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杜竑廷在等待,他把车倒到了路较宽处,停在一边,让出车道。而一辆棕色的途锐,恰逢其时地从白色路虎身侧驶过。杜竑廷认出了驾车人:叶圣昡。
看那扇大门缓缓打开,雷家的太子,下意识地右脚紧绷,贴近油门。情敌的视野是狭窄的,狭窄到只剩情敌,他并未发现,车后座坐着叶慎宽。
叶慎宽
“叶伯伯!”祤瞳步行穿过花园的坡道,恰巧在主楼的入口。遇上了叶家父子。
“瞳瞳,你也在啊,腿怎么样了?”
“多谢叶伯伯,已经痊愈了。”
“年轻,恢复的就是快。”
“可是我爸嫌慢,”莫祤瞳微笑答道,“为此他请遍访名医。”
“爱女心切。”
“叶伯伯,我爸应该在等您,我带您过去。”
“好!”
当祤瞳将叶家父子引至客厅时,客厅只剩下莫祤眸和小舲。
“姐!”
一个回眸,清浅的眸子映着水晶的碎钻般的光泽,叶慎宽的心跳随着胸膛肌肉的一紧,错了半拍。
莫祤眸慢慢转过身子,缓缓直立。姿态轻柔,下颚微微抬起,透着几分藏不住的倔强。
这一抬首,一逼视的熟悉,令叶慎宽的认知错位,这份记忆不是储存在脑部,而是长在身体里。
“叶伯伯,叶大哥。”莫祤眸上前几步。
“叶伯伯,这是我大姐,莫祤眸。这是小弟,莫祤舲。”
“莫小姐,我们见过,在家母的寿宴上。”
“是的,谢谢叶伯伯惦念。”
“这是小舲,上次我在苏格兰看到你,还只有那么高。”
“叶伯伯,您好。上次见面应该是10年前吧。不过常听我爸提起你。”莫祤舲上前,伸出右手,1.83的身高,已经可以与叶慎宽平视了,清秀的外卖,神情中掩盖不住的灵气,让叶慎宽不由暗暗赞叹: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莫家的孩子个个人中龙凤,绍谦好福气。”
“家父在书房,我帮您唤他。”
“不用,瞳瞳,可否帮我引路。”
“当然。”
“绍谦。”
“宽少。”莫绍谦起身上前相迎,“深夜到访,想必有非常之事。”
“你自然已猜到几分。”
“坐!”
二人于茶座旁落座后,祤瞳和叶圣昡确认了眼神,双双推出。
“永怀你是怎么打算。”业慎宽开门见山。
“退市。”
“然后呢?”叶董事长眉头一紧。
“退市后,包括港业,重心挪到新加坡。”
“绍谦,你这是要彻底离岸。”
“如何彻底,只是不想混入迷局。”
“话中有话。”
“那宽少对此次永怀收购事件怎么看?”
“难道不是称霸亚太区航空业。”
“何必绕弯,添翔还是吉森都只是虚晃一枪罢了。”
“看来你已经看到了下一步。”
“迷雾围城,难以辨认。”
“所以你退到城外面。”叶慎宽满上了茶杯,“你过分小心了。”
“或许吧,不走,就是棋盘上的棋,终究被围住。”
“为什么不在棋盘上占据有利位置,致胜关键。”
“致胜的棋子在棋盒中。”
“绍谦啊,你的棋盘总比旁人大一度。”
“宽少深夜到访,不带随从,不是真想和我手谈吧。”
“绍谦啊绍谦,你能不那么直白吗?”说着叶慎宽,沾了一下水杯中的茶水,在紫檀木的茶桌上,写下了“杠杆”
“一个永怀,撬不动香港股市。”
“可知谁站在杠杆短边?”
莫绍谦用茶水写下了“易”
“二十年了。”
“他等了二十年。知道易志维这次的砝码有多少?”
“你知道多少?”
莫绍谦没有作答,只是取出“黑莓”,转发了一封私人邮件,几秒后,叶慎宽的手机提示音清脆一响,“这应该只是名单的一部分。”
叶慎宽打开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的表情,大写的严峻。
“莫氏的商业情报果然厉害。只是绍谦,你真打算袖手吗?”
“宽少,你的来意,愿闻其详。”
“实不相瞒,现在居然还有些人希望港币和美元脱钩。”
“胡闹!如此经济势必倒退20年。”
“**部长和我谈了,已经和一批在美上市的企业拟定,将在港申请上市企业名单。”
“BJ方面还是要托住港市的。”
“谈何容易。”叶慎宽尚未风干的手指,再次落在了桌面上,“粉苓到上水一代,华叶将启动高科技城。”
“这好像是华叶在香港最大的一块地了。”
“这个位置在东铁线上,处于港深交融地带。”
“宽少,这个项目我会让百慕大基金公司跟进,祤艊会监管此事。”
“多谢相助。”
“是该我言谢,莫氏又获得一笔良性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