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则是在这一个月中打发时间,偶尔窝在狐狸洞,偶尔去十里桃林讨点酒喝。
只是……白浅吧唧吧唧嘴,狐疑地看着折颜,“折颜,这酒不是你酿的吧?”
“怎么看都是我师父的手艺~”
“瞧你,像我勒索了你师父一般。”折颜笑得暧昧,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
白浅发觉了他的不对劲,直觉告诉她不能接他的下文,继续喝酒,“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折颜笑得更加深不可测,小狐狸几日不见竟学精了?
“老凤凰,你看你,都把我妹妹吓着了。”白真似瞪非瞪的看着折颜,“当心我那战神妹夫找你算账。”
“我都十三天没见过我师父了,你还提?”小狐狸的神情甚是嗔怪,相思难耐啊……
相思难耐的不仅仅是白浅一人,所谓相思难以寄托,偶尔有那么几次,墨渊便透过后山莲池中的水观微于她,一幕幕尽收眼底,也许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压下立刻去青丘看她的冲动。
哪怕到了今日,他都会患得患失地觉得自己还未醒来,只是做得一场虚梦。
如折颜所言,他爱上的是一只直肠子且少根筋的狐狸精。
是啊……弹了两万年的《凤求凰》,她至今都不知究竟为何意。
感觉有人过来,便收了法力。
身后传来子阑如释重负的欢呼,想必他是匆匆跑过来的,“师父,请帖弄好了。”
“知道了。”墨渊望着那平静如水的莲池,仿佛能望眼欲穿。
……
墨渊细数着时间,又是过去了七日,二十天来第二次去放开神识去寻她,看到周遭景物,是凡间。
而白浅则是手里拿着一支糖葫芦在街上穿梭……
墨渊不由勾起嘴角,笑她贪玩。
逐渐的,他才发现她的身边,不止她一人。
阿离带着天真的笑容朝着白浅跑过来,白浅的笑极尽温柔,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阿离,夜华也尾随在阿离身后缓缓走过来唤她一声“浅浅”。
一家三口,果然亲密无间。
一声浅浅,无疑激化了灵魂深处的嫉妒。
墨渊的黑眸由晦暗不明到暗沉,越发的暗沉,深深闭眼,大力扬手收回了法力。
我可是扰了你们一家人?
在凡间一日的时间,于天上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送回团子回了庆云殿,夜华也要忙着赶回东海,临走前,白浅可以感受到他的不舍,哑着声线,“谢谢你,浅浅,会来陪阿离过这一次生辰。”
随后,不等白浅回话便消失个无影无踪。
白浅不由叹气,夜华委实不易,要做一个好太子的同时又要做一位好父亲。
白浅自天宫返回青丘狐狸洞的时候已过了傍晚,迷谷也在狐狸洞外守着,脸色有点紧绷,“姑姑。”
“怎么了?可是二哥来了?”白浅瞧他的神情再忍不住笑意,不过自己实则也是发怵……白家二哥啊!青丘最不好惹的人。
迷谷吞了吞口水,没说话。
白浅摇着扇子走进狐狸洞,“二……”
两个字的话都没有说全,白浅就顿住了,墨渊就迎着狐狸洞窗口打进的夕阳负手而立,果然是和东华帝君并称为画里走出来的神仙。
不是惊讶,是惊喜,收起扇子正要大步飞奔过去,却被瞬移而来的墨渊死死钳住她的肩膀,双目赤红,黑眸浑沌,是白浅没有见过的,内心有些发颤,连声线都是颤的,“师……父……”
结界瞬间笼罩整个狐狸洞,“别叫我师父,我不是你师父,我不缺孝顺徒儿!”
怒吼声响彻整个狐狸洞。
白浅被墨渊钳住肩推得节节后退,最后抵在墙壁上。薄唇也狠狠压了下来,重重啃噬。
白浅有些慌乱,一双美眸惊得老大,想挣脱却发现在他的钳制下根本动弹不得,不多时,便也沉浸在他这个近似于粗暴的吻。天昏地暗……久久又久久,直到墨渊尝到一丝血腥才放开她。
白浅眼中含着泪,隐忍着没有流下来,如小鹿般惊慌的大眼看着墨渊。好半天才敢说话,声音颤抖的更厉害,“师父,你怎么了?”
握着她双肩的手感受到她的颤抖,眸色清明了几分,但仍是被阴霾笼罩,渐渐放开对白浅的束缚,声音沙哑,似是尽力克制自己,“你可是后悔退婚,后悔……与我成亲了?”
“啊?”白浅的狐狸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缓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但于墨渊而言则是煎熬,“没有,从来没有。”
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这么多天太想她了吗?
白浅呼出一口气,有着几分犹豫地上前一步抱住墨渊,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体一震,“师父,你来多久了?”
“一盏茶。”墨渊的手垂在两侧,紧握成拳,犹豫好久,才有勇气去问她那个问题,“刚刚可是与夜华……”
“我是去给团子过生辰的。”听到夜华二字,白浅霎时反应过来,打断他的话忙不迭解释,生怕他误会,毕竟她与夜华是多么敏感的关系,“今天是团子的生辰。”
墨渊皱了皱眉,甚是悔恨,自责地闭上双眼。侧脸贴着她的,双臂在空中犹豫了好久才抱住她,“对不起……”
原就是他偷来的幸福,他才患得患失。一时的嫉妒甚至是自卑让他失了控,竟不小心伤了他。
如若她当真后悔,他真的会发疯的,没有人能承受失而复得的喜悦后一瞬间跌入得而复失的痛苦……
他不敢保证会如从前那般将她拱手相让,做对上慈下孝的好师徒,更不敢保证不会提着轩辕剑把夜华真的怎么样。
“可吓到你了?”
白浅在他胸前摇头,“我最怕你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