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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武林外史同人——武林四人组闯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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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智者斗幽灵
花神祠在快活林的一个角落中,与这新建的园林极不相衬,显得残破而颓败。
沈浪纵身掠进花神祠,随手轻轻抖了抖衣襟上的雨水。雨水本就湿冷黏身,哪里是抖得干的,这细微动作,不过是他心底纷乱的掩饰。
朱七七拉着染香跟在沈浪身后,也下意识的抖了抖一身雨水,心也沉甸甸的。
片刻之后,独孤伤与王怜花相继闪身而入。
几人都没有立刻冲向后方岩洞,脚步不约而同顿了顿,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谁都明白,那深处藏着最可怕的可能。
独孤伤沉声道:“山洞就在祠堂后侧,熊猫儿此刻应该藏在洞窟深处。”
沈浪忽然转过身,伸手轻轻握住朱七七的手腕。他掌心温热,力道很轻,却让她心头猛地一紧。“你们两个,进过那岩洞吗?”
朱七七和染香还未开口,王怜花已在一旁慢悠悠笑道:“女孩子家,想来也不会往那种阴暗洞窟里深闯。朱七七虽与寻常女儿家不同,可终究是个女孩子。”
朱七七斜睨他一眼,懒得辩驳。她确实没有进过里面。
独孤伤冷冷丢出两个字:“废话。”
王怜花笑意不改:“不错,的确是废话。可阁下既然不爱听,为何还站在这里啰嗦,不趁早过去一探究竟?”
独孤伤脸色微沉,正要纵身而出,沈浪忽然沉声拦住:“且慢。”
独孤伤皱眉:“你也有废话要说?”
沈浪摇了摇头,望向神龛:“你们先来看看这尊花神像。”
神龛本就残破,雨天光线昏暗,远远望去,竟带着几分阴森森的气息。朱七七走近细看,心骤然一跳。
那神像塑的是寻常村姑模样,左手捧花按在心口,右手轻拂花瓣,神态栩栩如生。她眼神温柔,带着几分悲悯,目光却并未落在手中鲜花上,而是遥遥望向远方,眼底凝着化不开的悲凉与凄苦。
王怜花微微沉吟:“这神像神态不一般,像是藏着什么深意,只是一时猜不透。”
沈浪淡淡道:“的确不易看破。”
独孤伤早已不耐,厉声打断:“管她是什么花神,与我们何干?”
沈浪缓缓道:“非但有关,而且息息相关。你仔细看她的脸。”
朱七七心头一震,脱口而出:“这眉眼……像极了白飞飞。”
沈浪看向她,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她一眼便看了出来,轻声笑道:“不错,至少有七分相似。”
王怜花却摇了摇头:“不对。这祠堂建成最少也有十年,那时白飞飞才不过六七岁,绝不可能以她容貌塑像。”
独孤伤恍然点头:“不错,想来只是巧合。”
沈浪语气平静,却异常笃定:“这不是巧合。塑像也并非依照白飞飞所刻。”
众人皆是一怔。
他一字字缓缓道:“这应该是白飞飞的母亲。”
王怜花神色微变,独孤伤更是惊声道:“她母亲的塑像,怎会在此处?又怎会被人奉为花神?”
沈浪道:“这里面,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王怜花沉吟猜测:“或许她们母女,本就是此地之人。”
沈浪点头:“她母亲看似普通村姑,实则是一位隐世不出的武林奇人。”
独孤伤皱眉:“十余年前的武林,从未听过这般人物。”
沈浪道:“真正的奇人异士,本就不轻易现身江湖。”
王怜花追问:“你知道她究竟是谁?”
沈浪声音压低了几分:“我前两天听龙四海说过幽灵群鬼的传说。她很可能,与‘幽灵群鬼’一脉有关。”
独孤伤脸色骤变,王怜花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如此说来,这岩洞正是幽灵宫的巢穴?熊猫儿危险了!”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向外掠去。朱七七心头一紧,连忙拉着染香紧随其后。
一出祠堂,冰冷的雨水迎面砸下。李登龙的尸体还倒在泥水中,头颅碎裂,场面惨烈。
独孤伤惊道:“是李登龙!他怎么会死在这里?”
朱七七咬牙开口:“是我……”
话未说完,沈浪已轻轻摇头,语气肯定:“绝不会是你下的手,你出手不会如此毒辣。”
一句话入耳,朱七七心口骤然一暖。他竟是这般信她,这般懂她。
独孤伤疑惑道:“是幽灵宫的鬼女下的手?”
沈浪沉吟片刻:“也不像。她们行事向来隐秘,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留尸在此。”
王怜花道:“既不是朱七七,也不是幽灵鬼女,那会是谁?”
染香身子轻轻一颤,终于低声开口:“别猜了……人是我杀的。”
王怜花看了她一眼,淡淡笑道:“果然是怜云山庄的手段。只是下次记得,要善后。”
说罢,他随手撒下一包药粉。雨水中,李登龙的尸体很快消融无踪,和先前的龙四海一样,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独孤伤不再多言,纵身便往洞窟入口掠去。朱七七拉着染香,紧紧跟在后面。洞内漆黑幽深,只有洞口透进微弱天光,越往深处,越是阴冷潮湿。
王怜花开口道:“熊猫儿不是在此等你吗?他人呢?”
独孤伤顿时慌了神:“他……莫非已遭了毒手?”
王怜花却异常镇定:“他死不了。幽灵鬼女留着他,远比杀了他有用得多。”
独孤伤看向沈浪。沈浪轻叹一声:“说得有理。”
王怜花继续道:“只要找到幽灵宫真正的巢穴,就能找到他。巢穴必定在洞窟深处,你看洞口,只有进去的足迹,没有出来的痕迹。”
独孤伤默然,心底已隐隐有些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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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怜花又道:“这洞窟深不见底,阴森湿冷,里面必定藏着秘道机关陷阱,贸然闯入,必死无疑。我们需先准备火把、长索、干粮,再做打算。”
    独孤伤怒声喝斥:“等这些准备妥当,一切都晚了!”
    沈浪沉声道:“快活王那边已拖不得,可洞中道路幽秘难辨,一旦迷路,我们所有人都可能困死在里面。”
    朱七七一路听着王怜花和独孤伤你来我往斗嘴,心里竟有些想笑。抛开王怜花那些阴狠心思不谈,这人实在有趣,天生便爱与人斗嘴。从前与她吵,与熊猫儿吵,如今猫儿不在,也能和冷冰冰的独孤伤吵得有来有回。更妙的是,他斗嘴时说的往往都是实话,让人哭笑不得。只是他极少与沈浪斗嘴,大概是因为他能轻易看透别人的心思,却始终摸不透沈浪。
    再看独孤伤,外表冷硬如冰,看着像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内心却比谁都热,他竟真心将熊猫儿的安危放在心上。
    果然,独孤伤又被激得怒声道:“难道就眼睁睁不管熊猫儿了?”
    王怜花淡淡道:“要我去白白送死,我可不干。”
    他话音未落,沈浪忽然低喝一声:“噤声!”
    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
    洞窟深处的黑暗里,缓缓亮起一点火光。
    碧森森,惨幽幽,宛如荒野鬼火。
    火光之中,隐约立着一道人影。
    所有人都屏住气息,藏在暗处不敢妄动。
    可那火光停在数丈之外,竟也一动不动。
    独孤伤终究按捺不住,厉声大喝:“什么人?”
    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那点碧火轻轻飘晃,竟缓缓朝深处退去,渐渐远去。
    沈浪沉声对王怜花道:“我与独孤兄追上去看看,你带朱七七她们先退回祠外。”
    王怜花皱眉:“你不怕这是对方诱敌之计?”
    沈浪道:“这火光,应该是幽灵鬼女故意引我们过去的。她既然有心相见,在见到我们之前,应当不会轻易动手。”
    他说着,已走到朱七七面前,声音放得极柔:“你带着染香先和王怜花回去……咱们的事,我回来后一定给你个交代。”
    朱七七心头一热,紧紧抓住他的手:“你一定要将猫大哥带回来。”
    沈浪回握了她手一下,身形已掠出,只留下两个字,稳稳落在黑暗里:“放心。”
    独孤伤早已在前头等他。两人一前一后,跟着那点鬼火,渐渐消失在无边黑暗里。
    朱七七站在原地,心像被揪走了一半。
    染香紧紧靠着她,声音发颤:“朱姑娘,我们……我们真的在这里等吗?”
    朱七七咬着唇,说不出话,只是抓紧了染香的手。
    可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有动静。不等朱七七反应,一双手从暗处伸出来,死死捂住了她的嘴。染香还未来得及惊呼,也被人制住,从她手里被擒走。
    朱七七拼命挣扎,却只闻到一缕极淡、极熟悉的香气。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晕了过去。等她再醒来时,已在更深的洞窟里,手脚被绑,嘴巴被堵住,整个人动弹不得。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滴水声。
    染香呢?染香在哪里?
