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九马上要回青丘继任女君,白浅这个做姑姑以及前一任君主理应回青丘一趟,教授白她为君之道,帮她筹备兵藏之礼,一切事宜都要在一个月之内解决,她这所谓中邪,阿娘没有嘘寒问暖,阿爹没有聚气成刃杀上天宫彻底灭了素锦族的残部,估计这事被墨渊和折颜瞒得死死的,所以她便自在了许多。
她一直觉得自己并无大碍,在青丘根本不成问题,奈何自家夫君兼师父很难放心这个经常抽狐狸风的自己,故连修复结魄灯之事也择在了青丘。
不过她也确如墨渊所说——很难让人放下心,总会时不时心慌意乱,感慨自己这个上神做得未免太不济,让一个小神仙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了去。
不过幸好有墨渊的真气疏导,墨渊是父神嫡子,真气纯正,近来她只是小小有些慌神,并未出现上次的惨淡卑劣的状况,说一些劳什子鬼话。
结魄灯修好之后,墨渊便上了天宫,将她留给折颜照看,以防她再行差走错,鬼扯出什么胡话。
墨渊这次去九重天行踪隐秘,化作烟雾不着痕迹地越过南天门,最后落在阿离所局之所——庆云殿。
墨渊挥手间,守在庆云殿内所有仙娥神将皆被封闭五识,定在原处,当然包括了阿离。
为了尽力隐藏有人利用往生咒谋害上神,她只能将素锦残破的部分元神藏起来,其余的元神过于细碎,自然很难让人察觉。
陪着阿离吟诵诗书的乐胥赫然一惊,抱着阿离摇晃,“阿离,阿离你怎么了?别吓阿奶,阿……”一切焦急的话语骤然停下,因为乐胥的余光瞥见一抹蓝色身影正站在她身侧。
而后她听见墨渊低沉的声音响起,“阿离并无大碍,只是被封锁了五识,作为大伯,的确不想让阿离知道他的阿奶存了心去害他的娘亲。”
乐胥眼底划过一丝惊色,但很快恢复如常,悠悠起身,以天族之力恭敬一拜,“墨渊上神此话何意?小神实在担当不起谋害上神的罪名。”
墨渊面色上并无波澜,也未接她的话陪着她绕圈子,兀自说着自己的,声音不温不火却不怒自威,“我今日并不是来与你算账,只是拿这一封出自你手的信来交换素锦的尸身抑或是她残余的元神,可是,若你执意不肯,我便只好与娘娘你好好清算清算。”
“素锦?上神说笑了,我怎会知道素锦的去处?”乐胥的笑容有些僵硬。
“你作为大殿下的夫人,应该知道天君正在明察暗访调查此事,我手里的信合着往尘珠是你谋害上神除了素锦的元神在你手上的唯一证据,就算你脱了谋害上神的罪,给旁的神仙写如此暧昧不清的话,又该如何?毕竟这封信是由你和你身边的仙娥发出。”墨渊眸色微动,眉头紧蹙。
乐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里渗着薄汗,果然他是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轻笑,“上神实在是高估了小神,这让小神不胜惶恐,只是墨渊上神拿稳了素锦的元神在我手里,也知道若没了这元神白浅上神不疯癫便成魔,所以,你我还是都不要轻易的轻举妄动。”
“你威胁我?”墨渊淡淡瞥了一眼平日里素来弱不禁风的人。
“小神不敢,只是夜华此刻生不如死,若白浅过得太安乐,岂非有失公平?”乐胥继续笑道,“其实上神何必大动干戈?在那三生石上抹了她的姻缘,皆大欢喜。”
墨渊的黑眸仿佛能结出寒冰,冷冷道,“你知道我今日志在必得,确定还要与我作对?”
乐胥忍着心中的畏惧,勉力抬头,正要说些什么,就从听见不远处传来央措的声音:“这庆云殿的仙娥都怎么回事?难道阿离出事了!”
声音越来越近……
乐胥心下一慌,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
“乐胥娘娘,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墨渊最后一次警告。
乐胥连连退后好几步,带着不甘,“好,我跟你换,你先把信给我。”
“阿离!”门外的声音近了几分。
“你先把素锦的元神交出来,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不行!”乐胥一口否决,“你反悔怎么办?”
“你没时间了。”墨渊说的云淡风轻。
门外的声音再次拉进几分……
乐胥紧咬着牙,手中幻出一个小酒坛子大的瓷瓶扔向墨渊,“这次你该把信给我了吧?”
墨渊稳稳接住素锦的元神,确认无误后,化作流光飞离庆云殿,只留给乐胥一句话,“交易你不做,这个算作威胁,至于这封信,自然不能给你。”
“你……”乐胥气得站立不稳,跌坐回座椅上。
一旁的阿离也被解除了术法,看着乐胥脸色煞白着实吓得不轻,“阿奶,你怎么了?”
乐胥喘着粗气,无力摇头,而央措却迟迟未进来,乐胥忙不迭大步走向门口,庆云殿内,四下只有仙婢,哪里有央措的影子?
分明是墨渊的障眼法!
思及此,乐胥一手紧握成拳,重重砸在门框上,脸色煞白,好一个兵不厌诈!
可是如今,她已把墨渊由内而外得罪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