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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武林外史同人——武林四人组闯楼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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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沈浪朱七七四人走在从关外回中原的路上。起初朱七七还有些不习惯骆驼的摇晃,可沈浪始终稳稳护着她,一摇一晃间,两人紧紧依偎,不舒服渐渐散去,只剩一路同行的亲密。
他们一起看无边无际的金色沙丘,看风过流沙如绸缎般泛起波纹,看透亮的天空中鹰隼掠过;沈浪会指着天边的云霞,低声告诉她天气变化,朱七七会为偶尔跳过的沙狐、顽强生长的骆驼刺惊喜不已。他会为她遮挡烈日,递上水囊,她会安静靠着他,陪他辨认方向,陪他躲避沙尘,两人无需多言,便满心安宁。
熊猫儿跟在他们后面,时常和王怜花插科打诨,打打闹闹,冲淡了旅途的孤寂,也让这漫长的路途,多了许多趣味。
不知走了多少日,狂风、烈日、流沙都被四人抛在身后,远处渐渐出现绿洲的轮廓,还有连绵的山影与中原的植被,熟悉的烟火气越来越浓,终于要回到中原了。
当兰州城的土黄色城墙出现在视野中时,朱七七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直起身子,指着城楼,兴奋地大喊:“到了!沈浪,猫大哥,王怜花,咱们到兰州了!”沈浪揽着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唇角含笑,眼中也满是重回中原的释然。熊猫儿更是催着骆驼快走,哈哈大笑:“总算回到有酒有肉的地方了,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
兰州作为丝路重镇,繁华至极,城门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各族商旅往来穿梭,驼铃声、叫卖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人间烟火气。
四人骑着骆驼进城,听到熟悉的中原口音,闻到街边食物的香气,看着店铺上的汉字,朱七七心里一阵发酸,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漂泊中归来,终于回到了安稳的地方。
她一眼就瞧见了街边的朱记绸缎庄,这是朱家遍布天下的产业。朱七七一拉沈浪的衣袖,示意骆驼停下,翻身下来,恢复一下腿部知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然后对着三人笑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朱七七走进绸缎庄,掌柜见到这个满身沙尘却难掩绝世容颜的少女,满脸诧异。可当朱七七摘下耳上的珠环,露出朱家专属印记时,掌柜立刻恭敬起来,将她请入内室。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朱七七就拿着沉甸甸的,装着银票、银两的锦囊走了出来,冲着沈浪三人眨眨眼:“有盘缠了,走,咱们去最好的酒楼,好好犒劳一下!”
有朱七七这个“财神”在,四人自然直奔兰州最大的醉仙楼。酒楼三层高,雕梁画栋,宾客盈门,酒香菜香扑面而来。店小二见几人气度不凡,连忙引着他们上了二楼雅座。朱七七将锦囊往桌上一放,豪气干云地对店小二道:“把店里最好的酒,最拿手的菜,全都端上来,不必省钱!”熊猫儿眼睛放光,拍着桌子大叫:“听见没有,赶紧的!”沈浪含笑看着朱七七,满眼都是纵容,王怜花则自斟自饮,浅笑摇头。
很快,美酒佳肴摆满一桌,兰州特色烤全羊、手抓羊肉、酿皮子……还有陈年汾酒醇香扑鼻。熊猫儿迫不及待拍开酒坛,给每个人都斟满酒,站起身激动道:“这第一碗,敬咱们四个全都从大漠死里逃生,干!”“干!”朱七七捧着酒碗,虽然酒量不好,可此刻满心欢喜,半点不怯场。四只酒碗重重碰在一起,几人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烈酒滑过喉咙,化作暖流,驱散了连日的疲惫,劫后余生的喜悦在心头翻涌。
这一顿酒,从午后喝到华灯初上,熊猫儿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朱七七也醉眼迷离,靠在沈浪肩头,嘟囔着自己没醉。王怜花也有了几分醉意。沈浪还算清醒,结了账,让王怜花扶着熊猫儿,自己抱起朱七七,住进了酒楼后院的客栈。
沈浪将朱七七抱到客栈房间,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然后让伙计送来热水。他端着铜盆回到床边,蘸水绞了块热帕子,轻轻覆上她的脸颊。她的皮肤烫得厉害,酒气从她微张的唇间溢出来,混着一种让他心口发紧的气息,温热的,软软的,像是伏在他手边的一只被暖炉烘透了的小猫。
他擦得很慢,从额头到眉心,从鼻梁到唇角,帕子在她脸上游走,每一寸都在他指腹下柔软地、毫无防备地摊开。她的睫毛被热气氲湿了,凝成一小簇一小簇细碎的水珠,像晨露压弯了草叶的边缘。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线洁白的齿沿,呼吸浅而绵长,像是睡在一场暖洋洋的梦里。
他停住了。帕子还贴在她脸颊上,他的手却没有再动,这张脸,让他看呆了:她长得真好看,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
他沈浪一直都知道朱七七长得好看。第一次见她,他还躺在床上,身上带着伤,昏昏沉沉地睁眼,看见她逆着光坐在床沿,阳光把她整个人镀成一层薄金。他当时想,自己是被仙女所救吧。但那时他还能在她示好时逃跑;在仁义山庄再见时,她风华绝代,美得难描难诉,她一直手指就勾住他,他再也逃不掉了,但他有时还能在她热情洋溢时别过脸去,忍住不看她;这一路上,她追着他跑,从仁义山庄到洛阳,从洛阳到太行山,从太行山到快活林,他听过太多人夸她美,他也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她颜如春花、艳冠群芳,是美女皇后。可那时他还自诩不会被这张好看的脸困住,以为自己总能控制住。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26-06-24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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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五却径直摆手,语气不容置喙:“不劳沈公子费心,客栈门外已备好车马,我现在便带她回朱记安置。”
    沈浪神色微紧:“五公子,七七醉得深重,不如让她在此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必定亲自将她送至朱记,绝不会让她有半分差池。”
    朱五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舍妹年少不懂事,在外漂泊受苦太久,如今我既已寻到她,断没有再让她独自在外过夜的道理。”
    说罢,他缓步走到床边,拿起一旁的外衫,轻轻披在朱七七身上,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便朝房门走去。
    朱七七被这动静惊醒,醉眼朦胧间只觉这个怀抱温暖熟悉,笑嘻嘻地含糊问道:“沈浪……去哪啊……”
    朱五抱着她的动作放得愈发轻柔,温声细语道:“七七,我是你五哥,五哥带你回家。”
    “回家……”朱七七迷迷糊糊只听清这两个字,当即紧紧抱住朱五的脖子,带着哭意弯了弯嘴角,“我好想回家……”话音落罢,便将头深深窝进朱五怀里,彻底安睡过去。
    沈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清楚朱七七是醉得糊涂,错认了人。可朱五态度强硬,又占着亲兄长的名分,更得了朱七七这般回应,他实在没有强行阻拦的立场。只得默默打开房门,一路沉默着护送兄妹二人下楼。
    朱五将朱七七轻轻安置在客栈外早已备好的华丽马车里,对着沈浪淡淡拱手示意,随即招呼车夫驾车。马车轱辘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很快便融入兰州城的夜色之中,彻底没了踪影。
    沈浪独自站在客栈门口,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伫立了许久,才转身回到客房。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觉得房间变得空寂冷清。没了朱七七的身影,没了朱七七的声音,没了她身上独有的香气,连空气都透着几分萧瑟。
    沈浪独自坐在床边,望着空荡荡的床铺,心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落与不适。她刚刚还在他怀里娇软应承,他刚刚还要和她再度良宵,现在人一下被带走了,而他却没有任何身份和理由阻止。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她——她美丽的容颜,她娇软的身体,他痴痴想了很久很久,终于深吸一口气,又找回自己的自制力,让一路疲惫的自己沉入睡眠。
    这一夜,他睡得极浅,心头始终萦绕着挥之不去的不安,还有对朱七七的满心思念,不知她酒醒之后,得知自己被兄长带走,会是何等模样。
    次日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熊猫儿揉着宿醉发疼的脑袋醒来,王怜花也已清醒,两人吃饭时发现只有沈浪一人,不见朱七七的身影,连忙开口追问。沈浪将昨夜朱五寻来、带走朱七七的事一五一十告知。
    熊猫儿当即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来人真是朱五公子?可别是旁人假扮她的家人,把人给骗走了!”
