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明亮如澈的星星悬在漆黑的天上,虽多了几分一闪一闪的明亮,却只有几颗伴月在侧,显得那么寂寥,夜晚的天墉城静的宛如一座寂城,偶尔伴有几声吱吱蝉鸣。
房间里映出颤颤烛光,芙蕖正专注地对着烛光一针一线绣着荷包,荷包上绣着白色莲花花瓣,风晴雪与芙蕖相对而坐,晴雪撑着脸腮望着芙蕖,晓得这定是要送给陵越大师兄的荷包,心里想着要逗一逗她道:“又打算送东西给大师兄啦?这次要亲自绣荷包,看来你对他真是一往情深啊”
芙蕖果然被晴雪了一两句话逗得似乎害羞起来,脸颊泛起似苹果般的粉红,略低头道:“我……我对大师兄只是同门情谊,只是我们自幼感情便深罢了。”后面的语调明显的提高了几分。
风晴雪也不继续逗她,掩着粉唇笑了一下:“大师兄总是不收你送的东西,你仍是没有放弃,当真执着。”
芙蕖继续绣着荷包,绕着针线一抬一穿,柔和的声调响起;“若一次不收,就寻多几次,我相信总有一天大师兄他会收的。”眼神瞬间抹过一丝黯然,随后又挂着充满希望的笑容。
风晴雪觉得芙蕖对大师兄的情很深,以前她不晓得,只晓得三年来芙蕖为师兄做过鞋靴、送过折扇,可都被大师兄一一婉拒,而芙蕖依然坚持以此传达自己心意,这毅力她深感佩服,只是不明白为何能做到如此。她盯着芙蕖手中的荷包说:“终有一天大师兄会收的,所以师姐要继续保持这份心。”
“嗯,这次我唤屠苏师弟帮我转交,看大师兄会不会收。”说罢芙蕖打了一声哈欠,又继续盯着手中荷包穿线。
屠苏?那位冷峻师兄,先前与他见过几次面,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似乎让人难以接近,可又不像真的冷冰冰。她晓得芙蕖与大师兄、屠苏师兄自小感情要好,总是听芙蕖提起他们。
过了一两个时辰这师姐妹俩,一个为绣荷包不知不觉扑在桌案上睡着了,另一个盯着那一双玉手绣的荷包也睡倒在桌案上。
后山的几座小石山被金黄阳光照的热烘烘,映出一闪闪的七彩小光,似星星镶在了灰沉石山上,百里屠苏练剑完毕后,用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滴,在湖边坐下提起手中的水袋喝了几口,望着前方无尽般的湖水隐隐现出一只鸟儿的身影,那只鸟儿展着黑白小点相间的翅膀向百里屠苏飞来。百里屠苏望着它道了声:阿翔
阿翔吱了一声以做回应,站立在百里屠苏身旁,伴着他顿了一会儿。此时芙蕖手中拿着绣好荷包向百里屠苏奔去,喊着:“屠苏,屠苏……”百里屠苏回头望了她一眼。待她也在他身旁坐下,便对她打招呼点头:“师姐。”
芙蕖撇嘴不满:“都说了别叫我师姐,都叫老了。”说吧便兴致勃勃地将手中荷包递给他,荷包上面有一朵正绽放的白莲花,是那么的素净,如仙如云。见百里屠苏没有反应便催促他道:“拿着,我可是你的师姐。”
百里屠苏犹豫了一下,缓缓地从芙蕖手中接过荷包,再次点头略木讷:“师姐。”
见百里屠苏应承她的要求,便略欢喜地望着湖边的前方,绕绕湖水偶尔泛起点点涟漪,有种惬意。芙蕖拽着她垂肩的小辫子,嘟着小嘴对正飞在半空中的阿翔喊着;“阿翔,你胖死了。”又用手拍了一下百里屠苏的肩膀道:“记得帮我交给大师兄。” 白里屠苏点了点头。
他们一起默默地看着湖边远方静思,随后便各自忙去。
百里屠苏将芙蕖托他给大师兄 的荷包挂在腰间,端着饭菜踏进房间,看到大师兄正端坐于软垫子上闭眼凝气,似乎在修炼。他将饭菜放与红木桌子上,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道;“师兄,该用膳了。”陵越闻到一阵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道:“我正修炼辟谷之术,你拿食物过来,意欲何为?”他这般修炼已经不食五谷几十天,如今肚子已是饿的当当响,怕自己难以抵挡食物的诱惑,便要婉拒师弟给他送饭的好意。
百里屠苏想是揪不过陵越,便端着饭菜假意从门口迈出,刚走几步身后便响起师兄的声音:“放下吧。”
百里屠苏坐在陵越身旁,从腰间拿出一个莲花荷包递给陵越道:“芙蕖师姐给师兄你的。”
陵越望了一眼,淡淡道:“拿回去,同门间不可私相授受,若其他师兄弟知晓,会如何想。”这么多年来,他晓得芙蕖对他的意,为了断她的意,从未收她的东西,何曾想过她会如此执着,或许坚决才能断了她的念想,也可避免了同门间的胡乱猜想。
“是,师兄。”百里屠苏默默将荷包收回。
百里屠苏的腰间挂着芙蕖的荷包,正迈着她的园子去,欲还她荷包。
园子清幽,百里屠苏踏着草地踱步而走,发出碎碎响声,他看到风晴雪正坐在亭子边仰头观望寂静的星空。







慕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