
                      沈浪淡淡道:“诸位过誉了。快活王之死,非一人之功,我等也只是顺势而为。”
                      钱公泰在一旁听得这些话,神色复杂。他见沈浪、熊猫儿不请自来本就不高兴,但见仁义山庄三老和天法大师对他们都这样客气,也不便发难。可一想到上次丐帮大会他们下毒一事,还是忍不住上前道:“沈少侠、熊少侠为武林除恶,钱某佩服。但不知上次丐帮大会,两位给我帮众下毒并洗劫一空之事,该如何解释?”
                      熊猫儿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分辨,却被沈浪轻轻按住手臂。
                      李长青见二人神情,抬手拦住钱公泰,沉声问道:“钱公泰,你说的下毒之事究竟是何情景?细细说来。”
                      钱公泰当下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上次丐帮大会后,沈浪和熊猫儿如何大摇大摆回到丐帮请众人喝酒;大家如何中毒倒地;如何被洗劫一空;沈熊二人又如何回来查看,被他识破后灰溜溜离去;最后丐帮帮众又如何被三位大汉带来解药解救……
                      他说得义愤填膺,言辞流利,显然这些事在他心中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在场众人听得面色凝重,纷纷将审视的目光投向沈浪和熊猫儿。
                      熊猫儿气得脸色发红,又要开口,沈浪却再次拉住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时,只听“天机地灵,人中之杰”齐智咳嗽一声,缓缓道:“钱公泰,你说这二位少侠当时并没有阻止那三位大汉解救你们?”
                      钱公泰点头:“没有。他们当时气急败坏,害怕我们帮众报复,就逃走了。”
                      齐智又咳嗽一声,问道:“你说你没有中毒,只是被点了穴道,还是沈浪给你解的穴道?”
                      钱公泰再次点头:“没错。”
                      齐智终于不咳嗽了,他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干涩,却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钱公泰,事情过了几个月,难道你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钱公泰茫然道:“哪里不对劲?请前辈赐教。”
                      齐智缓缓道:“如果沈浪他们想害你们丐帮众人,为何要帮你们擒住金不换,查出害死左公龙的真凶?如果他们是真凶,为何不用砒霜直接毒死你们,还要等到别人来送解药?如果他们想害你,为何不把你直接毒死,还要留着你这个证人?”
                      齐智接连说了这许多话,再也坚持不下去,拼命咳嗽起来。李长青连忙给他抚背顺气。
                      但在场的人都已经听出了这件事的蹊跷之处,质疑的目光又转向了钱公泰。钱公泰愣愣地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再没了方才控诉的气焰。
                      李长青一边给齐智抚背,一边对钱公泰道:“钱公泰,齐老分析得不错。此事必有隐情,绝非二人所为。我仁义山庄愿以声名担保。”
                      天法大师沉吟道:“此前,我等也受过别人挑唆误会沈浪,但沈浪从不解释,只用行动证明。某家也愿为沈浪二人担保。”
                      连天云跟着道:“不错!沈浪、熊猫儿,可交可信!我们都可担保,他二人绝不会做如此卑鄙之事!”
                      有仁义山庄三老和天法大师开口担保,钱公泰面色稍缓。他沉默片刻,终于对着沈浪熊猫儿抱了抱拳,低声道:“沈少侠,熊少侠,是钱某糊涂了。”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这时,台上走上来一个人——矮矮胖胖,圆脸,笑嘻嘻的,正是高小虫。他站定之后,朝四方团团一揖,朗声道:“各位老前辈,各位英雄好汉,既然上次大会的误会已解除,咱们丐帮今日重开大会,承蒙各位赏光,高小虫感激不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会场,显见内力不弱。台下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都盯着他。
                      高小虫笑道:“丐帮这几年多灾多难,帮主之位空悬已久。今日请大家来,不为别的,就是要选出一位新帮主,重整丐帮。”
                      话音未落,竹棚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好一场担保人大会啊!”
                      那笑声尖利,带着几分癫狂,像夜枭啼叫,让人听了浑身不舒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弯着腰,驼着背,衣衫褴褛,面容猥琐,慢慢吞吞,一摇一摆地走了进来。他每一步都走得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钱公泰定眼一瞧,脸色骤变,失声道:“金不换!”
