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sakurachan8吧 关注:5贴子:130

【鼬井】浪漫之心&浪漫之夜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楼度度


1楼2011-11-27 00:21回复

      「谁教你不喜欢念书,害我只能找别人。」井野不清不楚的咕哝。
      天天脑袋歪过来。「你说什么?」
      「没有啦!」仰头,把最后一口冰刮进嘴里。
      天天耸耸肩,继续吃冰,「不过,凭良心说,鹿丸那家伙啊……」她哼了哼。「我不喜欢他,他好现实,你的成绩好,他就跟你交往,我的成绩不好,他连话都不屑跟我哈啦两句,现在你的成绩比他好,这样他也不高兴,他是头壳在赛跑喔?」
      「不,他是猪头!」
      井野起身,准确地把吃完冰的空纸碗投入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天天随后一步也把空纸碗扔进垃圾桶内。
      「潜水艇!」
      「陈水!」
      「那就给他柯林顿!」
      「好,让他CKK!」
      井野对空气挥挥拳头,天天再加一脚。
      「史努比!」
      「聪明!」
      井野大剌剌的拍拍天天的肩膀,奖励她的默契,天天咧嘴。
      「冲马桶第一名?」
      静默三秒,两人不约而同失声爆笑。
      奸半天后,笑声渐止,天天注意到井野又如往常那样盯住那些在公园里玩耍的小鬼们看,脸上的表情很怪异,像是羡慕,又有点像是嫉妒。
      「井野,你……」她狐疑地瞥向那群小鬼。「不会是想跟那些小鬼玩吧?」
      「少机车了!」井野懒洋洋的收回视线。「他们是小学生耶,我怎么可能会想跟他们玩,你以为我几岁?」
      「那就别用那种表情看他们嘛,很诡异耶!」说著,天天不经意瞥了一下手表,惊跳起来。「糟糕,差点忘了,我妈说阿姨今天要和那个相亲对象到我家讨论一些事,叫我早点回去帮忙,我得回去了!」
     井野及时垂下睫毛,掩住眸中的懊恼。「奸啊,我们回去吧!」
      道过别后,两骑单车分两方向离去,但三分钟后,其中一骑又转回来了,井野抱著书包坐回木椅上,继续盯著那群小鬼们看得出神,神情依然那么奇特,在天天面前的活泼开朗丝毫不见。
      直到天将黑,小鬼们一一被他们的母亲叫回去吃饭,她才黯然起身跨上单车,有气没力的骑回那个她痛恨回去的家……
      那算是家吗?
      雾蒙蒙的细雨,曲幽的小桥,静水上躺著朵朵睡莲,绿树婆娑中半隐著一栋两层楼建筑,一栋很温馨的屋子,充满了家的气息,在那屋子里头住著三兄妹。
      鼬、佐助与小妹白。
      由於从小被严格教养,鼬向来是个稳重又有责任感的成熟男人,特别是对亲人,他总是拿出最大的耐心,尽其所能去关照到每一位成员——无论亲戚关系是远或近,身分是贵或贱,这是父亲的教诲,他一直谨记在心。
      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某些亲戚实在该死的令人头痛,譬如此刻……
      「……不,我不可能现在就过去,我必须先处理好我的工作才能够……不,绝不可能……一个星期左右……好,工作处理好我立刻过去……」
      慢条斯理地放下话筒,鼬默默转过身来望住弟弟佐助,后者一瞧见他的脸色,半声不吭转身就跑,打算一路逃到美国去,三、五年或七、八年后再看看能不能回来。但很不幸的,一如以往,鼬的反应总是比他的动作快一步。
      「站住!」
      其实那两字深沉的喝叱并不算大声,也不凶狠,没有雷鸣的效果,更不可能震破玻璃,甚至还可以称得上是相当温和,但一经传入佐助的耳膜里,顿时惊得他心头一骇,两只脚马上前后左右打起蝴蝶结来,害他差点一头撞上门板,幸好及时扑臂扶住,另一手却仍不由自主地握向门把。
      「该死!」
      然而苦著脸犹豫大半天后,虽是万分渴望客串一下聋子,但一想到不堪设想的后果,他还是认命地放开那支几乎要被他捏成一团麻薯的门把,回过头去面对很可能会迫使他跳海的悲惨命运。
      战战兢兢地,他咽了一下口水。「祖母?」他宁愿禁酒、禁足再加禁欲,也不想去面对那个傲慢的老巫婆!
    