    朱七七心里慌得厉害。她知道,抓她的人,就在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深处传来沈浪与独孤伤的声音,还有幽灵宫主的笑声。那声音又柔又媚,像一根细针,扎进人心里。
    朱七七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只听那幽灵宫主笑道:“沈浪,你只要答应和我成亲,熊猫儿、朱七七,我都放了。”
    朱七七浑身一震。幽灵宫主也拿她和猫儿威胁沈浪,为什么这些女人都拿她来威胁沈浪?怪不得沈浪曾经想撵走她——原来她就是沈浪在这世上的软肋。可沈浪又偏偏放不下她,这就注定了俩人在这江湖路上总有坎坷和波折。
    朱七七心里胡思乱想着,沈浪的声音却依旧平静,只是带着一丝她听得出来的紧绷:“宫主何必用这种手段。”
    “手段?”那声音轻笑,“我只是给你选择。要么,娶我;要么,看着他们死。”
    独孤伤怒喝:“无耻!”
    那声音却笑得更甜:“若是有女子这么对你,你只怕欢喜得睡不着觉。”
    “臭丫头!莫挨老子!”朱七七听到熊猫儿的怒吼声,被人硬生生打断。猫大哥真的在这里,他也被挟持了。
    然后,那声音又道:“沈浪,你不想听听朱七七的声音吗?”
    沈浪立刻道:“不必。”
    他是怕她受辱,还是怕自己失控?朱七七心口又酸又烫。
    就在这时,沈浪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笑意,却字字试探:“宫主既然不肯现身,至少让我瞧一眼你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我见过一次,永生难忘。”
    黑暗中,果然缓缓亮起一双眼睛。美极,亮极,像是染香的眼睛。
    她不是幽灵宫主!朱七七想大声提醒沈浪,可是无能为力。她发不出来声音。
    一声轻弱的呻吟响起。有人倒了下去。
    朱七七听到沈浪的声音带着震惊:“你究竟是谁?”然后,她又听到了王怜花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你们杀错了人,你们杀的是染香。”
    染香……染香!
    朱七七脑子一空,真的是染香,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沈浪没有给幽灵宫主闪避的机会,却也没有给自己一个机会去辨明这双眼睛。
    黑暗中,染香微弱的声音响起,温柔得让人心碎:“能遇见你和朱姑娘,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事……你一定要救她……”
    然后,一切安静了。她再也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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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3: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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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为染香的死痛苦得颤抖着。这个可怜的女子,一生从未得到过尊重。跟着沈浪时,就将满腔的热情给了他;见到她后,又一心想帮她和沈浪。这么可爱的女子,为何命运如此凄惨悲凉……
      沈浪的声音沉得发寒,满是痛楚与自责:“染香……是我对不住你。”
      就在这时,幽灵宫主的笑声又从黑暗里飘了出来,尖利而妖异:“沈浪,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你再也碰不到我,除非你肯与我成亲,否则,你连我一根手指都别想靠近。”
      沈浪语气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死她?”听似淡然,可朱七七听得清清楚楚,那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悲怆、愤怒,与即将爆发的力量。
      幽灵宫主的笑声像针一样扎人,一字字碾过来:“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不是神,你也会做错事,你也会痛苦。”
      沈浪长长吐出口气,声音冷峭:“你看着别人痛苦,自己就快活?”
      幽灵宫主骤然激动起来,声音发颤:“我只要你痛苦!我不能忍受你和别人在一起!”
      沈浪沉默刹那,再开口时,字字清晰,冷锐如刀:“我现在可以确定,你是谁了。”
      “我是谁?”
      沈浪一字一顿:“你就是白飞飞。”
      独孤伤失声惊道:“白飞飞?怎么可能!”
      沈浪冷声道:“这就是她最厉害的地方。谁也不会把温柔可怜的白飞飞,和心狠手辣的幽灵宫主联想到一起。但事实,就是如此。”
      黑暗里,白飞飞不再伪装,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到了现在,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你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一声令下,暗器骤然如雨,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朱七七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心脏几乎停跳。
      可预想中的惨叫并未响起,反而传来白飞飞与王怜花的对话。
      幽灵宫主幽幽一叹,那叹息听起来竟像是发自心底:“沈浪,你真的死了么……这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过你死了,反倒比活着舒服得多。”
      王怜花笑道:“可我还是更想活着。”
      白飞飞道:“你能活着,只是因为我不想杀你。”
      王怜花笑道:“我自然明白。否则家母也不会将你送回,更不会把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交到你手上。”
      白飞飞淡淡道:“你母亲倒是个聪明人。”
      王怜花道:“在下的嘴也足够紧,关于宫主的事,我半个字都没泄露过。虽然直到今日,我才确认姑娘便是幽灵宫主,但姑娘绝非寻常人物,我一早便看出来了。”
      白飞飞冷喝:“住口。你的嘴若不紧,早就没命了。”
      王怜花立刻应声:“是。”
      白飞飞道:“我杀了沈浪,你母亲会怎么想?”
      王怜花笑道:“姑娘能亲手除去沈浪,家母只会更加佩服。”
      白飞飞冷声道:“为了我自己,我谁都可以杀。”
      王怜花道:“家母早就看出姑娘胸怀大志,除了姑娘您,又有谁能忍下那般委屈,装得那般楚楚动人?”
      白飞飞只冷哼一声。
      王怜花继续道:“所以家母才真心想与姑娘联手。一来除掉快活王,二来,与姑娘共分天下。”
      白飞飞道:“我来中原,本就有一半是为了你母亲。我从小就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美人,能让‘他’抛弃我母亲。”
      王怜花干笑一声:“往事何必再提。反正你我母亲,都是被‘他’抛弃的人,你我本也……”
      白飞飞厉声打断:“住口!”
      王怜花忙道:“是。只是……姑娘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朱七七还给我了?”
      白飞飞道:“你自己护不住她,反倒有脸来向我要人?”
      王怜花笑道:“若不是白姑娘在花神像前突然现身,引开注意力,朱七七又一心顾着染香,我怎会失手。”
      白飞飞道:“朱七七向来爱逞英雄,你还不了解?此刻你倒急着找她?不该先关心一下沈浪他们的死活吗?”
      王怜花无奈道:“好吧。不知姑娘可否赏个光,亮一盏灯,让我过去看看,沈浪死时究竟是什么模样。”他笑了笑,又添了句:“我实在很好奇,沈浪死了之后,脸上还会不会挂着那见鬼的笑容。”
      白飞飞沉默许久,终于缓缓道:“掌灯。”
      灯火一层层亮起,山洞瞬间被照亮,令人窒息的黑暗一扫而空。
      朱七七一眼便看见——沈浪与独孤伤背靠背而立,竟将外衫脱下来撑在头顶,所有暗器全都被挡在了外面。
      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中招。他可是沈浪啊。可她的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沈浪大笑道:“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姑娘的鬼话琅琅,虽想将在下等骇得魂飞足软,然后再置之死地,却不想在下等却趁姑娘你连篇鬼话时,先筑下了个避箭的软城……这正是‘明听鬼话暗修城’了……”
      幽灵宫主身影在颤抖,道:“沈浪,你……你这个鬼……你简直不是人。”
      沈浪笑道:“在下却只愿为人,不甘做鬼。”
      他目光转向王怜花,接着笑道:“此点王兄岂非也和在下深有同感?”
      王怜花道:“咳咳……咳咳……”
      沈浪道:“王怜花呀王怜花,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还未确定我是否真的已死了时,便将秘密说出来。”
      王怜花干笑道:“其实那也算不了是什么秘密。”
      沈浪道:“不错,我早已知道王夫人放走白飞飞必有用意,我也早已知道白飞飞杀死色使并非是无心,这自然不是什么秘密。”
      王怜花道:“那么你……”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6-06-17 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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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截口道:“但我却直到今日才能确定,王怜花与白飞飞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才是绝大的秘密。”
        王怜花悚然变色,强笑道:“你说什么?”
        沈浪道:“快活王为了那幽灵秘籍,骗上了白飞飞的母亲,却又为了王夫人,遗弃了她,然后,他又为了衡山一役的秘密,遗弃了王夫人,他这两次遗弃,却留下了一子一女,这一子一女就是你和白飞飞。”
        王怜花深深吸了口气,将激动平息下来,冷笑道:“很好,你还知道什么?”
        沈浪缓缓道:“我还知道快活王这一子一女,非但全没有将快活王视为父亲,反而恨他入骨,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王怜花咬牙道:“若换了你又当如何?”
        沈浪叹道:“这是你们自己的恩怨,别人自然不能过问……但贤兄妹心肠之冷,手段之狠,却也当真不愧为名父之子。”
        王怜花颤声道:“很好……你说得很好……我但愿你还能说下去。”
        他苍白的脸已发红,一步步往前走。
        “幽灵宫主”的人影突然幽灵般飘出来,轻纱朦胧,她面目仍不可见,只听她一字字道:“你让他再说下去。”
        沈浪叹道:“母恩如山,白飞飞呀白飞飞,我也难怪你要恨你父亲,我更佩服你的忍耐,你竟能一直装得那么像。”
        幽灵宫主冷冷道:“你要说的只是这几句老话?”
