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万之塔外。
战争进行的惨烈。
短兵相接。
瑞琪傲立山丘顶端，看着山下的战争，枪声，炮声，兵戈相击的声音，长枪短炮，残肢断臂，血泊。战争是残酷的，他咬着牙，但头脑镇定地，指挥着这场战争，他是司令（话说我差点儿打成「饲料」，不要啊瑞团、不要啊郭万），是海岸纵队的头脑，甚至，灵魂。只有他，不能方寸大乱。
一方以坚定的信仰和司令的赞赏为支持，另一方负隅顽抗。
菩提用他的沉稳，勇气，智慧，和他的孩子在另一边呼应。
（原谅我吧我才疏学浅不会写战争场面）
缩小包围圈，逐渐缩小。
无情者抓住了残酷者。
菩提将朗特纳克捏在手中。
这位老保皇党叛乱分子被困在巢穴里，显然无法逃生。菩提准备将他斩首，在他的地产上，也可以说在他的房产前就地斩首，好让封建宅邸亲眼目睹封建主人掉脑袋，以儆效尤。
杀掉朗特纳克就是杀掉叛乱；杀掉叛乱就是拯救共和。菩提没有皱眉头，毫不犹豫，坦然地履行这残暴的责任，决不宽大。
看来侯爵已走投无路，菩提对此很放心，但另一件事却使他忧心忡忡。战斗肯定十分严酷，瑞琪将指挥战斗，而且可能参加战斗，因为这位年轻指挥官有士兵的气质；他肯定会投入这场肉搏（这个。。。怎么回事，菩提？）。但愿他别丢了性命！瑞琪！他的孩子！他在世上唯一的爱！唯一的，惦念与真情。在这以前他一直很幸运，然而好运也会感到厌烦的。菩提在发抖。真是奇怪的命运：他夹在郭万家族的两个人之间，他盼望其中一人死去，盼望另一人活下来。郭万家族，真是一个矛盾的贵族家族，年轻的天使在与年老的恶魔决斗，天使和恶魔，出于自己的信仰，与它决裂，或者保护它，但谁也不会第一眼意识到，天使和恶魔，都姓郭万，而且，几近直系祖孙。
不知是出于偶然还是瞄准手有意所为，这发警告性炮弹击中了高塔的二层楼，打穿了掩护那一大挑射击孔的铁栅架，将它打掉了一半。被围困者来不及去修补。
被围困者原先是在吹嘘，其实他们的弹药不多，处境比围困者料想的更艰难。如果有足够的火药，他们会炸掉郭万之塔，与敌人同归于尽，这是他们的梦想。然而他们的储备已经用尽，每人只能射击三十次。长枪、短铳枪、手枪倒是不少，但子弹不多。他们将所有的枪支上好子弹，以便连续发射，但能持续多久呢？既要射击又要节省子弹，这可是个难题。幸好——不吉利的幸好——战斗将主要是肉搏，是用马刀和匕首的白刃战。双方主要是搏斗而不是相互射击。双方将相互劈砍，这正是被围困者所希望的。
高塔内部似乎难以攻克。在有缺口的那间低矮的大厅里，朗特纳克巧妙地修筑了防御工事，以堵住进口。工事后面是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子弹上膛的兵器：喇叭口火枪、马枪、短统枪，此外还有马刀、大斧和匕首。既然无法使用与大厅相通的地牢来炸毁高塔，侯爵便下令关闭地下室的门。矮厅上面是二楼那个圆形房间，只有极其狭窄的圣吉尔式螺旋楼梯通往那里。这间房和矮厅一样也有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准备妥当、随手可取的武器。光线从一长排射击孔射入室内，刚刚被炮弹打坏的就是射击孔的铁栅架。从这个房间顺着螺旋式楼梯便可上到三层楼的圆形房间，那里便是与桥一小城堡相通的铁门。这间房称作“铁门室”或“镜子室”，因为在光秃的五墙上挂着许多小镜子，它们挂在锈迹斑斑的旧钉上，半野半雅，不伦不类。上层的房间是无法防守的，他们决不能让围困者来到这里。
三楼的这个圆形房间也是从射击孔采光，但这里还燃着一支火炬，火炬插在与矮厅的火炬架相仿的铁架上。可怕的精心安排，三个淘气包，命在旦夕。
回头看塔外的英勇的蓝军。
