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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武林外史同人——武林四人组闯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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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住呼吸,烟中有毒!”王怜花大声提醒。
朱七七赶紧捂住嘴鼻,眼睛被浓烟熏得直流泪,视线一片模糊。朦胧之中,天渺仙子从浓烟中掠出,又直扑朱七七而来。
朱七七来不及反应,天渺仙子冰冷的手爪眨眼间就要抓住她的肩膀,她连连倒退,一下摔倒在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酒葫芦从天而降,狠狠砸向天渺仙子的手爪,她连忙侧身躲闪,来人正是熊猫儿。
熊猫儿刚解决完楼下的大汉,及时赶了过来,天渺仙子还未稳住身形,沈浪的长剑已再次刺来,剑风凌厉,封死她所有退路。
天渺仙子被沈浪、熊猫儿两人夹击,招式渐渐凌乱,狼狈不堪,想要再次施展邪毒秘术,却被沈浪的快剑死死压制,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王怜花的折扇也紧随其后,招招直击要害。
几番缠斗下来,天渺仙子早已体力不支,沈浪抓住时机,一掌狠狠拍在她的胸口,天渺仙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踉跄着连连后退。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天渺仙子眼神阴狠,从袖中又掷出一枚烟雾弹,“砰”的一声,浓烟再次弥漫,等烟雾散去,屋内早已没了她的身影。
熊猫儿见状,立刻就要追出去,却被沈浪伸手拦住:“别追了,她已身受重伤,短期内再难作恶,穷寇莫追,免受其害。”
沈浪转身快步到朱七七身边,将她扶起,神色满是担忧,上下仔细打量着她,急声道:“有没有受伤?”
朱七七摇了摇头,可早已吓得腿软站不住。沈浪低下头,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她毫发无伤,才长长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以后,不许再跟着我往危险的地方跑了,知道吗?”
“知道了。”朱七七乖乖点头。
熊猫儿走到王怜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怎么样,没受伤吧?”
王怜花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去。”沈浪俯身抱起朱七七,转头对熊猫儿道。
王怜花看着院内被熊猫儿打得七零八落的大汉,叹了口气:“你们先回客栈,我处理好此处事宜,再去找你们汇合。”
沈浪点了点头,抱着朱七七,与熊猫儿一同转身,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这座宅院。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7楼2026-06-29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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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三 细致入微
    洛阳,依然是花香满城。
    王怜花的事情还未结束——青楼、王森记、绸缎庄、当铺,一摊子产业都需要重新整顿。天渺仙子虽然重伤遁走,但谁也不敢保证她不会卷土重来。王怜花每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沈浪、朱七七、熊猫儿便暂留洛阳几日,沈浪三人看似在城中闲逛,实则一直在打探天渺仙子的下落。只是这人像从洛阳城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
    这日傍晚,王怜花终于忙完手头的事,约了沈浪三人到酒楼吃饭。他领着三人到了一家挂着“悦宾楼”招牌的酒楼前停下。门面不算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门口站着两个伙计,衣着整洁,态度恭谨。
    朱七七进到酒楼一瞧,便会心一笑——这分明是三姐夫范汾阳的产业,但她没吱声,三姐夫产业多,他人未必在此。
    “这地方不错。”熊猫儿搓着手,“门面不大,看这布置倒是用心,王怜花,你银子带够了吗?”
    王怜花摇着扇子,笑道:“猫兄放心,管够。”
    四人上了二楼雅间,临窗而坐,可以望见街上的灯火。酒菜很快上齐,鲤鱼焙面、牡丹燕菜、连汤肉片、洛阳酸汤……满满一桌,香气扑鼻。
    王怜花给三人都斟满了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杯笑道:“这一杯,敬三位。前两日事多,未来得及道谢,今日借着这杯酒,给诸位致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王怜花必赴汤蹈火。”
    熊猫儿笑道:“一杯?至少得三杯!”
    王怜花笑道:“那就三杯。”
    沈浪举杯:“怜花兄客气了,咱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熊猫儿也举杯:“就是!咱们是生死之交,见外了!”
    朱七七跟着举杯:“对啊,咱们是朋友嘛!”
    王怜花笑了笑,一饮而尽。那笑容里,没了平日惯有的似笑非笑,多了些真诚。
    酒过三巡,王怜花放下酒杯:“我今日得了一个消息,诸位可有兴趣听?”
    熊猫儿忙问:“什么消息?可是你那大姨的消息?”
    王怜花无奈地摇头:“什么大姨?”
    熊猫儿嘿嘿笑道:“天渺仙子不是你母亲的大师姐吗?不是你大姨是谁?”
    王怜花正要接话,楼下传来脚步声,有人上了楼梯。一男一女从雅间外路过——当先一人紫脸膛,狮子鼻,浓眉大眼,一身紫缎锦袍,气概轩昂,肩上背着包裹;身后跟着个矮胖女子,走在他身旁矮了一个半头,身子像个肉球,腮边还长着一颗小痣。
    “乔兄!”熊猫儿眼尖,一下认出这两人正是“雄狮”乔五和“女诸葛”花四姑,大笑着跑出去将人拉进雅间。沈浪和朱七七也起身相迎。
    乔五满脸惊喜,拱手笑道:“熊少侠、沈相公,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们!”
    花四姑跟在身后,抿嘴笑道:“我们刚进城,见这酒楼雅致,上来吃酒,不想遇见了各位。”
    沈浪拱手笑道:“乔兄、花女侠,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乔五哈哈大笑道:“好,好得很,多谢沈相公挂念。”说着便拉着花四姑坐下。王怜花连忙招呼伙计加菜添酒。
    熊猫儿一拍脑袋,指着王怜花介绍:“乔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千面公子’王怜花,别看他以前跟咱们不对付,现在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王怜花起身拱手,笑道:“久闻‘雄狮’、‘女诸葛’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乔五上下打量他一眼,哈哈大笑:“王公子的事迹,乔某早有耳闻。能跟熊少侠、沈相公做朋友的人,错不了!”
    王怜花笑道:“乔兄谬赞。”花四姑也微微一笑:“王公子,幸会。”
    介绍完王怜花,熊猫儿又对朱七七笑道:“七七妹子,我给你介绍一下……”
    沈浪拦住他,对朱七七笑道:“七七,乔兄和花女侠,你们在仁义山庄都见过面,今日正式认识一下吧。”
    朱七七起身大大方方行礼道:“乔大哥好,花姐姐好。仁义山庄那日人多,上次丐帮大会七七也见过你们,都没来得及说话,今日补上。”
    乔五连忙还礼,笑道:“朱姑娘客气!朱姑娘的风采更盛当日了。”
    众人落座,花四姑拉着朱七七的手,低声笑道:“朱姑娘,你这沈相公,现在可是不跑了?”
    朱七七脸微微一红,看了沈浪一眼:“嗯,他不敢跑了。”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沈浪听见。
    花四姑又问沈浪道:“沈相公,如今可是没有心事了?”沈浪笑道:“花女侠好眼力。”
    花四姑笑着看向沈浪朱七七道:“咱们在此恭喜两位了,朱姑娘绝色无双,沈相公人中龙凤,两位真是天作之合。”
    沈浪笑道:“花女侠和乔兄,才女配英雄,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花四姑抿嘴一笑,正要说话,乔五已经大着嗓门接过话头:“沈兄说得对!我和四妹那是——哎哟!”乔五忽然龇牙咧嘴地揉着腰。众人看去,花四姑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肘子,脸上仍是温温柔柔的笑。“五哥,你说话小声些,”她轻声道,“酒楼屋顶都要被你震塌了。”
    乔五连连点头,声音立刻低了八度:“是是是,小声些。”
    众人都笑了。朱七七笑得前仰后合,拉着花四姑的手:“花姐姐,你真厉害,乔大哥这么威风的人都被你管得服服帖帖。”
    花四姑低声道:“七七妹子,你要记住,对男人要用些法子,不能横冲直撞。”朱七七正要追问是什么法子,熊猫儿在一旁起哄道:“乔兄,你也有今天!”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8楼2026-06-29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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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3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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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五嘿嘿笑:“怕自己女人有什么丢人的?我乐意!”