        沈浪道:“你早已探听出王夫人与王怜花的来历,所以你潜入中原,甚至不惜卖身为奴,只想被那好色的王怜花买去,好趁机为你母亲出气。”
        “幽灵宫主”白飞飞悠悠道:“只因我也得知他母子的手段,若是力取,我只怕还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只有智取。”
        沈浪道:“哪知你的妙计竟被朱七七破坏,她的一番好心,竟反而害了你。”
        白飞飞冷笑道:“我倒并不恨她,我只怜她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孩子,别人若是卖了她,她只怕还会为那人点银子。”
        沈浪苦笑道:“但你既已装了,就只有装下去,你一计不成,又生二计,索性跟定了朱七七,因为你知道好心的人,是最容易骗的。”
        白飞飞道:“我自然什么事都计算好了,只有……只有我那次竟会落入那不男不女的色使手中,却是我未料到的事。”
        沈浪道:“但那次你反而因祸得福,反而接近了王怜花,谁知那位好心的朱七七又将你带走了,你那时自然只有装到底,自然只有跟着她去。”
        白飞飞道:“不错,说下去。”
        沈浪道:“所以,那日在那山顶秘窟中,你才会将王怜花放走,然后再作出那种无知而又无辜的模样,骗过了我,只可笑我反而劝你莫要难受,莫要着急。”
        王怜花大笑道:“那日她竟将我放走,我本也吃了一惊,楚楚可怜的白飞飞竟会是这样的人,实是我梦想不到的事。”
        白飞飞冷笑道:“男人都是容易受骗的,愈是自以为聪明的男人,愈容易受骗,你只要作出什么都不懂的可怜模样,他们就什么都相信你……只可怜朱七七,她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偏要作出女英雄的模样,所以就要上男人的当。”
        沈浪叹道:“只可怜朱七七……唉,那日在那客栈中,我还怪她没有小心看顾着你,谁知你竟是故意要被金不换劫走的。”
        白飞飞道:“否则我难道不会喊叫么?”
        沈浪惨笑道:“更可怜是那倔强的金无望,他……他竟为你而残废,你在暗中只怕还要笑他是个呆子,是么?是么?”
        在这一刹那间,他那永远温柔,永不动怒的眼睛里,突然射出了逼人的光芒,就像是刀,又像是火。
        白飞飞也不由自主垂下了头,黯然道:“这……这也是我未想到的。”
        沈浪长长叹了口气,垂下目光,道:“于是你终于接近了王怜花与王夫人,但那时你已发觉与其杀了他们,倒不如利用他们。”
        白飞飞幽然道:“只因那时我已发觉她的遭遇其实也和我母亲一样,她……她其实也是个被人遗弃的可怜的女人。”
        沈浪道:“无论如何,你总算利用她的计策,而接近了快活王,而快活王虽然好色,这一次却依从了你,没有强迫你。”
        他苦笑接道:“这一点,快活王自己只怕也在暗中奇怪,哪知他对你如此好,只不过是为了还有一点父亲的天性,他虽是绝代之枭雄,他虽不知道你是他女儿,但他终究不是野兽,这一点天性还是在的。”
        白飞飞突也长长叹了口气道:“不错。”
        沈浪道:“但你对他可有对父亲的天性么?”
        白飞飞霍然抬头,厉声道:“没有,丝毫没有。”她咬牙接道,“我不是野兽,但也不是人,我久已不是人了。”
        “在我眼瞧着我母亲死于痛苦时,我已发誓不愿做人了。”
        沈浪默然半晌,缓缓道:“但你想不到我竟也来了。”
        白飞飞道:“我想得到,我早已知道你会来的。”沈浪道:“所以……你也早已想好法子来骗我。”
        白飞飞也默然良久,星光一般清澈的目光凝注着他,穿过了重重轻纱,眨也不眨地一字字道:“你以为什么话都是骗你的?”
        沈浪道:“你……你难道不是?”
        白飞飞凄然而笑,道:“你不是很了解女人么?为何不知道我的心?”
        沈浪惨笑道:“我也以为你对我还有几分真意,但……但直到方才,直到此刻。”
        白飞飞道:“我早已说过,一个女人若是爱上一个男人而又得不到他时,就只有毁了他,何况,你若真的死了,倒比活着的人舒服得多。”
        沈浪叹道:“不错,你方才总算为我叹息了一声。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6-06-17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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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大声道:“但你以后千万莫说我了解女人,我此刻才知道,你若要害一个男人害得他发狂,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自己以为很了解女人。”
          王怜花突也叹道:“这句话只怕是我今天一整天里所听到的最有道理的话了,若有谁自负他了解女人,那么他眼看就要倒霉了。”
          白飞飞缓缓道:“很好,你们都是男人,你们又站到一边了,是么?”
          王怜花怔了怔道:“我……我……”
          白飞飞冷笑道:“你,你可知道我要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你们?”
          沈浪道:“我但愿能知道。”
          白飞飞道:“女人用来对付男人的法子,常常是最笨的法子,但最笨的法子,却又常常是最有效的法子。”
          沈浪道:“最笨的法子……”
          白飞飞道:“已经用过但未成功的法子,你若再用一次,岂非就成了最笨的法子……”
          语声中,她人影又幽灵般飘了开去。
          沈浪面色突然改变。
          王怜花也失声喝道:“白飞飞!你敢动朱七七,我跟你没完!”
          灯光骤然熄灭。四周再一次陷入绝望的黑暗。
          沈浪沉声道:“我已看清退路,快退!”
          他身形刚动,黑暗中便飘来白飞飞缥缈而冰冷的声音:“你们退不了了。”
          “轰隆隆——”
          洞口被巨石封死。
          一块碎石袭来,朱七七晕了过去。她终于晕了,她真的不想再听沈浪和白飞飞的对话——两人真真假假,互相试探。她不知道白飞飞对沈浪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6-06-17 1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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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误会如冰消
            朱七七醒来时,感觉绑住自己的绳索松了。她挣扎着起身,向前摸索着去找沈浪。黑暗中,有人悄悄靠近。
            她以为是白飞飞的人,拼尽全力,一掌拍过去。可对方身手极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里。低沉安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是我。”
            是沈浪。
            朱七七整个人瞬间崩溃,眼泪汹涌而出,死死抱住他。沈浪也紧紧抱住她,声音哑得厉害:“七七,你受苦了。”
            熊猫儿的声音传过来:“是七七吗?”
            朱七七鼻子一酸,猫大哥也安全了,她笑道:“大哥,是我,白飞飞没有伤害你吧。”
            熊猫儿确认是她,激动得不得了,大呼一声想要过来,却突然停住脚步,在一旁憨憨笑道:“我没事,我是只铁猫。”
            朱七七本想从沈浪怀里退出来,去跟猫大哥说说话。可沈浪抱得太紧,根本不放开她。
            沈浪哑声问她:“七七,你可有受伤?”
            朱七七小声道:“没……没有。”
            沈浪又急着问她:“你可知道幽灵宫主是谁?”
            朱七七心口一沉,轻声道:“嗯,你们说的话我都能听得到。”
            沈浪的声音又一下子暗了下去:“染香她……被我当做幽灵宫主,错杀了。”
            朱七七的眼泪“唰”地又涌了出来。她声音发抖着:“染香……我对不起她,是我没保护好她……”
            独孤伤听得发怔,喃喃自语:“有的女子恨不得杀了所有女孩子,但有的女子恨不得保护下所有苦命的女孩子,这可真是怪事……”
            朱七七哭道:“你不懂的,你不懂她到底有多可怜。”
            沈浪道:“我也不懂,你为何要把错往自己身上揽,明明是我……”
            朱七七颤声道:“你不懂?你真的不懂么?”
            沈浪温柔地将她拥在怀里,柔声道:“七七……七七……”
            他只有温柔地呼唤她的名字,别的话一句也说不出,但就只这温柔的呼唤,却已足够了。
            这已足够显出他的体贴,他的谅解,他的宽恕——昔日的一些误会,此刻都已成了过去。
            这呼唤纵是最简单的言语,正是情人们专用的言语——在情人们之间,已不需要别的解释。
            朱七七的哭声已渐渐停了。
            独孤伤只觉这黑暗的山窟似已渐渐温暖起来,他虽然瞧不见他们,但他们的深情,又有谁体会不出。
            王怜花突然冷笑道:“好一对情人。”
            熊猫儿道:“你瞧不顺眼么?”
            王怜花冷冷道:“你莫忘了我至少还是朱七七未来的丈夫,眼见着自己未来的妻子在旁边和别人谈情说爱,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大声道:“熊猫儿,你若是我,你又如何?”
            沈浪“呀”的一声,似已放松了手。
            熊猫儿也怔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王怜花道:“沈浪呀沈浪,你们纵要谈情说爱,也该避着我些,是么?”
            他突然一笑,接道:“你们至少也该等一等。”
            熊猫儿奇道:“等一等?等什么?”
            王怜花大笑道:“你们难道真以为我娶不到老婆了么?我难道定要娶她?天下的女人难道只剩下她一个?”