    3楼2011-11-27 00:53
    回复
      2026-05-30 18:06: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鼬摇头。「再给你一次机会。」
        佐助的脸色更青绿,像春天刚发的嫩芽,「不……不会是……」再吞一口唾沫。「妈妈那边的姨婆吧?」要叫他去面对那个比老巫婆更上一层楼的老怪物,不如直接判他死刑还慈悲一点!
        鼬颔首。「我的弟弟果然很聪明。」
        噗咚!
        「看在上帝的份上,」佐助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去,两眼惊惧,声音颤抖。「不要叫我去,拜托,千万千万不要叫我去!」
        眯著眼注视弟弟半天,鼬摇摇头,扶一下眼镜,缓步行向吧台。
        「我去。不过……」他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杜松子酒,再回到沙发上落坐,跷起二郎腿,目注弟弟那副又喜又担忧的表情——担忧那个「不过」的下文不知是什么骇人的陷阱。「今年祖母的生日庆祝会由你负责。」
        果然是陷阱,他才不上那个当咧!
        「才不要!」佐助冲口而出,「去年我已经负责过……」理直气壮的抗议。
        「那你去姨婆那儿,」鼬不在意的轻啜一口酒。「你应该记得,上回是我去的,所以……」
        「没问题,今年祖母的生日宴会由我全权负责!」话还没听完,佐助又改口高唱起圣母的赞颂曲,十秒钟前的抗议好像根本没那一回事,一意心悦诚服地低头服膺哥哥的命令。
        「你确定?」
        「再确定不过!」佐助用力的说,唯恐哥哥又改变主意。
        「好,那么……」鼬点点头。「祖母那边你负责,姨婆那边我负责。」
        佐助顿时松下一大口气,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也到吧台去倒杯酒来慰劳一下饱受虚惊的老鼠胆。
        「上回你去了一个多月,这回要去多久?」
        「不知道。」
        「就怕是这种回答。」佐助喃喃咕哝。「话说回来,年初时姨婆就找过你一次,这么快又找你去做什么?」问题一解决,好奇心又冒出来作怪了。「她是忘了当年宇智波家已经把妈妈赶出来了吗?」
        「多半是『不记得』了,」鼬淡淡道。「你知道,老人家年纪大了,记忆力总是会有点退化。」
        佐助翻翻白眼。「天杀的真方便,不高兴就把人家赶出来,有需要就把人家叫回去,不但要我们按时寄生活费去养她们,三不五时就『召唤』我们回去任她们使唤,姨婆到底当我们是什么?101斑点狗?」
        漫不经心地,鼬轻轻转动酒杯。
        「我想她是认为只要态度霸道一点,我们就会畏惧她而任由她予取予求。」
        「畏惧她?」佐助仰天大笑一声。「爱说笑,倘若不是妈妈去世前交代我们要尽可能照顾宇智波家,谁甩她们!」
        鼬默然不语,平静地浅酌清爽芳香的杜松子酒。
        佐助却很不甘心。「所以,你要继续任由她们予取予求?」
        鼬淡淡瞥他一眼。「在我能容忍范围之内,是的。」
        换句话说,若是超出他的容忍范围,管她是老巫婆或老怪物,统统滚一边去。
        於是,佐助笑了,满意的举起酒杯大喝一口,但不过两秒,笑容又敛,眉头皱起来。
        问题是,鼬的容忍极限究竟在哪里呢?


      4楼2011-11-27 00:53
      回复
          他必然是在猜测井野的条件可能是属於那种比较奢侈享受的内容,譬如一个月要给她多少零用钱之类的。
          但是……
          「首先,我希望结婚以后,夫妻双方不管是谁出门,回家都要说一声,而对方也要做适当的回应,一个说『我出门了!』,另一个就要说『路上小心!』,或者一个说『我回来了!』,另一个就要回应『辛苦了!』。」
          这个条件好像……呃,也许重点在后面。
          「然后?」
          「还有,除非有要事,我希望夫妻两人都能在一起吃早餐和晚饭,顺便闲聊一些家常话……」
          这个也……或许是在更后面。
          「再来?」
          「特别是过节的时候,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两人能一起度过……」
          「……还有吗?」
          「无论是谁身体不舒服或心情不好,另一个必须尽心去关怀对方……」
          「……」
          「对了,不管怎样,老公绝对不可以打老婆,这点很重要……」
          「对不起,我需要抽根菸,可以吗?」鼬喃喃道。
          「请便。」
          「谢谢。」鼬迫不及待的掏出菸来点燃一根,连吸了好几口。「呃,请继续。」
          「我希望生三个孩子,最好都是女儿……」
          井野一面吃她的下午茶,一面一项项往下说,由於之前已重复过多次了,所以她说得很流利,也不会不好意思,脸红那种冲动在起初两、三次时就用光了,现在说起来都有点麻痹。
          鼬默不吭声的聆听,还猛抽菸,当她说完时,他的菸也抽完了,取出另一根再点燃,目光深沉地凝住她,后者兀自取用银盘最上层的水果塔。
          他预计会听到一些比较苛刻而难以达成的条件,可是……
          如她自己所说,她的条件是有近乎二十项那么多,但仔细一想,其实半项条件也没有,因为她所说的都是家人之间相处的最基本要求,就算她不提,任何人也应该做到,但她却慎重其事的拿出来作为婚姻的条件,为什么?
          「啊啊,差点忘了一样!」井野拍著胸口,差点噎著。「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晚上能抽点时间一起看电视。」
          一起看电视?
          听她提出这种平凡到几近於可笑的条件,鼬先是怔楞了好一会儿,继而恍然大悟,终於明白她为何提出那些条件。
          她意图塑造一份温馨的亲情,一份任何人本来就应该拥有的亲情。
          「为什么?」一经想通,他反而更疑惑。
          「呃?」井野抬眸,把注意力从糕点那边转移到鼬这边,表情困惑。「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顿一下。「呃,你还年轻,家里也不缺钱,为什么……」
          「为什么要急著把自己送出去?」井野替他问出症结。
          鼬颔首。「对,为什么?」
          井野垂眸,慢条斯理的收回停在核桃蛋糕上面的手,端起茶来喝一口,沉思片刻,再将目光拉回到他脸上。
          「我已经见过好几个对象,这还是头一回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呢!」
          「你不想提吗?」
          井野淡淡一笑。「我是不太想提,但是我想你们有权利知道,免得有人上门找麻烦时,你们会怪我没有事先提这件事。」
          鼬眉峰轻轻一挑。「麻烦?」
          视线又掉落,定在自己的红茶杯里,井野又沉默好半晌后,方才启唇开始她的叙述。
          「这件事必须回溯到七年前,当时我十岁不到,我大伯跟朋友合夥到加拿大做生意,由於生意稳定,大伯专程回台湾来接老婆、儿女去加拿大,他回来第三天,家里人为他洗尘,请他到餐厅吃饭……
          「一顿饭吃得兴高采烈,还续摊,但老人家年纪大了熬不得夜,伯母们便开车先送两位老人家和几个小的孩子回去;其他人另外找地方喝酒,一直喝到半夜三、四点,有两个人醉倒了,大家才尽兴准备打道回府。
        