    王怜花挑了挑眉,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当沈浪和你一般,是个糊涂酒鬼,会轻易让外人带走心上人?”
    熊猫儿挠挠头,嘿嘿一笑:“也是,我就是觉得这事太突然,有些意外罢了。”
    朱记绸缎庄后院。朱七七悠悠醒来,暖融融的晨光从窗棂漏进来,屋子里飘着淡淡的醒酒熏香,床头整齐地放着一套鹅黄色衣裙。朱七七坐起身来,环顾四周。记忆慢慢回笼——兰州客栈、沈浪的吻、她醉得迷迷糊糊被人抱走。她穿上衣裙,简单梳洗一下,正要推门出去,房门却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吱呀一声被打开,朱五端着一碗温热的粥走了进来。
    “醒了?”朱五把粥放在桌上,语气温和,“喝点热的,昨晚你醉得厉害。”
    “五哥?”朱七七顾不上喝粥,急切问道,“昨晚是你把我抱回来的?”
    “嗯,昨晚我外出归来,张掌柜告诉我你来过朱记,我就立刻到各个大客栈去找你。”朱五慢慢解释道。
    “五哥,我的朋友们还在客栈,沈浪一定在等着我,我先去客栈……”朱七七打个招呼就要出门。
    “七七!”朱五伸手拦住她,看了她片刻,才缓缓道:“自你离家,我被告知你从丐帮大会后失踪,找了你几个月。如今你刚刚回来,也不和五哥说说你究竟都经历了什么事,就要去找什么沈浪,你也太不顾兄妹之情了!”
    朱七七听着五哥略带责备的话语,脸上一红,拉住朱五的胳膊摇晃着道:“五哥,我这不是刚睡醒有点懵吗?我看见你当然高兴了,可我的朋友们还在客栈,我现在去把他们叫来朱记,咱们再说话行不行?”
    朱五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今日这里有客人来,你先别急着去客栈。”
    朱七七一愣:“什么客人?”
    朱五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刻意的郑重:“金陵徐长风,你还记得吗?”
    朱七七茫然地眨了眨眼:“徐长风?是谁?”朱五沉默了一瞬,像是早有预料:“你小时候与他定过娃娃亲的徐长风,开国元勋徐公后人。如今他专程从金陵赶来兰州找我,正好也与你见一面。”
    朱七七整个人愣住了,过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娃娃亲?我从来没有听爹娘提起过!”
    朱五叹了口气:“你那时太小,不记得也正常。但婚约是有的,是两家长辈当面定下的。”
    朱七七猛地跺脚,声音发紧:“五哥,你不要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和沈浪……”她说到这里顿住了,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了。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26-06-24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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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4 01:1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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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五看着她这幅模样,却没有动摇:“我没有开玩笑,人家徐公子就在这后院住着,你一会儿去看看就知道了。至于你和沈浪……”
      朱七七急急道:“五哥,你要帮我,我不要嫁给什么定了娃娃亲的徐公子,我的心在沈浪那里。”
      朱五看着她,不急不缓道:“此事倒也有余地,不过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否则……”
      朱七七一把抱住朱五:“好五哥,我都听你的!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把这门亲事退了。”
      朱五点点头道:“你要退亲,这事儿总得和徐家那边当面说清楚。但是七七,你如果去找沈浪,让徐公子知道,定会闹得很难看,这婚事就不好退了。”朱五缓了一口气继续道,“这样,你先去见他一面,体体面面地坐一坐,说说话,让徐公子知道我们家没有失礼。退婚的事我来替你想办法,但现在你不能闹,也不能让徐公子知道你与沈浪的事。”
      朱七七咬住下唇,攥着衣角的指节泛白:“……那,那要多久?”
      “最多三天。”朱五说得笃定,“三天之后,我替你办妥退婚的事,绝不耽误你去见沈浪。”
      朱七七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那我要带个信去给沈浪,告诉他我这几天在朱记和你有事要处理,省得他担心。”
      朱五想了想,点头:“好,你写吧。”
      朱七七找出纸笺,写下几句话:“沈浪,我和五哥有事要在朱记处理一下,你在客栈安心等我,三天后我去找你。我安好,勿念。——朱七七。”然后把纸笺折叠一下交给朱五:“让人帮我去送给他。”
      朱五接过纸笺,当面收进袖中:“放心,我这就让人送去。”
      兰州客栈内,沈浪三人默默吃完早饭。没有朱七七在一旁叽叽喳喳,整个屋子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熊猫儿伸了个懒腰,大大咧咧地开口打圆场:“人家亲兄妹好久不见,多说几句家常也正常,咱们安心等着就是。”
      王怜花靠在窗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沈浪虽也觉得亲人相见,多叙叙旧无可厚非,可心底的那一丝不安还是久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但他还是能耐住性子等待。
      可这一等,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又从正午等到午后,朱七七始终没有出现,连一句报平安的口信、一张字条都没有传来。
      客栈外人来人往,车马喧嚣,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明艳身影。熊猫儿终于坐不住了,在屋里来回踱步,急得抓耳挠腮:“这兄妹俩有多少体己话要说这么久?都快到用晚饭的时辰了,可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王怜花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讥诮:“能出什么事?那是她亲兄长。人家兄妹叙旧,你这个义兄倒先急着挑理了?”
      沈浪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不行,咱们必须去朱记看看!”熊猫儿一拍桌子,急性子彻底爆发,拔腿就往外走。
      王怜花无所谓地笑了笑,起身跟上:“既如此,那就去瞧瞧究竟,顺便去认识认识大名鼎鼎的朱五公子 ”
      沈浪也早已站起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走。”
      三人顺着昨日的路,很快便找到闹市中的朱记绸缎庄。铺面照常营业,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熊猫儿大步进门,对着掌柜便朗声问道:“掌柜的,你家七小姐呢?”
      掌柜的一愣,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三人:“这……我家公子与小姐午饭后便离开了。”
      王怜花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直逼掌柜:“离开?去往何处了?”
      掌柜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连作揖:“回……回家里去了。”
      “回家?”沈浪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们是如何离去的?”
      掌柜被他目光一扫,更是慌乱不已,语无伦次:“自……自然是坐马车……”
      沈浪淡淡一笑,抬手指向内院:“是停在院里的那一辆吗?”
      熊猫儿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一辆华丽的马车安安稳稳停在院中,当即怒上心头,一把揪住掌柜的衣襟,怒吼道:“好你个老东西,明明人就在这里,竟敢哄骗我们!再不说实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掌柜吓得腿都软了,几乎要瘫倒在地。
      沈浪连忙拦住熊猫儿,不让他冲动行事。
      就在这时,侧面的帘子轻轻一掀,朱五走了出来。他换了一身正式的靛蓝云纹锦袍,神色从容,带着世家公子独有的矜贵气度,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疏离与疲惫。
      他先挥了挥手,让掌柜退下,而后才看向沈浪三人,目光最终落在沈浪身上,淡淡拱手:“三位前来,有何贵干?”
      熊猫儿急声道:“五公子,七七呢?为何一日都不见她的踪影?”
      朱五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位,里面请,咱们后院说话。”说罢,便引着三人往后院走去。
      三人跟着朱五刚踏入后院花厅,便瞧见朱七七背坐在藤椅上。
      她已换上一身精致的鹅黄襦裙,仪容得体,恢复了大家小姐的气派。而在朱七七对面,坐着一位身姿挺拔、容貌俊雅的青年男子,身着锦缎华服,气度温文尔雅,正探头与朱七七轻声交谈,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俨然一副相伴多年的模样。
      熊猫儿见状,当即愣在原地,满脸不解,压低声音问沈浪:“沈兄,这男人是谁?七七怎么跟他待在一起?”
