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料定墨渊会掩藏自己的气息,以防旁人有所察觉,故不假思索地去素锦族的现任统领做一声知会,毕竟不能如此“悄无声息”。
“东华帝君?”统领惊甚,不意东华会亲自前来,仓皇之下俯身礼拜,“末将拜见帝君。”
难道要变天?前脚来了一个太晨宫的下属,后脚太晨宫的主人也来了,莫非他所上的奏疏有何不妥?明明是心怀感激啊……真是不胜惶恐,不胜惶恐。
“非泉呢?”东华直击正题,毕竟他无法不震惊墨渊轻易躲了东皇钟之劫,故无法不对答案有所热烈的期待。
他既已选择隐姓埋名,从此避世,又何必掺和这种烂账,徒增烦恼。
“非泉上神在东面客房好生礼待,帝君请碎末将前来。”
……
“帝君,此处便是了。”
墨渊捏着茶杯的手一顿,不做声色地填了一杯新茶。如若不丢给东华“生祭东皇钟”的谜团,凭东华的个性,约是不会理自己此番顶着他的名号办事。只有这样,才能顺其自然的在九重天做上几万年非泉。
“你且先退下,本帝君与非泉有要事相商,任何人不得打扰。”门外的东华轻飘飘的话音中似乎透着些不耐烦。当然不耐烦,人家都到了门口,看在打着他的旗号为祸四海八荒的分上,好歹积极的解释一下缘由,一个“死人”,嚣张什么?
东华推开门,看见墨渊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案旁等着自己,瞧着他的面容有些好笑,扬起袖袍寻个椅子安生坐下,干笑道,“少给我顶着这张假脸,有这障眼法不用,偏偏戴个面具,你法力尽失了不成?”
“诚然如此。”墨渊沉声回答。
东华短暂的震惊后又是一句嘲弄,嗤笑,“诚然,你遭了较为沉重的报应。”
墨渊的眸子暗了暗,“你知道我不是与你说笑的。”
东华仍然敛不住笑意,偏过身子斜倚着座椅,悠然品茶,“想笑的话,也并非不可以。”
墨渊:“……”
“你不会为了素锦族在自己身上染麻烦,说吧,想在天宫里做什么?”东华难得正色,他法力尽失?若为真,他绝不会探知到他的修为,法力。倒不如说是身怀万年修为,却不能使出分毫。他更知道,他这所谓麻烦,非他无第二人能解。
“夫人想收徒弟,自然是讨夫人欢心。”墨渊面不改色。
东华没有想到墨渊在这种事上能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悠悠道,“脸皮厚的人心理素质皆为上成,果不其然,你算一个。”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言外之意,东华才是开山鼻祖。
东华不着痕迹地瞪了墨渊一眼,“彼此彼此,上神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本领自当首屈一指。”
墨渊咬紧钢牙:“你太过奖。”他还当真离不得一树梨花压海棠……
“别告诉我你如此匆忙地来素锦族,是与我争论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