        11楼2011-11-27 04:29
        回复

            双颊微赧,但井野仍大方的点头承认。
            如果他再追问下去的话,说不定她还会承认已经有点喜欢上他了,没办法,这种第一印象的感觉是不由自主的。
            幸好他没有追问。
            「是吗?」鼬垂落眼帘,恰好掩住笑意,又吸了好几口菸,再问:「如果说我必须替我表哥多了解你一点呢?」
            「叫他自己来!」
            「换句话说,你不打算再跟我碰面了?」
            「没有必要。」
            她的语气很坚决,他也不再就这个问题多说。
            半个钟头后,鼬站在饭店门口看著她带著一股潇洒意味的跨上脚踏车离去,若有所思地沉吟半晌,蓦而转身回到饭店内,唤住一位饭店服务生。
            「请问我要到哪里租车?」
             井野没有再见到鼬,因为鼬没有要求再见她,她并不意外,她没想到的是,鼬一直在暗中偷偷观察她。
            他已经悄悄跟了她一个多月,见识过她各种面貌,感受到她各种情绪表现。
            譬如,她在同学之间总是那样快活的欢笑,可是一旦和同学分手之后,她的笑容即刻消失,老是捧著一张黯然的脸呆坐在小公园里看小鬼们玩,直到天将暗之后才回家。
            又譬如,她偶然在公寓前面碰上熟识的人,她开口叫四叔,那个四叔却当她是隐形人似的自她面前走过去,理也不理她,当时她的表情是愤怒的,是无奈的,也是悲哀的。
            还有一回,她去咖啡厅见另一位相亲对象,出来后跨上脚踏车怒气冲冲的自他的轿车旁掠过,恰好让他听见一句「评语」。
            「白目、机车、没水准,那种猪头怎么不去关自闭!」
            紧接著,后面追出长野太太与一位白白胖胖的「猪头」。
            「为什么要跑?我亲她一下表达喜欢她的心情不可以吗?」猪头气急败坏的叫。「我想明天就结婚不可以吗?她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啊!」
            他闭了闭眼,立刻发动引擎离开。免得因冲动而做出后悔莫及的事。
            圣诞节前一天,他的车停在她家公寓对面,见一大群人自公寓门口涌出来,男女老少热闹非凡,恰好碰上买面包回来的方蕾。
            「爷爷、奶奶,你们要出去啊?」
            没有人理会她,连眼角也不屑施舍给她。
            「姊,你们要到哪里过圣诞节吗?」
            香菱仓促瞟她一眼,低头匆匆走开。
            反倒是小樱主动跟她说话。「我们要去香港,真可惜你不能去!」
            井野默默伫立在公寓前,直到所有人坐上车远去,她才黯然回到公寓里。
            连续三天夜晚,包括圣诞夜,公寓里只有三楼一盏昏沉沉的灯光在冷漠的黑暗中呢喃著无奈的叹息。
            寂寞的女孩并不知道在公寓对面一辆轿车里,一直有个人在陪伴著她。
            井野是坚强的,她也一直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即使如此,她也无法否认是那件事间接造成她爸爸的死,她也觉得好像真是她害死了爸爸,因此,她无法不感到愧疚,无法不感到不安。
            就是这份愧疚、不安在她的坚强个性中造成脆弱的一隅,方家人对她的「惩罚」也等於是持续不断在搅动她心底那一份脆弱,使她倍感寂寞与悲伤。
            因为,从来没有人对她说她父亲的死不是她的错,一个也没有。
            上学期结束这天,井野骑车回家途中顺便打电话给长野太太,意外收到一项令人惊讶万分的转达。
            「你还记得宇智波先生吧?他希望你能陪他回云林去见他表哥,可以吗?」
            真教人吃惊,都快三个月了,她还以为他表哥早就结婚了说,没想到又突然和她联络,他是办事太谨慎了还是怎样?
            然而还有更令人吃惊的情况——当她听见自己的回答时。
            「好啊!」
            请等一下,她为什么要答应?
            还答应得那么爽快!
            嗯嗯,她知道了,在见过那么多从头到尾都是瑕疵的劣级品,害她差点眼睛脱窗、脑筋脱臼之后,她期望那个高档货的表哥也是另一个高档货,才会答应去养养眼,安抚一下几乎抓狂的脑袋。
          