      众人又是大笑。沈浪举杯:“乔兄与花女侠情深意重,令人羡慕。来,敬二位一杯。”众人举杯饮尽,花四姑却只抿了一口便放下了。朱七七眼尖:“花姐姐怎么只喝这么点?”花四姑还没开口,乔五已经大大咧咧道:“她不能多喝,她现在——”
      “五哥!”花四姑连忙打断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色。可乔五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他挠挠头嘿嘿笑道:“那个……你花姐姐肚子不舒服,她有了。”
      朱七七一愣:“有了?有什么了?”
      花四姑低声道:“朱姑娘,我有了身孕,不能饮酒。”
      朱七七差点跳起来:“花姐姐,你,你是要当母亲了吗?”
      花四姑红着脸点了点头。众人连忙举杯道贺。
      朱七七凑过去小声问:“花姐姐,你怀孕几个月了?”花四姑笑道:“快三个月了。”
      “你肚子不舒服,怎么不在家休息?”朱七七追问道。
      花四姑道:“你们没收到请柬吗?明日午后,丐帮在洛阳城外举行丐帮大会。我不放心五哥单独来,就跟过来了。”
      王怜花接口:“我方才正要说的,就是这事。”
      “丐帮大会?”熊猫儿放下酒杯,“上次不是开过了吗?”
      乔五摇头道:“上次出了岔子,帮主没选出来。这次钱公泰和高小虫重新召集丐帮人众,说一定要选出新帮主。还特意请了仁义山庄三老坐镇,又请了‘七大高手’中的天龙法师、华山玉女柳玉茹,还有我和四妹。”
      熊猫儿怪叫道:“那我们怎么没收到请柬?”
      沈浪笑道:“你忘了上次下毒解毒的事了?钱公泰对咱们恨之入骨,怎会发请柬?”
      熊猫儿指着王怜花气道:“那还不是他搞的鬼!”
      王怜花连忙陪笑:“猫兄大人大量,是熊老帮主之后,怎会跟钱公泰一般见识?”
      乔五一听这话,肃然道:“怪不得熊兄气势如虹,原来是熊帮主之后,失敬失敬。”
      熊猫儿摆摆手:“不管我是谁,丐帮之事关系武林稳定,总要去看看。”
      朱七七转头问沈浪:“那你明天去吗?”
      沈浪点头:“去看看也好,也许会遇见不少人。”
      酒足饭饱,乔五起身:“明日傍晚,城外见。我先带四妹找客栈落脚。”
      花四姑也站起来,拉着朱七七的手道别。
      朱七七笑道:“还找什么客栈,跟我们走吧,我们住的客栈还算舒服。”
      沈浪也笑道:“七七说得对,一起回去。”
      乔五哈哈笑:“那感情好。”
      夜色渐深,几人回到客栈,安顿好乔五和花四姑。乔五的大嗓门在走廊里嚷嚷着“这客栈不错”,被花四姑一句“小声些”给压了回去。
      沈浪拉着朱七七回了房间。朱七七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花香,烛火晃了晃。她简单洗漱后往椅背上一靠,舒展四肢:“没想到今天能遇见乔大哥和花姐姐。”
      沈浪在她旁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乔兄和花姐姐都是豪爽正直之人,能遇见是缘分。”
      朱七七摆摆手不喝,胳膊撑在桌上托着下巴歪头看他:“乔五那头雄狮,被花姐姐驯得跟家猫似的。花姐姐还悄悄告诉我,让我对你别横冲直撞的,要用些法子。”
      沈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嘴角微扬:“什么法子?”
      朱七七皱眉认真回想:“她也没细说,就嘱咐了这么一句。”
      沈浪笑了一声,伸手点了一下她额头:“你横冲直撞就很好,人和人的相处方式本来就不一样。”
      朱七七揉了揉额头:“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温柔安静的吗?”
      沈浪摇头,眼底带着笑意:“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朱七七眼睛一亮,话锋一转:“那明天丐帮大会,我也要去!”
      沈浪放下茶杯:“当然,咱们一起去。”
      朱七七挑眉,学着他的语气慢悠悠道:“那天某人不是教训过我——‘以后不许再跟着我往危险的地方跑’?”
      沈浪一怔,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那是担心你。一起去,我会护着你。”
      朱七七心里一甜,凑上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你真好!
      沈浪摸着脸,似笑非笑地看她:“这就是你悟到的法子?”
      朱七七一愣:“什么?”
      沈浪慢悠悠道:“嘴上说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这法子不是用得挺好?”
      朱七七眨了眨眼,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真的吗?那我可太会了!”
      沈浪宠溺地看着她,烛光在她眉眼间跳动,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朱七七跳起来绕到他面前,弯下腰,双手撑在他椅子扶手上凑近他,笑眯眯道:“那你落到我手里,岂不是很惨?”
      沈浪坐着没动,只伸手一拉,朱七七整个人就跌进他怀里。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咱俩谁惨还不一定呢……”话音未落,便吻了下去。
      朱七七先是“唔”了一声,随即勾住他的脖子回应,带着几分蛮横几分撒娇。他的手臂收紧,将她箍在怀里。吻从唇边滑到嘴角,又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她颈侧。
      朱七七仰起头,呼吸有些急促,手臂勾着他的脖颈。沈浪咬上她锁骨时,她轻轻“嘶”了一声,随即闷闷地笑出来。
      “我的法子如何?”沈浪抬起头,声音低哑。
      朱七七揉了揉被他亲过的地方,眼波流转:“比人家乔大哥差远了,花姐姐都……”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9楼2026-06-29 1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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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话未说完,便被沈浪打横抱起。她惊叫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沈浪大步走向床边,将她放在床上,随即俯身压下,双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上。烛光从他背后透过来,轮廓镀上一层暖黄的光。
        朱七七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赶紧求饶:“我错了,沈浪……我错了。”
        沈浪低头看着她,目光从眉眼滑到鼻尖,又滑到唇瓣,最后落在她颈侧那一道淡红痕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错哪儿了?”
        朱七七心跳得厉害,眼珠一转:“错在……不该拿你跟别的男人比……”
        沈浪轻笑一声,却没有起身,反而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交缠:“还有呢?”
        “还有?”朱七七眨了眨眼,“还有什么?”
        “你说人家花姐姐都……”他学着她的语气拖长了声,“都什么?”
        朱七七“噗嗤”笑了出来,伸手推他:“没什么……沈浪,我再也不敢了……”
        沈浪眼神炽热,声音低了几分:“现在认错,是不是太迟了。”
        朱七七脸腾地红了,软软道:“那你想怎样……”
        “你说呢?”他反问,声音哑得厉害。
        朱七七眨了眨眼,忽然一字一字清清楚楚道:“沈浪,你这个样子,如果让我也怀了孕,怎么办?”
        沈浪怔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朱七七,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真让人拿你没办法。”
        “那你要怎样?”她瞪大眼睛,笑的有点得意。
        沈浪将嘴唇贴在她眉心,声音低下去:“我要睡觉。”说完翻身躺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手臂搂着她的腰收得很紧。
        朱七七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挣了挣:“松一松,疼……”他松了松手臂,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赶紧睡觉。”
        “睡觉?”朱七七又气又笑,“你……现在要睡觉?”
        沈浪睁开一只眼看她,叹道:“那你想怎样?”
        朱七七张了张嘴,忽然红了脸,把脸埋进他胸口痴痴笑起来:“不想怎样了。”
        沈浪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痒痒的。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明天还要去丐帮大会呢,养足精神。”
        朱七七“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过了一会儿突然嘟囔道:“沈浪,去把窗子关上,我肚子有点疼……”
        沈浪搂着她腰的手往下探了探:“肚子疼?吃坏东西了?”
        朱七七蜷了蜷身子:“晚饭没吃多少,就是忽然有点痛。”
        沈浪眉头一皱就要起身:“我去叫王怜花来给你看看。”朱七七一把拽住他,拉了回来:“别去!”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都怪你。”
        沈浪怔了一下:“怪我?”
        朱七七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又轻又闷:“你忘了?在龙卷风营地毡房那晚……”她咬了咬唇,“我现在肚子也不舒服,是不是跟花姐姐一样,也怀孕了?”
        沈浪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真的?”
