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山
下山
姑获鸟一事后,众人于敞亮大殿上与涵素真人禀报,寥寥几数的新弟子在殿前站于陵越、风晴雪等人身后,涵素真人对陵越、欧阳少恭等人大赞不已,觉得能收欧阳少恭这个天资聪颖的弟子,深感欣慰。抚着白须,眉间眯成一条紧凑弧线,呵呵笑道:“此后你便是天墉城的弟子,姑获鸟一役中,你虽不懂法力,但能护得自身周全,从幻境中走出,度化姑获鸟的魂魄,足以证明你定力甚强,可见你天资聪颖。”
欧阳少恭听后,对涵素真人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些许愕然,然恭敬道:“承蒙掌教真人夸奖,只是在下碰巧罢了。”顿了顿,往右踱步又道:“经过此事,在下只是想回去继续施药救人,当个大夫。”他眼神瞬间抹过一丝失望,后面的隐忍之话没有道出。
涵素真人叹了一声,继而抚着白须,惋惜道:“你根骨非凡,若不能成为修仙修炼之人,实乃可惜,然而这是你的意愿。”
欧阳少恭点了点头,柔声道:“多谢掌教真人。”
风晴雪站于陵越身旁,斜着明珠般的眸子望了欧阳少恭一眼,这个一身流云纹状黄袍的翩翩公子,言行举止中无一不儒雅温尔,待人温和,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风晴雪左顾右望,疑惑的偏着头。却探望不到那人的身影。咦?怎么他没在这里?正在思忖之时,殿上的浑厚声音传来:“风晴雪,此事你能临危不乱,才短短三年便有此等剑术,可见潜力。”风晴雪听后震惊,没有想到掌教真人会夸奖她,作为掌教真人的三弟子,二师兄和芙蕖师姐都是自己学剑术,她也不例外,只因师傅忙于派中事务,依稀记得当初自己醒后,两眼迷茫看着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方,又该往何处去,只见芙蕖师姐领着自己到殿上,高座上有一位白发老人,不断抚着巴下白须,脸上的皱纹密布显示其已被沧桑岁月所冲刷。
正当她思绪飞游之时,芙蕖在一旁对她说:“这是修仙门派天墉城掌教真人,也就是我爹。”见她怔怔然点了点头,便再无动作,芙蕖用手臂碰了她一下,这时才将她的思绪飘回,再望着慈祥的老者,对她微笑,很温暖的感觉,像是长辈对着晚辈的慈祥,没有严肃,她讷讷开口道:“我叫风晴雪,不知何故晕倒在贵派门前,我、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不过我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感觉老者不像想象中那么严肃的掌门,也就放宽心了罢。
掌教真人从高座上迈着步伐缓缓走下,停在到风晴雪身前不远处,道:“这也是一种缘分,你愿意拜入天墉城门下修仙吗?”
风晴雪受宠若惊,一双明亮眼睛愕然地望着掌教真人,她本想只是在此叨扰几日,还对不知往何处去而烦恼,若能留下来修仙练习法术,倒也是不错,直到恢复记忆了再做斟酌。
“好啊。”她开心笑道。
“当我的徒弟,如何?”掌教真人慈祥笑容续而展在脸上。
风晴雪一下跪在掌教真人跟前,行礼道:“徒儿拜见师傅。”
艳红的晚霞铺在无边天际,而天墉城悬在昆仑半空,感觉飘在天上的云朵仿佛在头上拂过,青色铜门映着夕阳落下的微红,照在一身紫衣的风晴雪身上,也是泛着微红。
脑子里的往年记忆,原本以为是发生在不久之前,殊不知已经过了三年有余。右手抱拳向着涵素真人行礼道:“都是承蒙师傅的教导。”
涵素真人嘴角含笑望着众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风晴雪道:“你且与陵越去送欧阳少恭下山吧。”
风晴雪应了一声是,与陵越并列一同走着,相送欧阳少恭,至山脚下,欧阳少恭回头对身后二人道:“二位请留步。”
风晴雪从袖里拿出一个野果子,对它擦了擦表面沾染的白尘粒递给少恭:“我这里还有个果子,欧阳大哥拿去吃,不然路上饿了。”
望着少女的真挚眼神,对他满脸微笑期待着他接过果子,心里颤了一下,在这一刻觉得她像那个人。不便推辞风晴雪的一番好意,接过少女手中的果子笑道:“那么便多谢了。”
“路上小心。”陵越不忘对少恭嘱咐一句。
“嗯,我们后会有期。”欧阳少恭对他们告别道,温尔的脸上挂着暖和的笑容。
风晴雪望着欧阳少恭渐行渐远的背影,仍然对他挥手道:“后会有期……”风呼呼地划过她红润白皙的脸庞,直至背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