                      来人正是见利忘义的金不换。
                      他身后一左一右还跟着两人。左边那人走路一顿一顿,两条裤腿空空荡荡,却稳稳地立在地上——细看之下,那竟是两柄长剑,从他裤腿中探出,撑在地上,一步一顿,寒光森森,正是快活酒使韩伶。右边那女子一身宫装,眉眼妩媚却带着刺骨寒意,嘴角噙着冷笑,目光扫过众人,如毒蛇吐信,正是此前受伤逃脱的天渺仙子。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2楼2026-04-01 18:14
                      回复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金不换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浪身侧的王怜花身上,阴恻恻笑道:“诸位前辈,各位英雄,你们信誓旦旦为沈浪、熊猫儿担保,却不知道这两人确实包藏祸心。”
                        熊猫儿再也忍不住,身形一动,如猛虎下山,直扑金不换。金不换虽然人品卑劣,武功却不弱,低身一闪,堪堪躲过。熊猫儿翻身又要动手,金不换却一个纵身,躲到李长青面前,躬身施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李前辈,今日丐帮大会众英豪在此,不会连金不换一句实话都听不得吧?”
                        李长青面色微沉,知道此人阴险狡诈,本不想接他的话茬。谁知连天云沉不住气,猛地站起身,指着金不换大骂道:“你这小子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若说一句假话,老子扒了你的皮!”
                        金不换冲连天云嘿嘿一笑,拱手道:“多谢连老前辈让金不换仗义执言。”他转过身,面对众人,声音陡然拔高,“大伙想知道——为何沈浪、熊猫儿不解释钱公泰控诉的下毒一事?为何沈浪上次丐帮大会能找到左长老的尸身?为何武林七大高手只来了五位吗?”
                        他顿了顿,猛地抬手,指向沈浪身后——
                        “因为他!”
                        众人被他极具煽动的话语吸引,齐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金不换一字一顿,声音尖利:“各位还不知道吧,这位和沈浪、熊猫儿一起来的俊俏公子,就是‘千面公子’王怜花!是他给丐帮帮众下毒,是他胁迫金某误杀了左长老,也是他杀了单弓和欧阳轮,更是他害死了七大高手之一‘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
                        一语惊起千层浪。
                        竹棚之内,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千面公子王怜花!”
                        “难怪看着面生,原来是他!”
                        “千面公子最善易容伪装!”
                        “是他害死的左公龙、单弓、欧阳轮三位长老!”
                        “怪不得他给咱们下毒又让人来解毒!”
                        “徐少侠刚刚加入丐帮就被他害死!”
                        “他为什么做这么多坏事?他到底和丐帮有什么仇怨!”
                        “他不是和丐帮有仇怨,他是在与整个武林为敌!”
                        ……
                        李长青、连天云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们昔日都曾被王怜花设计暗算,吃过不少苦头,此刻骤然得知身边之人竟是王怜花,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金不换见状,更是高声挑唆:“诸位!金不换这几个月经过千难万险终于摸清了王怜花的底细——他是恶贼快活王和云梦仙子的儿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刚刚落下的惊呼声再次爆发!
                        “什么!他是快活王的儿子!”
                        “怪不得他做了这么多坏事,原来如此!”
                        “沈浪、熊猫儿与他狼狈为奸,也不是什么好人!”
                        “哪有人和杀父仇人称兄道弟的?”
                        “金不换说的是不是真的?”
                        “金不换的话不可信吧?”
                        质疑声此起彼伏,有人信,有人疑,场中乱成一团。
                        金不换见众人开始动摇,再次高声叫道:“我知道各位英雄一下听到这么多信息,难免有所怀疑。但是金不换有证人!”他指向身后的天渺仙子和韩伶,“这两位就是证人!”
                        在场的人又将目光投向台下那两人。
                        天渺仙子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声音又尖又细,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错。王怜花确实是我师妹云梦仙子的儿子。”
                        人群中有人高声质问道:“你是哪位?难道你认识那云梦仙子?”
                        天渺仙子从怀中取出一块黑气森森的铁牌,高高举起,厉声道:“我手里有云梦仙子的‘云梦令’,这个可以证明了吧!”
                        那铁牌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隐隐有烟波流动之势,瞧得越是仔细,越觉得它含有苍穹险暝、云气开合之意。
                        “这是号令天下的‘云梦令’!看来她说的是真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块令牌,声音里带着惊惧。
                        仁义山庄三老看着那块“云梦令”,面色铁青,再也忍不住,都站起身来。
                        这时,韩伶也阴恻恻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如破锣:“快活王二十年前确实与云梦仙子结为夫妻。两人为了一家三口能够长长久久在一起,合谋策划了‘衡山一战’!”