瑞琪在组织进攻。他向菩提和库洛下最后指示。菩提应该驻守高原，不参加进攻，而库洛应该率领大部队留守森林营地以观察形势。除非塔里有人冲出来或者企图逃跑，否则树林里的矮炮和高原上的高炮一律不许射击。这下子好了，郭万亲自带领突击队。这使菩提十分不安。
日薄西山。
旷野上的塔和大海上的船一样，对它们的进攻方式是相同的。不是冲锋而是靠拢。不用炮击。不做徒劳无益的事。炮击十五法尺厚的墙有什么用呢？在舷门上打一个洞，一方攻，一方守，用的是大斧、刀子、手枪、拳头和牙齿，这就是进攻。
郭万感到攻打郭万之塔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两眼发红地相互肉搏，还有什么比这更凶残的吗？他熟悉高塔可怕的内部，他曾在那里度过童年。
他在遐想。
那时的叔爷虽然很少回来，但一旦回来，就会抱抱他，吻他，让他在他的膝盖上玩他的军帽。（别晕）而瑞琪，会乖巧地给叔爷一瓶鼻烟。
那时的菩提，抱着他，那么耐心的教他读书，陪他玩耍，照顾守护生病的他，笑容温暖得象天上的太阳，怪不得他忽略了阴霾，原来那是因为，菩提给了他阳光和爱。只有与瑞琪在一起，菩提的心灵才是柔软可亲的。
那时的自己，是一个在满地乱爬，牙牙学语的小男孩，一头金色的短发，爱蹦爱跳。
也是在郭万之塔，和现在一样、也不一样。
已经长大的，金色短发长成长发的那个小男孩，有一瞬间的恍惚。
此刻，他的助手库洛正离他几步远，手举望远镜观望。他突然呼叫起来：
“呵！总算来了！”
呼声惊醒了凝神逻想的瑞琪。
“什么事，盖尚？”
“指挥官，梯子到了。”
“救生梯？”
“是的。”
“怎么？不是已经到了吗？”
“没有，指挥官。我刚才很担心。我派去的特使已经回来了。”
“这我知道。”
“他说他在木工场找到了我们要的那种长梯，他征用了它，将它装上一辆大车，还调用了十二名骑兵来护送。”
“接着说完吧。”
“是这样，指挥官，太阳已经落山，而运梯子的大车还没有到。”
“怎么可能呢？可时间到了，我们该进攻了。如果我们拖延，被围困的人会以为我们让步了。”
“我们可以进攻，指挥官。”
“可是救生梯是必不可少的。”
“那当然。”
“而我们没有救生梯。”
“我们有了。”
“怎么？”
“我刚才说：‘总算来了！’我用望远镜观察这条路，我十分高兴，指挥官。大车和护送人员都在那里，正在下坡。您可以看看。”
郭万接过望远镜观看。
“确实来了。光线暗了，看不太清楚。可不是有护送队，不过人数似乎比你说的要多，盖尚。”
“我觉得也是这样。”
“他们离这里大约四分之一法里吧。”
“一刻钟内就能到，指挥官。”
“我们可以进攻了。”
来的确实是大车，但不是他们等待的大车。
和盖尚说完话，郭万转身时，看见另一个助手站在身后。他站得笔直，两眼朝下，处于敬军礼的姿势。
“有什么事，拉杜？”
“指挥官公民，我们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们去拼命。”
“呵！”郭万说。
“您能同意吗？”
“可……这得看情况了。”郭万说。
“怎么样呢？”瑞琪问。
“我们觉得丢脸。”
“你们是后备部队。”
“我们宁可当前卫。”
“可我需要你们来取得最后胜利。我保存你们的实力。”
“有点过分了。”
“这有什么关系。你们是在队伍里，你们在行进。”
“走在最后。可也有权走在最前面。”
“我会考虑的，拉杜。”
“今天就考虑吧，指挥官。现在正是机会。马上就要大摔跤了，不是他摔倒就是你摔倒，这可不含糊。谁碰郭万之塔谁就会烧手。我们要求让我们去。”