        朱七七见他这副反应,心里更慌了,离开他怀里,钻进被窝里只露出额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也不知道真假,我就是心里好慌……”她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沈浪想了想,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语气放得轻柔:“七七,别怕。如果是真的,咱们一起面对。”
        “我害怕……”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不要生孩子,我也不想现在当母亲……”
        “七七,”他连被子一起抱住她,柔声道,“等明天天亮,咱们去找大夫瞧一瞧。要是真有了,我一定好生照顾你,不让你生产痛苦。等孩子生下来,我来带,你不用操心。”
        朱七七从被子里探出眼睛望着他。沈浪目光温柔而认真,“如果你真的怀孕了,丐帮大会后咱们就成亲,绝不会让你受半点非议。”
        朱七七的眼泪一下涌了上来,又感动又好笑,哽咽道:“你说得好听……等孩子生下来,旁人不都知道了……”
        沈浪笑了笑,伸手把她额前被泪沾湿的碎发拨开:“你看花四姑和乔五,他们也没有成亲,人家不也大大方方在一起?咱们和他们一样,是真心相爱的,没人说闲话。”
        朱七七吸了吸鼻子:“可我爹不同意怎么办……”
        沈浪语气平稳而坚定:“你爹那边,交给我。而且你五哥也会替咱们作保,有他在,你爹不会把我赶出门的。”
        朱七七把脸埋进他胸口,终于慢慢平静下来。沈浪起身去倒了热水,拧了块热毛巾坐回床边,轻轻替她擦脸。毛巾温热的,敷在脸上又软又暖,她闭着眼,身子也渐渐放松了。
        沈浪刚给她擦完脸,她忽然睁开眼,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尴尬,又从尴尬变成恍然大悟。她轻轻“啊”了一声:“沈浪……我好像搞错了。”
        他低头看她:“嗯?”
        朱七七表情哭笑不得:“我不是怀孕,是要来月事了。”她顿了顿,“去年冬天总在雪地里跑,月事一直不准。下午看见花姐姐那个样子……我肚子又不舒服,就想多了。”
        沈浪愣了一瞬,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忍住没有笑出来。他放下毛巾,语气带着心疼:“跟着我,让你受苦了。”他伸手进被子里,轻轻替她按揉小腹,“你们女孩子这种时候,需要什么?”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20楼2026-06-29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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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偏过头看他,他的表情平常而自然。她本来想说“没什么特别的”,可看着他等她回答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就变了:“要干净柔软的月事带,要热热的东西捂着,要喝姜糖水……”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还没来得及准备月事带。”
          沈浪点了点头,起身替她掖好被子,跳下床,关上窗户,拨了拨灯芯让光线暗一些:“你躺着,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
          “你没准备,我去给你买回来。”他语气平常,“你睡你的。”
          “你知道去哪买吗?”朱七七耳根热起来。沈浪耳根也有些发烫,低头轻声问:“你告诉我,该去哪买。”朱七七看着他,轻声道:“去药铺问问吧,这个时辰也就药铺还开着。”
          沈浪点点头,带上房门出去了。
          药铺里,小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劳驾。”沈浪轻轻叩了两下柜台。
          小伙计一个激灵抬起头:“公子要抓什么药?”沈浪沉默了一瞬:“我不抓药……你们这里,有没有卖女孩子月事用的那个?”
          小伙计眨眨眼:“公子说的是月事带?”沈浪点头。小伙计转过身,从柜台下面翻了翻,拿出一个干净的青布小包:“这是新做的,细棉布,里层是油布。”
          沈浪没有看,放下银子接过布包转身走了出去,背影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小伙计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自言自语道:“他家的小娘子可真有福气。”
          沈浪回到客栈,又让伙计准备汤婆子和姜糖水。回屋时,朱七七裹在被子里像一只圆滚滚的蚕茧,听见脚步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眼睛:“你回来了?”
          沈浪走过去,在榻边坐下,把青布包放到她枕边。朱七七解开绳结,看见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月事带,针脚绵密妥帖。
          她摩挲了一下细棉布的边角,把那布包放进被子里,闷声道:“沈浪。”
          “嗯?”
          “谢谢你。”
          沈浪伸手拨开她额前碎发:“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个。你自己弄一下,我去给你拿汤婆子和姜糖水。”
          不多时,他端着一碗红糖姜水回来,把汤婆子塞进她怀里,把碗递给她:“趁热喝一点。”
          朱七七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红糖的甜和姜的辣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喝完后,沈浪伺候她漱了口,又脱了外衣钻进被窝搂着她。朱七七觉得他的身体比汤婆子暖和多了,往他怀里凑了凑。肚子还是坠坠地痛,但系了月事带,她也不那么紧张了。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很快便睡着了。沈浪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伸手把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拨到耳后,也合上了眼。
          洛阳城的夜,很长,也很暖。
          第二天早上,朱七七是被一阵坠痛唤醒的。睁开眼,窗外天色已大亮。沈浪已经醒了,听见她翻身的声音低头看她:“感觉怎么样?”
          朱七七沉默了一下,小声道:“果然是月事来了。”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昨晚让你白白担心了一场。”
          沈浪伸手覆在她小腹上:“别这样说……肚子还疼吗?”
          朱七七翻了个身面对他,“疼,比昨天还疼。没什么力气,还有点想吐。”
          沈浪安置舒服她,起身下床:“我去给你端点热粥来,喝几口暖暖胃。”
          回来时端着一碗小米粥和一碟小菜,粥熬得软糯,放了红糖,上面飘着几粒红枣。他在床边坐下,递碗给她,又拿枕头垫在她背后。朱七七捧着碗低头一勺一勺地喝,喝了小半碗便放下了:“喝不下了。”
          沈浪没有勉强,接过去放到桌上:“那就卧床歇着,别乱动。”
          朱七七躺回去,侧过身看他:“今天不是要去丐帮大会吗?”
          沈浪替她掖好被角:“午后出发。”朱七七摇头:“我现在不方便,就不去了,免得你还要分心照顾我。”
          沈浪揉了揉她的发顶:“好,那你好好歇着,我快去快回。”
          快到中午时,花四姑来了一趟,端着一碟热气腾腾的红糖糍粑:“猜你没什么胃口,吃这个软和,又甜又暖。”她在床边坐下,看了看朱七七,又看了看沈浪刚离开的方向,低声笑道:“沈相公一大早就去厨房忙前忙后,又熬姜糖水又煮红枣粥,我就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朱七七脸一红:“他瞎操心。”
          花四姑笑了:“男人肯为你瞎操心,才是真心对你。这是你的福气。”
          午后阳光正好。沈浪、熊猫儿、王怜花、乔五和花四姑在客栈大堂聚齐,一同出了客栈。花四姑走在乔五身边,转头看了沈浪一眼,笑道:“沈相公,你那位朱姑娘,是有福气的。”
          沈浪微微一愣。
          花四姑笑得意味深长:“从昨晚到今天上午,你一直忙前忙后,很贴心……”她没有多说,只笑盈盈转过头去。沈浪顿了一下,耳根热了一瞬,没有接话。
          乔五在一旁扯着嗓子问:“你和沈相公说什么悄悄话呢?”
          花四姑温温柔柔地瞥他一眼:“说沈相公比你会疼人。”
          乔五嘿嘿一笑:“那是,沈相公是斯文人,我粗手粗脚的,你别嫌弃就行。”
          花四姑笑了,又看了沈浪一眼,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熊猫儿左右看看,忍不住问沈浪:“七七呢?丐帮大会这么大的热闹她真不去了?”
          沈浪还没开口,王怜花已经慢悠悠接了一句:“女孩子家的私事,不便出门。”
          熊猫儿一愣:“什么私事?”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21楼2026-06-29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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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怜花看了他一眼,摇着扇子似笑非笑道:“单身汉是永远不会懂的。”
            熊猫儿瞪他:“你少来!你懂?”
            王怜花笑而不语,摇着扇子往前走。
            熊猫儿又看向沈浪,沈浪笑了一下:“七七身子不太舒服,留在客栈休息了。”
            熊猫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放弃了追问:“行行行,不去就不去,等回来我讲给她听。”
            王怜花适时又接了一句:“人家有沈浪给讲,用得着你?”
            熊猫儿瞪了他一眼,不再接话。
            乔五在前头听见动静回头:“你们聊什么呢?”
