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正是被这白光生生晃醒的,抱怨着昆仑虚的阳光何时这般刺眼,挣扎起身,揉了揉眼睛才看清眼前,即刻苦尽甘来般雀跃地扯着身侧墨渊的衣袖,“师父师父,魂魄结好了!”
墨渊嘴角的弧度一闪即逝,抚着她的后脑,“饿了吗?”
白浅汗颜,她专注于素锦的魂魄是否结好,而他却在这般见证性的一刻提及“饿”这个字,夫君大人究竟得比她还不待见素锦多少?
不过……小狐狸只能由衷地回答,“饿。”
“我去厨房。”墨渊话毕起身,素锦的元神本与他并无干系,费尽千辛,只是为了解除转生咒,为的只是白浅,故它关心的也只是她一人的安好与否。
临走前,顺便将素锦的元神收在袖中。
白浅思来想去,小跑跟了上去,“师父,我帮你生火!”生火这方面,她可是行家,何时需大火何时需小火,她拿捏得甚准。
“生火?我记得你几乎不去厨房。”
白浅瞧着墨渊难以置信的神情顿时觉得挫败万分,一席话托盘而出,“谁说的?当初夜……”
只是一个“夜”字,两个人齐齐僵住。
白浅恨不得掐死自己算了,口无遮拦口无遮拦……只能尽力补救,“就是那么两次而已……”
墨渊的眸色暗淡了几分,到最后甚至晦暗不明起来。夜华吗?自己当初与她做的事它与夜华做了,没有同做的事,她与夜华亦然做了。她曾说过,于夜华是十二万分的真心,却也说过眼里揉不进一粒沙子,如果不是因为她打碎了结魄灯,她是不是早已嫁于夜华,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醋意上涌,直达四肢百骸,锁着她飘忽不定的眸,“两次?”
“没有再多了……”小狐狸的声音小了许多,底气全无,毕竟是自己心虚加理亏。那种感觉就像前日一大清早,她醋着口吻问他“有没有在别处练过手”一般,她会醋她爱的人做的第一次饭是给他的初恋情人的,第二个才是自己。推己及人,墨渊醋上一醋是一万个合情合理,“可是,我们以后还有万万年。”
顺便复而补充,“我的心是你的,人也是你的,又不是夜华的。”
墨渊拉着她靠近自己一步,白浅一时不防跌进他的怀中,“师……唔……”
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薄唇落下,准确无误地落在自己唇瓣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当然舍不得用力,少顷,退开了半寸距离。
白浅看他轻松许多,也知他退了些许醋意,腆着八丈厚的脸皮,“夜华又没有给我弹过凤求凰。”最后小声补充,如蚊子嘤咛一般,“我也只为你弹过凤求凰。”
墨渊:“……”
墨渊最后释然了许多,上前一步环住她腰,或许他根本不必在意。
曾经他从在昆仑虚与她相守的幸福再到看她即将嫁做人妇的孤独绝望,也曾经他与她看尽云海翻腾,望尽世间红尘,看着她为她披上灼灼嫁衣,如今他只有一个认知,只要她在这里,他就该深信不疑。
逍遥法道如此,她亦如此,从不做有违心意之事。
厨房:
“十七,火小些。”墨渊毫不客气地命令着,俊颜上带着暖意。
“哦。”白浅挥手灭了些木柴。
过了一会儿……
“火太小了。”
白浅又添了一把火。
“还是小……”
白浅:“……”抬手擦着额角上火烤出来的汗水,没天理啊……最后都恨不得把玉清昆仑扇祭出来……又试探着往炉灶里加了一根木柴。
来来回回的折腾,也算难得做出了一桌子的菜。
白浅深呼出一口气,扶着膝盖起身,还带着慨叹,“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墨渊盛好最后一勺菜后,自眼底的笑仿佛都逸了出来,从袖口拿出一张白绢,擦试着她额,故板着脸,只是眼中由内而外的笑意实难掩藏,“的确岁月不饶人,人家是向老年发展,而你越活越年轻。”
白浅看着它白绢上的一抹黑,脸上顿时染上窘意,嘲笑她把炉灰蹭到脸上之外还说她越活越回去,至于这般拐弯抹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