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忍足在客厅里胡思乱想的时候,书房里的谈话则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是的,就是按部就班,至少开头是这样的。
“最近过得怎么样,儿子?”示意迹部坐在书桌对面,老石面人一如既往的开口。
“很好,爸爸。”迹部也照常回答。
“生日礼物收到了吗?你去了维也纳,我就让他们送到你的公寓去了。”又是一辆法拉利,红色的,而且还是菲亚特的老板送给迹部财团的,据说全世界仅此一辆。
“收到了,谢谢。”既然知道我去了维也纳,那也应该知道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吧?不过,看他的反映应该是还不知道。也许老石面人不介意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但肯定不会放过迹部家继承人私生活的哪怕最微小的一个细节。无论如何,迹部大爷决定不再兜圈子,直入主题,“我订婚了,在维也纳。”
“是吗?对方是谁,我见过吗?”迹部老爷子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变化。既没有一个父亲听到儿子订婚以后的惊喜,也没有一个父亲听到儿子“私自”订婚以后的惊讶。也许迹部角荣先生就是一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感到震惊的人吧。
“忍足侑士,您见过的。”迹部也以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气说,尽管他的双踝不自觉地打了一个交叉,“他也来了,在小客厅。”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忍足侑士应该是。。。”适时地,迹部角荣先生停住了话头。
“没错,您没记错,他是个男人,非常优秀的男人。我们订婚了。”说着,把左手递过去,给老爷子看订婚戒指。同时在心里对老头子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把话说得含含糊糊,欲言又止小钦佩了一下。
“可是,你应该知道,作为迹部家的继承人。。。”又不说了,语音语调仍然没有任何的变化。
“呵呵,”迹部早料到老石面人会这么说,“如果,我不当这个继承人呢?”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这次老头子倒是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知道,作为迹部家的子孙,我有我的责任。上次与索罗斯合作的那个case,对迹部财团的作用,我不说您也应该清楚,而且业界除了我恐怕也没人能做成了。我想,这个,应该算是尽了我的责任了。如果您认为我做的还不够的话,也只有请您多担待了。”一口气说完,迹部不由得轻出一口气,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这么说你早就准备好了。怪不得那次你执意要。。。”迹部角荣先生也靠向了椅子背。
“是啊,也许是连上帝都帮我,让我抓住了一次不是机会的机会。”自进入书房以来,迹部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我还是希望你三思。”老头子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但如果你的洞察力如迹部的话,就会发现他是在做最后的努力。
“不必了。”迹部倒是说的决绝,并不留余地。
“那么,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习惯,迹部角荣先生仍然用过去用过无数次的方法来结束与儿子之间的谈话。
“没有,谢谢,爸爸。”迹部也一如既往的回答,只是在末尾加上了一个人称代词,因为他知道,这个词,他可能是最后一次用了。
其实迹部有一点希望老头子能狠骂他一顿,然后把他关起来不让他出去——所有正常的父亲都应该这样做吧,那样的话,等他气消了,说不定还有回环的余地,可惜那是迹部角荣,是拉什莫尔山石面人,所以,这才是最正常的结果吧。算了,反正大爷他不在乎!
迹部来到那间小客厅的时候,忍足刚好喝完第二杯茶。
“怎么样?”看到迹部进来,忍足便迎了上去。
“呐,忍足侑士同学,本大爷以后就靠你养了。”说着,迹部露出了惯有的嚣张、华丽的笑容。
“荣幸之至。”忍足也笑了,伸手揽过迹部的腰,拥着他向外走去。只是,迹部没有看到,忍足自己也选择忽略了,忍足侑士同学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