          14楼2011-11-27 04:29
          回复
            好可爱的文~~SF一个~
            求更新~


            16楼2011-11-27 05:29
            回复
              好啦,会尽快的


              17楼2011-11-27 15:34
              回复
                第三章
                  到西螺老镇,井野是头一回,难免感到新奇又有趣,那样古色古香的小镇,对於在城市里长大的人而言确实新鲜得很,尤其能够进入那种百年老宅内一窥究竟,穿过前栋大厅、天井、中栋穿堂、后天井,抵达后栋大厅,一路上她的眼神出奇神亮,掩不住兴奋之色。
                  然而当她一见到那个身上挂著几百斤猪油,神态更是猥亵到令人呕吐的中年瘸子,脸色马上翻为鲜绿色。
                  「宇智波先生,请你,不,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那家伙就是你表哥!」
                  「……他是我表哥。」
                  「……甘乃迪!」
                  「嗄?」
                  「好像猪!」
                  「……」
                  「好了,我们见过面了,可以回去了吧?」
                  「请等一下!」鼬硬扯住她。「这是礼貌,我起码要为你们介绍一下。」
                  为双方介绍是很快,三个人而已,又不是一拖拉库,但后续就很麻烦了。
                  鼬刚介绍完毕,井野还没来得及喊撤退,那边的「甘乃迪」就流著口水摸过来了。
                  「我喜欢她,表弟,你带了那么多女孩子回来给我看,就数她最高级了!」
                  「很抱歉,你是猪,我是人,我们不是同一种族的,0K?」
                  井野恶著心退开一百万步,以为这么说对方一定会生气,会放弃,没想到那只「甘乃迪」反而乐得哈哈大笑。
                  「好好好,太好了,我就喜欢这种泼辣货!」
                  「简直不敢相信!」井野喃喃道。「你是变态吗?」
                  再多一句「评语」,那只「甘乃迪」更兴奋了,继续盯著她流出满嘴瀑布,恨不得当场吃掉她似的。
                  「姨婆,就是她了,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企困卡唔瞑啦!」井野不屑地打回票。
                  老太太在一旁早就听得两眼放冲天炮,根本不喜欢这个跟驯服两个字眼完全搭不上边的女孩,但没办法,要结婚的主角喜欢,更正确的说法是,见过那么多女孩子,他只喜欢她,老太太只好临时改变主意,决定等他们结婚后再好好修理修理这个不懂得敬老尊贤的刁丫头!
                  「她的父母呢?」她尖声问鼬。「叫他们来,我们谈谈聘金的问题,然后就可以决定婚期了!」
                  很奇怪的,鼬不但没有回答她,反而退后一步任由井野自己去应付。
                  「不必找我父母,他们也没来,因为这件事完全由我自己决定!」
                  「哪会有这种事?」老太太一脸不信。
                  「就是有,不然你以为宇智波先生为什么只带我一个人来?」
                  老太太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鼬以寻求正确答案,后者依然不吭声,她想是他默认,只好再转回来面对方蕾。
                  「你要多少聘金?」
                  「一块钱也不要!」
                  老太太错愕的瞠大眼。「那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因为……」井野冷哼。「我绝不会和那只猪结婚!」
                  「你这个刁蛮的野丫头!」老太太发怒了。「你可知道我们宇智波家是什么身分,竟敢如此不知好歹,我……」
                  井野猛翻白眼。「请别在这里怀旧了,老太太,你甚至没有裹小脚呢!」
                  鼬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咳嗽,老太太差点气歪了脑后的发髻。
                  「你你你……」
                  「啧啧,真是凶悍,我爱死你了!」那只「甘乃迪」愈来愈痴迷地喃喃道,旋即不顾一切的以饿虎扑羊之势抱过来。「我就先睡了你,不怕你不和我结婚!」
                  眼见那副足有她三十倍大的体积泰山压顶似的崩塌过来,井野不禁大吃一惊,慌慌张张往后退,没注意到后面一张藤制圈椅占在那边阻碍世界运转,一个踉跄跌坐下去,来不及起身,眼前就黑了一整片,她正想试试自己尖叫的嗓门能拉到几分贝,蓦地,横里一条人影先一步挡到她前面。
                  「够了,表哥,她不想和你结婚,你没有权利逼她!」鼬冷静地请表哥关闭他的口水瀑布。
                


