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刚去哪了?”小狐狸窝在墨渊胸前,平静来许多。
“去结素锦的元神,实在不放心你,便回来看看。”墨渊如实回答。
“那你岂不是要守着三日三夜?!”白浅惊诧,三日三夜不眠不休都滋味她最清楚,她可舍不得。
墨渊知她的心思,如是让她宽心,“昔日神魔大战,为师曾有过更多时日的不眠不休,三日无碍。”
“那我们一起守着好不好?”白浅依旧坚持,好歹多一个人可以轮流守着。
墨渊沉吟片刻终于点头,“快去洗漱,去我平日闭关都山洞好生看着,你的好师兄们皆早早逃出了昆仑虚,为师去做些饭菜。”
白浅忙着从墨渊怀里弹起来,快速穿好衣服,捏诀束好发髻,随意施了个清洁法术,化作原形疾跑了出去,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看来七万年前赶早课的功底有增无减。
心里埋怨着师兄也太不地道,说走就走,好歹也给他们留点食物啊,她没见过也没尝过师父做的菜,她自己的厨艺……不堪入口。
刚刚师父说什么?师父要去掌勺?
白浅傻笑着就到了山洞,化回人身,大摇大摆走进洞中,结魄灯燃烧的很旺,装着素锦元神的瓷瓶透过缝隙溢出白色光芒,坐在偏大的蒲团上,看着火光跳跃,无聊的很,唯一有那么一点乐趣的,就是这火光有减弱的趋势她便可以有事干添一把火。
与为墨渊的元神守着结魄灯不同,虽煎熬,却也只是期待得煎熬,煎熬三日为何不匆匆过去,提着心肝让墨渊快些醒来,那三日仿佛比七万年还久。
可于素锦,她是极其不情愿的,她于素锦算不得恨,但也希望老死不相往来,更不愿意救一个与她不想干的人。可她偏偏要缠上自己一次又一次,都惹得墨渊替自己烦心。
倘若她再在墨渊面前胡诌,真的要缝狐狸嘴了。
实在无聊到难耐的情况之下,白浅终于拖着腮胡乱拨弄着摆在一侧的古琴,鬼使神差地,最后竟也开始认真起来,心境恬淡地双手抚琴,凭着记忆弹出在她耳畔响了两万年的曲调,琴声婉转,曲由情生,最为入心,梨涡浅笑,痴笑低吟,“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狐狸鼻子甚是灵敏,隔着老远就闻到了菜香,琴声戛然而止,放下古琴迎了出去,“师父~”
墨渊把早餐放在一边都桌案上,星眸明媚,“十七,你方才弹得曲子,可是……”
顿了顿,“我还从未听过小十七弹的曲子。”
结魄灯烛火跳跃,墨渊与白浅深情对望,白浅抿了抿唇,知他话中深意,若在七万年前,那个还不知凤求凰为何曲的白浅,还能心安理得且心无旁骛地在墨渊面前弹着凤求凰,可自从知道之后,只有一种被人窥了小心思的感觉,“听夫君弹了那么多次,这次我来弹给你听。”
靠近墨渊一步,整个人仿佛掉进他仿佛承载整片银河的黑眸中,“其实,师父也算是听过的。”
墨渊剑眉微耸,“算是?”
难道他的记忆有所退化?可是他的小十七弹的凤求凰,他又怎会忘?
“炎华洞中。”白浅脱口而出。
所以……四哥他们都说她对墨渊有情,继剜心取血之后都第二个依据依据也就由此而来,第三个便是痴着心等着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数万年。
墨渊心中仿佛有火树银花一一炸开,漫天的色彩,双手执起白浅的,“那以后让我听清楚些,此番不可如学仙法一般半途而废。”
白浅小声嘟囔者狡辩,“我一直很专心。”
也不知说的是学仙法专心,还是别的……
在抬眼看着墨渊都笑颜,顿时有一种挫败感,“我有那么三心二意吗?”
墨渊暂且不语,拉着她坐到餐桌前。
白浅乐呵呵地坐在桌旁,战神亲手之下厨,当然要尝试一番,夹起一个包子,尝试着咬上一口,细细品嚼,除了嘴在动,脸部其他肌肉都是僵硬的。
墨渊都心有些发紧,“味道如何?”
白浅彻底吞下食物,察言观色道,“师父,你真的是第一次下厨?”
墨渊很难理解白浅话中之意,于是便自己亲口试了一次,嗯,还是可以吃的……
“没有在别处练过手?”白浅拖着凳子绕到墨渊身侧,狐狸眼睁得大大的,虽然它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可想到他做的饭不是她第一个有幸吃到的女子,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酸。
墨渊心下了然,别处?除了少绾还有何人能让她醋那么一次?“没有如何,有又如何?”
依她对墨渊的了解,此话一出这必是未曾有过,聪明的小狐狸一脸的得意相,说着奉承的话,“没有的话——自然是师父天生厨艺超神,若有的话,也是十七捡了便宜。”
墨渊:“……”
白浅继续吃着手中的包子,视线却未曾在墨渊身上离开半寸。
墨渊不由笑她活了十四万年还能把饭吃到脸上竟然浑然不知,抬手擦去她嘴角的残食,“果然三心二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白浅哑口无言,居然在这里等着自己?她没意会错的话,这所谓锅里的……听他这般调侃,狐狸胆子也跟着长了七八个,“十七这般看着师父都不饿。”言外之意——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