            熊猫儿大喜道:“你……你说……”
            王怜花道:“她既然对我无意,我娶了她又有何意思……那岂非和娶块木头回来差不多,我不如真用块木头雕个女人做老婆,还可省些饭钱。”
            熊猫儿大声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王怜花嘻嘻笑道:“天下最会说假话的人,偶尔也会说一两句真话的。”
            他深深吐了口气,大声道:“沈浪,朱七七,你们要谈情说爱,无论要做什么,现在只管做吧,朱七七和我的亲事就算是放屁,臭过了就算了。”
            朱七七欢呼一声,竟不禁喜极而涕。
            熊猫儿大声道:“好!王怜花,我认识你到现在,这才是你说的唯一的一句人话……只可惜这里没有酒,否则就冲这句话,我也得敬你三杯。”
            王怜花道:“三杯?嘿,最少也得三百杯。”
            熊猫儿大笑道:“不错不错,你***简直不错极了。”
            黑暗中,又寂静了良久良久……
            朱七七的脸颊紧紧贴在沈浪胸口。他的衣袍早被雨水打湿,微凉。可隔着那层湿凉,她能清清楚楚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敲在她耳朵里,也撞在她心上。
            王怜花那一番话,像一道光,把她和沈浪之间那层厚厚的冰融化了。
            沈浪的心跳比平时快,他低下头,下颌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抱着她腰的手臂又收得更紧些,像是要把她揉进他身体里,用他的温度把她烘暖,把她的所有害怕和委屈都赶走。
            朱七七心尖一酸,眼眶热了,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可她能精准感觉到他的气息,还有他低头时落在她额头上的温度。
            俩人这一路走来,好像从来没有抱过这么久。她忽然想起在古墓里,黑暗里自己偷偷亲他脸颊的瞬间。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江湖这么险,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这么疼。现在,什么羞涩、什么害怕、什么前路迷茫,全都压不住那一股冲动。
            她手臂慢慢抬起来,轻轻环上他的脖子,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擦过他颈后的皮肤。
            沈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任由她靠近。他把脸贴在她鬓边。
            然后,朱七七轻轻、试探地,把唇印在他脸颊上。很轻,像羽毛一碰。
            沈浪的呼吸猛地一滞,然后立刻侧过脸,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唇。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6-06-17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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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的呼吸瞬间缠在一起。他的吻一开始有点急,像是憋了太久太久,带着亏欠,带着失而复得的急切。可很快就沉下来,变得很深、很稳,让人根本招架不住。
              朱七七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浑身都软了,腿都快站不住,只能紧紧抓着他,任由他抱着她、吻着她。黑暗遮住一切羞意,却把所有感觉都放大了。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抱着她的力度……她生涩地回应,整个人彻底沉溺进去。
              这是沈浪和朱七七真正的初吻。在绝境里,在黑暗中,在生死一线间,扎扎实实,落进心底。
              也不知过了多久。
              王怜花慢悠悠开口:“我现在……正在想……”
              熊猫儿忍不住:“想什么?”
              王怜花笑道:“我在想,不知沈浪和朱七七此刻在干什么,只可惜这里没有灯。”
              熊猫儿也笑:“坏蛋到底是坏蛋,刚说句人话,又不说人话了。”
              沈浪的吻没有停。
              朱七七也没舍得离开他。
              独孤伤突然道:“这里虽然没有灯,却有棵树。”
              熊猫儿奇道:“树?什么树?”
              独孤伤道:“黄连树。”
              熊猫儿一怔,大笑:“不错,咱们这是黄连树下弹琴,苦中作乐。”笑着笑着,他也笑不出来了。
              独孤伤又道:“她此刻竟连一点声息都没有了,这是为什么?”
              这话明明没指名道姓,可谁都知道他是在问沈浪。
              朱七七的手轻轻推了推沈浪,脸烫得要烧起来。
              沈浪终于慢慢停下。
              朱七七把头深深埋进他胸口,不敢抬起来,心跳快得要炸开。
              沈浪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她自然另有计谋。”
              独孤伤道:“你想她会用什么样的毒计?”熊猫儿失声道:“呀,我猜到了。”
              独孤伤道:“你说是什么?”
              熊猫儿道:“火……火?”
              独孤伤变色道:“不错!她将这里的道路完全堵死,正是要用火攻……不过,这里全是石头,她只怕也难以发起火来。”
              熊猫儿叹道:“石头虽烧不着,但她又不像你这么笨,她难道不会先将稻草树枝引火之物先抛进来么?”
              独孤伤失声道:“呀!不错,她若真用火攻,你我简直无路可走。”
              王怜花悠悠道:“但你只管放心,她若真要用火攻,绝不会等到现在的,早就下手了,她总不会是要让沈浪先谈谈情吧。”
              熊猫儿道:“沈浪你说她会不会用火?”
              沈浪道:“她不会的。”
              熊猫儿道:“那么,难道水?对了,水!她若用水灌进来,咱们也惨了。”
              王怜花冷笑道:“这山洞里哪里来这许多水?”
              熊猫儿道:“别人没法子,她定有法子,沈浪,你说是么?”
              沈浪缓缓道:“她也不会用水。”
              熊猫儿问道:“为什么?”
              沈浪道:“只因无论火烧水淹都太平凡,太普通了。”
              熊猫儿奇道:“平凡?普通?”
              沈浪叹了口气,道:“她纵然是恶魔,但却是恶魔中的仙子,她虽然坏,但却坏得脱俗,这种人人都可想出来的法子,她是不会用的。”
              朱七七听着沈浪的解释——白飞飞要的是让他们死得离奇、死得口服心服,她绝不会用这般平庸粗陋的计谋。这分析让她佩服又心酸。
              沈浪把白飞飞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这份冷静与聪慧,让人安心,但也让她担心——他们这样了解彼此,以后会不会还有牵扯。
              朱七七忍不住轻声道:“而且幽灵宫都是女子,也不会做这般粗鲁勾当。”
              沈浪回眸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欣慰:“不想你经过这些事,也学会细心观察,开始懂她了。”
              朱七七撇了撇嘴,心里暗道,她不想懂白飞飞,可是沈浪去研究那个女人,她也要多多留心才是,虽然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嘴上却道:“她心肠七拐八绕,我才懒得懂。”话音刚落,她忽然踮起脚尖,在沈浪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很轻,带着几分撒娇,几分依赖,几分嗔怪,只想让他紧绷的神情松一松。此刻处境再凶险,前途再可怕,只要沈浪陪着她,生死她早已置之度外。只要能陪着他,哪怕下一秒就死,她也觉得值了。只是众人皆心事重重,没人留意她这点小儿女情态。
              独孤伤喃喃自语:“奇怪的法子……谁也猜不透的法子……她究竟要做什么?”
              熊猫儿焦躁不已:“无论是什么,尽管使出来!这般等待,比死更折磨人。”
              王怜花冷声道:“快了,她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独孤伤忽然打了个寒噤:“真的快了么?”
              这句话刚落,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洞外缓缓传来。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那脚步声清晰得如同雷鸣,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尖上。独孤伤握紧双拳,声音发紧:“谁……来的是谁?”
              王怜花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无奈:“猜不出的,你们永远猜不到。”
              熊猫儿道:“你呢?”
              王怜花摇头:“我也猜不出。”
              脚步声停在了石门外。下一刻,堵着缝隙的碎石被移开两块,一线灯光刺入无边黑暗。绝望的漆黑里骤然出现光亮,竟让人不敢直视。独孤伤下意识抬手遮眼,连退三步,厉声喝问:“什么人?”
              一个低沉、冷漠、带着慑人威压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这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霸道与阴森,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石隙间,缓缓露出一双眼睛。那是一双碧绿色的、非人非兽的、如毒蛇如妖魔的眼睛,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浑身发冷。
              独孤伤浑身剧烈一颤,像是魂魄都被震碎,失声惨呼:“快……快活王!”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6-06-17 1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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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冷笑道:“很好,你居然还记得本王。”
                独孤伤浑身发软,不断后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喉咙里只发出嘶嘶的异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快活王狂笑道:“想不到吧,本王早已在这里等着你们。”
                “你……你怎会知道我们在此……”
                “普天之下,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本王?本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独孤伤“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灯光缓缓移动,依次照过来——熊猫儿、王怜花。朱七七发现熊猫儿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不退,一身傲骨不肯折半分;王怜花背紧贴着石壁,冷汗像露水一样沾满脸颊,可他的目光依旧灵动狡黠,飞速扫视四周,寻找任何一丝逃生的可能。
                快活王的声音带着戏谑与压迫,一字一句,敲打在每个人心上。直到灯光终于落在朱七七与沈浪身上。
                朱七七没有半分惧色,一双眼睛只是痴痴望着沈浪,心中只有爱与怜惜,再无其他情绪。她看着他,越看越心动,越看越舍不得移开目光。这个男人就算身陷死局,依旧风姿卓绝,从容得让人心醉。
                她伸手轻轻抚着沈浪消瘦的脸颊,柔声道:“这些日子,你瘦了,瘦了太多。”对于这些日子他受的苦,她心疼得厉害。
                快活王见状,纵声大笑:“伟大,‘爱’竟真的如此伟大,竟能让人忘去一切。沈浪呀沈浪,你倒真是个幸运的人。”
                沈浪淡淡一笑,语气平静无波:“爱虽如此伟大,只可惜有些人却偏偏不懂得珍惜,纵有人不惜一切爱上他,他却弃之如敝屣。”
                快活王像是被刺中了什么,面色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浪看着他,目光平静:“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本该清楚得很。”
                快活王的目光骤然落在朱七七身上,带着侵略般的审视,令人极不舒服:“怪不得你对本王三千佳丽视若无睹,原来你的情人竟是如此绝色。”快活王故意出言轻佻,极尽侮辱:“本王听白飞飞说,朱七七也曾落到‘色使’手中。依我看,沈浪你不如把她还给本王,让她和白飞飞一起服侍本王,本王定让她享尽人间富贵,总好过陪你命丧于此,暴殄天物。”
                朱七七又羞又怒,浑身都在发抖,挺直身子便要开口斥骂,也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巴掌。
                沈浪紧抓着她手,将她带到身后,牢牢护住。他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嘴角微扬:“王爷断定我们今日必死无疑?”