                18楼2011-11-27 18:05
                回复
                  2026-05-30 18:00: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但我只要她!」「甘乃迪」像任性的小孩子一样抗议。
                    「你不能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
                    「你没有资格!」
                    听到这里,老太太也怪叫过来了。「你这个杂种,竟敢……」
                    「姨婆,我会另外再找其他女孩子来给表哥看,井野不行!」
                    「但你表哥只要她,」老太太蛮横的道。「她就得留下来和他结婚!」
                    鼬徐徐眯起眼。「姨婆,我一直想跟你讲一句话。」
                    见他的表情有点不对,老太太不由心生忐忑。「什么话?」
                    「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鼬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姨婆再不懂得收敛,以后将得不到我任何支助,无论是金钱或任何事!」
                    话落即牵起井野的手大步离去,后面那只「甘乃迪」一边怪叫一边追,老太太更是破口大骂,他都置若罔闻,出了老宅,他们坐上计程车直奔火车站,搭上最快出发的火车回台北。
                    回途上,鼬始终默然无语,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的问题,井野也闷不吭声,她在生气,气鼬竟敢带她来见那只「甘乃迪」。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恰恰好两天后,当她和长野太太见面时,以为长野太太要带她去会见另一位相亲对象,没想到长野太太却带她到一间刚装潢好的小公寓,并交给她一把钥匙。
                    「这是干嘛?」井野满头雾水。
                    「宇智波先生因公事到澳洲,大约一个星期后回来,在这期间,他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和他结婚,你所提的条件他全都接受,所以,如果你同意的话,请你先搬进这里来,并准备好你那边所需要的文件,他一回来就会和你结婚……」
                    「卡!」井野面无表情地看著长野太太。「请问,你说的宇智波先生是宇智波鼬?还是他表哥?」
                    「当然是宇智波鼬先生,他表哥我还在替他另外找对象。」
                    「是他?」井野目瞪口呆。「为什么是他?」她才发誓说再也不见他,他却要和她结婚?
                    「这个……我也不清楚,他跟我提的时候我也很意外。」不过,只要能多赚一笔介绍费,她绝不会反对。「还有,这三万元是他要给你做生活费的,如果你不同意和他结婚,等他回来后再还给他就行了。」
                    长野太太再交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井野茫然看著手上的信封,脑袋里已是混淆一片,全都是乱码。
                    究竟是怎样?
                     井野根本没有考虑。
                    像宇智波鼬那种对象,别说是相亲,就算她自己去抢也抢不到比他更正点的男人,事实上,以他的条件,他有资格跟比她优上千百倍的千金小姐、富家世女结婚,他却挑上了她,她又有什么好考虑的,特别是在她这种情况下?
                    所以,她没有考虑,再老实一点承认,她还担心考虑时间太久,他会后悔也说不定。
                    於是,隔天她就提著全副家当,偷偷摸摸搬出方家,住进那栋小公寓里。
                    说是小公寓,两房一厅一卫一厨,再加一个小阳台,起码也有二十五坪以上,家具齐全,连电器设备都不缺,甚至还有电脑、传真机、扫描器等等。
                    「天堂!」
                    躺上软绵绵的弹簧床,她感动得想哭,不过她没空哭,马上又跳起来开电视,「我都忘了我有多久没看电视了!」按著遥控器,她又想掉眼泪了。
                    「不敢相信,这里居然有第四台!」
                    大概没有人会相信,就从这天起,整整四天时间,除了出去买东西、洗澡、上厕所和睡觉之外,她都守在那台32寸的液晶电视前面,著迷似的盯著萤幕看,看完这台看那台,一百多台转来转去转个不停。
                    世界真是美好啊!
                  


                  19楼2011-11-27 18:05
                  回复
                    第五天清晨,两眼刚打开,井野就察觉到有什么异样——菸味,茫然转眸,赫然发现窗台上坐著一个人。
                      「醒了?你那边的文件都准备好了吗?」
                      「呃,好……好了。」某人的脑袋依然跟章鱼烧的面浆一样烂糊。
                      「好,用过早餐后拿给我,我去办公证结婚登记。」
                      「喔。」茫然回应,茫然地搔搔头发,茫然起身,茫然进浴室。
                      一分钟后,她满脸吃惊的冲出来——洗把脸,终於清醒了。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鼬仍坐在窗台上,眼睛在笑,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很有趣。
                      「一个钟头前。」
                      「为什么不叫我?」
                      「你睡得很熟,为什么要叫你?」
                      「所以……」井野觉得脸上有点冒热气。「你就坐在那里看我睡?」
                      鼬含笑不语,井野脸更热,有点不知所措。
                      「你……你为什么突然想和我结婚?」
                      「我祖母一直在催我结婚。」
                      「为什么是我?我相信你一定有比我更好的对象可以选择。」
                      鼬没有回答她,反又问她另一个问题,「你不想问我姨婆为什么叫我杂种吗?」
                      不说就不说,哼,有什么了不起!
                      井野赌气地噘起嘴。「没想过,不过如果你想告诉我,我也不介意听一下。」
                      鼬莞尔。「我是私生子。」
                      「是喔。」井野耸耸肩。「很可惜你不是第一名,上不了金氏纪录。」
                      「但在西螺那种民风保守的城镇里,尤其是身为地方望族的宇智波家,那是一件翻天覆地的丑事,所以我母亲就被扫地出门了……」
                      「猜想得到。」井野喃喃咕哝。
                      「我父亲的婚姻是由我祖母为他安排的,他的妻子是我祖母家族那边的人,一个端庄的贵妇人,但他真心所爱的是我母亲,所以在他妻子因脑癌去世后,他便坚持要和我母亲结婚,并正式认领我,之后我母亲又为我父亲生下两个孩子……」
                      「那真是恭喜你了,你们一家人总算能团聚在一起生活。」
                      「不过我父母逝世后,我祖母又打算替我安排婚姻……」
                      听到这里,井野恍然大悟。「别说,让我猜,你不愿意任由她摆布,所以才瞒著她偷偷结婚,她要是再逼你和她替你找的对象结婚,你就可以把我推出去做挡箭牌让她射个半死,我说的对不对?」
                      鼬撩起一弯莫测高深的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想吃什么早餐?我去买。」
                      耶?真教人不敢相信,这个话题明明是他自己先开始的说,他竟敢中途鸣金收兵!
                      於是,井野的嘴又不高兴的嘟起来了。
                      但她的嘴并没有嘟很久,鼬办完登记回来后,马上又带她出去大肆采购,买他的衣饰用品,还有她的衣饰用品。
                      天知道她有多欠缺女孩子该有的衣饰用品。
                      在这之前,她只有制服和袜子两双,内衣裤三套,便服四套,夏天两套,冬天两套,还是捡小樱不要的,因为香菱的衣服她穿不下,除此之外,她没有便鞋,也没有冬天的外套,什么都没有。
                      这天,她终於都补全了,还是他替她挑的,说真格的,他还挺有品味的呢!
                      隔日,他又带她去大肆采购生活用品、个人卫生用品和厨房用具等等:再隔天,他带她去吃饭、看电影、逛街。
                      「婚前至少要约会一次。」他说。
                      然后,在鼬回来的第四天上午,会同井野的妈妈和鼬两位朋友证人,井野和鼬在地方法院的法官公证下完成结婚程序。
                      之后,鼬在急於离开的山中妈妈手里塞进一个信封。
                      「那是什么?」井野问。
                      「两张一百万的支票。」鼬淡淡道。
                      「什么?」井野尖叫。
                      「如果你母亲够聪明的话,她会把两张支票都收起来做自己的私房钱;若是她应付不了你继父的怒气,她可以交给你继父一张支票,自己留下一张。」
                    


