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
他再次回到了雾都伦敦。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暴露在刺鼻的空气里。
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个有暖炉的温暖屋子里,燃油灯提供着隐晦的照明。虽然整个房间的装饰很有古朴气息,但看起来并不像是什么有历史的贵族老宅,反而更像是陈旧的廉租公寓。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
有男人,也有女人。其中一个坐在火炉对面的摇椅里,另一个坐在黑檀木的桌子前,还有一个站着靠在一边的墙上。
这个到底是什么的房间?
它和之前提到的……那个布莱斯街战争有什么联系?
“这里是伊西斯-乌拉尼亚神庙的分祠堂。”米娜·马瑟斯向他低声耳语,“是黄金黎明最重要的仪式场所之一――不过对于外界来说,或许‘#3’这个隐晦的代号更为流传吧。”
“这就是……?”
上条再次环顾四周。
上条一直以来都蜗居在学生宿舍,但是即便如此,在他眼中这个公寓也太窄小了。角落里堆放着旧报纸,桌子上凌乱地摆放着国际象棋和卡牌,旁边的架子上还摆了一排即使是上条这个普高都知道不是好东西的饮料。
没有水晶球,没有魔法阵,虽然有看起来挺高大上的卡牌,但是很明显那只是用来赌博的――散落一边的金戒指和银币足以说明一切。
“这就是全世界最顶端的……???”
“我们并不追求那些世俗财富。因为我们看世界的眼光就不同于那些麻瓜,一边忘我的追求着金银财宝一边又浑然不知自己是在为某些人被他们自己缴纳的税钱供起来的老爷们敛财。”
她很明显地在讽刺着某些毫无关系的人。然而上条却不敢完全认同,因为黑猫女巫的语气里也有着浓烈的嫉妒。
“我并不后悔那些贫困潦倒而不得不向我的闺密安妮借钱渡日的时光。我的丈夫一直潜心于对魔法的研究,从没找过正经的工作,也不曾给家里挣过一片面包,但我也并不在意――是的,因为我们都是魔法师,我们把一切都投入到了我们伟大的目标中。”
上条觉得他不忍继续听下去了,因为感觉故事会变得很凄惨――就好像一群漫画家为了省钱挤在一个窄窄的公寓里,然后发现他们哪个都赚不来钱。
无聊房间里的时间无视上条的黑猫女巫的存在,继续流动着。
中年男子以冷淡的口吻跟老年人说着话。
“威斯科特,联系是普遍存在的,就是你也没办法摆脱联系孤立存在。”
“你说什么呢,马瑟斯?听起来好像是弗雷泽那家伙的观点。那家伙肯定是特想引人注目……好吧,老夫承认他那本索然无味的《金枝》就跟廉价芥末热狗一样卖的不错。不过就跟意大利披萨一样,越单调的品种卖的越好,书也是破书烂书销量高,而且谁都没注意到。”
【这里的弗雷泽应该是指詹姆斯•G•弗雷泽(1854~1941),英国人类学家、民族学家、宗教史学家。曾任利物浦大学和剑桥大学教授。主要成就是收集汇总了大量远古图腾和宗教的资料,提出了类似宗教进化论那样的各种看法。其基本观点虽然受到某些批评或否定,但多数学者承认他在汇集宗教史资料上贡献突出。著有《金枝,对法术与宗教的研究》、《对永生的信仰与对死者的崇拜》等】
“行啦行啦暴走老爷子,用不着为了某些人亵渎神智学而生气。如果你是嫉妒那种家伙能名垂青史的话,那就拿把刀出去剁了他。那么你就能也能像某个杰克一样臭名昭著了。嘛,但是、但可是、可但是,只要你还有点脑子就别这么干,咱们还是来做个实验吧。”
“什么实验?”
“我玩腻卡牌啦,再说我们彼此都太清楚对方的牌路了,所以今天改用国际象棋。我就用这个游戏跟你证明一下我刚刚说的观点吧。”
“戒赌吧老哥稳!!……这样,这次你要是输个底儿净,就向我低头鞠个躬怎么样?”
“你个苏格兰场的验尸官永远不会懂的啦,谁像你似的可以拿着公款去酒吧浪里个浪。……你果真是个魔法师。我是说,你简直就是我们十九世纪末的炼金术师啊!”
【威廉·维恩·威斯科特的另一个身份,就是苏格兰场的验尸官。至于苏格兰场,看过卷福的应该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