弗兰克停顿了一下，捻捻小胡子，用激动的声调说：“再说哩，指挥官，我们的小家伙在这座塔里。我们的孩子，三个孩子都在里面，那群傻瓜、那群嘴啃地的无赖，那群倒霉的魔鬼（弗兰克骂起人来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娃娃，指挥官。即使全世界都战抖，我们也不愿意他们遭到不幸。您明白吗，长官？我们不愿意他们遭到不幸。刚才我利用战前的间隙去到高原，从窗口看到他们，对，他们确实在那里，从深沟边沿就能看见，我看见他们了，还使这些小天使害怕了。指挥官，如果他们可爱的小脑袋掉了一根头发，我发誓，我拉杜以最神圣的东西发誓，我就饶不了天主。我们要救出孩子，要不就死在一起。这是我们的权利，对，死在一起。现在，向您敬礼！”
郭万向拉杜伸出手，说道：
“你们是勇士。你们将参加突击队。我将你们分成两组，一半人，带动大家前进，一半人作后卫，防止有人后退。”
“还是由我来指挥？”
“那当然。”瑞琪对弗兰克永远那么信任。
“那么谢谢您了，指挥官。我当然是前锋了。”
拉杜敬了一个军礼便回到队伍里了。
郭万掏出手表，在盖尚耳边说了几句话，于是突击队开始整队。
此时，西穆尔丹还在郭万旁边，尚未回到他在高原的岗位上。他走近一名号兵说：
“你吹号。”
军号响了，喇叭在回应。
军号和喇叭还在呼应。
“怎么回事？”郭万问盖尚，“西穆尔丹想干什么？”
西穆尔丹拿着一条白手巾已经朝高塔走去。
他提高声音说：
“塔里的人们，你们认识我吗？”
一个声音，在塔顶回答：
“认识。”
两个声音于是交谈起来，只听见下面这番对话：
“我是共和国的特派员。”
“你从前是神甫。”
“我是救国委员会派来的。”
“你是教士。”
“我是法律的代表。”
“你是叛徒。”
“我是革命的使者。”
“你是背教者。”
“我是西穆尔丹。”
“你是魔鬼。”
“你们认识我？”
“我们憎恶你。”
“要是能拿住我，你们会很高兴吧？”
“我们十八个人都愿意用自己的脑袋换你的脑袋。”
“我把自己交给你们。”
塔顶传来一阵狂笑和喊声：
“来呀！”
战争进行的惨烈。
短兵相接。
瑞琪傲立山丘顶端，看着山下的战争，枪声，炮声，兵戈相击的声音，长枪短炮，残肢断臂，血泊。战争是残酷的，他咬着牙，但头脑镇定地，指挥着这场战争，他是司令（话说我差点儿打成「饲料」，不要啊瑞团、不要啊郭万），是海岸纵队的头脑，甚至，灵魂。只有他，不能方寸大乱。
一方以坚定的信仰和司令的赞赏为支持，另一方负隅顽抗。
菩提用他的沉稳，勇气，智慧，和他的孩子在另一边呼应。
（原谅我吧我才疏学浅不会写战争场面）
缩小包围圈，逐渐缩小。
无情者抓住了残酷者。
菩提将朗特纳克捏在手中。
这位老保皇党叛乱分子被困在巢穴里，显然无法逃生。菩提准备将他斩首，在他的地产上，也可以说在他的房产前就地斩首，好让封建宅邸亲眼目睹封建主人掉脑袋，以儆效尤。
杀掉朗特纳克就是杀掉叛乱；杀掉叛乱就是拯救共和。菩提没有皱眉头，毫不犹豫，坦然地履行这残暴的责任，决不宽大。
看来侯爵已走投无路，菩提对此很放心，但另一件事却使他忧心忡忡。战斗肯定十分严酷，瑞琪将指挥战斗，而且可能参加战斗，因为这位年轻指挥官有士兵的气质；他肯定会投入这场肉搏（这个。。。怎么回事，菩提？）。但愿他别丢了性命！瑞琪！他的孩子！他在世上唯一的爱！唯一的，惦念与真情。在这以前他一直很幸运，然而好运也会感到厌烦的。菩提在发抖。真是奇怪的命运：他夹在郭万家族的两个人之间，他盼望其中一人死去，盼望另一人活下来。郭万家族，真是一个矛盾的贵族家族，年轻的天使在与年老的恶魔决斗，天使和恶魔，出于自己的信仰，与它决裂，或者保护它，但谁也不会第一眼意识到，天使和恶魔，都姓郭万，而且，几近直系祖孙。
不知是出于偶然还是瞄准手有意所为，这发警告性炮弹击中了高塔的二层楼，打穿了掩护那一大挑射击孔的铁栅架，将它打掉了一半。被围困者来不及去修补。