                    20楼2011-11-27 20:01
                    回复
                       环顾一圈,确定都整理妥之后,井野离开厨房到书房探头看一下,传真机喀喀响,鼬仍在忙碌,她耸耸肩,迳自拿换洗衣物进浴室洗澡,洗完出来吹乾头发后,先到厨房拿一包洋芋片和一罐可乐,再坐到电视前面。
                        一个钟头后,她看恐怖片看得正专注,身旁突然多了一个人,散发著甫沭浴过的清新香味,一臂揽住她肩头,一手偷去一片洋芋片。
                        「什么片?」
                        「毛骨悚然二。」
                        「重播的?」
                        「也许吧,但我是第一次看。」井野漫不经心地说。
                        「难怪你全身绷得这么紧。」环住她的手臂又多使上几分力,鼬笑著再摸一片洋芋片。「女孩子就是这样,明明害怕,偏又爱看。」
                        「闭嘴!」
                        又过了一个钟头,井野松出一大口气,整个人都瘫了。
                        「好紧张!」
                        「我的耳朵也快聋了!」鼬喃喃道。
                        「咦?我有尖叫吗?」井野不信地问。
                        鼬咧咧嘴。「没有,是有人在杀猪!」
                        「你才杀猪!」井野又笑又骂,还捶他一拳,再跳起来跑进厨房。「待会儿会重播空中一号,上回我只看到尾巴,这回我一定要从头看!」
                        一会儿出来时怀里抱著另一包洋芋片、鱿鱼丝,还有他的罐装啤酒。
                        「喏,你的!」她先把啤酒扔给他,再坐进他怀里。「还没开始吧?」
                        「前一片才刚播完,下一片没那么快开始。」
                        「那我先看看别台好了。」
                        「看新闻台。」
                        「才不要,看新闻好无聊!」
                        「那看体育台好了。」
                        「喂,你们男人为什么都喜欢看那种无趣的节目啊?」
                        「那要看什么?」
                        「还有别的电影台啊!」
                        「要是又看到另一部好看的片子呢?」
                        「……再买一台电视好了!」
                        平凡的家居生活,却是井野最渴望的时光。
                        婚后,鼬从不曾忘记结婚前承诺的条件,只要她坐到电视前面,不超过一个钟头,他一定会来陪伴她,有时候认真看片子,有时候闲聊一些有的没有的,或者斗斗嘴比比谁的口水多,每当这种时候,浓浓的温馨感便会在不知不觉间弥漫至她全身四肢百骸。
                        那股温馨感,有时候会让她想掉泪,有时候会让她涨满深挚的幸福感,又有时候会让她想对他说什么,却不晓得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是个外表出色的男人,但这并不是很重要,外表带给别人的只是一种粗略的印象——浮面的喜欢或讨厌,这种肤浅的印象很容易被改变,可能只是一句话或一个动作,原来的喜欢或讨厌就会全盘被翻转过来。
                        真正能确保别人的想法与心意不变的,是除去外表的内在。
                        他是个好男人,更是个好丈夫,这才是最重要的,他从不曾用嘴巴来安慰她心里的创伤,但他一直用行动来表示他的心意,温柔的、体贴的、包容的,有时候甚至像个父亲一样纵容她。
                        所以起初,或许因为他的外表,她确实是喜欢他,但促使她这么快就接受他、习惯他,甚至依赖他的,是他对她所做的一切。
                        这桩婚姻也许是不得已的,但现在,她觉得自己真是该死的幸运!


                      24楼2011-11-27 20:04
                      回复
                        下面会有改动,大家凑合着看吧