                        “这个老头是快活酒使!”
                        “那他对快活王的事情一定了如指掌!”
                        众人被这三人轮番挑动,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看向王怜花的目光充满敌意,如同看着一头择人而噬的恶兽。
                        连天云猛地站起,厉声喝道:“好一个奸猾小子!竟敢混迹我等之中,今日定要将你拿下!”
                        李长青也面色冰冷,沉声道:“王怜花,你昔日多行不义,今日既然现身,便休想轻易脱身。”
                        一时间,无数目光死死盯住王怜花,刀剑纷纷出鞘,寒气森森,气氛剑拔弩张。连带着沈浪、熊猫儿,也被众人视作同党,再度陷入误解之中。
                        钱公泰脸色铁青,对着丐帮弟子喝道:“围住他们!休要让这几个奸邪逃脱!”
                        丐帮弟子轰然应诺,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几人围住。
                        熊猫儿一步拦在王怜花身前,怒目圆睁,厉声道:“金不换,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看我不撕碎了你!”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朱七七急得脸色发白,上前一步,高声道:“不是的!大家不要听他们三人挑拨是非!大家听我解释——”
                        沈浪神色沉静,伸手将她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26-04-02 12:04
                        回复
                          金不换却再次在台上怪叫起来,指着朱七七,声音尖利得像夜枭:“诸位英雄!我忘记告诉大家了——这位朱姑娘,就是上次大会假扮男装的女子!她和沈浪、王怜花一起害死了徐若愚徐少侠,展英松等人的暴毙也和她脱不了关系!”
                          朱七七的脸色瞬间变了。
                          场中一片哗然,无数目光如刀般射来。
                          “什么?那女子就是她?”
                          “难怪看着眼熟,上次我就觉得她形迹可疑!”
                          “她和王怜花是一伙的,那还能有什么好人?”
                          “害死徐少侠?徐少侠那样的人物,竟死在她手里?”
                          朱七七脸色煞白,猛地抬头,怒视金不换:“你血口喷人!徐若愚是死在左公龙手里,你——”
                          “七七。”沈浪按住她的手臂,力道不重,却让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侧过半步,将她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群情激愤的人群,最后落在金不换身上。那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
                          金不换对上那目光,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他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诸位若是不信,可以问问这位朱姑娘——上次丐帮大会,她是不是假扮男装混了进来?是不是和王怜花形影不离?徐少侠暴毙之时,她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展英松、方千里等人是不是因为追她才进入的汾阳古墓?”
                          一连串的问句像连珠炮般砸过来,朱七七张口要辩,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起。这些事和她多少都有关系,金不换混淆视听,三分真七分假,让她如何解释?但朱七七并非胆小怕事的女子,她率直豪爽,敢作敢当。她咬了咬牙,正要上前,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喊道:“我先问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唇红齿白、衣衫整洁的俊俏少年走了出来。他穿一身素色锦袍,腰间悬着一块玉佩,显见出身不俗。
                          “胜泫!”有人认出了他,“胜家堡的少堡主!”
                          朱七七一愣,胜泫?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她仔细看了两眼,忽然想起来了——上次丐帮大会,跟她提亲要娶王怜花易容成的女子的少年。后来王怜花从她手里跳脱,用真正的女子替换,被熊猫儿大庭广众之下撕开衣服,这个胜泫还将熊猫儿打了一顿。
                          朱七七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胜泫走到台前,目光上下打量着朱七七。
                          金不换眼睛一亮,连忙道:“胜少堡主,你说说看,上次丐帮大会,她是不是假扮男装混进来的?”
                          胜泫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是。”
                          竹棚内又是一阵骚动。
                          “当时她自称叫沈浪。”胜泫的目光变得复杂,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是她侄女。”
                          “那个女子是王怜花易容的。”金不换大笑道。
                          此言一出,群豪哄然。有人笑,有人骂,有人摇头叹气。
                          “不对!当时熊猫儿也说那女子是个大男人,但……”胜泫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目光盯着朱七七,轻声道:“朱姑娘,我问你一件事。”
                          朱七七心里发虚,却强撑着道:“你问。”
                          “那天死在我面前的那个女子——”胜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她到底是谁?”
