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小狐狸倍感精神,在他怀中活络活络筋骨。
哪知墨渊无名的严肃几分,“再乱动回去罚抄冲虚真经一千遍。”
“别啊,十七还想要狐狸爪子呢?”一双杏眼无辜地看着他,看来应该是那两万年罚出来的后遗症,只要他一严肃起来,她便不敢再造次,仿佛还是师徒,整个人都显得极其没有出息。
忙不迭转移话题,“师父师父,早上东边的市集这个时辰已经开始摆摊叫卖了,我们去逛一逛?”
弹指间,散落一地的衣物已然整整齐齐穿戴在她和墨渊身上,翻滚着下了榻,双腿发软,一瘸一拐地到了那石桌去提起水壶想要倒些水来喝,可竟是空空如也……
嗯,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根本来不及也没心情来添水,然而早上醒过来,竟然没有力气去添水……天啊,是要做一只渴死累死和被罚死的狐狸吗?
“师父,我去打些水来。”说着就要落荒而逃。
墨渊及时叫住她,起身接过她怀里抱着的水壶,“我去就好。”
“出门右转……”白浅话未说完,就听得敲着石门的脆响。
“浅浅。”
墨渊眉头微皱,不是夜华,不是她的几位哥哥,谁还敢叫她浅浅?
白浅在崩溃的边缘,深吸一口气后又加一阵长叹,“是毕方。”
她也在想毕方究竟造了什么孽,看上了她这么一个根本对他没有那种意思的狐狸。
偏偏他还从一而终。
“什么事啊?”白浅扬声。
“浅浅,我看你门口的水井旁的水桶从昨天早晨到现在都没有换过位置,肯定又忘记打水,你房里的水一定尽了,便想着给你打点。”
白浅刚要拒绝,墨渊却径直走向门口,挥手打开了石门,脸色没有半分异样的把水壶交给了毕方,“那便你去打水,多谢。”
反倒是毕方的脸色不太好,心里碎碎念了好久,才端着水壶去打水。
——墨渊上神不是不近女色吗?
“师父?”
墨渊循着声音转过身,白浅已舒坦的坐在石凳上,右手托腮,左手食指与拇指成圈,余下三根手指在桌案上轻轻的瞧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那老凤凰说得果然没错,墨渊心中只有醋与不醋,而能让墨渊醋到发疯的只有夜华。
如今竟让毕方给梦中情人和情敌打水,按毕方那谁也瞧不上的脾气,估计早就被气得把肝烧成了火肝,脸都得比那嫩草还要翠绿。
“怎这了?”墨渊坐到白浅身边,此番打量人的神情加动作,必然有什么小九九藏在心里。
“没什么。”白浅摇头,笑嘻嘻的。
毕方轻车熟路速度快,很快便赶了回来,看看白浅,再看看墨渊,眼中怒火中烧,一字一顿,仿佛每个字砸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坑,“负,心,汉,以为浅浅上古史修的不好就可以骗她一辈子了吗?”
墨渊直迎毕方的怒目,不以为然。
白浅有点发懵,她想过他可能会故技重施再当着墨渊的面表明心意,也没想到毕方竟出了这么一套新花样,所以不以为意,“毕方,不错嘛,时过一年,你竟换了新?不过这负心汉……我师父有追捧的女子很正常,拒绝更为正常~”
毕方有些膛目结舌,他本就不善言谈,丢下一句“你会后悔的”就化作原形跑了……
至于提到上古史……她便知道了毕方所指,故意板着脸看向墨渊,“他说的可是这数十万年来众神私底下传的墨渊上神为大义舍小爱,亲手杀了少绾女君,至今未娶?”
咳咳……这众神当然也包括他们这十七个弟子,捧着天族八卦情史整日乱翻,比看那仙法秘籍还要积极。
最终总结的,便是那上古史为弄虚作假,野史为夸大其词,若墨渊真爱那少绾的话,何不远走高飞?抑或是真的为了天下杀了自己所爱,还有心情守着这四海八荒,为四海八荒而战,而且还开府收徒?
如若为真,那自家师父心也忒大了点。
什么至今未娶?他娶得人不正是不才的本上神吗?
只是总有人将少绾和墨渊绑在一起,白浅心里是必然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