      王怜花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淡去,面色沉了下来,并未作声。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26-06-24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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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的心猛地一沉,目光紧紧锁在朱七七身上,眼底满是疑虑。
        朱五走到厅中,对着三人缓缓开口,语气清晰而决绝:“三位,劳烦你们挂心舍妹。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开国元勋徐公后人,金陵徐长风徐公子,亦是七七自幼定下的未婚夫,此次专程前来兰州,接七七归家。”
        “未婚夫”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沈浪、熊猫儿和王怜花三人耳边轰然炸响。
        熊猫儿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朱七七,又看向徐长风,他怎么也想不通,一路与沈浪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朱七七,竟早已定下婚约。
        王怜花微微挑眉,看向沈浪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同情。
        沈浪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当胸一拳砸中,只觉得心口一阵窒息的疼痛,他定定地看着朱七七,盼着她摇头,盼着她否认,盼着她像从前那般,不顾一切奔向自己。
        可朱七七只是转过身,扯出一抹淡笑,轻声招呼:“猫大哥,你们来了。”
        徐长风适时站起身,对着三人拱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在下徐长风,久仰三位大侠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非凡。多谢三位这段时间对七七的照顾,来,三位请上坐。”
        朱五在一旁附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七七与徐公子自幼定下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天作之合。此前七七年少无知,混迹江湖,承蒙三位一路照料,如今既已寻回,自当回归正途,履行婚约,还望三位自此不必挂怀,舍妹一切安好。”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将沈浪推开,将他们历经生死的情谊,轻描淡写归于普通的江湖人的侠义照顾。
        沈浪只觉心头如被细针密密麻麻扎着,他面上礼貌地回了一礼,目光却再次锁在朱七七身上,试图从她低垂的眉眼、紧绷的肩膀、绞紧的手指中,找出一丝熟悉的倔强,找出一点属于两人之间、不可磨灭的情意痕迹。
        可朱七七只是安静地站在另一个男人身侧,没有像从前那样,一看见他就扑进他怀里,一有委屈就叽叽喳喳找他诉说,全然没了往日的鲜活热烈,像一尊精致却冰冷的瓷娃娃。仿佛两人一起经历的生死考验、共渡的相爱时刻、生同寝死同穴的情意,全都成了见不得光、需要被彻底抹去的过往。
        熊猫儿又气又急,想要上前争辩,却被王怜花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王怜花深知再多争辩也无济于事,反倒会让沈浪更加难堪。
        王怜花强压下心头情绪,笑道:“徐公子果然风度翩翩,一表人才,与朱姑娘当真是金玉良缘,佳偶天成。”
        朱七七猛地抬头,脸色瞬间苍白,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缓缓低下头,将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
        朱五又客气了几句,到晚饭时分,三人终究是被朱五客客气气地“请”出了朱记绸缎庄。
        三人站在热闹喧嚣的街头,一脸无措与茫然。
        熊猫儿气得直跳脚,一叠声地大骂朱五、徐长风,又气朱七七太过狠心,也怨王怜花方才拉住自己。
        王怜花却故意说起风凉话,他笑道:“沈兄,看开些吧。朱七七是富家千金,年少无知才追着你闯荡江湖。如今漂泊够了,体验够了,总要回归她原来的轨迹。那徐长风论家世、论品貌都是上乘人物,而且人家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比我当初的婚约货真价实得多。你的生死相护,情深意重,恐怕抵不过人家自幼定下的一纸婚约。”
        王怜花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精准扎在沈浪最脆弱的地方。他脸色发白,脚步都有些虚浮,沉默无语地跟着两人往客栈走。
        走到半路,沈浪突然停下,寻了个借口甩开熊猫儿与王怜花,独自折返朱记。
        沈浪绕到朱记后院侧门,寻了一处隐蔽的墙角,悄悄探身望去。可眼前的一幕,瞬间将他最后一丝希冀击得粉碎。
        后院凉亭里,朱七七与徐长风相对而坐,石桌上摆着精致的晚饭茶点,侍女正提着茶壶添水。朱七七抬着头,脸上竟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温婉,正静静听着徐长风说话,时不时微微颔首,轻抿一口茶水,神态从容淡然,全然没了方才的局促与闪躲,一副岁月静好、相处甚欢的模样。
        夕阳余晖落在她身上,衬得她眉眼温柔,那笑容,是沈浪从未见过的温婉娴静,全然不像往日在他身边那般娇俏热烈,反倒像是真的沉浸在与未婚夫的相处之中。
        沈浪站在墙角,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口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眼前这语笑嫣然的场景,彻底打碎了他的计划。他不再多看,终究是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走出朱记,他落寞的身影融进街边人流。
        回到客栈,沈浪彻底陷入沉默,刚刚撞见的场景,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朱七七的笑容,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难道这个富家小姐真的是玩够了,回归了正途;难道她得到自己后,觉得索然无味,没有了追逐时的新鲜有趣;难道她在怪自己得到她后,没有给她正式的承诺,所以一气之下依从了婚约;难道她真的是反抗不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觉得和自己在一起不过是露水情缘。
        沈浪的心乱了。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他闭门不出,不言不语,往日的从容淡然荡然无存。
        熊猫儿看着他这般模样,又心疼又气愤,却不知该如何劝解;王怜花看着他日渐消沉,也不再出言刺激,只因他昨晚也曾悄悄潜进朱记后院,朱七七那副认命的模样,也让他满心气愤。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26-06-24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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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的清晨,客栈掌柜送来一封书信,说是朱记之人专程送来的。沈浪缓缓拆开书信,信上是朱五的字迹,言辞客气疏离,大意是感谢沈浪一路护送朱七七,如今已带着朱七七离开兰州,随未婚夫徐长风归家完婚,往后两人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信中另附银票数张,还有一个精致的锦盒。
          沈浪打开锦盒,里面静静放着一块玉佩——那是毡房初夜后,沈浪给朱七七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沈”字,那是沈浪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沈浪一直贴身带着朱七七那块刻着“沈浪”的玉佩,而将自己的这块给她,表面上是说还她一块,实际上就是定情信物。如今,定情信物被送了回来。
          熊猫儿看着银票,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上,大叫道:“欺人太甚!朱五这厮过河拆桥,还有七七……她怎么能如此狠心!”
          王怜花捡起银票,啧啧两声,语气带着几分怅然:“沈兄,这下,该死心了吧。连定情之物都送还回来,看来朱家是要与你恩断义绝了。”
          沈浪看着那块玉佩,脸色煞白,拿着信纸的手指骨节泛出青白色。他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只是伸手将桌上的银票收起,又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转身便往外走。
          “沈浪,你去哪儿?”熊猫儿急忙跟上。
          沈浪头也不回,声音低沉却无比坚定:“去找朱七七!不管她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她真的要嫁,我也要当面和她说清楚。我答应过她,无论何事,都要与她讲明白。现在朱五的底牌已经全亮出来了,我也不必再等了。”
          熊猫儿一拍大腿,满眼赞叹:“这才是我认识的沈浪!走,兄弟们一起去!”
          王怜花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语气轻快:“这才像话。走,咱们陪你一起追。”
          三人立刻备好快马,循着兰州通往金陵的官道,一路疾驰追赶。马蹄声声,风驰电掣,沈浪伏在马背上,疾风拂过他的脸颊,吹散了连日来的憔悴。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追上朱七七,告诉她,你的人和你的心都是我沈浪的,你不能嫁给别人。
          而此刻,朱七七正坐在马车里,心里乱做一团,眼神满是落寞。
          沈浪、熊猫儿、王怜花三人找来朱记绸缎庄时,朱七七看见沈浪走进来的那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手里茶杯的水面微微晃动——他怎么来了?但她只能坐着,她答应过五哥,要在徐长风面前体体面面的,不能让徐长风看出自己和沈浪的关系。
          她眼睁睁看着沈浪僵在原地,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沉下去,看着他沉默不语地站在那里,心像被人攥成了一团。可徐长风就在对面,她不能站起来,不能扑过去,不能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只能扯出一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难看的笑,轻声招呼:“猫大哥,你们来了。”
          朱五在一旁把未婚夫的事说出口时,朱七七攥紧了裙角。她看见沈浪的脸白了,看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她多想站起来跑过去,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可五哥说了——要等到和徐家把这婚事退了,她才能自由。如果她现在闹了,让徐家觉得朱家没有诚意,那退婚的事就会变得很难。所以她只能坐着,听着徐长风与朱五一唱一和,听着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沈浪身上。
          直到三人被客客气气地“请”出朱记,朱七七才借故更衣,离开徐长风,她捂着脸蹲在墙角,泪水才从指缝里渗出来,止也止不住。
          三天,她告诉自己,再忍两天就结束了。她并不知道沈浪来过朱记后院,不知道他看见了她和徐长风喝茶的样子。她哭了一会儿,又不敢哭太久,怕让徐长风看出自己的异常。
          哭完之后,她继续和徐长风聊天、吃饭、喝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玉佩被送还给了沈浪——她这几天被五哥带来的消息搅得心里兵荒马乱,玉佩什么时候被换走她都没留意。
          朱七七坐在马车里,心里慢慢合计:不知道五哥到底和徐长风提没提退亲之事。今天是第三天,熬过今天,即使没有退亲,自己也不奉陪了。大不了就名誉扫地,大不了就和家里闹翻,反正自己一定会去见沈浪,把一切说清楚,让他原谅自己。如果他不原谅,就亲到他说原谅为止。
          朱七七打定主意,掀开车帘往外看去。五哥骑马走在车旁,徐长风则骑马走在另一侧。
          行至一处街亭,徐长风侧过头,温声对她说道:“七七妹妹,徐某此行,是为了和你当面退婚的。我也知道你的心意,所以咱们两家心意相通,以后还是故交。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多珍重。”
          朱七七扯出一抹笑意:“徐兄也多多珍重。”
          徐长风忽然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看了朱五一眼:“七七妹妹,有句话我要告诉你——你五哥这个人,做事的法子虽然欠妥,但用心是好的。有时候,最亲近的人会用最奇怪的方式保护你。”他顿了顿,又道:“令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看清自己的心。”他轻轻扬鞭,冲朱五抱拳笑道:“朱五兄,你交代的事儿我已替你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两个的了。咱们后会有期,哪天你到金陵,我再请你喝酒,告辞!”说完冲朱七七挥了挥手,策马扬鞭,再不回头。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6-06-24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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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听到徐长风说了退亲之事,心中大喜,可她又觉得徐长风今日的话格外古怪。她目送徐长风走远,终于等到只剩下她和五哥两个人,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又哑又急:“五哥,那纸笺你没有给沈浪对不对?你骗我是不是?”