                          朱七七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个死去的女子当然不是王怜花。但是胜泫要提亲的“女子”确实是王怜花易容的。可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
                          她沉默的这一瞬,在胜泫眼中又是欺骗。
                          “果然……”胜泫惨然一笑,踉跄后退了一步,“果然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群豪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看着这个失态的年轻人。
                          胜泫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不管她是谁,她都死了,就死在我面前。中了五枚夺命毒针,我连救她的机会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血丝:“你再告诉我,是谁杀了她?”
                          朱七七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摇头:“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胜泫笑了,那笑声比哭还难听,“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你知道我大哥胜滢是怎么死的吗?”
                          朱七七脸色一变。
                          胜泫转向众人,声音陡然拔高:“诸位!我大哥胜滢,大半年前离家,从此杳无音讯。”他指着沈浪,手指微微发抖:“后来我打听到,他和展英松、方万里等人进入一座古墓,被人虏到了洛阳。沈浪将他们从云梦仙子手中要了出来,说要送往仁义山庄——可他们刚一入庄,便都毒发身亡!”
                          竹棚内一片死寂。
                          胜泫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我查过,我大哥中的毒针,和那女子……中的毒针是一样的!”
                          “什么?”
                          “一模一样的毒针?”
                          “那岂不是说——”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沈浪和朱七七。
                          金不换趁机跳出来,高声叫道:“诸位都听见了吧!沈浪、朱七七、王怜花、熊猫儿他们是一伙的!下毒的是他们,害死徐少侠的是他们,害死胜滢展英松等人的,也是他们!”
                          天渺仙子冷冷道:“王怜花心狠手辣,他与他母亲云梦仙子不知道害了多少江湖中人!”
                          韩伶也阴恻恻地开口:“果然是快活王的儿子,够狠!”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沈浪四人团团围住。
                          连天云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厉声道:“沈浪,你还有何话说?”
                          李长青也站起身来,眉头紧锁,目光复杂地看着沈浪。
                          齐智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却清晰:“此事……疑点尚多,不可轻下定论。”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26-04-02 12:05
                          回复
                            “齐老!”连天云急道,“证据确凿,还有什么疑点?”
                            齐智看了他一眼,不再吱声——这些事都太复杂,他也一时捋不清头绪。
                            胜泫咬牙冲朱七七道:“你敢不敢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将所有的事情一清二楚地讲一遍?”
                            朱七七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
                            一直没说话的王怜花用扇子轻轻挡开朱七七,慢悠悠地走到她前面。他脸上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在金不换脸上转了一圈,又扫过天渺仙子和韩伶,最后落在胜泫身上。
                            “金不换,都说完了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金不换被他这副神态弄得有些发毛,下意识退了一步,随即又挺起胸膛:“说完了怎样?没说完又怎样?王怜花,你的事迹早已人尽皆知,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王怜花笑了笑,没有再理会金不换,而是转向胜泫。他的一双桃花眼忽然变得勾人魂魄,那眼神似嗔似怨,柔柔地投向胜泫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想知道那天死去的女子是谁,对吗?”
                            胜泫竟不知不觉又有些痴了。他发现这双眼睛是那么熟悉,正是自己曾经魂牵梦绕的女子所有。
                            王怜花目光一变,仿佛射出一道剑光,冷冷道:“现在知道是谁了吗!”
                            胜泫被那目光激到,激灵灵打个寒颤,颤声道:“是你!”
                            王怜花笑道:“没错,是我。那日我有点不方便,就易容成了女子。”
                            胜泫倒吸一口冷气,又问道:“那……那个死去的女子是谁呢?”
                            王怜花淡淡道:“我办完事就回去了,但为了给你们个交代,就把手下易容成了那个样子。”
                            胜泫结结巴巴道:“给我们个交代?”
                            王怜花转头看了看朱七七,道:“没错,我不小心让你误会了,就想着还你一个媳妇。”
                            胜泫道:“这么说,我喜欢的女子并非是真实的……”
                            王怜花笑道:“孺子可教也。没错,如果你想,我能把现场的任何一个人变成你喜欢的女子。”
                            胜泫倒退了好几步,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道:“好!这个我不再计较。现在,你们谁来告诉我,我大哥胜滢是怎么死的?”
