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源外老头那里拿了变态配方是想干什么啊总一郎君。”银时用中等偏慢的速度在车道上行进。 “趁旦那睡着了把各种调料喷你一身啊。”冲田答得理所应当。 “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啊!”车身一颤险些撞上一辆从身边开过的轿车,银时迎风怒吼。 “旦那喜欢什么调料我就喷什么调料。”冲田貌似体贴地说,“就喷蛋黄酱吧。” 机车忽然加速,冲田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撞在银时的背上,他痛得蹙起眉抓住银时保持平衡,嘴里还不忘抱怨一句:“很危险啊旦那!”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银桑我突然很想补充一下糖分。”银时轻飘飘地道着歉,速度仍然没有慢下来。 冲田没说话,只是在越来越快的车速里慢慢抱紧了银时的腰。 一直到银时停车后在甜品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两个人都保持着一种接近诡异的沉默。冲田不说话,银时也没有刻意去找什么话题。侍者把菜单送过来,银时直接递给了冲田,自己对侍者比出五根手指:“五份巧克力芭菲。” “冰淇淋苏打。一份就够了。”冲田合上菜单交给侍者同时不忘强调。 过了半晌侍者把五份巧克力芭菲和冰淇淋苏打端过来,银色卷发的男人眼里冒出饿狼般的绿光,拿起勺子就开始大快朵颐。冲田慢吞吞地喝着苏打,思前想后犹豫了半晌才决定把视线从银时身上移开。他现在还不想失去品尝甜点的乐趣。 叮。银时把勺子扔进最后一个玻璃杯里,整整五杯满满的巧克力芭菲已经被消灭精光,内容物消失的速度堪比冲田瞳孔放大的时候单刀清洗满满一车厢的叛乱分子。 “……旦那,吃这么多真的会得糖尿病。”冲田撑起下巴叹口气。 “这是以后的分量。”银时大言不惭,“银桑我下个月下下个月都不会吃甜食的!” “我先听着。”怀疑的眼风飘过去,冲田没忍住。 “喂喂,别这么认真嘛。这是银桑的事,”银时往后一靠,懒洋洋地翘起小拇指挖鼻孔,一副吃得餍足此生无憾只等死一死的模样,“等你回真选组之后,银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知道的哦。” 一时间忽然安静下来,原本有些鲜活的空气冰凝了一样寸寸阻滞。 从甜品店的窗户望出去,歌舞伎町的大街上铺满蜂蜜色的日光,和往日没有半点区别。 冲田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苏打杯的表面,指尖一片平静到沁凉的光滑。 “我说,旦那。”少年淡淡地说,“你说什么?” “啥?”被问话的人懒洋洋地回应。 “你刚才说了什么,旦那?”冲田收回注视着窗外的目光。 视线彼端的银发男人也在盯着窗户看,一只手还好整以暇地挖着鼻孔。 “旦那。”冲田又喊了一声。 “我说回去吧。”坂田银时盯着指尖黏着的一坨不明物,随手把它弹飞。他终于正眼看着冲田,重复道,“该回去了。” 冲田也看着他,一动不动地,仿佛要从那张懒散的脸上找出点什么来。 银时任由他看,一面保持沉默一面继续挖着鼻孔。 过了很久冲田总悟呼了口气:“旦那想说的就是这些?”他看着银时似笑非笑,猩红色的眼眸明亮如同挑衅,“只有这些?” 没有等到银时的回答,冲田继续说:“我以为旦那还会说点什么。旦那不是一直都……会说一些让人醍醐灌顶痛改前非的话么?” “银桑没有什么要说的啊。”坂田银时的语气仍然悠闲的让人恼火,“银桑我只对那些看不清自己真正想法的人说那些话,这不代表银桑是个话唠……别误会了,总一郎君。” 他托着腮斜眼瞟着窗外越盛的日色,“有些问题,在提出来之前就已经有答案了,银桑我何必还不嫌麻烦地去走一趟过程啊?”他的指尖轻敲着桌面,“从昨天到现在,总一郎君说了那么多,自己也该明白了不是吗,所以……回去吧。” 坂田银时的手指修长,一下一下轻叩着桌面仿佛有某种神秘的节律。他是这样的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似乎重逾千钧地动山摇,可是无论何时凝视着那双眼睛都只能找到云淡风轻的慵懒和倦怠。太清澈亦或太污浊都无法让人看清真相,而这个男人不论是刻意或是无心,都这般深谙此道。 “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留在万事屋,对吗?”冲田静静地说,“不管我到底要拜托你什么,不管土方先生有没有过来威胁你,你都不会让我留下来的,对吧。” 话音淡然地落下,没有疑问性质的微扬,一锤定音。冲田知道在这个人面前他不需要也不能辗转迂回地试探。他只需要一字一句把事实摆在眼前,只有真实能与真实交换。 “那你又何必多此一问,旦那。”冲田说,“你又何必问我要不要留在万事屋,你又何必因为我对土方先生说那些话。旦那你带我走到这里,难道只是为了让我离开吗?” 银时没有接话。 “旦那。”冲田轻声说,“你知道的。如果是你要我留下来,如果是旦那对我说的话,我……” “那就不是总一郎君你的意愿了。”银时截断得干脆利落又自然无比,“我要听的,我想听的,是总一郎君的想法。”他的手指虚虚地点了点冲田心脏的位置,“可不是银桑我的。” 一丝奇异的微笑如同照亮冲田的眼:“如果是我的意愿,旦那就会听吗?” 银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冲田又笑了。他倾身过去,手肘抵在桌面上。他盯着对面银发天然卷男人的双眼,那双眼和自己的眼睛有着何其相似的颜色,又和记忆中哪一双不可一世的眼睛宛如一胞双生。 “旦那,”冲田说,“请你吻我吧。”>>>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