            花四姑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没什么,快走吧。”乔五应了一声,大步跟上。
            五人出了客栈,一路往城外走去。洛阳城外的午后阳光温煦,微风拂过路边的麦田,带着初夏时节特有的暖意。沈浪走在队伍中间,脚步不快不慢,一脸平静,可有一半的心思,留在了客栈。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22楼2026-06-29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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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四 丐帮大会
              夜色已深,洛阳城里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在青石板路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光。
              沈浪推开房门时,朱七七正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本话本子,眼睛却望着窗外发呆。听见门响,她立刻把书一扔,跳下床扑了过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再不回来,我都要去城外找你了!”
              沈浪被她撞得往后微微一仰,伸手接住她,低头笑道:“紧赶慢赶,还是回来晚了。你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
              朱七七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好多了……就是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饿得慌。”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熊猫儿已经探进半个身子,挤眉弄眼:“七七妹子饿了?巧了,我也饿了。要不咱们还是去悦宾楼吃一顿?”
              王怜花从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里摇着扇子:“猫兄这是昨晚吃开心了,今晚还想再去?”
              熊猫儿回头看他,一挑眉毛:“当然!我跟沈浪为了你,折腾了一下午,你不该请客?”
              王怜花把扇子一合,慢悠悠道:“请客倒也没什么,只是我身上的银票都给了高小虫。要不你们先等会儿,我回去取银子?”
              朱七七从沈浪怀里退出来,在椅子上坐下,笑着摆了摆手:“去悦宾楼吃饭,用不着银子。你们先跟我说说丐帮大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会儿吃饭的事我来解决。”
              熊猫儿这才挤进门来,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你想听什么?大哥有问必答!”
              王怜花也摇着扇子进来,挨着熊猫儿坐下。沈浪从床上拿了个靠枕,垫在朱七七背后,又给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
              朱七七看看他们三个,一时竟不知从哪问起。她想了想,忽然道:“你们三个没有请柬,是怎么进去的?”
              熊猫儿朝王怜花一抬下巴:“怜花兄的手笔。他照着乔五和花四姑的请柬,仿了三张。”
              朱七七点点头:“进去之后呢?”
              沈浪笑了笑,轻描淡写道:“进去后先拜见了仁义三老,我告诉他们,快活王已死。然后被钱公泰当众质问上次下毒的事。”
              朱七七心里一紧:“那怎么办?这事你们不好解释,那不是王怜花——”
              她话说一半便顿住了,看了一眼王怜花。王怜花端着茶杯,神色如常,像是没听见。
              熊猫儿一拍大腿:“谁说不是呢!我们又不能说是王怜花干的——毕竟现在大家是好兄弟了嘛。”他斜了王怜花一眼,语气带着笑,“多亏了齐智前辈!他咳了几声,几句话就把钱公泰给问住了。”
              朱七七追问:“他问了什么?”
              沈浪接话道:“齐老问他:如果是沈浪和熊猫儿下毒,为何不直接用砒霜毒死所有人?为何还要折返回来救人解穴?为何还要留着你钱公泰这个活口?”
              熊猫儿一拍桌子:“当场就把钱公泰给问懵了!后来李长青前辈、天法大师、连天云前辈都站出来给我们作保,这事才算过去。”
              朱七七松了口气:“还好现场有明白人。那后来呢?”
              王怜花轻轻摇了摇折扇,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了几分:“后来,金不换就来了。”
              朱七七的心又提了起来:“金不换这恶贼居然还没死?”
              “非但没死,”熊猫儿抢过话头,“还带了两个人。你猜是谁?”
              朱七七皱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我猜不出来,他还有什么同党?”
              “快活酒使韩伶,还有天渺仙子。”王怜花慢悠悠地接话。
              朱七七脸色微变:“天渺仙子?她怎么跟金不换搅到一块了?”
              王怜花把扇子一合:“她虽受了重伤,但还想着借丐帮大会众人的手,除掉我。”
              熊猫儿在旁边插嘴:“他们三个一到场,金不换就跳出来,把我们三个都诬告了一遍——说下毒、害死左公龙,又说你去年女扮男装跟王怜花是一伙的。然后胜泫也出来指证。”
              朱七七一愣:“胜泫?他是为了他哥哥的事吧?”
              沈浪道:“没错。胜泫受金不换挑拨,记恨你与王怜花欺骗他,又以为他大哥和展英松、方千里等人的死,跟我们有关。”
              朱七七急了:“可那不是——”
              “别急。”沈浪按住她的手,“后来王怜花把去年易容的事解释清楚了。”
              朱七七转头看向王怜花。王怜花端着茶杯,神色淡淡的:“我只是让他看清楚,那天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是我易容的,死在他面前的那个,是我给他的交代。”
              朱七七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胜泫他……”
              “知道真相后,他虽然痛苦,但也没有再纠缠。”沈浪道,“他最主要的目的是搞清楚——他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你怎么解释胜滢他们的事?”朱七七追问。
              王怜花接话道:“沈浪几句话就把真相说清了——那些人都是死在自己人手里,而始作俑者,是天渺仙子。”
              熊猫儿兴奋地坐直了身子:“沈浪当场还给了证据!他突然袭击天渺,逼她出手,自己暴露了袖中的毒针——那毒针被我酒葫芦粘住,连天云前辈看后证实,和杀死胜滢他们的毒针一模一样!铁证如山,她的真面目当场就被揭穿了!”
              朱七七长出了一口气:“她死了吗?”
              王怜花道:“死了。我封了她的穴道,胜泫亲手结果了她——也算是替她哥哥报了仇。”
              朱七七垂眼片刻,轻声道:“那……金不换呢?”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23楼2026-06-29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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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猫儿叹了一声:“金不换那厮咬着沈浪不放,非说徐若愚死在了你们手里。”
                朱七七黯然道:“徐若愚的死,确实是我误判了形势,那天沈浪本可以救下他的。”
                沈浪握住她的手:“那不是你的错,杀他的人是左公龙。”
                朱七七摇摇头,又问他:“可这怎么解释得清楚?”
                王怜花笑道:“金不换死咬着不放,沈浪也没有解释,但自有别人替他解释。”
                朱七七眨眨眼:“谁?除了死去的左公龙,那晚的事,只有我和沈浪知道啊。”
                沈浪看着她,引导道:“你再回想一下徐若愚死前说的话,就能想到是谁了。”
                朱七七闭上眼,眉头微蹙。片刻后她睁开眼:“柳玉茹徐若愚死前说过给柳玉茹写了信!”
                沈浪点头:“没错。”
                王怜花接口笑道:“柳女侠拿出徐若愚的绝笔信,证明了他与左公龙的恩怨。可金不换又说那信是伪造的,说柳女侠因为喜欢沈浪才做伪证。”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别有深意地扫过沈浪,“朱七七,这事你知道吗?”
                沈浪咳了一声,赶紧解释:“七七,你别听他胡说,我与柳女侠只见过两面——”
                朱七七瞪了他一眼:“你急什么?我难道会信王怜花的话?”
                王怜花连连点头:“好好好,这话是我胡说,可这是金不换那死鬼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
                熊猫儿捶了他一拳:“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不知道七七是个醋坛子吗?”
                朱七七跺脚:“猫大哥,谁是醋坛子!”
                她话锋一转:“说正事,金不换是怎么死的?”
                王怜花道:“柳玉茹的证据没有定他的罪,但高小虫站出来作证了——他亲眼见到左公龙下令杀害徐若愚,一直记在心里,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说出来。”
                朱七七睁大了眼睛:“高小虫?”
                “他出来的时候,连我都有些意外。”沈浪道,“他说那**也在场,亲眼所见。他一直记得,等他觉得能说了,才开口。”
                熊猫儿一拍桌子:“你是没看见高小虫说完那番话,金不换脸上那表情,铁青铁青的!他还在叫嚣,说就算不是你们做的,那左公龙也是王怜花逼他杀的——”
                王怜花接过话头:“可他忘了,你把我从墓穴带走时,左公龙和他在一起,我哪有机会逼他?他挨了猫兄一个耳光后,才承认是他自己杀了左公龙。”
                朱七七挑眉:“他这是病急乱投医!”
