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那段遥远的影像中听过这个声音。
即便已经战斗了一个世纪以上,那个男人却没有丝毫改变。
透着银色的灰色身影站在那里。
是由于成就与疲倦交错而产生的恍惚感吗?
上条自然而然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亚雷斯塔理事长……?”
“你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说为什么会在这座没有窗户的大楼里吗?还是说为什么回来学园都市生活呢?甚至是指,为什么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呢?
“如果你走到这里却还不知道答案,我想那应该算是我的幸运吧。”
“人类”从未有过如愿以偿,但他却依旧将其称之为“幸运”。
“必要的信息已经全部展示给你了,即便如此你却依然没有找到答案的话,那么就跟没有明显症状的疾病一样了。感觉不到痛苦,你也不会抵抗,届时我就能轻易达成结论了。”
“我不想评价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上条摇摇头,“但是你的人生轨迹实在叫人悲伤。如果硬要我下一个善恶定论的话,我要说:你所选择的道路毫无疑问是错误的。”
“你这说法说的好像我才是那一切悲剧的制造者一样。”
某种意义上,这种说法并不准确。
在摧毁了黄金黎明后甚至要消灭整个魔法世界,“人类”缔造了科学侧,将这个世界一分为二。他创造了学园都市,只为了从中获取必要的功用,一旦他控制了外界的对立面,那么其意义便远超一个城市,甚至靠“科学侧”恐怕都无法解释。学园都市是他所制造的悲剧,啮咬着自己的爪牙,只为了作为与外面世界斗争的工具。
然而他又做了补充。
银灰色男人的身影彻头彻尾地像一个世俗人类。
亚雷斯塔·克劳利明确地宣告道。
“你才是站在这一切中心点的人,上条当麻。”
“什……?”
“在那次战斗中,我失去了那支箭。而我必须要再次得到它。因此我建造学园都市的目的,就是为了招来你――上条当麻。”
“……”
“只有在满是‘异能’的世界,『幻想杀手』的能力才会显现出来。只有在为了某人挥动拳头的时候,『上条当麻』的存在才会大放异彩。……你的一切都在这座城市得到了释放,为什么呢?答案不是很明显吗?那是因为这座由东京西部的废土堆砌的学园都市、就是为了你上条当麻能够闪耀光芒而特地制造的舞台。”
为什么超能力在这个城市里稀松平常?
……那是因为某人故意设计如此。
为什么在这个城市的街道学生们可以肆意使用能力?
……那是因为某人故意设计如此。
为什么这个城市总在上演着会激怒这个少年的各种险恶阴谋?
……那是因为某人故意设计如此。
为什么大人们要在这个城市的阴影里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私欲而密谋罪恶?
……那是因为某人故意设计如此。
那么,那个从外面世界突然闯进来的上里翔流又如何呢?他并非明确来自科学侧或者魔法侧其中之一的某个阵营,他仅仅是来自“外面”的世界。上条当麻始终和他看不上眼,也一直话不投机,甚至为此大动干戈。说到底他们矛盾的根本原因不就是因为那个少年始终都在渴望着异常吗?
但是,异常的实际上是上条当麻。
上里翔流的道路才是正常的。
仅仅依靠短短5~10分钟的对话就想互相理解是不可能的。人与人之间总是存在着不可视的“隔阂”,有时候唯有经过漫长的时间才有可能让你彻底“看清”某人。在这种情况下无法理解是正常的。那么反过来,这是否又证明,无法理解上里翔流的上条当麻、从根本上就成长在一个由某人刻意营造的温室花园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