            朱五收回目送徐长风的目光,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是,我骗了你。”
            朱七七猛地抬头瞪着他。
            朱五看着她,没有躲闪:“我就是故意让沈浪误会,故意让他看你与徐长风同处,故意把你的玉佩送回他手上。我要看看他会不会来追你。”
            朱七七一摸腰间,玉佩果然不在身上,她浑身都在发抖:“你……你为什么……”
            朱五打断了她,语气低沉却带着一种长兄特有的郑重:“爹爹让我找你,我不管你身边的人是谁,七七,我都要看清楚了,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把自己交出去。”他顿了顿,“我不管你们这一路经历了什么,但他若是听见你有婚约就退缩了,若是见了徐长风就灰心丧气了,这样的人,我段然不能把你托付给他。”
            朱七七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可是你让他误会我了……”
            朱五看着她,语气终于软了几分:“他若连这点误会都受不住,将来如何包容你、爱护你?他是要与你一同面对父辈、面对江湖、面对一生的人,我不能不做考量就支持你们。”
            朱七七怔住了:“你会支持我们?”
            朱五点头道:“如果他追过来,我就支持你们,爹爹那边,我会做保。但如果他不来,我直接带你回家,你与他就不要见面了——他不值得。”
            朱七七张了张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却弯起了嘴角:“你说话算话。”
            朱五无奈地笑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朱七七瞪了他一眼:“你纸笺的事就骗了。”
            朱五终于彻底笑了出来:“我保证。”
            朱七七也笑了:“他一定会追来的,因为他答应过我。”
            朱五看着她,笑道:“那咱们就等着瞧……”
            他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朱七七掀开车帘,回头望去。晨光里,一骑快马正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马蹄卷起一路烟尘。
            她看见沈浪伏在马背上的身影,看见他被风扬起的衣袍,看见他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依旧朝她这个方向死死望着的眼睛。
            她笑了,朝他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跳下车,朝他奔去。她奔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沈浪立刻跳下马,快步上前扶住她,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又带着无尽的恳切:“朱七七,你是我的人,你不能嫁给徐长风!”
            朱七七紧紧抱住他,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不住地点头。
            朱五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释然的笑意:“徐公子此番前来,本就是与七妹退亲的。徐家近日家事繁杂,两家早已商定解除婚约,徐公子此次前来,是当面与七七说清此事,如今他要回去与嘉和郡主完婚,我们不过是出来送他一程,全了两家多年的情谊。”
            退亲?沈浪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为愕然,又从愕然化为劫后余生的复杂与庆幸。
            朱五对着沈浪郑重抱拳,语气诚恳:“沈兄,这几日多有得罪,还望海涵。此前种种,并非存心折辱,实乃我不得已而为之。”
            沈浪静静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朱五目光坦然,继续道:“七七对你生死相许,我这个做兄长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婚姻大事,关乎她一生幸福,我不得不谨慎。我对你不了解,我必须看看你沈浪是否真有担当,能否经得起挫折与误会,是否值得七七为你违逆婚约、对抗流言。”他顿了顿,看着沈浪消瘦却依旧挺拔的身姿,语气彻底缓和下来:“所幸,你追来了。”
            沈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无奈,更有失而复得的温柔,他将朱七七拥得更紧。
            朱七七仰头看着他,哭道:“沈浪,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
            “傻瓜。”沈浪声音低低的,带着连日煎熬后的沙哑,却无比温柔,“咱们之间,不说对不起。”
            他笑着将怀中的银票和玉佩取出,递给朱五:“五公子,这些,还给你。”
            朱五看着那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接过银票,把玉佩还给朱七七:“七七,五哥不该私自拿走你的东西,我答应你的,一定兑现。”
            沈浪看着他们,不知他们所说何事。
            朱七七将玉佩系在身上,附在他耳畔低声道:“沈浪,五哥说了,如果你追过来,他就支持咱们,在我爹爹面前做保,让我……”她没好意思说下去。
            但沈浪听明白了,他紧紧将朱七七的手握在掌心,低头看向她,四目相对,满是情深。他冲朱五抱拳道:“多谢五公子成全。”
            一行人折返兰州城,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重开宴席。这一次,气氛全然不同,满是释然与欢喜。
            熊猫儿拍着桌子大笑:“我就说嘛!七七妹子怎么可能变心!朱五公子,你这招也太狠了,可把咱们弟兄折腾得够呛!”
            朱五举杯,面带歉意:“沈兄,这杯酒,算我赔罪。”
            沈浪举杯与他碰了碰,一饮而尽,笑道:“五公子用心良苦,沈浪明白。”
            王怜花慢悠悠笑道:“朱五公子这出戏,唱得真是精彩,连咱们从容睿智的沈浪,都被骗过了。”
            众人大笑,席间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朱五放下酒杯,正色道:“沈兄,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6-06-24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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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看向朱七七,语气坚定:“我答应过七七,要送她回家。”
              朱五点点头:“好,刚好兰州有一笔生意急需我处理,就麻烦沈兄送七七归家。我已将七七平安的书信送回家里,你们一路不必着急赶路,待我处理完此间事务,便回家与你们会合,届时,我定亲自为你们保驾护航。”
              朱七七和沈浪默契地交换了眼神,在桌子下悄悄握紧了彼此的手。
              “沈浪,你想没想过,此前你不告而别独自去快活林时,朱七七也有可能坐上亲人的马车,回家嫁人了。”王怜花突然开口,语气认真。
              沈浪抬头,目光平静而坚定:“如果是那样,除去快活王后,我依然会追回七七。”“如果咱们不幸死在了关外呢?”
              熊猫儿问道,也难得的一脸认真。沈浪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下去,却格外清晰:“我会在死前,祝福七七平安喜乐。”
              朱七七心头一酸,握紧他的手,大声道:“可是没有沈浪,朱七七永远不会平安喜乐。”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08楼2026-06-24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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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居然在这里更番外了! 哼~哈哈


                IP属地:加拿大来自iPhone客户端109楼2026-06-25 0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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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4 01: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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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看哭了,楼主写得太好。


                  IP属地:上海110楼2026-06-29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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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辞别朱五,四人即刻启行。朱七七和沈浪乘坐在朱五给她准备的马车中,熊猫儿与王怜花驾车,一行人马不停蹄,直奔洛阳城。
                    行至半途,熊猫儿生性贪玩,驾车时只顾着看沿途景致,一时不慎竟驶错了方向,走入岔路。待到天色漆黑,四下荒无人烟,连客栈的影子都寻不见,只得趁着夜色连夜赶路。
                    马车在崎岖的小路上颠簸不停,朱七七靠在沈浪肩头,昏昏沉沉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只听得耳边马蹄声细碎,夜风拂过耳畔带着微凉,偶尔还夹杂着熊猫儿哼着的不成调的小曲,没唱几句,便被王怜花毫不留情地出言打断,倒也消解了几分夜路的寂寥。
                    一路奔波,待到洛阳城下时,已是凌晨时分。城门尚未开启,四人在城外静候了半个时辰,才听得厚重的城门发出“吱呀”的闷响,缓缓向内推开。熊猫儿兴致高涨,策马车入城,凌晨的长街寂寂无声,唯有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在空荡的街巷里久久回荡。
                    行至半路,王怜花忽然扬鞭,将马车调转方向,转入一条僻静的横街。熊猫儿笑着朝车内喊道:“怜花兄倒是会寻地方,把咱们引到洛阳花市了!七七,快醒醒,出来赏赏这洛阳名花!”