                            他的目光从王怜花身上移开,落在沈浪脸上,又落在朱七七脸上,最后扫过熊猫儿,一字一句道:“我大哥和展英松、方千里等人,为何会死在仁义山庄门口?他们身上的毒,究竟是谁下的?”
                            竹棚内再次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盯着沈浪四人,等着他们的回答。
                            沈浪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金不换,落在胜泫身上,又冲仁义山庄三老抱拳,缓缓道:“胜少堡主,令兄、展英松等人暴毙之事,仁义山庄三老也曾吩咐沈某揭破其中隐密。”
                            胜泫冷冷道:“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沈浪道:“令兄与展英松、方千里等人,当日被快活王手下困在古墓,后来被云梦仙子的人秘密带到洛阳城藏匿。幸亏朱姑娘发现了线索,我们终于找到他们。云梦仙子答应放他们离开,但她的人给了他们每人一枚毒针。”
                            “毒针?”胜泫一愣。
                            沈浪继续道:“云梦仙子的人告诉他们,这针可以防身。但没有告诉他们的是——这针上的毒,发作极快,中者立毙。而且,给每个人的指令是:杀死身边的人。”
                            胜泫脸色大变。
                            沈浪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字字清晰:“令兄和展英松、方千里等人被放出来后,一路赶往仁义山庄。他们彼此不知对方也被下了同样的命令,到了仁义山庄门口,便同时动手。甲杀了乙,乙杀了丙,丙杀了丁,丁杀了甲。最后,所有人同归于尽。”
                            竹棚内一片死寂。
                            沈浪看着胜泫,缓缓道:“杀死令兄的,不是沈某,不是王怜花,而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云梦仙子的人。”
                            胜泫浑身发抖,颤声道:“你……你有什么证据?”
                            朱七七再也忍不住,上前气道:“证据?就知道向我们要证据!难道沈浪还骗你不成?他们身上的毒针就是证据!”
                            沈浪拉住朱七七手腕,笑着道:“朱姑娘说得对,毒针就是证据!而且这样的毒针,在场的一个人手里就有!”
                            话音未落,他右手突然一扬——五颗宝石从他手中飞出,直直射向天渺仙子的面门!
                            这一下变起仓促,众人都没有料到。朱七七只觉手腕一紧,低头看去,自己腕上的宝石手串已崩断,珠子散落一地。原来沈浪打出去的,正是她手串上的宝石。
                            五颗宝石破空而至,又快又急。天渺仙子脸色大变,本能地一甩袖子——五枚细针从她袖中飞出,将宝石击得粉碎!
                            “叮叮叮叮叮!”五声脆响,碎屑纷飞。
                            说时迟那时快,熊猫儿手中的酒葫芦已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那五枚细针击碎宝石后余势未衰,正正钉在酒葫芦上,被牢牢吸住。
                            熊猫儿接住酒葫芦,高高举起,大声道:“大伙看看!杀死展英松、胜滢等人的毒针,就是这个!”
                            竹棚内顿时大乱。群豪纷纷探头去看,有人惊呼,有人倒吸冷气。
                            天渺仙子缩回手,呆呆地望着熊猫儿手中的酒葫芦,脸色铁青。
                            连天云第一个冲过来,一把夺过酒葫芦,仔细端详了半晌,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没错!几人身上的毒针,和这个一模一样!针身三寸三分,针尖带蓝,针尾有细纹——分毫不差!”
                            沈浪转向胜泫,笑道:“这个证据,胜少堡主满意吗?”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5楼2026-04-02 12:06
                            回复
                              2026-11-03 22:20:1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胜泫看着那些毒针,缓缓点了点头。
                              金不换见状,脸色大变,尖声叫道:“沈浪,你不要转移视线!云梦仙子做的事,和王怜花做的有什么区别?他是云梦仙子的儿子,他——”
                              “有区别。”沈浪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刚才说的始作俑者,不是云梦仙子,而是云梦仙子的人——就是这位善用暗器的天渺仙子!”
                              天渺仙子脸色一变,厉声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
                              “天渺仙子,”沈浪目光如电,直视着她,“你还要狡辩吗?方才我以宝石击你,你本能反击,用的是不是这毒针?你袖中还有多少这样的毒针,要不要让在场的人搜一搜?”
                              天渺仙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袖子,这个动作虽小,却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金不换跳出来,高声叫道:“沈浪,你不要血口喷人!天渺仙子是云梦仙子的师姐,她用毒针有什么奇怪?那毒针说不定就是云梦仙子给她的!”