被围困者原先是在吹嘘，其实他们的弹药不多，处境比围困者料想的更艰难。如果有足够的火药，他们会炸掉郭万之塔，与敌人同归于尽，这是他们的梦想。然而他们的储备已经用尽，每人只能射击三十次。长枪、短铳枪、手枪倒是不少，但子弹不多。他们将所有的枪支上好子弹，以便连续发射，但能持续多久呢？既要射击又要节省子弹，这可是个难题。幸好——不吉利的幸好——战斗将主要是肉搏，是用马刀和匕首的白刃战。双方主要是搏斗而不是相互射击。双方将相互劈砍，这正是被围困者所希望的。
高塔内部似乎难以攻克。在有缺口的那间低矮的大厅里，朗特纳克巧妙地修筑了防御工事，以堵住进口。工事后面是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子弹上膛的兵器：喇叭口火枪、马枪、短统枪，此外还有马刀、大斧和匕首。既然无法使用与大厅相通的地牢来炸毁高塔，侯爵便下令关闭地下室的门。矮厅上面是二楼那个圆形房间，只有极其狭窄的圣吉尔式螺旋楼梯通往那里。这间房和矮厅一样也有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准备妥当、随手可取的武器。光线从一长排射击孔射入室内，刚刚被炮弹打坏的就是射击孔的铁栅架。从这个房间顺着螺旋式楼梯便可上到三层楼的圆形房间，那里便是与桥一小城堡相通的铁门。这间房称作“铁门室”或“镜子室”，因为在光秃的五墙上挂着许多小镜子，它们挂在锈迹斑斑的旧钉上，半野半雅，不伦不类。上层的房间是无法防守的，他们决不能让围困者来到这里。
三楼的这个圆形房间也是从射击孔采光，但这里还燃着一支火炬，火炬插在与矮厅的火炬架相仿的铁架上。可怕的精心安排，三个淘气包，命在旦夕。
回头看塔外的英勇的蓝军。
瑞琪在组织进攻。他向菩提和库洛下最后指示。菩提应该驻守高原，不参加进攻，而库洛应该率领大部队留守森林营地以观察形势。除非塔里有人冲出来或者企图逃跑，否则树林里的矮炮和高原上的高炮一律不许射击。这下子好了，郭万亲自带领突击队。这使菩提十分不安。
日薄西山。
旷野上的塔和大海上的船一样，对它们的进攻方式是相同的。不是冲锋而是靠拢。不用炮击。不做徒劳无益的事。炮击十五法尺厚的墙有什么用呢？在舷门上打一个洞，一方攻，一方守，用的是大斧、刀子、手枪、拳头和牙齿，这就是进攻。
郭万感到攻打郭万之塔也只能用这种办法。两眼发红地相互肉搏，还有什么比这更凶残的吗？他熟悉高塔可怕的内部，他曾在那里度过童年。
他在遐想。
那时的叔爷虽然很少回来，但一旦回来，就会抱抱他，吻他，让他在他的膝盖上玩他的军帽。（别晕）而瑞琪，会乖巧地给叔爷一瓶鼻烟。
那时的菩提，抱着他，那么耐心的教他读书，陪他玩耍，照顾守护生病的他，笑容温暖得象天上的太阳，怪不得他忽略了阴霾，原来那是因为，菩提给了他阳光和爱。只有与瑞琪在一起，菩提的心灵才是柔软可亲的。
那时的自己，是一个在满地乱爬，牙牙学语的小男孩，一头金色的短发，爱蹦爱跳。
也是在郭万之塔，和现在一样、也不一样。
已经长大的，金色短发长成长发的那个小男孩，有一瞬间的恍惚。
此刻，他的助手库洛正离他几步远，手举望远镜观望。他突然呼叫起来：
“呵！总算来了！”
呼声惊醒了凝神逻想的瑞琪。
“什么事，盖尚？”
“指挥官，梯子到了。”
“救生梯？”
“是的。”
“怎么？不是已经到了吗？”
“没有，指挥官。我刚才很担心。我派去的特使已经回来了。”
“这我知道。”
“他说他在木工场找到了我们要的那种长梯，他征用了它，将它装上一辆大车，还调用了十二名骑兵来护送。”
“接着说完吧。”
“是这样，指挥官，太阳已经落山，而运梯子的大车还没有到。”
“怎么可能呢？可时间到了，我们该进攻了。如果我们拖延，被围困的人会以为我们让步了。”