                    朱七七在车内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口气,鼻尖瞬间萦绕着浓郁的花香,不由轻声赞叹:“好香啊!”说着便掀开马车帘幔探出头,只见横街之中,昨夜的灯火尚未完全熄灭,朦胧灯火之下,花香已漫满整条街巷。不少花农挑着沉甸甸的花担,早早占好了位置,担子里全是含苞待放的牡丹,红的明艳、粉的娇柔、白的清雅、紫的华贵,层层叠叠的花苞挤挤挨挨,香气清冽又醇厚,飘满了整条街巷。
                    朱七七由衷叹道:“果然是洛阳牡丹甲天下。”
                    熊猫儿也用力吸了吸鼻子,笑着介绍:“这牡丹不光看着富贵,达官贵人争相追捧,新鲜花瓣还能煎食、蜜浸,用麻油炸过更是香甜可口,滋味绝佳。”
                    王怜花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不想熊猫儿倒是懂花赏味之人。洛阳花市每年此时最为热闹,远近几百里的花商、游人都会赶来,尤其是牡丹中的珍品姚黄魏紫,更是千金难求。”
                    朱七七本想下车挑几枝喜爱的,可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便揉了揉眼睛,轻声道:“还是先找家客栈歇下吧,我太困了,这花又不会跑。”
                    沈浪闻言低笑一声,声音温和,并未多言。
                    不多时,四人寻到一家雅致的客栈,简单安顿下来。朱七七一路颠簸疲惫至极,简单洗漱过后,倒在床上和沈浪说了声“晚安”后,沾枕即睡,沉沉进入了梦乡。
                    洛阳城的清晨,是被牡丹花香唤醒的。
                    朱七七醒来时,阳光已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她翻身摸了摸身侧的床铺,早已没了温度,睡在身旁的沈浪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离去。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坐起身,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木梳慢慢梳理长发,心里暗自嘀咕,沈浪一早不知去了何处。
                    正梳到一半,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朱七七从铜镜中望去,只见沈浪立在门口,一袭素雅青衫,身姿挺拔如松,负手而立。清晨的晨光从窗外斜斜洒落,轻轻落在他的肩头,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眉眼温润,宛若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清隽雅致。
                    “一大早去哪了?”朱七七笑着开口,手中依旧慢慢梳着长发,眼底藏着几分笑意。
                    沈浪没有应声,脚步轻缓地走进屋内。
                    朱七七正欲再次开口,看见他藏在身后的手微微一动,一束娇艳的牡丹花从他身后缓缓递了出来。
                    那是一束胭脂红牡丹,花瓣层层叠叠,繁复柔美,宛如少女轻盈的裙摆,又似天边初升的朝霞,绚烂又温柔。
                    朱七七手中的木梳骤然停在半空,眼眸直直望着那束花,轻声叹道:“好美的牡丹。”
                    沈浪走到她身后,透过铜镜与她对视,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平淡却温柔:“胭脂红,在花市挑的。”
                    “你一大早去花市了?”朱七七惊讶地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意外。
                    沈浪轻轻“嗯”了一声,神色淡然,仿佛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柔声问道:“喜欢这个颜色吗?”
                    朱七七连连点头,眉眼弯弯,满是欢喜:“喜欢!”
                    “我给你戴上。”沈浪从花束中挑出一枝开得最盛的,缓缓抬手,将那朵胭脂红牡丹簪在她的鬓边。
                    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淡淡的酥麻,朱七七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脑海中骤然闪过此前来洛阳的往事——那时她被人下药易容,藏在马车之中,也是熊猫儿驾车路过这洛阳花市,沈浪那句轻叹“纵有买花意,却无戴花人”,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好了。”沈浪退后一步,透过铜镜细细打量着她,目光温柔得如同和煦的春风,盛满了化不开的暖意。
                    朱七七抬手轻轻摸了摸鬓边的牡丹,花瓣柔软细腻,还带着晨露的清凉,她轻声开口道:“沈浪,你还记得吗……”
                    “记得。”沈浪轻轻打断她,声音愈发温柔,“去年路过花市,我不知车上有你,所以今日一早,便去花市为你买了这最新鲜的牡丹。”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1楼2026-06-29 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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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有些发热,她仰头望着沈浪,小声开口,带着几分娇羞:“沈浪,你可知那时我在车内,心里想的是什么?”
                      沈浪微微沉吟,随即笑道:“想的是,沈浪这个呆子,竟没有认出朱七七。”
                      朱七七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哽咽道:“那时我心里想,若能开口说话,定要让你下车买花,亲手为我簪在鬓边,哪怕为此立刻去死,也心甘情愿。”
                      沈浪静静看着她,眸中满是心疼与宠溺,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无奈的温柔:“总是这般傻气。”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鬓角,恰好落在那朵胭脂红牡丹旁。
                      朱七七闭上双眼,他的唇瓣柔软,带着清晨的微凉,轻轻贴在她的肌肤上,宛如一片花瓣轻柔落下,温柔得让她沉醉。
                      下一瞬,沈浪微微侧头,吻住了她的唇,轻柔又缱绻,像是在细细品尝一朵花的花蕊。朱七七所有的思绪都被打散,只余下满心的欢喜,她忘情地回应着他。
                      窗外的阳光暖暖洒下,落在两人身上,满室都是温柔缱绻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沈浪才缓缓松开她,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动作轻柔地帮她梳理着散落的长发,语气温声道:“饿了吗?楼下已经备好早饭,有牡丹羹、牡丹酥,还有清冽的牡丹酒。”
                      “真的吗?”朱七七眼睛一亮,肚子恰在此时发出“咕噜”的声响,昨夜赶路未曾正经进食,此刻闻着窗外飘来的淡淡香气,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沈浪低笑出声,伸手将她鬓边歪了些许的胭脂红牡丹轻轻扶正,而后牵起她的手道:“走吧,下楼尝尝。”
                      两人携手下楼时,熊猫儿早已坐在桌旁,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膳,清甜的牡丹羹、鲜香的牡丹熘鱼片、酥软的牡丹酥,一壶茶,他面前的一碟花生米,已空了大半。
                      熊猫儿抬头一眼瞧见朱七七,眼睛瞬间亮了,笑着打趣:“哟!这是哪家的大姑娘,比牡丹还要好看几分!”
                      朱七七被他夸得满心欢喜,与沈浪一同在对面坐下,嘴上却不饶人:“比哪朵花好看?”
                      “比你头上的花好看,比窗边的花更好看!”熊猫儿笑嘻嘻地指了指窗边,“沈浪一早从花市回来,买了好些牡丹,窗台上都摆着,花好看,可人比花更好看。”
                      朱七七转头望向窗边,果然见一盆胭脂红牡丹开得正盛,热烈绚烂,她回眸看向沈浪,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沈浪端着茶杯饮茶,嘴角微微上扬,看似未曾听闻,实则早已将她的欢喜尽数看在眼里。
                      沈浪放下茶杯,环顾四周,开口问道:“王怜花呢?”