                “对,”王怜花笑了笑,“他说是自己替单弓和欧阳轮报仇,可那两位长老本就是他杀的。”
                沈浪道:“所以真相大白后,他被丐帮弟子乱棍打死了。”
                朱七七狠狠道:“真是大快人心!这个恶棍终于死了!”她感慨地摇摇头,“去年在古墓里,你说过要把他绑在我脚下任我处置——虽然没兑现,但他的下场也算让我出了口恶气。”
                沈浪笑了笑:“是啊,这个祸害终于死了。”
                熊猫儿清了清嗓子:“妹子先别忙着感慨,还有件要紧事——王怜花的身份,被他们三个死前当场揭穿了。”
                朱七七虽然已经知道结果,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沈浪的手。
                熊猫儿比划着:“金不换说他是云梦仙子、快活王的儿子时,全场人的眼神跟刀子似的。处理完天渺和金不换,韩伶又在旁边煽风点火,他死咬着这事儿不放。”
                朱七七转头看向王怜花,声音带着担忧:“那你怎么躲过去的?”
                熊猫儿抢着道:“他根本就没躲!当着几百人的面,把自己干过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抖落了出来!”
                朱七七瞪大眼:“真的?”
                王怜花端着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既然他们揭开了我的身世,认为我罪大恶极,不如我自己说清楚,免得别人添油加醋。”
                “你都说了什么?”朱七七轻声问。
                “藏匿展英松、铁化鹤;骗你;在山上纵火;借丐帮陷害沈浪;拿你和猫儿要挟他……都说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大家听了什么反应?”朱七七追问。
                熊猫儿拍了拍桌子:“大伙都愣住了,因为王怜花做的坏事全是冲着沈浪去的。后来沈浪替他说话,乔五、花四姑也站出来说宽恕比仇恨更有力量。”他顿了顿,“然后我也站了出来。”
                朱七七看向他。
                熊猫儿挺起胸膛:“我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说,我熊猫儿跟王怜花有仇,但我选择原谅他!”
                朱七七愣了一瞬,随即噗嗤笑了出来:“沈浪不计较,你也原谅他,那旁人和他无冤无仇的,还能说什么。”
                王怜花端着茶杯,嘴角动了动,没有接话。
                “那丐帮选帮主的事呢?”朱七七又问。
                熊猫儿眼睛一亮:“有人推举我!说我爹是熊天豪,说我能打能扛,人品端正——但咱说了,让我喝酒打架还行,管丐帮那么多事,不如杀了我!”
                朱七七忍不住笑出声来:“猫大哥,你可真是潇洒,为了自由自在,丐帮帮主都不做。那最后选了谁?”
                “高小虫。”沈浪道。
                朱七七想了想:“嗯,他合适。丐帮长老死得差不多了,就剩钱公泰和他。钱公泰是个老实人,一根筋,没他机灵。他又肯出来为咱们俩个不相干的人作证,说明他心里是正直的。现在的丐帮,正缺一个聪明又正直的人。”
                熊猫儿一拍大腿:“妹子你说到点子上了,正是这个理!”
                沈浪笑道:“高小虫本来还推辞,但王怜花当众送了他一叠银票,说是赔礼也是贺礼。高小虫当场就改口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24楼2026-06-29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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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2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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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转向王怜花:“真的?”
                  王怜花靠在椅背上:“总得让新帮主有点底气重整丐帮。况且……”他笑了笑,“我总得为我下毒的事给他们一个交代。”
                  朱七七也笑了:“那韩伶呢?”
                  王怜花点点头:“死了。乔五出来替我说话,花四姑也挺着肚子现身说法,为我评理。那韩伶恼羞成怒,就想偷袭她。”他顿了顿,“我离她最近,用扇子替她挡了一剑,乔五随后一掌拍死了他。”
                  朱七七的心悬了一下,又落下来:“花姐姐没事吧?”
                  “她没事。”沈浪道,“散会后,她和乔五随仁义三老回开封了。”
                  朱七七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三个人的脸上一一掠过。灯花在她面前跳了跳,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呼出一口气:“你们今天……终于把去年那些事都收尾了。这是不容易,也很了不起!”
                  熊猫儿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看咱们是谁!”他说得眉飞色舞,忽然一拍脑门,“对了七七,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今天在丐帮大会上,王怜花的身世被当众揭开了。然后,我的身世,大伙也知道了。就连沈浪是九州王沈天君之子的事,也一并传开了。”
                  朱七七微微一愣:“这事是怎么说出来的?”
                  熊猫儿咧嘴笑道:“可不是我说的,是王怜花自己顺嘴秃噜出来的。王怜花说沈浪是参透了他爹沈天君的‘九州心法’才杀死的快活王,大伙一下子就知道了。”
                  朱七七转头看向沈浪。沈浪依然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她脸上,笑了笑。
                  “仁义三老当场就站起来了,”熊猫儿的声音低了几分,难得没带笑,“三人眼眶都红了。李前辈说他们找沈浪找了好久,说这些年苦了他了。连天云前辈一巴掌拍在沈浪肩上,说仁义山庄大半都是用沈家的银子建的,沈浪却靠领赏金过活,问他为何要这样见外。”
                  朱七七眼眶微微发热,她转头看向沈浪:“你终于和他们相认了。”
                  沈浪看着她,目光柔和:“我虽然高兴与他们相认,但父亲是父亲,我是我。我不想活在父亲的影子里。”
                  熊猫儿一拍大腿:“说得好!英雄不问出处,咱们年轻人要有自己的活法!”
                  沈浪点了点头:“上一代的恩怨,已经随着他们的死,彻底结束了。我们这一代,要做的是放下过去,走自己的路。”
                  他说完看向王怜花。王怜花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一瞬,同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某种默契。
                  朱七七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把一整年的心事都吐了出来。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行了,故事听完了,走吧,去悦宾楼吃饭。”
                  熊猫儿第一个站起来:“我就等你这句话呢!记得带上银子哦。”
                  朱七七笑道:“我去悦宾楼吃饭,不用银子。”
                  王怜花慢悠悠地站起身:“那走吧,我倒要看看七小姐不花银子就能吃上饭的本事。”
                  四人收拾下楼,熊猫儿和王怜花驾车,沈浪扶着朱七七上了车厢,自己也跟着坐进去,顺手放下车帘。马车在夜色里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洛阳城的灯火从帘缝里漏进来,明明灭灭地落在两人身上。
                  朱七七靠在沈浪肩膀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问:“沈浪,你说,今天的事,以后会有人记得吗?”
                  沈浪想了想:“会。”
                  “为什么?”
                  “因为,”他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月光的温度,“今天丐帮大会的事,让很多人知道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一个人的出身,不能决定他的价值。重要的是他做了什么,他选择了什么。”沈浪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王怜花选择了认清自己,熊猫儿选择了宽恕,高小虫选择了担当。这些选择,比他们的出身重要一万倍。”
                  朱七七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沈浪,你选择了什么?”
                  沈浪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在她耳边轻声道:“我选择了你。”
                  朱七七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谁问你这个了!”
                  沈浪笑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车厢里安静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声响。
                  过了一会儿,沈浪忽然开口:“悦宾楼,是不是你三姐夫的产业?”
                  朱七七拧了他手背一下,娇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没错!又是我三姐夫开的酒楼。”
                  熊猫儿在外面大笑道:“哈哈,我记得你三姐夫范汾阳爱请客,咱们正好去吃他一顿!”说完跃马扬鞭,往悦宾楼的方向赶去。
                  王怜花摇头道:“原来七小姐的本事是这个啊。”
                  朱七七哼了一声道:“怎么,这不算我的本事吗?”
                  王怜花笑道:“算算,以后咱们跟着七小姐,天天有人请客。”
                  今晚的悦宾楼比昨晚更热闹。楼下大堂座无虚席,楼上雅间也亮着灯。四人刚进门,掌柜的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七小姐,您来了,楼上请——”
                  “你认识我?”朱七七一愣。
                  掌柜笑道:“范大爷吩咐了,说看见一个顶漂亮的姑娘,后面跟着三个少侠的就是七小姐和她的朋友,让我看见就迎进来。”
                  朱七七笑了:“你们范大爷今天在这儿?”