                        25楼2011-11-27 20:12
                        回复
                          第四章
                            井野与香菱在同一所高中就读,两人却从来没有碰过面,其实这也不奇怪,一个在操场右边教室,一个在操场左边教室,放学时一个走大门,一个走侧门,如果彼此不去找对方,确是不容易有机会碰头。
                            但这天,她们碰上了,因为香菱刻意等在侧门。
                            「姊,你在等我?」井野既意外又困惑。
                            「嗯。」香菱左右看看,把她拉离牵车人潮远一点。「我一直以为你是住到妈妈那边去了,昨天我打电话给妈妈说七月中要到日本,妈妈才告诉我你结婚了,是继父逼你的吗?」
                            井野注视她片刻,忽地回身朝天天比了一个手势,后者便挥挥手先行回家,她再转回来面对方丽。
                            「找个地方聊聊?」
                            「好。」
                            井野当即掏出手机来打回家说她会晚一点回去,再去牵脚踏车。
                            「他管你那么严,晚一点回家也要先告诉他吗?」香菱问。
                            「不是,是我自己想这么做的。」推著脚踏车,井野轻轻道。「这样做能让我充分感受到有人在等著我,有人在关心我,在这世上我并不是孤伶伶一个人的,我喜欢这种感觉。」
                            香菱不安的回开眼。「对不起,我真的很想帮你,但……但是……」
                            井野瞄她一下,没有说话,直到她们进入一家泡沫红茶店,各自点了一杯冷饮后,她才开口直问。
                            「你今天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由於她的口气很冲,香菱似乎颇受伤害。
                            「我关心你呀!」
                            「关心?」井野翻了翻眼。「你知道吗?这种词听太多了,有的时候真会让我觉得你只是假藉关心之名来看我,其实是为了享受我的悲惨!」
                            香菱眸中倏闪过一丝异样神色,下一秒,她的眼眶红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是真心诚意在关心你呀!」
                            井野又翻了一下眼。「好好好,你是真的关心我,但那又如何?你再关心我也帮不了我,不是吗?」
                            「我不是不想,是无能为力!」香菱辩解。
                            「不,你不是无能为力,是不敢!」井野马上反驳回去。「你曾经为我去跟他们任何人说过什么话吗?不管成不成功,有没有用,你试过去说几句话吗?不,你没有,因为你不敢,你担心一旦替我说过话,他们就会像对待妈妈一样苛责你,再说白一点,你怕被我连累,对不对?」
                            香菱心虚地垂眸。「你……你知道我不像你那么坚强。」
                            「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认为可以凭藉著软弱这两个宇,随心所欲的做出最自私的行为呢?」井野喃喃道。「算了,跟你说这些实在无意义,不想讲了!」
                            这时,服务生送来饮料,她们暂停片刻,服务生离开后,井野又接下去说话。
                            「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不,我结婚不是继父逼我的,我是自己相亲找的对象,他对我非常好,暑假时还要带我出国去玩,老实说,我真的觉得自己好幸运,能够找到那种丈夫真的很不容易!」
                            「是吗?」香菱的眼中再次闪过异样神色。「那就好。」
                            喝一口果汁,井野凝视著黄澄澄的液体。「不管怎样,我们毕竟是姊妹,你又要到日本去了,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所以,姊,我想劝你一件事……」
                            「什么事?」
                            井野抬眸望定香菱。「人不要太软弱,更不要太自私,如果你老是这样只顾自己,纵容自己的软弱,有一天你会发现当你需要帮忙时,人家竟然是用你对待他们的方式来对待你,那时候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香菱怔愣地回视她片刻。
                            「那你呢?如果我来找你帮忙,你会帮我吗?」
                            井野愣了一下,「我?」皱眉。「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如果是现在的话,倘若家里其他人来找我帮忙,我会说他们是活该受到惩罚,为什么我要帮他们?若是你,我也会认为你实在应该受点教训——有时候人不吃点苦就学不乖。可是……」
                          


                          26楼2011-11-27 20:26
                          回复

                              顺势在沙发上落坐,她依然偎在他胸前,像是祈求安慰的小娃娃。
                              「妈妈常劝爸爸不要开快车,但他就是不听!」
                              「所以,那是他自己的错,而不是其他任何人的错。依旁人的语气来说,就是:谁教他要开快车!」
                              她仰著眸子瞅住他又看了好片刻,忽又把脸儿埋进他怀里。
                              「老公。」
                              「嗯?」
                              「谢谢。」
                              这是头一回,她觉得自己应该可以摆脱那份害死爸爸的罪恶感,不一定什么时候,但,终有一天会的。
                              转个眼,又面临期末段考的紧张气氛,井野是个用功的学生,段考时更认真,但这次段考,她却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念书。
                              「你要休学?为什么?」天天难以置信的尖嗓门怪叫。
                              井野拍拍自己的肚子,苦笑。「我怀孕了。」
                              「怀孕?」天天差点昏倒。「白痴啊你,干嘛这么早生孩子嘛?」
                              「因为我老公说过他是因为祖母催他结婚他才结婚的,那老人家催晚辈结婚通常都是为了想抱孙子嘛!」井野垂头丧气地说。「所以当他问我需不需要避孕时,我才跟他说不用,没想到我一怀孕他就要我休学。」
                              「你没有跟他抗议吗?」
                              「没有。」井野摇头。「我老公不是那种老婆怀孕就不让老婆念书的人,我猜是如果我真的挺著肚子上学,他祖母发现之后会罗唆吧,你知道,老人家的想法都很古板,他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好让他为难呢?」
                              「那……」天天无措地抓抓头发。「只好明年再复学罗!」
                              「我也是这么想,晚一年而已,想来不会差太多吧!」
                              「那暑假时你也不能跟他一起出国了吗?」
                              沮丧骤失,井野突然眉开眼笑起来。「不对,他真的要带我出国去玩耶!嘿嘿嘿,我就猜是这样他才会叫我学荷兰语,他说手续都办好了,我这边学期一结束,隔天就要带我出国,可能是去荷兰吧!」
                              「什么时候回来?」
                              「我哪知道?他又没说!」井野咕哝。「不过他每次出差都去一个星期到十天左右,这回大概也差不多是这个天数吧!」
                              「记得带礼物回来给我喔!」
                              「没问题!」
                              结果礼物是寄回来给天天的!
                              第一次出国,第一次搭飞机,井野好像第一次展翅飞行的小鸟一样兴奋,从出门到上飞机,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亏鼬有那份耐心容忍一个活动噪音在他身边破坏安宁。
                              「哇,哇,还有个人电视耶!快,快,教我怎么操作!」
                              「安静一点!」鼬仿佛哄小孩一样斥责她。「等起飞后再教你!」
                              「好嘛!」井野不情不愿地按捺下兴奋的心情往机窗外看,忽又回过头来。「喂,你表哥那边怎样了?」
                              「他坚持要你,我说我不管了,姨婆只好替他挑一个。」
                              姨婆挑?
                              那只有姨婆自己会喜欢。「表哥肯?」
                              「那是他们的问题,我警告过姨婆了,如果表哥再离婚,以后我都不管他们的事,也不给他们生活费了。」
                              「喔。」问题问完,井野无聊的东张西望,不到十秒又生出另一个问题来了。
                             「老公,为什么这里座位这么少?跟电视上的不太一样耶,人家都是一排排座位跟公车上一样说,为什么这里只有八个单人座和两个双人座而已?」
                              「这里是头等舱。」
                              「原来头等舱是这个样子的。那……」
                              「你话真多,跟小孩子一样。好了,要起飞了,来,我帮你看看安全带系好没有?」
                              起飞后,安全带一松开,大家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鼬忙著打开行动电脑处理公事,一份份文件摆得到处都是,这大概就是他之所以会搭头等舱的缘故,因为他需要够宽敞的空间工作。
                              而井野则忙著看电视、听音乐、玩游戏,顶级的享受,一点都不像在飞机上,连用餐也像是在高级西餐厅里进餐。
                            