                      熊猫儿挠了挠头:“一早就没见着人,我起身时,他的房间便空无一人,问掌柜的,说天还未亮他便出了门。”
                      沈浪闻言,并未再多问,拿起汤勺,默默为朱七七盛了一碗牡丹羹,推到她面前。
                      朱七七一边用着早膳,一边轻声猜测:“他兴许回家处理私事了。”
                      “或许吧。”沈浪淡淡应道,“不管他,咱们用完早膳,出去逛逛,难得来一趟洛阳。”
                      “正有此意!”熊猫儿放下筷子,兴致勃勃,“上次来洛阳,诸事繁杂,未曾带你们好好逛逛,这洛阳城可不只有牡丹,各处景致都很好看。”
                      “那还等什么,快些吃,我还从未与你们一同逛过街呢!”朱七七塞了一大口牡丹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满是期待。
                      沈浪看着她这般模样,眼中满是宠溺。
                      用过早膳,三人一同出门。
                      洛阳城的白日,果然是一派热闹繁华的景象。从天津桥头漫步到定鼎门,又从定鼎门绕至洛水之畔,街市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卖糖人的小贩吆喝不断,胭脂水粉铺香气馥郁,字画古董摊琳琅满目。
                      朱七七兴致高昂,一会儿拉着沈浪看新奇的小玩意儿,一会儿拽着熊猫儿瞧街边的杂耍,高兴得像个初次进城的孩童,脚步不停,满眼都是新奇。
                      “七七妹子,你这精力也太旺盛了。”熊猫儿被她拉着逛了一上午,忍不住抱怨,“逛了这么久,你就不累吗?”
                      “不累!”朱七七回头冲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语气欢快,“好不容易出来游玩,自然要尽兴才是!”
                      沈浪始终跟在她身后,手中早已提满了东西,朱七七挑中的白玉簪子、两盒胭脂、三包牡丹饼,还有一只憨态可掬的泥娃娃……他全程未曾有过半分怨言,只是含笑看着她雀跃的身影,偶尔朱七七回头望他,他便微微扬眉,仿佛在说“只管尽兴,想要什么都好”。
                      中午时分,三人在街边一家小馆子歇脚,点了热乎乎的胡辣汤,配着刚出炉的酥脆烧饼,一口热汤下肚,浑身都暖洋洋的,舒坦至极。
                      下午,三人又一同前往白马寺,在寺前的古树下静静许愿。朱七七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悄悄睁眼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浪,见他也闭着眼,神态虔诚,连忙再次闭上眼,在心中默默祈愿:佛祖保佑,愿我与沈浪永远相守,不离不弃。
                      睁开眼时,恰好对上沈浪温柔的目光,他轻声问道:“许了什么愿?”
                      “不告诉你。”朱七七抿嘴一笑,眉眼弯弯,“说了便不灵验了。”
                      熊猫儿在一旁忍不住嘀咕:“肯定是跟沈浪有关的心愿。”
                      朱七七脸颊一红,追着他打闹,熊猫儿哈哈笑着跑开,沈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满是温柔。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2楼2026-06-29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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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傍晚,三人并未返回客栈,只是打发店铺伙计,将朱七七买下的东西送回客栈,而后在街边寻了一家大馆子,享用洛阳有名的水席。一道道水席接连上桌,菜品丰富,滋味鲜美,朱七七吃得肚子圆滚滚的,熊猫儿更是撑得直打嗝,惹得朱七七与沈浪笑个不停。
                        用完晚膳,华灯初上,洛阳的夜市恰好开张,比白日更添几分热闹。各色灯笼高高挂满街巷,灯火璀璨,卖艺的、说书的、耍杂耍的摊位前,都围满了游人,叫好声此起彼伏。朱七七挤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变戏法,又跑去猜了几个灯谜,赢了一盏精致的兔子灯,提在手中,高兴得原地转了好几圈。
                        正欢喜间,她忽然瞥见一道身影快步穿过街巷,那人穿着一身淡紫色衣裙,身段窈窕,可走路的姿态却颇为怪异,步子迈得偏大,腰肢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柔软,透着几分违和。朱七七本要收回目光,那人恰好侧过脸,街边的灯笼光朦胧洒下,虽看不真切,她却清晰瞧见,那人嘴角有一颗小小的痣。
                        朱七七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脚步骤然停住,伸手紧紧拉住沈浪的胳膊。
                        “怎么了?”沈浪低头看向她,见她神色凝重,连忙柔声问道。
                        “那个人……”朱七七指着那道紫色身影的背影,压低声音道:“好像是王怜花。”
                        熊猫儿凑过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满脸疑惑:“那是个女子啊。”
                        “你忘了,在丐帮大会上,他曾易容成女子,还将我易容成男子,他易容后的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朱七七紧紧盯着那道身影,语气愈发肯定,“尤其是他嘴角那颗痣,正是他易容时特意留下的记号,绝不会错。”
                        沈浪目光微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仔细打量那道身影的步态、肩宽,神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易容成女子,究竟要做什么?”熊猫儿挠了挠头,满心不解。
                        朱七七咬了咬唇,眼中满是好奇,“咱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这小子肯定在搞什么名堂,这么热闹的事,咱们可不能错过!”熊猫儿当即来了兴致,连连附和。
                        沈浪看着两人兴致勃勃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轻声道:“跟上。”
                        三人当即收敛气息,远远跟在那道“女子”身后,不敢靠得太近。那人走得不快不慢,对洛阳的街巷似乎极为熟悉,七拐八弯,渐渐远离了热闹的夜市,两旁的灯火愈发稀疏,巷子也越来越深,越来越僻静,周遭的喧嚣彻底被抛在身后,只剩一片寂静。
                        又走了片刻,那“女子”忽然拐进一条幽深的小巷,三人在巷口静静等了一会儿,才悄悄探出头望去——巷子尽头,矗立着一座朱漆大门的宅院,石阶整洁干净,门檐下挂着灯笼,灯火闪烁,石阶两侧还有可供马车通行的斜道。
                        那“女子”身形一闪,便翻墙而入,瞬间消失在门后。
                        熊猫儿看清那宅院,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这不是王怜花在洛阳的产业吗?他回自己的地方,为何还要这般鬼鬼祟祟,易容成女子?”
                        朱七七仔细打量着宅院,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她与熊猫儿曾两次探访此处,这里不是寻常宅院,是青楼。
                        沈浪也认出了此地,神色沉了沉,沉声道:“他这般装扮,定然藏有内情。”
                        熊猫儿摇了摇头:“这小子心思太深,谁也猜不透,不过他易容成女子翻墙进去,肯定不是为了寻欢作乐。”
                        “既然如此,咱们进去看看便知。”朱七七本就生性好奇,按捺不住,大大咧咧道。
                        “大小姐,”熊猫儿看向她,面露难色,“这种地方你进去方便吗?”
                        沈浪也轻轻拉住她道:“你留在此处等候,我与熊猫儿进去看看。”
                        “你想我在外面能呆着住吗?!”朱七七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微微撒娇,眼神满是执着,“让我跟着进去吧。”
                        “可你这样进去太惹眼了。”沈浪无奈,却又拗不过她。
                        “等我一下,我有办法!”朱七七说完便转身跑向巷口,寻了一个卖成衣的小摊,胡乱挑了一套合身的男子长衫,又买了一顶男子常戴的帽子,将长衫套在裙外,戴上帽子,擦去脸上的薄粉,又用炭笔将眉毛描粗了几分,简单扮成男子的模样。
                        等她匆匆跑回巷口,熊猫儿正靠在墙边与沈浪说话,看见她这番装扮,当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朱七七瞪了他一眼,故作凶狠。
                        “没……没什么。”熊猫儿连忙憋住笑,连连夸赞,“我想说,七七妹子扮成男子,竟比沈浪还要英俊几分。”
                        沈浪伸手帮她摘下帽子,将散落在外的发丝一一挽起,重新戴好帽子,又将她的腰带放松些许,扯平衣襟,动作细致温柔。“走路时,步子迈大些,切莫低头,尽量不要开口。”沈浪低声嘱咐。
                        “放心吧,我有经验。”朱七七笑着点头,满是自信。
                        熊猫儿在一旁笑道:“没错,七七妹子平日里行事本就像极了男子,只是住到龙卷风营地后,才多了些女孩儿气。”
                        朱七七和沈浪对视一眼,沈浪的嘴角微微上翘,正瞧着她,他当然知道朱七七为何住到龙卷风营地后,才有了女孩儿气。
                        朱七七被他看得脸一红,她瞪了沈浪一眼,又一拳打在熊猫儿肩上,笑骂道:“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熊猫儿大步走到前面,笑着摆手:“自然是夸你,跟大哥学着点,就这么走。”
                        “走吧。”沈浪笑着轻轻推了她一下,三人一同朝着那朱漆大门走去。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3楼2026-06-29 0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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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七七学着男子的模样,大步流星走在沈浪身侧,笑着对熊猫儿道:“猫大哥,走在最前面的人,可是要掏银子的。”
                          熊猫儿一听,脚步瞬间慢了下来,回头瞪她:“凭什么我掏银子?”
