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当麻抬头看向那依然看不到尽头的虚空。
除了清洁用吊篮、吊住吊篮的绳子和勾子,他看不到任何落脚点。徒手攀上这光秃秃的墙壁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是他毫无犹豫。
无论脚下无立锥之地,无论身后有怪物追击。
他想要了解那个人类漂摇的人生。
“喂,人类。”
“……?奥帝努斯???”
很快他就发现了那个沿着清洁用吊篮爬上来的15厘米魔神。很显然,她是完全借着自己的力量爬到这里的。从奥帝努斯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一定相当不同。
“我不会告诫你不要只顾向前――因为那就好比禁止鸟儿飞翔、不许鱼儿游水一样。但是,一旦你开始奔跑,就不要临阵脱逃。放弃思考只是怠惰,越是冲刺就越需要冷静。你要用尽全力确保你能够活着回来。”
“……嗯。”
上条郑重地点了点头,奥帝努斯如平常一样爬上他的右肩。只要上条走错一步,她也会跟着坠落谷底,但是,她没有半点迟疑。
“奥帝努斯,你有看到茵蒂克丝和土御门吗?我没遇见他俩。”
“这就开始想着另一个老婆啦?……嗯哼,或者该说这样的你才是正常的你,好吧我可以放心了。”
“奥帝努斯大人?”
“嗅嗅……嗯,你身上好像还沾了其他女人的香水味啊。”
“嗯?啊啊,也许是因为有个叫米娜的女鬼一直缠着我的关系……?”
“所以你这一路还真是左右拥抱沾花惹草不亦乐乎啊哼?讲真你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你身上这股讨厌的气味啊?说真的我――”
“你在闹什么脾气啊!?别这样自讨没趣啦,我们还是认真点面对主要矛盾吧。”
奥帝努斯的心情似乎很糟的样子,但是她依然愿意陪伴上条直到最后一秒。
上条回头看了看舞夏和府兰。
“要是你们觉得走不下去了,那便不必勉强跟着我。只要你们躲在狭窄的平台上,那些業力怪物就不会造成威胁。我要继续往上走去找其他人。”
“我、我也想亲眼见证我大哥的情况。”
“只要你们不妨碍我,我的气球绝对能平安抵达楼顶的。”
尽是些既不合逻辑也不顾情理的决定。
如果想要保障安全,那么留在清洁用吊篮里绝对是更稳妥的选择。
但是,上条没有强求她们。
也许是因为某个“人类”无法宣泄的恸哭,也许是因为他间接感受到的某个魔法师在失去女儿后那无法抑制的情感。
“我明白了。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那么我无权阻止你们。”
目标确定,即当执行。
府兰和她的气球还在这里真的是帮了大忙。借着迷你热气球自由的移动力,府兰能够把胶带制成的绳子系到各种地方:或者把一条胶带绳的两端系在缆绳的两只勾子上做成V字形的绳梯踏脚,或者用两条胶带绳构筑通往下一个清洁用吊篮的简便桥梁。虽然看起来他们的做法可以说是麻烦又费力,但是比起“空中飞人”这样毫无稳妥可言的方式,他们的做法至少能保障安全。
“然后……那里。”
穿着女仆装的舞夏抓紧胶带制成的救命绳大跨步地移动着。
“嘿!”
“哇-真是壮观。”米娜突然发表了奇怪的观后感,“欸、欸,你看看她的裙底……我敢说看过之后你就会觉得‘除却女仆装不是裙’了。”
“……我们可不像你似的会漂着。我们谁要是敢偷看她的裙底,我确定我们会死的很惨。”
果真是不负女巫之名,也许这个女人真有把人勾引上邪路的爱好……当然她也可能是那种玩游戏老是一不小心就调坏视角的倒霉蛋。
“像这样按照一定的规律顺序对身体的各个部分施加压力也算啊瑜伽的一种哦,克劳利就把这个用在登山上了呢。”
“魔法少女桑,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分明盯着某地方看却故意把手遮眼睛上的行为让你看上去就像个老巫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同样在一旁漂着的魔法比基尼小兔子突然恶狠狠地插了句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