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浅实在难以接受这悲戚的氛围去迎这热情的款待,只是一夜之间,素锦族已不复初次所见一般自然舒畅,四下压抑得紧。
故,墨渊与白浅很快便由仙娥引路,前去客房暂时休息,待葬礼结束,自当与他们返回九重天复命。
“上神,这是您的房间。”仙娥推开房门,在白浅的身前福身,转而又与墨渊礼拜,“上神,您的客房在前面,请虽我来。”
“我知道位置就好,我们有要事相商,你且先退下。”
小狐狸话少了许多,定是难当心虚,墨渊自然是看得出来。
“是。”仙娥再次以素锦族之礼行一大礼,而后迈着细碎沉稳的步伐离去,“奴婢告退。”
所谓要事,白浅心知肚明,见仙娥走远,兀自牵着墨渊的手走进客房,警觉地紧闭房门,“师父,你可是有了准备?”
她知道墨渊从不做无把握的事,既然连东华都牵扯出来,想必他们是不会穿帮,可心虚与否又是另一码事。
墨渊扶着白浅的肩一同坐下,捏着她的脸蛋,“首先,只有我们去了九重天,饶是面具再好,仅凭我们现在不能使用法力,一眼便能被东华识破。”
“其次,仅凭着素锦的师父难以在九重天待得长久,故寥寥天族,能仰仗的只有东华。”
“况且,不出半日,他必会来找我。”
九重天:
“天君亲临太晨宫,有何贵干?”东华悠哉悠哉地摇着手中凉的差不多的茶,一直也没有喝的意思。
天君踌躇再三,终是倒尽了心里的疑问,“当初本君已承诺待葬礼结束,才派仙使去迎素锦族的小殿下,东华帝君怎当日便派了去两位上神。”
就在刚刚,素锦族已与天族上奏,不日与仙使一同返回天宫复命。
东华摇晃茶杯的手骤然一停,面色有些僵硬,“我派去的?什么名号?”
“一男一女,男子名曰非泉,另一位不甚清楚。”见东华似乎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天君颇为狐疑,莫非有诈?
“非泉?一男一女?”东华眉头紧锁,握着茶杯的手越发得紧,名唤非泉的男上神?且是敢打着他的旗号胡作非为的男上神?折颜?不对……他在他的桃林避世不甚悠闲,怎会淌天族的浑水?白止为青丘狐帝,更加没有立场。
仅剩一个已故之人。
非泉?
可是在暗示他什么?
非泉非泉,非白即黑,水土相对,墨……是墨字,难道……一口凉茶入腹,干笑道,“是我近来太过悠闲,忘了时辰,提前派了人去。”
天君本寒暄客套几句,但又考虑东华委实不是一个可以寒暄得了的主儿,于是得了结果,便离开了太晨宫。
就在天君迈出太晨宫门的一瞬间,天空中一道不太明显的红色仙芒如极光般的速度闪过……
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探求答案的急切齐齐涌上东华的心头,他可是成功的历了东皇钟的劫难?可那丧钟该如何解释?消失殆尽的龙气该如何解释?现在躺在昆仑虚的仙身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