                          “因为你走得最快,最着急啊。”朱七七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沈浪走得也不慢,为何不让他掏?”熊猫儿不服气。
                          “他可没着急,你看他什么时候着急过。”朱七七笑嘻嘻地挽住沈浪的胳膊,一脸亲昵。
                          熊猫儿上下打量着两人,哈哈大笑:“还没进去就露馅了,哪有两个大男人这般拉拉扯扯的。”
                          朱七七连忙松开沈浪的手,故作沉稳地大步走在前面,留下身后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笑。
                          宅院门口站着两个龟奴,见三人走来,立刻堆起满脸笑意,殷勤迎上:“三位公子,里面请——”
                          朱七七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入目便是宽敞的庭院,院内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几株老牡丹开得绚烂,香气浓得有些发腻。正堂内传来悠扬的丝竹之声,夹杂着女子的娇笑与男子的劝酒声,好不热闹。
                          沈浪与熊猫儿快步跟上,一左一右护在朱七七身侧,三人一同往里走。
                          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迎了上来,笑得花枝乱颤:“哎哟,三位公子看着面生得很,怕是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吧?”
                          朱七七也不搭话,掏出一张银票,塞进老鸨手中,沈浪随即笑道:“给我们寻一个清静些的位置,再备些吃喝来。”
                          老鸨接过银票,眼睛瞬间亮了,态度愈发殷勤,连忙引着三人穿过正堂,走上二楼,寻了一个半隔断的雅间,从这里往下望去,大半个大堂的景象尽收眼底。
                          “三位公子想听什么曲,咱们这儿的姑娘个个才貌双全……”
                          “不必,我们先坐坐。”沈浪淡淡打断她。
                          老鸨会意,笑着应下,识趣地退了下去。
                          朱七七这才松了口气,倚靠在栏杆上,目光在大堂内四处搜寻,却始终没看见王怜花的身影,她压低声音问道:“人呢?怎么没瞧见?”
                          熊猫儿也四处张望了一番,挠了挠头:“没看到,许是上楼去了?”
                          沈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打量着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对面的一排雅间上,那里门帘低垂,密不透风,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朱七七轻声问道:“你觉得他在对面?”
                          沈浪微微点头,神色沉静。
                          三人在雅间闲坐,过了许久,对面雅间的门帘始终低垂,没有丝毫动静。
                          熊猫儿渐渐等得不耐烦,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咕咚咕咚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抱怨道:“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着。”
                          “要不你悄悄去对面看看?”朱七七小声出主意。
                          熊猫儿白了她一眼:“我才不去,万一坏了他的事,回头又要被他算计。”
                          “你还怕他?”朱七七瞪大了眼睛,满脸坏笑。
                          熊猫儿干咳两声,掩饰住尴尬,笑道:“咱们又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贸然上前不妥。”
                          朱七七正想再开口,雅间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水红色衣裙的姑娘端着茶点走了进来,长相清秀,举止大方,倒不似寻常青楼女子。她将茶点放在桌上,目光在朱七七脸上转了一圈,笑道:“各位公子,请常常这些时兴的点心。”
                          熊猫儿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摸着姑娘的手,笑着打趣:“姑娘贵姓?今年多大了?在这儿待了多久?”
                          那姑娘抿嘴一笑,娇声道:“公子怕是不常来,我是兰香。”
                          “最近出了趟远门,以前常来。”熊猫儿哈哈一笑,拉着她坐下,“来来来,陪哥哥喝杯酒。”
                          兰香顺势挨着朱七七坐下,拿起酒壶为她倒了一杯酒,娇笑道:“这位小公子看着清秀,像是第一次来。”
                          朱七七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故意粗着嗓子说道:“谁说的,我这是第三次来了。”
                          兰香又为她斟满酒,眉眼弯弯:“不会吧,小公子这般俊俏,若是来过,兰香定然不会忘记。”
                          熊猫儿见兰香一个劲地给朱七七倒酒,连忙抢过酒壶,将壶中酒一饮而尽,笑着道:“兰香姑娘,劳烦再去拿一壶酒来。”
                          兰香笑着站起身,柔声道:“三位公子稍等,兰香去去就来。”说罢,扭着腰肢下楼而去。
                          熊猫儿转头看向朱七七,笑着叮嘱:“这下见识到这里姑娘的厉害了吧,以后可得看紧沈浪,别让他独自来这种地方,小心被勾了魂去。”
                          朱七七下意识地看向沈浪,只见他端着茶杯,神色淡然,仿佛未曾听见两人的对话,眉眼依旧温润。
                          就在此时,楼下大堂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哗,打破了原本的热闹。三人连忙探头往下望去,只见几个锦衣大汉气势汹汹地从门外走进来,为首一人穿着一身绯色衣衫,面容凶悍,一看便知不好惹,大堂内的客人纷纷避让,几个陪酒的姑娘也吓得躲到一旁,不敢出声。
                          那绯衣男子环顾大堂,神色颐指气使,厉声喝道:“燕冰文,燕姑娘在哪里?”
                          一个龟奴连忙赔着笑脸迎上去,战战兢兢地说道:“大爷,燕姑娘今晚被李大人接走了,不在院中……”
                          话还未说完,绯衣男子一巴掌狠狠扇过去,龟奴踉跄着跌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少在这里废话!立刻让她出来见我!”
                          绯衣男子怒吼道,气势骇人。
                          朱七七心中一动,燕冰文这个名字,她隐约听王怜花提起过,绝非寻常女子。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4楼2026-06-29 0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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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堂内瞬间鸦雀无声,客人们面面相觑,几个胆小的早已悄悄溜出大门,姑娘们缩在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熊猫儿见状,当即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下楼:“这家伙分明是来找茬的,我去教训他一顿。”
                            沈浪连忙伸手按住他,神色沉稳:“不急,先看看情况,莫要冲动。”
                            绯衣男子见无人敢应声,怒火更盛,一脚踢翻身旁的桌椅,骂骂咧咧:“给脸不要脸!赶紧把人给我接回来,否则从今往后,你们这院子别想在洛阳开了!”
                            倒地的龟奴捂着脸,哭着求饶:“大爷,要不让蕊香姑娘陪您饮酒解闷……”
                            “少拿旁人敷衍老子!给我砸!”绯衣男子一声令下,身后的几个锦衣大汉立刻动手,见东西就砸,花瓶、桌椅、灯盏接连碎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姑娘们吓得尖叫着四处躲藏,客人们纷纷逃窜,原本热闹的大堂瞬间乱作一团。
                            “走,趁去对面看看。”沈浪低声提议。
                            三人当即趁着混乱,悄悄溜出雅间,到对面雅间一看,根本没有王怜花的身影。“到后院去找找。”沈浪又提议道。
                            三人沿着走廊往后院摸去。走廊尽头有一道小门,推开便是后院的花园,园内黑漆漆的,唯有远处几点微弱的灯火,夜风夹杂着牡丹的浓香与淡淡的脂粉气扑面而来,朱七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连忙捂住嘴,生怕惊动了旁人。
                            “猫儿,咱们分开寻找,留意四周动静。”沈浪低声道。
                            熊猫儿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黑暗的花丛之中。
                            沈浪牵着朱七七的手,沿着碎石小路缓缓前行,两旁是茂密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处后院,朱七七与沈浪此前都曾来过,路径熟悉,故而走得极为顺利,未曾惊动任何人。
                            不料朱七七一时大意,脚下忽然踩中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后院中格外刺耳。
                            朱七七瞬间僵在原地,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远处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厉声喝问:“谁?什么人在那里?”
                            沈浪反应极快,立刻拉着朱七七闪身进入旁边一间空置的屋子,轻轻掩上房门。屋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气,显然是女子的闺房。
                            脚步声越来越近,灯笼的光线透过门缝,渐渐照进屋内。“明明听到有动静,怎么没人?”