                快活王大笑:“沈浪的涵养果然天下无双,本王拿你们如瓮中捉鳖,难道你还能逃出生天?”
                沈浪缓缓道:“此处是幽灵洞穴,并非瓦瓮。”
                快活王眉头微挑:“本王当然知道这是幽灵洞穴。”
                沈浪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王爷可知,这幽灵洞穴的主人,就是你娇藏的白飞飞?”
                朱七七在他身后听得心服口服。沈浪永远都能在最乱的局里,抓住最关键的破绽。
                灯光后的阴影里,传来快活王低沉的笑声,听不出太多意外,反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哦?白飞飞……她果然是有些本事。幽灵宫主?有意思,看来本王倒是小觑了她。”
                沈浪继续道:“王爷您不吃惊吗?但您可知,我等五人并非您的头号敌人,我们或许立场不同,但并非你死我活。真正恨您入骨、处心积虑要将您拖入地狱的,是幽灵宫主。如果我们在此自相残杀,她却要坐收渔利。王爷如此英明,难道要中她浅显的离间之计?”
                快活王哈哈笑道:“沈浪的口才果然也天下无双。好,既然你们迟早都要死在我手上,本王又何必如此着急。”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冰冷:“但本王来时,已为你们准备了两条路,这两条路,你们今天必须走一条。”
                熊猫儿忍不住道:“哪两条路?”
                快活王沉声道:“第一条路,自然是死。本王随时都可致各位于死地,各位想必都不会怀疑本王有这本事。”
                熊猫儿与王怜花对望一眼,都不再说话——快活王的实力,他们比谁都清楚,这话绝非虚言。
                过了半晌,王怜花才开口:“那第二条路呢?
                快活王道:“第二条路,只要你们答应本王一件事,本王立刻放各位出去,而且一个时辰内,绝不追赶。只要三日内不被本王追及,从此便不伤各位一根手指。”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都不禁露出喜色。他们谁都不怕死,可既然有生机,谁又愿意白白送死。更何况,以他们的能力,先逃一个时辰,未必不能闯出一条活路。
                只有沈浪轻轻叹了口气:“要走这第二条路,想必是有条件的,是么?”
                朱七七心里又是一阵佩服,沈浪永远比别人多想一步,永远冷静清醒,从不会被眼前的生机冲昏头脑。
                快活王大笑道:“还是你最懂本王的心意。”
                王怜花急道:“什么条件?”
                快活王笑声骤然顿住,声音冷得像冰:“本王只要一个人的人头。”
                王怜花道:“谁的?”
                快活王厉声喝道:“本王平生最痛恨的,便是有人竟敢背叛于我。只要他再见本王之面,本王便不能容他多活一时半刻。”
                他话还没说完,刚刚勉强站起的独孤伤,便再次跌坐在地。
                王怜花缓缓道:“你要杀的,是独孤伤……”
                快活王怒吼:“不错!只要你们取下他的人头,本王立刻就放你们走。”
                王怜花满怀恶毒的目光,瞬间转向独孤伤。
                熊猫儿却猛地大喝一声,挡在独孤伤身前:“独孤伤有恩于我,谁敢碰他一根手指,我先和他拼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6-06-17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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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3: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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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活王冷笑道:“你难道未曾仔细想过?你们若不答应,就一起死;答应了,却可留下四条命。这么便宜的事,谁再不答应,那真是呆子了。”
                  熊猫儿咬牙道:“你为何定要逼我们做这种绝情绝义的事?”
                  快活王冷冷道:“本王只是要别人瞧瞧,背叛了本王的人,是什么下场。”
                  王怜花叹了口气:“拿这种法子儆戒别人,的确再好不过,这一点我不能怪你,我简直赞成得很。”
                  熊猫儿大吼:“不行!我宁可和他一起死,也不能让你们伤他!”
                  王怜花看向沈浪:“你真是个呆子,幸好,我想沈浪绝不会像你这么傻。”
                  朱七七立刻大声道:“沈浪也和他一样,绝不会让你动独孤伤!”
                  王怜花冷冷道:“我要问的只是沈浪的意见,不是你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沈浪身上。沈浪微微一笑,语气轻却坚定如铁:“王怜花,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
                  王怜花道:“我在听。”
                  沈浪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并不像你这样怕死。”
                  王怜花脸色骤变。独孤伤身子一颤,眼中竟泛起了泪光,一行热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熊猫儿拍手大笑:“沈浪毕竟是沈浪!我熊猫儿总算没有看错!”
                  朱七七纵身扑入沈浪怀中,又哭又笑:“我更没有看错,我高兴极了!”笑声未歇,眼泪却已滑落,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快活王冷冷道:“很好,你们都是义气男儿。但本王倒要瞧瞧,你们这义气能维持到几时。”他突然一拍手掌。灯光中,七八点金星飞了进来,带着一种奇异尖锐的“嗡嗡”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沈浪失声喝道:“不好,金蚕毒蜂!”
                  快活王狂笑:“你总算还识货。这正是普天之下最毒的金蚕毒蜂,只要被它叮上一口,便要痛苦七日七夜,而后全身溃烂而死,无药可解。”就连刚猛的熊猫儿都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噤。那几点金光在眼前闪动,带着令人作呕的金碧光华,让人不敢靠近。
                  王怜花轻叱一声,袍袖挥出,两点金星被他卷在袖中;独孤伤飞身跃起,以鞋底跺死一只。熊猫儿手无寸铁,空有一身武功,竟不敢出手,只有连连闪避,额上已布满汗珠。只有沈浪中指轻轻弹了几弹,“哧哧”几声锐风掠过,剩下的几只金蚕蜂瞬间笔直跌落。
                  快活王冷笑道:“好个‘弹指神通’。”
                  熊猫儿大笑:“你如今才知道他的厉害?”快活王冷冷道:“你现在便得意,还太早了些。这八只金蚕蜂,只不过是本王拿来给你们瞧瞧样子的。”他狂笑道:“本王蜂房之中,还有千千万万只,你们纵能杀得七只,又怎能杀得了千万只?本王若将它们全放进来,你还能笑得出么?”
                  熊猫儿果然笑不出来了。王怜花瞬间崩溃,嘶吼道:“你还在等什么?难道你还想逞英雄?难道你真要大家陪他一起死?”熊猫儿厉声道:“不行,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容人伤他!”
                  王怜花嘶声对沈浪道:“你难道真的也和他一样呆?”
                  沈浪淡淡道:“有时我比熊猫儿还呆。”
                  朱七七紧紧抱住他的手臂:“我也情愿陪独孤伤一起死!”
                  王怜花跺脚大骂:“倒霉倒霉!我竟碰见一群疯子,无可救药的疯子!”
                  独孤伤突然抬起头,面色木然,眼神却异常平静:“快活王虽然大奸大恶,但说出来的话倒不会自食其言。他说等一个时辰再追,便是等一个时辰;他说放了你们,便是放了你们。”
                  熊猫儿大声道:“但那是另外一件事!”
                  独孤伤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悲怆:“你三人居然如此待我,我实未想到。我独孤伤一生孤绝,总算是交着了你们几个朋友。想不到我这样的人,居然也能交着真心的朋友,好极,实在妙极。”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一头狠狠撞在坚硬的石壁之上。
                  熊猫儿惊呼一声,飞扑过去,却已来不及。血花飞溅,溅得他满身满脸。独孤伤倒在血泊之中,头颅血肉模糊,口中犹自喃喃道:“得一知己,死而无憾,何况我竟得两个……”
                  熊猫儿痛哭失声:“你这呆子,你这是何必!”
                  独孤伤凄然一笑,气息微弱:“你们既能做呆子,我为何不能……但你们莫要忘记,我是为你们而死的,你们就要为我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发出一声狂吼,再无声息。
                  朱七七泪流满面,喃喃自语:“恶人之中,原来也有善良的……这世上善良的人,原来并不太少。”
                  王怜花也别过头去,不愿再看,大声道:“好了,快活王,你还要什么?”