“我们可以进攻，指挥官。”
“可是救生梯是必不可少的。”
“那当然。”
“而我们没有救生梯。”
“我们有了。”
“怎么？”
“我刚才说：‘总算来了！’我用望远镜观察这条路，我十分高兴，指挥官。大车和护送人员都在那里，正在下坡。您可以看看。”
郭万接过望远镜观看。
“确实来了。光线暗了，看不太清楚。可不是有护送队，不过人数似乎比你说的要多，盖尚。”
“我觉得也是这样。”
“他们离这里大约四分之一法里吧。”
“一刻钟内就能到，指挥官。”
“我们可以进攻了。”
来的确实是大车，但不是他们等待的大车。
和盖尚说完话，郭万转身时，看见另一个助手站在身后。他站得笔直，两眼朝下，处于敬军礼的姿势。
“有什么事，拉杜？”
“指挥官公民，我们恳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让我们去拼命。”
“呵！”郭万说。
“您能同意吗？”
“可……这得看情况了。”郭万说。
“怎么样呢？”瑞琪问。
“我们觉得丢脸。”
“你们是后备部队。”
“我们宁可当前卫。”
“可我需要你们来取得最后胜利。我保存你们的实力。”
“有点过分了。”
“这有什么关系。你们是在队伍里，你们在行进。”
“走在最后。可也有权走在最前面。”
“我会考虑的，拉杜。”
“今天就考虑吧，指挥官。现在正是机会。马上就要大摔跤了，不是他摔倒就是你摔倒，这可不含糊。谁碰郭万之塔谁就会烧手。我们要求让我们去。”
弗兰克停顿了一下，捻捻小胡子，用激动的声调说：“再说哩，指挥官，我们的小家伙在这座塔里。我们的孩子，三个孩子都在里面，那群傻瓜、那群嘴啃地的无赖，那群倒霉的魔鬼（弗兰克骂起人来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娃娃，指挥官。即使全世界都战抖，我们也不愿意他们遭到不幸。您明白吗，长官？我们不愿意他们遭到不幸。刚才我利用战前的间隙去到高原，从窗口看到他们，对，他们确实在那里，从深沟边沿就能看见，我看见他们了，还使这些小天使害怕了。指挥官，如果他们可爱的小脑袋掉了一根头发，我发誓，我拉杜以最神圣的东西发誓，我就饶不了天主。我们要救出孩子，要不就死在一起。这是我们的权利，对，死在一起。现在，向您敬礼！”
郭万向拉杜伸出手，说道：
“你们是勇士。你们将参加突击队。我将你们分成两组，一半人，带动大家前进，一半人作后卫，防止有人后退。”
“还是由我来指挥？”
“那当然。”瑞琪对弗兰克永远那么信任。
“那么谢谢您了，指挥官。我当然是前锋了。”
拉杜敬了一个军礼便回到队伍里了。
郭万掏出手表，在盖尚耳边说了几句话，于是突击队开始整队。
此时，西穆尔丹还在郭万旁边，尚未回到他在高原的岗位上。他走近一名号兵说：
“你吹号。”
军号响了，喇叭在回应。
军号和喇叭还在呼应。
“怎么回事？”郭万问盖尚，“西穆尔丹想干什么？”
西穆尔丹拿着一条白手巾已经朝高塔走去。
他提高声音说：
“塔里的人们，你们认识我吗？”
一个声音，在塔顶回答：
“认识。”
两个声音于是交谈起来，只听见下面这番对话：
“我是共和国的特派员。”
“你从前是神甫。”
“我是救国委员会派来的。”
“你是教士。”
“我是法律的代表。”
“你是叛徒。”
“我是革命的使者。”
“你是背教者。”
“我是西穆尔丹。”
“你是魔鬼。”
“你们认识我？”
“我们憎恶你。”
“要是能拿住我，你们会很高兴吧？”
“我们十八个人都愿意用自己的脑袋换你的脑袋。”
“我把自己交给你们。”
塔顶传来一阵狂笑和喊声：
“来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