                            “许是夜里的野猫吧,别大惊小怪。”
                            “要不进去看看?万一有贼人就糟了。”
                            朱七七的心怦怦直跳,暗自焦急,没想到还没找到王怜花,就要暴露行踪。就在此时,沈浪忽然伸手,将她的帽子摘掉扔到床底,又几下脱掉她的男衫,也扔到床底。然后拥着她倒在床上,一下吻住她的唇,啃咬起来。
                            朱七七一时懵住,半天没反应过来,沈浪的吻带着几分刻意的缠绵与肆意,宛如热恋中的男女情难自禁。她本能地闭上双眼,手臂环上他的脖颈,忘情地回应着。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灯笼的光线照进屋内,映出两人亲热的身影,门外的人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声,随即低声道:“对不起两位,打扰了。”
                            “我就说是野猫,偏不信。”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门被轻轻带上,周遭再次恢复寂静。
                            沈浪这才松开她的唇,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朱七七靠在他胸口,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如同擂鼓,她小声嗔怪:“你……你故意的。”
                            “嗯。”沈浪低低应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笑意,“管用便好。”
                            朱七七轻轻捶了他一下,黑暗中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想象出他嘴角噙着的温柔笑意。
                            “走吧,此处不宜久留。”沈浪牵起她的手,轻轻推开房门,左右察看一番,确认无人,才拉着她继续往后院深处走去。
                            穿过竹林,眼前赫然出现一栋精致的小楼,月光洒在楼身上,透着一股莫名的阴冷与危险,朱七七脚步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沈浪冲着她轻轻点头,示意她安心,紧紧牵着她的手,缓缓靠近小楼。屋内隐隐透出微弱的灯光,两人屏住呼吸,悄悄凑到窗边,从窗缝中往里望去。
                            果然见王怜花在里面,他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神态悠闲,甚至还翘着二郎腿,全然没有半分慌乱。
                            他对面坐着一位中年美妇,身着华丽宫装,发髻高挽,头戴珠翠,容貌秀美,与王夫人有几分相似,却周身透着一股阴冷凌厉的气息。朱七七越瞧越觉得她像极了此前小楼墙上彩画中的女子。
                            “天姨。”王怜花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不知天姨约我来此处,究竟有何要事?”
                            那天姨轻笑一声,声音妩媚却带着寒意:“花儿,我得知你母亲离世的消息,想看看你是否安好。”
                            “多谢天姨挂念。”王怜花淡淡道,“我母亲生前曾说,你们三位师姐妹中,她势力最大,水灵仙子心思最巧,而天渺仙子您,行踪最为隐秘。不想今日,竟为了我显了仙踪。”
                            “她说的没错。”天渺仙子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语气怅然,“可惜啊,水灵去了,她也死了,如今就剩我一人了。”
                            “所以,您便趁机霸占了我母亲的所有产业?”王怜花语气微冷,直截了当。
                            “霸占?”天渺仙子放下茶杯,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这些产业本就是师父留给我们三人的,你母亲在世时,由她掌管;如今她们都已离世,自然该由我做主。”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5楼2026-06-29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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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1-04 01: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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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怜花沉默片刻,忽然苦笑一声:“如此说来,花儿还要多谢天姨请我前来,告知此事。”
                              “请你?”天渺仙子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却满是嘲讽,“花儿,分明是你不请自来吧。”
                              王怜花脸色微微一变。
                              天渺仙子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冰冷:“你今日进城,一早便在花市联系萍儿,发觉异样后又女扮男装混入院中,方才楼下闹事之人,也是你安排的吧?想趁乱引出我,只可惜,你这点小聪明,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王怜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心中暗道不妙。
                              “你难道忘了,萍儿的夫君赵明,是你亲手所杀。”天渺仙子松开手,笑容妩媚却残忍,“她接到你的传信,第一时间便将你在洛阳的一举一动,尽数告知于我。”
                              “原来如此……”王怜花神色一黯。
                              “我之所以这般配合,不过是故意引你前来罢了。”天渺仙子转身走到墙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墙上的暗格,只听“咔嗒”一声脆响,王怜花身下的椅子瞬间弹出几道铁箍,牢牢锁住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
                              王怜花奋力挣扎了几下,铁箍纹丝不动,他不由苦笑:“没想到,天姨连水灵仙子的东西,也占为了己有。”
                              “她的东西?”天渺仙子冷笑一声,语气不屑,“这些本就是师门之物,她们既已离世,自然该归我所有。”
                              朱七七在窗外看得心急如焚,转头看向沈浪,眼神满是焦急,示意他立刻出手相救。
                              沈浪轻轻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紧紧盯着屋内,手早已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出手,却在等待最佳时机。
                              屋内,天渺仙子从袖中取出一块黑黝黝的铁牌,铁牌上纹路繁复,隐隐有烟波流动,细看之下,竟蕴含着苍穹险暝、云气开合之势,透着一股威严。“你母亲的云梦令,号令武林群雄,莫敢不从。”天渺仙子将云梦令举到王怜花面前,轻轻晃动,语气得意,“如今,也归我了。”
                              王怜花盯着那云梦令,忽然笑了起来,笑意满是嘲讽:“你以为得了我母亲与水灵仙子的所有遗物,就算赢了?”
                              “不然呢?”天渺仙子挑眉,一脸得意。
                              “你回头看看。”王怜花淡淡道。
                              天渺仙子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就在此时,窗户“砰”的一声被撞开,一道青影如闪电般掠入屋内,沈浪身法快到极致,几乎在天渺仙子转头的瞬间,便已掠至她身前,长剑出鞘,一剑直刺她的咽喉,又快又准,凌厉至极。
                              天渺仙子虽惊不乱,身形迅速矮下,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剑,手中瞬间多了一枚银色铃铛,轻轻一摇,“叮铃”一声,铃声清脆悦耳,却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恍惚。
                              楼下瞬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她的手下闻声赶来。
                              天渺仙子一边与沈浪周旋,一边冷笑:“好你个王怜花,竟还暗藏帮手。”
                              说着,她手腕一抖,袖中飞出一缕漆黑的丝线,丝线凝聚真气,在空中化作蛇形,直扑沈浪面门,丝线之上,隐隐透着光泽。
                              沈浪侧身避开,那黑线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身后的立柱上,竟瞬间将立柱腐蚀出一片焦黑。
                              “小心!她练的天云五花绵,含有剧毒!”
                              王怜花在椅上大声提醒。
                              沈浪面色不变,手腕一抖,长剑舞出层层剑幕,剑气激荡,将那黑线震散,可黑线散而又聚,聚而又散,仿佛有生命一般,死死缠绕着沈浪,让他难以脱身。
                              天渺仙子趁机欺身而上,五指如爪,指甲漆黑如墨,招招直取沈浪要害,招式诡异阴狠,绝非正派武学,时而刚猛,时而阴柔,虚实难辨,让人防不胜防。沈浪的剑法虽精妙绝伦,却从未遇过这般邪异的打法,一时之间,竟被牵制住,难以近身。
                              “沈浪!”朱七七看得心急,再也按捺不住,从窗外纵身跃入屋内。
                              她转头看了一眼被铁箍锁住的王怜花,又看了看与天渺仙子缠斗的沈浪,目光瞬间落在困住王怜花的铁箍上,心中一动,连忙蹲下身,仔细研究铁箍上的机关。铁箍上嵌着几个细小的孔洞,显然是机关所在。
                              “左边第三个孔,按下去。”王怜花压低声音,快速提醒。
                              朱七七依言按下,“咔嗒”一声,手腕上的铁箍瞬间松开,她又按照提示,按下右边第二个孔,脚腕上的铁箍也应声而开。
                              王怜花立刻起身,从怀中取出折扇,上前相助,天渺仙子已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怒喝一声,一掌逼退沈浪,又将天云五花绵甩向王怜花,转身便朝朱七七扑来,招式狠辣。。
                              朱七七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沈浪见状,立刻从后追赶上,一剑直刺天渺仙子后心,逼得她不得不回身格挡,王怜花趁机从侧面攻上,折扇开合,点向她的肩井穴,招式精准狠厉。
                              三人瞬间在屋内打成一团,沈浪正面牵制,剑招凌厉,王怜花侧面偷袭,招式刁钻,配合默契,天渺仙子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她的邪异招式虽多,却被两人死死牵制,再也无法施展毒线与铃铛秘术。
                              “好,好得很!”天渺仙子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圆珠,狠狠掷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黑色浓烟瞬间弥漫整个屋子,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屏住呼吸,烟中有毒!”王怜花大声提醒。


                              IP属地:内蒙古来自Android客户端116楼2026-06-29 1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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