                  快活王纵声大笑:“顺我者生,逆我者死。这其间别无选择。各位此刻不妨瞧清楚,你们的下场,也正要如此。”
                  沈浪一字一句,冷如寒冰:“你座下四使,非死即去,你的左右手已断。等到你众叛亲离时,下场只怕比他还要惨。”
                  快活王厉声道:“本王绝世之才,纵然独自一人,天下之人又有谁能奈何得了我?更何况……”他狂笑道:“本王如今又添了个助手,才智远胜这些蠢材千万倍!多亏了他的妙计,本王才能寻着你们。只要有他相助,本王何愁大事不成!”
                  朱七七心中猛地一紧——能被快活王如此看重的人是谁呢?沈浪也淡淡问道:“哦?他是谁?”
                  快活王狂笑道:“你们永远也猜不到。”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6-06-17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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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多言,挥手道:“石门旁的石块都已松动,你们可自行扒开缺口出来,本王绝不阻拦,只在洞口相候。”说话间,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6-06-17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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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绝境寻生路
                      快活王走后,王怜花立刻冲上去扒开碎石,松了口气:“他们果然没有骗我们,石块确实松了。”
                      沈浪三人合力扒开缺口。熊猫儿蹲下身,仔细整理了一下独孤伤的仪容,将他背了起来。朱七七又脱下自己的一件外衫,走到染香尸身前,仔细裹住她的身体,将每一处裸露都细心遮好。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将染香抱起——可她体力早已不支,双腿发颤,几乎站不稳。
                      沈浪从旁稳稳扶住她,伸手要接:“让我来。”
                      王怜花站在缺口旁,看着这一幕,淡淡道:“还是交给我吧。”
                      朱七七警惕地望向他。
                      王怜花苦笑一声:“放心,我不会辱没她的。”他接过染香的尸身,动作意外地轻柔。低头看了染香一眼,那眼中竟有一丝真切的惋惜,“她是个可怜人。”
                      他将染香放置在干燥的石地上,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点粉红色的粉末。粉末落在染香身上,发出细微的“嗤嗤”声。片刻间,她的身体便化作一滩清液,渗入石缝,再无踪迹。
                      “那……独孤伤的尸体,你们为何不用这个?”朱七七哑声问。
                      王怜花看了熊猫儿背上的独孤伤一眼,淡淡道:“独孤伤是条汉子。他为朋友而死,我虽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能让他的尸骨无存。快活王要他死,咱们偏要让他全尸而葬。至于染香——”他顿了顿,“她活着时身不由己,死后也没有真正的家,不如让这幽灵洞穴成为她的坟墓。而且,她一个女子的尸身,化去反而落得干干净净。”
                      朱七七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分不清他说的对还是错。
                      沈浪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叹道:“他说得没错,以咱们现在的情形,只能这样了。”
                      熊猫儿将独孤伤的尸身往上托了托,显然那重量连他都有些吃不消。
                      王怜花拍了拍衣袖:“好了,现在该操心咱们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了。”
                      几人依次从缺口钻了出去。洞外三条岔路,曲折蜿蜒,深不见底,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
                      王怜花脸色一变:“糟糕,我们上了他的当了!”
                      沈浪面沉如水,缓缓点头:“的确糟透。”
                      王怜花急道:“他虽然放了我们,可这洞窟有如迷宫,无人带路,我们根本出不去,岂非要被活活困死在这里?”
                      沈浪长叹一声:“是活活饿死在这里。”
                      熊猫儿失色道:“不错,我们至少一日未进水米,再饿一两天,必定撑不住。”
                      沈浪叹道:“这正是快活王的毒计。他要我们饿得半死不活,到时就算能出去,连路都走不动,还能逃么?”
                      王怜花恨恨道:“此人心计之深,当真吓死人。”
                      朱七七倚在沈浪身上,轻声叹道:“你们不说倒也罢了,这一说,我的肚子倒真饿了。”
                      沈浪目光忽然一闪:“有了。”
                      熊猫儿立刻道:“你有主意了?”
                      沈浪道:“拿灯过来。”
                      他俯下身,仔细观察地面。岩石之地本不易留下痕迹,幸好外面地面泥泞,总能寻到蛛丝马迹。只是方才来人太多,脚印杂乱,必须仔细分辨。沈浪喃喃道:“只要找出哪一条是活路就好。”
                      朱七七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他,一双眼睛却片刻不离他左右。
                      就在这时,灯光突然熄灭。无边的黑暗再次将众人吞没。
                      王怜花将铜灯狠狠摔在地上,跺脚道:“油尽灯枯了!”
                      熊猫儿恨声道:“好狠的恶贼!他连这一步都算好了,故意留一盏灯,算准我们一出来,灯就会灭。”
                      沈浪苦笑道:“他这样做,就像猫捉老鼠,先不急着吃,非要捉弄够了才肯罢休。他算准我们已是他爪下的猎物,再也逃不了。”
                      王怜花急道:“你……你难道也无法可想?”
                      沈浪淡淡一笑:“咱们是老鼠么?”
                      王怜花大喜:“自然不是。你有法子了?”
                      沈浪道:“幸好我已找出了我自己来时的脚印,是通向左面一条路的。既然可以进来,自然可以出去。”
                      王怜花喜道:“既是如此,还不快走!”
                      沈浪道:“我用左手扶着石壁,大家贴着墙壁走,互相一个个拉住,千万莫要走失。我当先开路,朱七七跟在我后面。”
                      朱七七大声道:“我不要王怜花跟在我后面,我不要拉他的手。”
                      王怜花苦笑道:“自然是我断后。”
                      朱七七道:“但猫儿你可得小心了,有这样的人走在你后面,你……”
                      熊猫儿冷笑道:“你放心,他是个聪明人,在没有逃生之前,决不会暗算任何人的。”
                      朱七七道:“但这种事可不能以常理衡度,你还是要小心些好。”
                      王怜花叹道:“女人……唉,女人的心……”
                      朱七七道:“女人的心怎样?总比你好得多。”
                      王怜花道:“你莫忘了,若不是我,你和沈浪……”
                      朱七七忽然一笑:“我早就说过,恶人中有善良的,你的心有时也不错。你若能常常这样不错的话,大家都会对你很好的。”
                      王怜花默然半晌:“哦……”
                      朱七七道:“我希望你知道,做一个好人,总比做坏人快乐得多。”
                      四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行走,各有各的心事,谁都不再说话。
                      这见鬼的地方竟真的连一丝光亮都没有。他们也不知走了多久——感觉中几乎长得像三天三夜——可前面还是什么都瞧不见。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6-06-17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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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猫儿忍不住道:“你真的没有走错?”
                        朱七七大声道:“他决不会错的。”
                        王怜花冷冷道:“别人对沈浪可没有你对沈浪这么强的信心。”
                        朱七七道:“你不信任,为何不自己走?”
                        王怜花果然不再说话了。他自然不会和任何女孩子斗嘴,尤其是朱七七这样的女孩子。和女孩子斗嘴的人,头脑必定有毛病,而且毛病还不小。
                        又走了半晌,王怜花终于又忍不住道:“沈浪,咱们走进来时,并没有这么久。”
                        沈浪沉吟道:“来时有人引路,自然走得快些。”
                        朱七七道:“是呀,难道这点你都想不到么?”
                        王怜花只好又闭上嘴。
                        大家又往前走。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闷,身子最弱的朱七七已是透不过气来。
                        王怜花冷冷道:“沈浪错了么?”
                        朱七七道:“他……他不会……”
                        沈浪叹道:“错了。”
                        王怜花冷笑道:“大家的性命俱在此,兄台可不能将之视如儿戏。”
                        熊猫儿怒道:“沈浪又不是故意要带错路的!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谁能担保不出错?你说什么风凉话?”
                        朱七七道:“对了,我早就说过,你可以自己走呀。”
                        沈浪道:“既是如此,不如由王兄你来领路如何?”
                        王怜花赶紧陪笑道:“小弟一时失言,各位莫要怪罪。沈兄若是不能领咱们出去,天下又有谁能领咱们出去?”
                        于是大家又摸索着往回走。他们就这样在里面走来走去,双腿渐渐发软。饥饿一时倒好忍耐,但那口渴却真能要人的命。估量时刻,他们竟已在这里兜了一天多的圈子,脚都没有停过。纵是铁打的金刚,只怕也难以支持。
                        朱七七已在不住喘息,像呻吟一般。
                        熊猫儿叹道:“你累了吧,歇歇好么?”
                        沈浪沉声道:“此时此刻,不论是谁决不能歇下,必定要趁这一口气走到底。一歇下,只怕就再也起不来了。”
                        朱七七道:“我不累,不累,真的不累,快走吧。”
                        沈浪柔声道:“好孩子,你真乖。”
                        朱七七笑道:“只要听你这一句话,就算累死也没什么。”
                        王怜花冷冷道:“但却没有人向我说这样的话,我累死岂非冤枉?”
                        熊猫儿怒道:“那么你为何不在这里歇下?”
                        王怜花口气又软了,叹道:“我只是说,像这样盲人骑瞎马似的在这里乱闯,要闯到几时呢?咱们总该想个法子才是。”
                        熊猫儿也不禁叹了口气:“此时此刻,又有什么法子好想?”
