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8
薄雾的幻影再次消散。
上条全身冷汗不停。从墙壁突出来的银管并没有断,胶带粘成的救命绳也好好地系着,他并没有真的坠入虚空。……虽然他逐渐已经摸清了套路,但坠落的真实感还是令他难以拒绝。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顶出胸口。他突然感觉自己是真真儿地“折了好几年寿”,并不开玩笑。
“嗯…嗯?上条当麻,你没事儿吧?”
“嗯……但是说真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那是一种给特定对象播放特定影像的手段吗?不,他能感觉到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最首要的问题,他想不通为什么要给他看那些过去的影像。这让他非常疑惑。毕竟这里是没有窗户的大楼,一切都在亚雷斯塔·克劳利的掌控之下。就算是自称为只是其中一个“装置”的米娜·马瑟斯表示她是背叛了她的主人主动联系的上条,但上条也在几次幻影中认识到亚雷斯塔·克劳利是个怎样的人――无论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能加以利用以便将初的计划执行到底。因此,可以说米娜的叛变也算是计划的一环,而让上条产生这样的疑问也是计划的一环,甚至上条自己觉得自己看透了亚雷斯塔的计划这样的想法也是计划的一环。……这样思考下去就没完没了了,说不定这也是亚雷斯塔·克劳利所制造的无尽套娃或者无限反射的对面镜,一旦你深陷其中便无法自拔,过于深究其中只会让亚雷斯塔趁机钻了空子。
上条必须要保持清醒。
他不能停止思考,但是,他也不能过于深陷其中,他必须靠动起来来分散一点他的注意力。他真感觉他需要时钟指针一般的精确度。
就算这种想法的出现也是计划的一环,他也不能因此而放弃警惕,一经失足依旧会造成千古恨,这无关乎他抵达了何种境界。
“……不管怎么说,我们得跨过去。”
“啊、啊,是啊。”
攀登之路已经不再有楼梯之类方便成型的道路,他们只能如攀岩一般缘着墙面爬行。
落脚点只有突出来的银管和空调箱,而且有一部分的落脚点根本无从下脚。感觉就像是那种掉下去就会死的电子游戏,然而特效却没那么炫酷。他们一点点挪动,调整着救命绳的位置。哪怕是抽筋也要尽可能伸直腿脚够到下一个落脚点,反复施力以确保它能承受自己的体重后,在慢慢把整个身体挪过去。
虽然看起来不潇洒,但是他们还是靠这样攀登了几百米。踩在一只方型的空调上,上条突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感。
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女仆的状况恐怕要更糟。上条伸手帮她,两人就这么互相帮助着一个空调接一个空调地移动。
终于他们发现了一个足以落脚的用来清洗高层建筑外墙玻璃的清洁吊篮。他们当即决定爬到那里去好休息一下。不过当他们踏上那个吊篮,却发现早有人捷足先登了。
“府兰……?”
“啊,你们原来在下面啊。”
为了能够再次汇合,她也一定一直在向上移动,因为她明显领先了上条他们的进度,说不定她比上条他们起步还早一些。
但是,看起来她并没有救命绳一类的装备。
真的难以想象这个笨手笨脚的女孩是怎么穿过层层险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