                  掌柜躬身道:“范大爷是下午回来的……七小姐,昨晚您和朋友过来,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您恕罪——”
                  “没事儿,昨晚有人请客。”朱七七摆摆手。
                  “今晚我请客!”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26-06-29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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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楼梯上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缓步走下楼来。他身材不高,气派却不小,一身蓝色长衫剪裁得极为合身,衬得整个人精神奕奕。唇边留着些短髭,修剪得十分光洁整齐,衬得他那严肃的面容多了几分风流味道。
                    “七七!”他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朱七七,眼中满是笑意,“你五哥来信说,这几天你会到洛阳城,我紧赶慢赶,下午刚到,终于见到你们啦。”
                    “三姐夫!”朱七七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他们刚才丐帮大会回来,我们都饿死了!”
                    范汾阳哈哈大笑:“我知道你们是从那回来的,酒菜都备好了——”
                    朱七七招呼着沈浪他们上楼。
                    熊猫儿抱拳道:“范兄,我又来你酒楼白吃白喝了。”
                    范汾阳拱手笑道:“几月不见,猫兄还是如此风趣,快请!”
                    沈浪拱手笑道:“范兄,一切可好。”
                    范汾阳拉着沈浪,亲热地说:“沈浪,不必客气,我可盼着你和七七多时了,里面请!”
                    王怜花跟在沈浪后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拱手道:“范兄。”
                    没想到范汾阳同样热情地招呼道:“王兄,来来来,楼上请!”
                    楼上雅间已经备好了。范汾阳招呼着几人刚坐下,伙计就端着菜上来了。鲤鱼焙面、牡丹燕菜、连汤肉片、洛阳酸汤……热气腾腾摆了满满一桌。熊猫儿顾不上寒暄,吃得头也不抬,连声称赞。王怜花也安安静静地吃着。
                    朱七七一边吃一边问:“三姐夫,你也听说丐帮大会的事了?”
                    “没错,”范汾阳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可惜我前段时间在济南做生意,今天下午才赶回洛阳,错过了。”
                    朱七七笑道:“没关系,我刚刚听完他们讲的故事,等吃饱喝足,我慢慢讲给你听。”
                    范汾阳笑道:“我在酒楼都听客人们谈论了,三位少侠可是丐帮大会的风云人物!”他看向沈浪、熊猫儿、王怜花,笑道,“三位少侠的风采,范汾阳实在是佩服啊。”
                    沈浪放下筷子,微微颔首:“范兄过誉了。”
                    “不过誉,不过誉。”范汾阳摆摆手,“沈浪,你的能力、人品我一向信得过。七七交给你,我也放心。”
                    朱七七脸一红,低头扒饭。
                    熊猫儿在旁笑道:“范兄,你这关也过得太容易了吧?五公子可是折腾了沈浪好几天呢。”
                    范汾阳哈哈大笑:“五弟是七七亲哥哥,必须得考验一番。我与沈浪一样,知道他的难处……再说,沈浪也是值得托付的人。”
                    沈浪微微一笑:“多谢三姐夫。”
                    这一声“三姐夫”叫得自然又顺口,朱七七的脸更红了。范汾阳却笑得更加开心,又给沈浪他们倒了一杯酒。
                    王怜花站起来举杯道:“范兄,以前王怜花多有得罪,还望范兄多担待。”
                    范汾阳也举杯道:“王兄不必客气,王兄的过人之处,范某也是佩服得很。干!”
                    “干!”几人一起碰杯,过往的一切都如过眼云烟,一去不复返了。
                    几个男人开始一边谈论丐帮大会,一边拼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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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五 为爱暂别
                      朱七七终于填饱了肚子,心满意足地放下碗,转头问范汾阳:“三姐夫,我三姐呢,在洛阳吗?”
                      “在后院。”范汾阳喝掉杯中最后一口酒,“她身子重,不方便走动。你吃完了就去看看她吧。”
                      朱七七点头,又碰了碰沈浪的胳膊,附在他耳边低声道:“我去看看三姐,你跟三姐夫喝酒,记得慢点儿,他喝酒最有耐力。”
                      范汾阳耳朵尖,无奈地笑道:“七七,你还没嫁给沈浪呢,就站到他那边去了?”
                      朱七七冲他皱了皱鼻子,转身出了雅间。沈浪下意识站起来,却被她轻轻按回椅子上:“你对这儿又不熟,安心坐着喝酒,我一会儿就回来。”
                      她推门走了出去,穿过酒楼后门,进了后院。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牡丹,在夜色里开得正好。
                      朱七七轻轻推开正房的门,一个年轻妇人正靠在软榻上看书,听见动静,抬头便笑了:“七七!你总算来了!”
                      朱七七扑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把脸埋进她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三姐身上那股熟悉的、混着淡淡香粉的暖意。
                      “三姐,我好想你……”
                      朱珊珊搂住她,眼眶也有些发热:“上次你姐夫回来,说起你和沈浪的事儿,三姐担心得几夜没睡好……还好你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姐妹俩偎在一处,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朱七七把这一路能说的挑着讲了些,那些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都轻轻带过。
                      朱珊珊听着,不时点头,忽然低头看着她,目光软了几分:“七七,你跟三姐说实话——你跟他,在一处了吗?”
                      朱七七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朱珊珊看她那副懵懂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我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真正在一起?”
                      朱七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支吾了半天,才小声挤出一句:“有……有过一次。”
                      “什么时候?”
                      “就……半个多月前。”
                      朱珊珊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的手:“都是年轻人,情到浓时也难免……但三姐得你问一句——你们有没有做什么措施?”
                      朱七七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朱珊珊索性说得明白些:“就是有没有避过孕?既然有了一次,你就没想过,万一怀上了怎么办?”
                      朱七七这才明白过来,一时间又羞又臊,一下把头埋在三姐怀里。她闷闷道:“没……没有怀,我今天刚好来月事了。”
                      朱珊珊松了一口气,又心疼起来:“那你身子可有不舒服?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外跑,身子可还好?”
                      朱七七摇摇头,声音低了几分:“月事不准,有时候推迟,有时候疼得厉害。大约是去年冬天总在雪地里跑,落下病根了。”
                      朱珊珊揽着她,像哄孩子似的轻拍着她的后背:“正好,三姐在吃安胎丸,洛阳城西的梅大夫是妇科圣手,明儿他来给我把脉,我让他也给你瞧瞧,调理调理。女子的经期最是要紧,可不能不当一回事。”
                      朱七七窝在她怀里,心里暖暖的,乖乖点了头。
                      朱珊珊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七七,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听你五哥说,沈浪马上就要去朱家堡提亲了。”朱珊珊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所以,三姐想留你在这儿住一段时间。等沈浪那边定下来,你们再见面。”
                      朱七七一怔,抬起头:“为什么?”
                      朱珊珊笑了笑:“傻孩子,你想想,爹爹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你若是跟着沈浪一起出现在朱家堡门口,成什么样子?一个还没出阁的姑娘,领着个男人回来。你让爹爹的面子往哪儿搁?他若是气急了,就是不同意,岂不是弄巧成拙?”
                      朱七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三姐说的在理。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我要在这儿住多久?”
                      朱珊珊握住她的手,“等沈浪在爹爹面前把路走通了,等事情定下来了,三姐立刻送你回去。到时候,你风风光光地等着沈浪花轿上门,不是更好吗?”
                      朱七七的眼眶有些热,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那……那我今晚不跟他回去了?”
                      “嗯,”朱珊珊搂紧了她,“你就在姐姐这儿住下。明儿让梅大夫给你瞧瞧身子,养好了,才好嫁人。”
                      “三姐——”
                      “嗯?”
                      “你让姐夫给沈浪带个话……就说我很好,让他别担心。”
                      朱珊珊笑了:“放心,姐姐都安排好了。”
                      雅间里,酒已过了三巡。范汾阳正和王怜花碰杯,忽然有人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范汾阳听完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摆了摆手:“知道了,去回夫人和七小姐,就说我定会照办。”
                      沈浪见朱七七去了好一会儿还没回来,正要起身去找,范汾阳却笑着压了压手:“沈浪,七七今晚在这陪她三姐,就不跟你回客栈了。”
                      沈浪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他明白姐妹情深,没有多问。
                      夜色渐深,沈浪带着酒醉的熊猫儿、王怜花回了客栈。到了客房,三人酒气上头,粘枕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浪三人在客栈门口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朱七七回来。
                      熊猫儿急得直转圈:“怎么回事?七七妹子不会又被扣下了吧?”