                        沈浪黯然道:“方才在那里,我明明看准了是左面一条路,决不会错的,却又怎会偏偏走错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差错?”
                        王怜花长叹道:“天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差错。”
                        沈浪大声道:“无论如何,咱们千万不能灰心绝望,更不能停下来。只要继续往前走,迟早总会被咱们走出去的。”
                        熊猫儿大声道:“不错,迟早总会走出去的。”
                        于是大家又咬紧牙往前走。
                        又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当”的一声——朱七七脚下踢到一物,撞在石头上发出脆响。
                        沈浪立刻停步:“这是什么?”
                        王怜花摸索着拾起来,声音惨然:“完了。”
                        熊猫儿急问:“究竟是什么?为何完了?”
                        王怜花惨然道:“这是我方才抛在地上的铜灯。”
                        熊猫儿失声道:“难道……难道咱们又走回方才的地方了么?”
                        王怜花惨笑道:“不错,看来这已是咱们的葬身之处。”
                        沈浪突然大声道:“谁说完了?咱们有救了!”
                        王怜花道:“有……有救?”
                        沈浪道:“只要再回到这里,咱们就有救了。”
                        王怜花冷笑道:“你说什么话,我不懂。”
                        沈浪道:“方才咱们路并没有走错,只是方向错了。”
                        王怜花道:“这是什么话,我更不懂了。”
                        沈浪道:“方才咱们以左手扶着石壁走,遇见左面有路就拐弯,所以越走越深,走入了死路又兜了回来。其实活路是在右边。”
                        王怜花大喜道:“不错,真的有救了!”
                        朱七七娇笑道:“你现在才知道沈浪不错么?”
                        王怜花道:“我早就说过,世上若有一个人能将咱们从这见鬼的地方带出去,那人就是沈浪,再没有别人。”
                        沈浪道:“现在我用左手扶着石壁往前走,大家还是互相拉住,不能走散。”
                        众人此刻虽已身心交瘁、饥渴难忍,但生机已现,精神都不觉为之一振,走得也像是快了。
                        这次,只走了顿饭功夫,便瞧见一片灰蒙蒙的天光自前面洒了进来。越往前走,光越亮。
                        朱七七紧紧抓住沈浪的手,欢呼道:“光亮!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世上最可爱的东西。”
                        熊猫儿也不禁喜极而呼:“咱们总算逃出来了!”
                        沈浪却沉声道:“咱们还没有逃出去,这不过刚刚是开始。”
                        熊猫儿道:“刚开始?”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6-06-17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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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叹道:“你莫忘了,快活王还在洞口等着。咱们的逃亡,此刻正刚开始,真正艰苦的路还在后面哩。”
                          快活王果然就在洞口。
                          阳光满地,碧空如洗,是个好天气。快活王在洞口搭了个竹棚,洞里的风吹出来,洞外的风吹进去,他坐在软软的垫子上,真是凉快得很。他面前摆着丰盛的酒菜,身旁有美丽的少女。只要有他在,这两样是少不了的。此外,还有三十多个劲装疾服、英气勃勃的少年,手按长剑,目光炯炯,环绕在他身后。
                          他瞧见了沈浪——沈浪并不如他想像中那么狼狈。沈浪的身子仍是笔挺的,眼仍发着光,尤其是他那懒散而潇洒的微笑,此刻竟仍挂在他嘴角上。
                          快活王面色微微变了变,但瞬即大笑道:“好极好极,各位总算来了。”
                          沈浪微笑道:“在下怎能令阁下失望。”
                          快活王笑道:“本王早就知道,沈浪是决不致令人失望的。各位若是走不出来,本王就觉太无趣了。”
                          沈浪笑道:“世上还有人走不出的路么?”他微笑着走了过来。朱七七、熊猫儿、王怜花跟在他身后,也咬紧牙关挺起了胸膛。他们的身子挺得虽直,心里却苦不堪言。尤其那一阵阵酒菜的香气随风飘来,他们闻得几乎要晕了。
                          快活王举起金杯,手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杯中的酒在阳光下看来更像是琥珀。他举杯大笑道:“本王想请各位在此小饮几杯,怎奈各位想必急着赶路,本王也不便耽误各位的时候,只有留待日后了。”
                          熊猫儿恨得牙直痒,恨不得咬他一口。他们不闻这酒菜香气倒也罢了,一闻之下,更觉饥饿难忍。
                          朱七七整个人都快倒在沈浪身上,咬牙低语道:“咱们快走,快离开这里,我不要看见他这副鬼样子。”
                          快活王大笑道:“各位要走,本王此刻自然也不便相送,惟有在此敬各位一杯,祝各位一路顺风,走得快些。”举杯一饮而尽,仰首大笑不绝。
                          熊猫儿也大笑道:“你独饮岂不寂寞?我不如请你生前的好友来陪陪你。瞧瞧他,他的眼睛还在瞧着你呢。”他大步走过去,将独孤伤的尸身轻轻放在快活王身旁。独孤伤头骨虽已碎裂,但一双怒突着的眼睛仍似在瞪着快活王,充满了生前的悲愤与怨毒。
                          快活王身边的少女们惊呼一声,牙齿格格打战,窈窕的身子也不停地发抖。快活王面上也变了颜色,再也笑不出来。
                          熊猫儿狞笑道:“独孤兄呀独孤兄,你非但日间要陪着他喝酒,到了夜间,鬼魂也莫要忘了陪着他,免得他寂寞。”
                          快活王“啪”地将酒杯摔在桌上,大喝道:“住口!”
                          熊猫儿一双猫一般的眼睛直瞪着他,缓缓道:“到了夜间,来寻你说话的鬼魂必定不少,是么?再多他一人又有何妨?你又何必害怕?”
                          快活王厉声道:“你……你再不走,就……”话未说完,熊猫儿已狂笑着走了过去,狂笑着道:“平生多做亏心事,夜半惊心鬼敲门。”
                          快活王双拳紧握,一只金杯已被他揉成了饼。
                          王怜花已走过去,突又回身道:“一个时辰。”
                          快活王喝道:“一个时辰,决不会少,也决不会多,滚吧。”
                          王怜花笑道:“在别人身上受了气,何苦拿我来出。”微一抱拳,扬长走了过去。
                          沈浪瞧着王怜花与熊猫儿,微笑低语道:“这两人虽然一个直肠、一个奸诈,善恶决不相同,但在如此关头,便可瞧出他们实非常人。”
                          朱七七笑道:“能和你在一起的,自然都不会是普通人。”
                          沈浪扶着她,走到快活王面前,微笑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了。”
                          快活王狞笑道:“你放心,必定快得很。”
                          沈浪叹道:“你虽然如此气恼,但仍不肯食言,还是要等一个时辰。如此看来,快活王究竟是快活王,在下不能不佩服。”
                          快活王默然半晌,突然纵声大笑道:“好,沈浪呀沈浪,看来普天之下,惟有你是本王的知己。天下英雄,除了你沈浪外,本王再无一人瞧在眼里。”他突又顿住笑声,目光凝注沈浪,厉声道:“只是……本王待你不薄,你为何偏偏定要与本王作对?”
                          沈浪淡淡一笑:“也许,我生下来便是为了要和你作对的。”
                          快活王又自默然半晌,仰天笑道:“好!若无你这样的人来和本王作对,本王的日子岂非过得太无趣?”换过金杯,再次举起。
                          沈浪肃然道:“无论如何,沈某总敬你委实是个人中之杰。他日你若落在沈浪手上,沈浪决不会作贱你,必定让你安然而死。”
                          快活王举杯大笑道:“已到了此刻这种地步,除了沈浪外,天下人谁还能有沈浪这样的豪气?沈浪呀沈浪,只此一点,你也已不愧为人中之杰。”
                          他挥了挥手:“沈公子当代英雄,本王不可不敬他一杯。来,为沈公子斟酒。”
                          他身旁的少女们,眼睛本都在瞧着沈浪。此刻一个圆圆脸蛋、明眸善睐的少女,双手捧着只金杯,盈盈地走过来,举杯送到沈浪面前,嫣然道:“沈公子,我瞧你连站都站不起来,又何苦再如此逞强?不如降顺了我家王爷,包你富贵荣华享用不尽。”
                          沈浪接过酒杯,微笑着还未说话。
                          快活王已站了起来,反手一掌将那少女掴得飞了出去,远远跌在地上。那少女满面惊恐,颤声道:“王爷,我……我说错了什么?”
                          快活王厉声道:“沈公子乃是天下之英雄,你怎能对他说这样的话?你怎对他如此无礼?”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6-06-17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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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冲了过去——正是朱七七。
                            沈浪没料到朱七七会在这种关头冲出去,他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嘴角那抹懒散的笑意凝了一瞬,随即缓缓舒展开来,眼底漾开一丝了然。他没有拦她,只是静静看着她。
                            朱七七奔到那少女身边,俯身将她扶起。少女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沁出血丝,眼中满是惊恐与委屈。朱七七掏出帕子,轻轻按在她嘴角,回头狠狠瞪着快活王,怒声道:“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英雄,打女人的男人算什么英雄!”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快活王怔了一瞬,似乎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他眯起那双碧绿的眼睛,盯着朱七七,半晌没有说话。
                            朱七七也直视着他,目光中没有半分退缩。
                            沈浪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他看着她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快活王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竟没有怒意,反倒带着几分意外和欣赏:“好,好一个朱七七。你是女人,本王打了女人,你就要为女人出头,是吗?”