                              沈浪笑了,那笑容淡淡的,却让金不换心里发毛。
                              “金不换,你说得不错。天渺仙子是云梦仙子的师姐,她手里有毒针,确实不奇怪。但你知道云梦仙子和王怜花母子,从来不用暗器吗?”
                              金不换一愣。
                              沈浪转向王怜花,微微点头。
                              王怜花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每一根手指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样。
                              沈浪继续道:“诸位都知道,常年用暗器的人,手指关节会变形,虎口会有老茧,王怜花师承他母亲,诸位看他的手,像是常用暗器的手吗?”
                              众人仔细看去,那双手确实干干净净,比女子的手还要细腻。
                              王怜花收回手,看向天渺仙子,淡淡道:“但她就不一样了。她练了三十年的暗器,不信的话,让她也伸出手来让大家看看。”
                              天渺仙子的脸色彻底变了。她下意识地将双手藏到身后,这个动作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
                              连天云大步上前,厉声道:“把手伸出来!”
                              天渺仙子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她猛地从袖中又掷出数枚毒针,直射连天云面门!
                              连天云没想到她如此狠毒,眼看着毒针射来,还好王怜花早有防备,手中的扇子一下甩过去,将毒针尽数打掉。
                              天渺仙子身上本来有伤,不敢恋战放,转身要逃,王怜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点向她肩井穴。天渺仙子回身格挡,沈浪的剑已经到了,剑尖抵在她咽喉上。
                              沈浪淡淡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天渺仙子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被沈浪点住几处大穴,瘫软在地。胜泫上前,冲着沈浪一抱拳,又对仁义山庄三老禀道:“能不能把她交给我处置?”
                              李长青点点头,胜泫手起刀落,天渺仙子的头滚落在地。
                              众英豪高声叫好。
                              朱七七走过去对着胜泫抱歉道:“对不起胜公子,我那时太过任性,欺瞒戏弄了你。”
                              胜泫苦笑道:“都过去了,我也要感谢你们,谢谢你们帮助我,让我为我兄长报仇。”
                              金不换见天渺仙子被杀,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利刺耳,在竹棚内回荡,让刚松了一口气的众人又绷紧了神经。
                              “就算胜滢等人是这个女人所为又如何?”金不换挺直了腰背,目光如毒蛇般在沈浪、朱七七、王怜花三人脸上扫过,“丐帮三长老与徐若愚徐少侠,可是死在了你们手里!这件事,你们又当如何解释?”
                              此言一出,竹棚内再次安静下来。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沈浪四人。
                              朱七七气得浑身发抖,一步跨上前,大声道:“好!你们要听解释,我就解释给你们听!”
                              她转过身,冲着仁义山庄三老和天法大师,声音清脆响亮:“那天在山上,几位前辈走后,我和沈浪下山后在破庙里休息时,接到一封匿名信,后来徐若愚徐少侠闯了进来,我们才知道信是他写的。徐少侠浑身是血,受了重伤,他要告诉我们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他还未来得及说出秘密,左公龙就带着丐帮弟子来到了破庙外。”
                              朱七七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话不投机之下,左公龙带领弟子用阵法将我们三人各个围住。我……我见情势危急,就想让沈浪破阵先走,于是我就喊徐少侠将秘密告诉沈浪。但是……正是因为我的误判,让左公龙知道徐少侠还未将他的秘密告诉我们。于是……十几柄长刀长箭都刺向了他……”
                              朱七七说完,想起那日徐若愚惨死的景象,泪水夺眶而出,她的肩膀剧烈颤抖,许多人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竹棚内一阵骚动,部分人因为她声泪俱下的讲述而暗暗点头,有人叹息,有人摇头,也有人眼中露出同情之色。
                              金不换却冷冷笑道:“好一个感人的故事!可你说了这么多,有谁能证明?徐若愚死了,左公龙也死了,死无对证,你想怎么说都行!”
                              朱七七怒道:“你——”
                              “当然有人为我们证明。”沈浪拉住朱七七的手,轻轻握了握,示意她冷静,然后转向众人,缓缓道,“徐少侠临死前告诉我们,他来找我们之前,已经修书一封给了华山玉女柳玉茹柳女侠。”
                              “没错,我可以证明!”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人群中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肌肤胜雪,眉目清冷,正是“华山玉女”柳玉茹。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46楼2026-04-02 12:11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