                      王怜花摇着扇子,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很有可能。他们朱家,有这个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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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猫儿刚要发火,范汾阳从街那头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拱手道:“三位,实在对不住——昨晚喝酒喝糊涂了,没把话说清楚。内子留了七七在洛阳多住几日,给她调理调理身子,七七自己也答应了,就不与你们回朱家堡了。”
                        熊猫儿瞪大了眼睛:“又扣下了?上次是五哥,这次是三姐!朱家的人都喜欢扣人吗?”
                        范汾阳连忙解释:“猫兄误会了。不是扣。七七马上要出嫁了,她三姐想多陪陪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说完转向沈浪,声音放低了几分:“沈浪,你放心。等你去朱家堡提了亲,成了事,自然能见到七七。到那时候,她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娘子。”
                        沈浪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那七七有劳三姐和三姐夫照看了。”
                        范汾阳笑道:“我也要去朱家堡。七七怕你们路不熟,让我送你们一程。”
                        说着一跃跳上车辕,和熊猫儿并肩而坐。王怜花退回了车厢,在沈浪对面坐下。
                        马车离开客栈,出了洛阳城,上了官道,车轮辘辘,朝着苏州的方向缓缓驶去。离洛阳越远,离朱家堡越近。
                        沈浪坐在车里,手里握着那块刻着“沈浪”二字的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两道刻痕。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田野和远山。
                        熊猫儿在前面赶车,回头看了一眼,笑道:“沈兄,想七七妹子了吧?”
                        沈浪没有回答,只是将玉佩收进了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范汾阳笑道:“想进朱家的门,这一关总是要过的。”
                        熊猫儿哈哈大笑:“你这是经验之谈!”
                        范汾阳也笑了,没有否认。
                        王怜花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沈浪依旧没有搭话。他靠着车壁,闭着眼,耳边是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混杂着熊猫儿和范汾阳时断时续的闲谈。他在想朱七七——想她穿着红衣的样子,想她笑起来时眼底的光。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可此刻,他心里竟隐隐有几分不安。
                        她是朱家的七小姐,锦衣玉食,养尊处优。而他,一个江湖浪子,身无长物,四海为家。他拿什么来娶她?
                        沈浪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这双手能握剑,能杀人,能翻云覆雨。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用这双手握住两个人的幸福。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五天。第六天晌午,终于到了朱家堡。
                        朱家堡坐落在苏州城西的一片平地上,占地极广,高墙深院,远远望去像一座小城。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朱漆大门上悬着一块金字匾额——“朱府”。
                        熊猫儿勒住马,仰头打量着那块匾额,啧啧叹道:“好气派。七七妹子的家,果然不一般。”
                        范汾阳跳下马车:“我去停车马,你们先进去。”
                        王怜花也下了车,摇着扇子打量四周:“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气派。”
                        沈浪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前,看着那块匾额。他面上很平静,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掌心里,有一层薄薄的汗。
                        门房早已跑进去通报。没过多久,一个十一二岁的红衣少年从里面跑了出来——身子圆滚滚的,满头梳着十几条冲天小辫,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正是火孩儿朱八。
                        “沈大哥!”他跑到沈浪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你可算来了!我七姐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
                        沈浪低头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七姐在洛阳三姐那里。老八,你长高了,也壮实了。”
                        火孩儿神气地挺起胸膛,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沈大哥,你放心进来吧!爹爹在正厅等着呢。”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五哥前天就回来了,已经把能说的都替你说了。”
                        范汾阳停好马车走过来,笑着问:“老八,今天爹爹心情怎么样?”
                        火孩儿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一脸无辜:“三姐夫进去瞧瞧不就知道啦?我小孩子家家的,可不会看脸色。”
                        范汾阳敲了敲他的脑袋:“越来越调皮了,看我回去不告诉你三姐。”
                        火孩儿冲他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进门:“三姐最喜欢我了,我才不怕你告状呢!”
                        沈浪看着火孩儿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心底那些紧张,也跟着散去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过了朱家的门槛。
                        穿过影壁,走过游廊,经过一个又一个庭院。朱家的宅子比沈浪见过的所有院子都要大,处处雕梁画栋,曲径通幽。可他没有心思细看,目光一直落在前方——正厅的门越来越近了。
                        正厅终于到了。这间屋子比一路走来的任何一个院子都要气派——红木家具,名家字画,正中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城外的一片杏花林。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坐在太师椅上,正在慢悠悠地喝茶。他瘦瘦高高的,微微有些驼背,穿着家常的绸袍,洗得已经有些泛旧。面容清瘦,目光精明,下巴上稀稀疏疏几根花白胡须,被他捻得打了卷。正是朱七七的父亲——朱财神。
                        “爹,沈大哥来了。”火孩儿跑到朱财神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朱财神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沈浪三遍,估摸着是在掂量这个年轻人值多少银子。
                        “你就是沈浪?”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审视。
                        沈浪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正是晚辈。沈浪见过朱伯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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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财神“嗯”了一声。没有让人看座,也没有让人上茶。他就那么看着沈浪,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听老五说,你想娶我家七七?”
                          “是。”沈浪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你可知道,我家七七从小娇生惯养,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朱财神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又放下,“你一个江湖浪子,拿什么养她?”
                          沈浪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朱财神,没有闪躲,也没有逼视。
                          朱财神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展开——那纸的边角都卷起来了,显见是揣在身上反复琢磨过的。蝇头小楷写得密密麻麻,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我算了一笔账。”朱财神把纸往桌上一放,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七七从出生到十六岁出门——胭脂水粉,用的是苏州的‘薛涛笺’、扬州的‘谢馥香’、杭州的‘孔凤春’,光这一项,一年少说五百两。桂花油用的是京城‘花汉冲’的老字号,一小瓶三十两银子,一个月用两瓶。四季穿的衣裳,春夏秋冬各十二套,分别在金陵云锦阁、苏州绣娘坊、杭州天香楼、扬州锦春园裁制,一年光是衣裳钱,就是五千两。”
                          他顿了顿,喝了口茶,继续道:“她住的那个院子,光是那架紫檀木的拔步床,就花了一万二千两。床上的帐子是苏州织造府的贡品云罗帐,一顶帐子三千两。她用的茶具是宜兴紫砂名家亲手烧制的,一套两千两。碗碟是景德镇官窑的,一套三千两。”
                          熊猫儿听得目瞪口呆,小声对王怜花道:“这位老爷子,把闺女的账记得比钱庄的账本还细。”
                          王怜花摇着扇子,低声道:“你以为‘朱财神’是白叫的?”
                          朱财神耳朵尖,抬头瞪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算账:“七七每天吃的燕窝,是歇罗国来的血燕盏,一两银子一钱。一天一盏,一个月就是三百两。嫁妆、聘礼、婚礼的花销,按我们朱家的规矩,少说也要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
                          熊猫儿试探着问:“五万两?”
                          朱财神看了他一眼:“五十万两。”
                          熊猫儿差点咬到舌头。王怜花摇扇子的手也顿了顿。
                          沈浪神色未变,心想还好,比金无望在古墓里开的一百万五十两少些。
                          朱财神又念了好一会儿,才收了声,把那张纸仔细叠好,重新揣回袖子里,语气缓了下来:“年轻人,你一介浪子,没有家业,没有根基,拿什么来娶我的女儿?我养了十六七年的闺女,不能跟着你去喝西北风啊。”
                          沈浪依旧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很平静,可那只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慢慢握紧了。
                          朱财神见他不吭声,以为他被吓住了,心里倒有些不落忍,语气又软了几分:“不过嘛……你一路护送七七回来,这份恩情,我们朱家是记着的。”
                          他话锋一转,又摇了摇头:“可我最宠爱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这事儿传出去,我们朱家的面子往哪儿搁?七七嫁过去,街坊邻里怎么说?说她倒贴的?还是娘家不要的?”他说着说着,眼圈竟有些泛红,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擦了擦眼角。
                          沈浪看着朱财神,心中忽然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个老人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算计银子,算计家业,可到头来,都是为了儿女。他怕女儿吃苦,怕女儿受委屈,怕女儿嫁错了人——这份心意,和他自己对朱七七的心意,又有什么不同?