                            朱七七挺起胸膛,斩钉截铁道:“她不过说错了一句话,就要挨打,我看不是她无礼,而是你霸道。”
                            快活王放声大笑起来,目光一转,落在沈浪身上:“沈浪,你这小情人倒有几分胆色。可惜——”他嗤笑一声,“蠢了些。”
                            沈浪淡淡笑道:“在下倒是觉得,这份‘蠢’比许多聪明人的精明,可爱得多。”
                            快活王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接话。他看了沈浪一眼,又看了看朱七七,哈哈笑道:“沈浪呀沈浪,你倒是会说话。看来你非但不怕她得罪本王,还很得意?”
                            沈浪淡淡笑道:“王爷说得不错。怕不怕另说,得意却是真的。”
                            朱七七本待再骂,却被沈浪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弄得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她拍拍那少女的肩头,转身返回沈浪身边,狠狠踩了他一脚。
                            沈浪被踩得一咧嘴,却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快活王看着他们的互动,放声大笑,笑声中竟多了几分真切的快意:“有趣,有趣!沈浪啊沈浪,没想到你这个英雄,还怕女人!”
                            沈浪淡淡笑道:“怕自己的女人并不丢人。”
                            快活王哈哈大笑,不置可否,挥手道:“也为朱姑娘斟酒。”
                            另一个少女战战兢兢捧杯上前。
                            快活王举起酒杯,对着朱七七:“本王也敬你一杯。”
                            朱七七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走,只丢下一句:“谁稀罕你的酒。”
                            沈浪双手举杯,肃然道:“阁下的胸怀在下佩服。无论如何,阁下的知遇之情,沈浪永铭心中。”
                            快活王亦自举杯道:“看来你我之情,已俱在这一杯酒中。看来这已是你我最后一杯,此后再相逢时,只怕已无话可说了。”他黯然而言,神情间竟似不胜唏嘘。
                            沈浪缓缓道:“你我能饮此一杯,已非易事……”
                            快活王大声道:“不错,你我能并生此世,已属不易。你今日饮此一杯,已胜过凡夫俗子们的干杯万杯。”
                            沈浪举杯道:“既是如此……请!”
                            快活王举杯道:“请!”
                            两人各自举杯,一饮而尽。
                            快活王仰天道:“既生本王,为何又生沈浪?”挥手抛却金杯,叱道:“咄,去。”
                            沈浪微一抱拳,走过去跟上朱七七,再不回头。两人走出一段距离,沈浪才伸手拉住她,轻声道:“方才那样冲动,你就不怕?”
                            朱七七抬眼看他,呼出一口气,带着几分心虚:“我又给你惹事了?”
                            沈浪摇摇头,笑道:“咱们都这般情形了,我还怕你惹事?”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而且快活王早在这一个时辰里给咱们备下了万般手段,正等着咱们去碰壁。你刚刚就算去薅他的胡子,他也得忍着不发作。”
                            朱七七忍不住娇笑道:“怪不得你刚刚不拦着我呢,原来你也想趁机气气他。”
                            沈浪点点头:“他虽然是个恶人,却也有些气度和胸怀。”
                            朱七七突然幽幽叹了口气:“我真不懂,他既然敬重你,为何还要杀你?”
                            沈浪黯然道:“他既无法选择,我也无法选择,这已是件无可奈何的事。古往今来,绝世的英雄们生来便是敌对的。”
                            朱七七道:“绝世的英雄?他也能算英雄?”
                            沈浪肃然道:“他虽然恶毒险诈,却无疑是个英雄,这一点谁都不可否认。”
                            朱七七喃喃道:“英雄,英雄……有时我真不懂,‘英雄’这两个字,究竟有没有定义。沈浪,你能为我解释一下吗?”
                            沈浪微微一笑:“这世上的英雄,本就没有定论。有人以武功称雄,有人以仁义服众,有人屠城灭族却被奉为神明,有人一生行善却默默无闻。”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一个人若能在该站出来的时候站出来,在该低头的时候低头,守得住本心,对得起自己在意的人,便可称为英雄。”
                            朱七七垂下眼帘。她想起方才自己冲出去的那一刻——算不算守得住本心?算不算英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沈浪此刻看她的眼神里,有从未见过的温柔。
                            沈浪握住她的手,掌心很暖,轻声道:“走吧,女英雄,猫儿和王怜花还在等着咱们呢。”
                            两人快走几步,追上了熊猫儿和王怜花。
                            此刻已离开快活王的视线,王怜花、朱七七,就连熊猫儿的腰都已无法挺直,脚下似有千钧之重。
                            朱七七道:“我渴死了,沈浪,求求你,找点水给我喝好么?”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26-06-17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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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3: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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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故意叹了口气,慢悠悠道:“刚刚有酒不喝,现在想起渴了?那酒可是快活王亲自敬的,你连看都不看一眼,倒是有骨气得很。”
                              朱七七气得拧了他手背一下:“你还说!那种人的酒,我才不喝。”
                              沈浪吃痛,却笑得眉眼弯弯:“好好好,不喝就不喝。咱们的女英雄不喝恶人的酒,只喝沈某找的水。”
                              朱七七瞪他一眼:“谁是女英雄!”
                              沈浪连忙陪笑:“女英雄饶命,等在下找到干净的水,第一个喂给您,行了吧?”
                              朱七七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熊猫儿笑道:“还是沈浪好,他总算喝了杯酒。”
                              朱七七道:“你嫉妒?”
                              熊猫儿大笑道:“我为何嫉妒?我只有高兴。我的朋友是如此英雄,连他的敌人都对他如此敬重,我这朋友难道会嫉妒?”
                              朱七七笑道:“猫儿,你真是个好人!我若有个漂亮的妹妹,一定要她嫁给你。”
                              熊猫儿笑道:“你既没有妹妹,看来我只有等你和沈浪生个女儿了。”
                              朱七七脸一红,啐道:“猫嘴里终究吐不出象牙来。”她刚骂完熊猫儿,眼角余光瞥见沈浪正抿着嘴,眼底藏着一丝笑意,分明是在忍笑。朱七七更恼了,冲着沈浪跺脚道:“你笑什么笑!猫儿胡说八道,你也不帮我说话!”
                              沈浪轻咳一声,将笑意敛了敛,不紧不慢道:“你让我帮你说什么话?是骂猫儿多嘴,还是反驳他说的话不对?”
                              朱七七被他反问得一愣,随即又羞又窘,抬手便去捶他。沈浪忍着笑受了她的几记粉拳,惹得熊猫儿哈哈大笑起来,三人闹成一团。
                              王怜花在一旁冷冷道:“各位还能开得出玩笑,佩服佩服。”
                              熊猫儿道:“你知道什么,现在才是最需要开玩笑的时候。”
                              王怜花冷笑道:“各位还不快逃,只怕就要在快活王的刀口下开玩笑了。在下已无法再等你们,看来只有先走一步。”
                              沈浪道:“此刻我们俱已是强弩之末,若是急急快跑,无论如何也跑不远的,说不定立刻便要倒下。跑得越快,体力越是难支。”
                              王怜花叹道:“话虽不错,但你我已只有一个时辰。”
                              沈浪道:“只要好生利用,一个时辰也不算短。”
                              王怜花道:“那么,现在……”
                              沈浪道:“此刻第一要务,便是寻着那道小溪,先饱饮一顿。人是铁,水却是钢。只要肚子里装满了水,饥饿也比较容易忍耐了。”
                              还好,不久之后,潺潺溪水声在前方传来。
                              朱七七雀跃道:“到了到了,幸好这里还有条小溪。”
                              王怜花沉声道:“快活王若是令人埋伏在溪水旁,暗算我等,你我此刻前去,岂非是飞蛾扑火,自投罗网?”
                              沈浪笑道:“在这一个时辰内,快活王必定遵守诺言,不会向我等出手的。他虽非君子,但这件事我却信得过他。”
                              熊猫儿道:“为什么?”
                              沈浪笑道:“只因我既以英雄待他,他便再也不肯自失英雄的身份。何况他正要借此显示显示他的手段,要叫我们死也心服。”
                              朱七七突又变得愁眉苦脸:“他会不会在水中下毒?”
                              王怜花道:“这点你们可放心,活水之中,根本无法下毒。”
                              熊猫儿笑道:“有关下毒的事,王怜花自然比谁都清楚。”
                              朱七七叹道:“但我总觉得,他决不会就这样让咱们好好喝水的。你们虽然都比我强,但我却是女孩子,女孩子总是天生就有一种奇怪的直觉。”
                              熊猫儿苦笑道:“这一次,但愿你的直觉不灵才好。”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26-06-17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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