                            28楼2011-11-27 20:26
                            回复
                              2026-05-30 17:54:0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五章
                                布鲁日是一座真正的中古风情的小城镇,没有高楼大厦,只有小桥流水,海鸥划不破的湛蓝天空,马蹄达达地踏在古意盎然的石板路道,波光灿烂的水是天鹅与睡莲的天堂,十八世纪的古老排钟敲响出清脆的钟声,幽幽传遍整个布鲁日城区,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优雅的中古世纪时代。
                                在这座与世隔绝般的安详小城镇里,井野已度过近四年美好时光。
                                虽然这座城镇的慵懒步调对她的个性而言稍嫌沉闷了一点,但她高中毕业后就开始通勤到安特卫普市的大学上课,假日里鼬,不,奥文也常常带她到比利时各处游览,后来,只要没课,她乾脆自己到处爬爬走,生活多采多姿,丰富得很。
                                特别是在她的生命旅程中还多了两位吵吵闹闹的「旅客」……
                                「爸爸,爸爸,妈咪又欺负人家了啦!」
                                两支可爱的小辫子在空中甩来甩去,穿著蕾丝洋装的小女孩哭咽咽地扑向父亲怀里,用世界上最肉麻的声音告状。
                                奥文放下报纸,顺手抱起三岁的小女儿,侧身坐上老位置,顶了一下眼镜,再向调理台前的井野望去;后者缩了一下脖子,吐吐舌头,转头继续忙碌,装作这世界在三秒钟前才开始运转,之前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
                                餐桌上铺著美丽的方格子桌巾,咖啡机传来浓郁的咖啡香,炉子上热著可颂面包,搭配新鲜的蓝莓果酱以及乳酪和香橙汁,这是一般比利时人的早餐。
                                「好了,好了,小鬼,快坐好,要吃早餐了!」
                                「我要吃巧克力!」
                                井野一边把早餐陆续放上餐桌,一边拿眼角瞟一下她的蓝眸丈夫,意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欺负你那个可恶的女儿了吧?
                                「咦?小弟呢,他怎么还没出现,起床失败了吗?」
                                闻言,奥文抿起唇,蔚蓝的眸子盈满笑意,每次听到她叫克里斯小弟,他就禁不住莞尔,因为克里斯足足大她九岁。
                                「老嫂,你也拜托一下好不好?我已经三十岁了,行不行不要叫我小弟?」
                                说人人到,说鬼鬼到,井野话一说完,克里斯就冒出来了。
                                井野咧嘴,在她的位置落坐。「谁让你叫我老嫂!」
                                克里斯也坐下了。「你是老哥的老婆,我不叫你老嫂叫什么?」
                                「随你!」井野哼了哼。「总之,只要你还没结婚,我就要叫你小弟!」
                                「我还不想结婚嘛!」
                                「你再不结婚,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拿了一块可颂面包,克里斯不可思议的定住。「喂喂喂,从我出生开始,这里就一直是我的家耶,为什么我不结婚就要被扫地出门?」
                                「我是你嫂子,你敢不听我的?」
                                克里斯窒了一下。「那又为什么要逼我快快结婚?」
                                「这样我们家里才会更热闹啊!」井野理直气壮地说。
                                简直不敢相信,为了她想更热闹一点,他就得结婚?
                                「叫你老公去讨小老婆吧!」克里斯嗤之以鼻的嘟囔。
                                「哎呀,对喔,真是好建议!」有建设性的忠言,井野总是虚心接受。「快,老公,你赶快去讨个小老婆,我去找个情夫,这样又可以多两个人来热闹了!」
                                兄弟俩愕然相对,大翻白眼。
                                「喂,」井野咬著面包,左看看、右看看。「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奥文埋头看报纸喝咖啡,没听到;克里斯抹果酱夹乳酪,聋了;至於那个三岁的小女孩,不见了。
                                井野顿时惊跳起来。「那个小鬼,她要是敢去吵醒……」
                                来不及了,育婴室里蓦然拉出一阵恐怖的婴儿级紧急警报,尖锐得教人倒抽冷气,窗外的小鸟摔下好几只,井野僵了一下,旋即拉开一脸甜蜜蜜的笑。
                                「老公,我记得我说要三个女儿的。」
                                奥文慢吞吞地抬起蓝眸。「所以?」
                                大拇指往育婴室一比。「那个儿子不晓得从哪里捡来的,麻烦你自己摆平!」
                              


                              31楼2011-11-27 21:0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