                          沈浪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朱五公子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笑道:“爹,你那些账本,我早就替你算过了。七七这些年花的银子,加上嫁妆聘礼,统共不到三十万两。你说的五十万两,是把你自己那份棺材本也算进去了吧?”
                          朱财神老脸一红:“你……你胡说八道!”
                          朱五公子笑了笑,走到沈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爹,你光说沈浪没银子,可你还没给他机会赚银子呢。”
                          朱财神一愣:“什么意思?”
                          朱五公子道:“这样——让我跟沈浪赌一局。他赢了,你就答应这门亲事;他输了,就按你说的办。”
                          朱财神犹豫了一下。他这五儿子最善赌,从来都是只赢不输。让沈浪跟他赌,岂不是稳赢?
                          “好,”朱财神点了点头,“就依你。赌什么?”
                          朱五公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副象牙牌九:“就赌牌九。”
                          朱财神点了点头,眼珠一转,捋着胡子又道:“不过——”他看了看范汾阳,“汾阳,你也来。”
                          范汾阳正端着茶杯看热闹,闻言一愣:“爹,我?”
                          “对,你。”朱财神指了指他,“你是朱家的女婿,七七的事你也没少掺和。”
                          “可……珊珊她不让……”范汾阳挠挠头,没敢答应。
                          “你回去告诉她,就说她老子让赌的。”朱财神气得胡子直翘,又转向熊猫儿和王怜花,“还有这两位朋友,既然来了,就一起玩玩,人多热闹。”
                          熊猫儿大笑道:“朱老爷,先别说赌牌的事儿。咱们赶了几天的路,大晌午的到了您家,怎么连一口茶、一口酒都不管呢?”
                          朱财神眨眨眼睛:“朱家的酒可不是那么容易喝到的。不过茶可以。”他向门外扬了扬下巴,“上茶。”
                          仆人们陆续端上茶来。沈浪接过茶碗,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茶水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让他微微发凉的手有了几分暖意。
                          五人喝过茶后,围桌而坐。一张宽大的绿毡牌桌已经摆好,朱财神坐在一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最喜欢看人赌钱,尤其是看自己儿子赢钱。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29楼2026-06-29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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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孩儿早就按捺不住了,跳到桌边,大声道:“我来当牌官!我来当牌官!”
                            朱财神笑着点头:“好好好,就让你当。”
                            火孩儿高兴得直拍手,将牌九整整齐齐码好,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副新骰子,放进一只细腻如玉的瓷盘中。他站在桌边,学着大人的模样,清了清嗓子,高声道:“各位客官,请下注!”
                            那模样,活脱脱是个小精灵。熊猫儿笑得前仰后合:“这小子,有模有样的!”
                            朱五公子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往桌上一放:“我押一万两。”范汾阳也推出一万两。王怜花数了两万两推出去:“我跟一万。”熊猫儿看了王怜花一眼,从他那儿抽出一万两,推了出去:“我也一万!”
                            沈浪面前空空如也。他坐在那里,神色平静,可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确实没有赌本。
                            他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0楼2026-06-29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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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3 22: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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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我们来给你送银子了!”
                              沈浪回头,只见仁义庄主李长青带着齐智、连天云两位老前辈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微微一亮,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朱财神连忙起身相迎:“李兄,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李长青来到牌桌前,开门见山道:“朱员外,我们今日来,是为了一桩喜事。”他看了沈浪一眼,笑道,“为了沈家的喜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沈浪面前:“沈浪,这是仁义山庄给你的赏金。快活王作恶多年,你替武林除了这个大害,这是你应得的。”
                              沈浪看着那叠银票,没有立刻伸手去拿。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李前辈,这——”
                              连天云一拍他的肩膀,笑道:“傻小子,你不是要赌钱娶媳妇吗?没有本金怎么赌?这是你的钱,快拿着!”
                              沈浪终于伸出手,去拿那叠银票。他的手指触到银票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不是因为银票的分量,而是因为这份情谊的分量。
                              “多谢三位前辈。”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朱财神凑过来看了一眼银票上的数字,脸色微微一动,干咳了两声,没说话。
                              火孩儿在桌边等得不耐烦了,大声道:“还赌不赌了?骰子都凉了!”
                              “赌!赌!”朱财神招呼着仁义三老坐下,“三位也一同观战吧。”
                              火孩儿端起瓷盘,用力一摇。骰子在盘中滴溜溜地转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几颗滚动的小小骰子。
                              骰子停下。火孩儿大声道:“七点,天门先拿!”
                              他将两张牌推到沈浪面前。沈浪轻轻拢起牌,指尖在光滑的牌背上滑过,没有翻开。他的手指很稳,面色很平,可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火孩儿又将牌推到朱五公子面前,然后是范汾阳、王怜花、熊猫儿。五个人都将牌扣在桌上,谁也没有先翻开。
                              朱财神坐在一旁,端着茶碗,眼睛却一直盯着沈浪。
                              朱五公子第一个说话:“加一万。”
                              范汾阳沉吟片刻:“跟。”
                              王怜花笑了笑,推出两万:“加。”
                              熊猫儿看了看自己的牌,又看了看王怜花,咬着牙推出两万:“跟!”
                              沈浪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牌背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感受什么。然后,他将面前的银票推出一半。
                              火孩儿大声道:“沈大哥加五万!”
                              朱五公子的眼睛亮了亮,看了看沈浪,又看了看自己的牌,笑道:“沈兄,好气魄。我跟。”
                              范汾阳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将牌扣下:“我不跟了。”
                              王怜花摇着扇子,想了想,笑道:“我也不跟了。”
                              熊猫儿早就想跑了,连忙把牌一扣:“我也不跟!”
                              桌上只剩下沈浪和朱五公子。
                              朱五公子看着沈浪,沈浪看着朱五公子。
                              两人对视了片刻,朱五公子忽然笑道:“沈兄,你说咱俩谁的牌大?”
                              沈浪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人看不透:“你的大。”
                              朱五公子一愣:“那你为什么还跟?”
                              沈浪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那目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
                              朱五公子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又看了看自己的牌,犹豫了一下,将牌翻开——天牌配人牌,九点。
                              众人一阵叹息。九点,已经是很大的牌了。
                              沈浪轻轻翻开了自己的牌——地牌配梅花,八点。
                              朱五公子输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好!好!沈兄,你方才为何说你输了?”
                              沈浪笑道:“我说你的大,没说我的小。”
                              朱五公子摇头笑道:“沈兄,你这张嘴,比你的牌还厉害。”
                              火孩儿在一旁拍手笑道:“五哥输了!五哥输了!”
                              朱财神端着茶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是不高兴,而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牌局继续。
                              沈浪不急不躁,赢的时候不喜,输的时候不忧。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可那笑容背后,是他在仔细揣摩每一个对手的习惯、眼神、动作。
                              朱五公子打法灵活,时而凶猛,时而谨慎,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
                              范汾阳中规中矩,该跟则跟,该弃则弃,从不冒险。
                              王怜花时而加注,时而弃牌,让人摸不清他的路数。
                              熊猫儿输多赢少,却越输越勇,把把都跟,气得王怜花直摇头。
                              火孩儿在一旁报牌,声音越来越响亮:“天门赢!上门输!下门输!天门又赢——”
                              朱财神坐在一旁,看着沈浪,越看越满意。这个年轻人,不急不躁,不卑不亢,赢时不骄,输时不馁。他见过太多年轻人,有的浮躁,有的畏缩,有的贪婪。可沈浪不一样——他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这样的人,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
                              李长青坐在一旁观战,不时与齐智低声交谈几句。连天云站在桌边,看得入了迷,恨不得自己也下场赌两把。
                              一个时辰过去,牌局渐渐进入尾声。桌上赢家只有两个人——沈浪和朱五公子。
                              朱五公子将面前的银票拢了拢,笑道:“沈兄,咱们俩单开一局,一局定乾坤,如何?”
                              沈浪点头:“好。”
                              火孩儿将牌九重新码好,端起瓷盘,用力一摇。骰子在盘中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几颗小小的骰子。沈浪的目光也盯着骰子,可他的心却很静。
                              骰子停下——八点。
                              火孩儿大声道:“八到底,天门拿底!”
                              他将最后两张牌推到沈浪面前。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31楼2026-06-29 1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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