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并没有带什么食材来,也没有出去买的打算,只是就着冰箱里的东西,“因陋就简” (不二周助语)一顿而已。对于这个明显不符合他大爷的美学的说法,迹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事实上他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迹部可以确定忍足不会在厨房里储存什么奇怪的调料,应该不会吧。。。
尽管不二又以“忍足说希望保持厨房的完整性”这一明显欠打的理由,拒绝了迹部帮忙的建议,迹部还是留在了厨房,与不二闲聊。比较冠冕一点的原因是,总不能主人在客厅坐着,而让客人在厨房忙吧;而更“龌龊”一些的则是,安全起见,还是盯着他一点的好!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迹部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不知为什么,不二带着那条滑稽的围裙忙碌的样子,却是让迹部不由自主地想到忍足。说起来,迹部似乎从未有机会近距离的观察忍足做饭时的样子。帮忙的话,自然会被忍足拒绝。即使只是在厨房里多呆一会儿,也会被忍足以 “君子远庖厨”为理由礼貌的请出去。迹部当然反问过“那你呢?”然后忍足的回答便是一句暧昧至极的“因为我知道小景不喜欢我太君子啊!”而且还是在他耳边说的!
时至今日,迹部自然不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脸红心跳了;恰恰相反,他只是颇无奈的笑了笑,为当时没有直接挥拳相向而小后悔了一下。
“迹部,你知道忍足把橄榄油放在哪儿了吗?”没有注意到迹部的失神,不二随口问道,手头的工作依然有条不紊。
“啊,那个啊,大概在卧室吧!”话一出口迹部就有一种想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无奈覆水难收,现在也只能兵来将挡了。谁让自己刚才走神了呢?所以说与不二交谈必须时刻集中注意力!
“呵呵,”这次不二笑出了声,却很给面子的没有继续追究,“我是说做菜用的。”
“啊,那个,平时都是侑士放的。”对于不二的大度颇吃惊,迹部第一时间选择了顺杆儿爬的英明策略。
“啊,找到了,在这里。”不二一边旋开瓶盖,一边略带戏谑的问,“说起来,去年我送你们的生日礼物,还不错吧?!怎么样,用完了吗?”
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过关!其实迹部是很想冲着不二大吼:“早就用完了!你和手冢呢?估计一年也用不完半瓶吧!”只是,一方面大吼大叫不是他大爷的风格;另一方面这话说出来,恐怕会恰好触到不二的痛处,毕竟手冢的职业注定了他们两个聚少离多的现实。所以迹部决定自己吃下这个哑巴亏,只是笑了笑了事,同时小佩服了一下自己的厚道。
不二也跟着笑了笑,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显然是也想起了手冢。
意外的,不二的料理味道相当纯正。不似迹部习惯的华丽大餐,却也典雅精致。对于这些不仅能吃,而且显然相当好吃的饭菜,迹部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迹部大爷显然不是那种会把这类不华丽的感情表现在脸上的人,所以他只是礼貌的夸奖了两句不二的厨艺,顺便放纵了一下自己的肠胃而已。
午饭时聊的都是一些轻松愉快的话题,这样有助于消化。饭后,在客厅中坐定以后的谈话,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说说吧,迹部,你和令尊,到底怎么回事?”开门见山并不是不二的习惯,但这次,他选择了单刀直入。
迹部开始有点怀疑不二刚刚那顿饭是不是鸿门宴了。无奈吃了人家的嘴短(尽管说起来,所有的原料都是忍迹家的,不二只是重新排列组合了一下而已。),而且, 对于天才不二,也不可能以一句:他反对我和侑士在一起,所以就闹翻了来搪塞。所以,这次看来是不得不说了。
“怎么说才好呢?”迹部略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应该说,我们就是互相看不惯吧!老头子是个崇尚绝对理性的人。他为人低调,内敛,而且从不清晰表达自己的观点,可是却总能达到目的。而他的目的通常只有一个——实现迹部财团利益的最大化。”
尽管不二听不出迹部的描述中哪一条可以称为缺点,然而最后那句话还是让他有点理解迹部的心情了。想必迹部作为家族的继承人,也是被按照这样的形象竭力培养的吧。遗憾的是,迹部似乎完全成为了另外一个人,与他家老头子截然不同。这样的两个人,能互相喜欢才怪!
“不过,老头子应该还是爱你的吧,只是没有直接表达出来而已。”这是不二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一年前迹部角荣先生在东大的那次答记者问就让不二对他说话喜欢绕圈子的习惯略有感触,今天又从迹部这里得到证实,想必这又是一次互相的不理解造成的误会。
“呵呵,你这个观点倒是跟侑士不谋而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起了忍足的关系,总之迹部是笑了。
“那么你呢?你的观点是什么?”不二开始觉得,迹部其实也不是与其父完全不同,至少在回避问题的能力上,孟德尔的遗传定律还是发挥了作用。不过,不二周助何许人也,自然不会让他轻易溜掉,直接将问题抛了回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