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阻止素锦族出兵?可也忒难以成立了些。
“去拿轩辕剑。”墨渊简单明了地回答,他们不能使用法术,但这轩辕剑总是有灵性的,关键时刻必有用处。若水一战结束,他们便可讲轩辕剑一并拿走。
白浅眨眨眼,为难道,“师父,你说咱们这叫偷吗?”
“当然不算。”墨渊回答得甚是有理有据,拿自己都轩辕剑怎算是偷?这狐狸……
白浅:“……”
折颜那老凤凰平日里驾云如风如电,不曾想他的凤羽竟上这般慢到极致的速度,她这个相对而言的半吊子上神都忍受不了这般龟速,连连打着哈欠。
白浅抱怨,算来算去都有三个时辰了,可连天族的若水河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来时怎不觉得这么慢!”
“素锦族距若水路途遥远,再等等。”看着小狐狸发着牢骚,墨渊浅浅地抿唇一笑,如若星辰的黑眸饱含深情。他是掐算好了时辰控制好速度的,为的就是避开……甚至能构成她心魔的那一幕。
“那也不能这么远啊~”白浅执起墨渊的大掌,小脸在他的掌心蹭着,此时此刻也不忘与墨渊娇嗔地撒娇。
“若累了便休息一会儿。”墨渊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俯身将她轻轻抱在怀中。
白浅的确是累了,虽不用自己施法,可就这么在空中飘着也是累,依赖性地在他颈窝蹭了蹭,毫不客气地休息了一会儿……
临睡前还想着那一战结束得是如何地快,只是一朝一夕间便已决出胜负,只是代价未免太大。
“八荒众神焚了就焚了。”白浅迷迷糊糊之际俏皮一笑,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扯了什么鬼话,在他唇边轻点,“无论如何你我都是在一处的。”
墨渊的嘴角大大扬起,在她眉心轻轻烙下一吻,在她耳畔,磁性醇厚的嗓音响起,“自然……是要在一处的。”
怀里揉着的小狐狸睡得快,也不知可否听到。
……
白浅是被来自若水河炸起的白光晃醒的,那光芒委实太过刺眼,白浅挣扎着睁开双眼,勾紧墨渊的脖颈向下望去,偌大的一条河已经出现在眼前,小狐狸登即雀跃,“师父,我们到了!”
墨渊扬起嘴角,转瞬即逝,控制着凤羽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平稳着陆。
天兵天将与翼族残军散乱分布在偌大的若水河畔,若水一役会以战神生祭东皇钟,翼君封于东皇钟惨淡收场,天族此战虽胜,但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白浅虽不曾看淡往事,甚至还是介怀,可总归能认清自己爱的人就在身边,此情此景之下,白浅也便心情安定下来,甚至还有心情想着当初自己竟是这般的魔煞。
可在墨渊眼中 一切都是无法言喻的不同,甚至眼角有些隐忍的胀痛。曾经听折颜提及过,他的小十七在七万年前是如何抱着自己都仙身再若水河畔失声痛哭,又是如何做着杀尽翼人的打算,可没想到,此时此刻亲眼所见,竟是如此震人心魄,一声声的痛哭撕咬着她整颗心,玉清昆仑扇一挥,也仿佛挥在他心上,折颜曾问他可否后悔,他当时并没有准确的答案,若悔,悔的是什么?可是与十七蹉跎的七万年,还是十七漫长的苦苦等待?若不悔,怕是只因了保住四海八荒太平,保住了她的性命。可最后的最后,他仍然自私的要她等自己,甚至也不知自己归期是如何漫长。
可他现在是万分的悔,此刻的他甚至还想着,八荒仙者众多,怎就少他一人?如史书杜撰双双隐居也好,拒不参战也罢,她都不会至此撕心裂肺。
日日取心头血?
他都没有看下去的勇气。
“要降书何用?”司音的一双泪眼顿时冷了起来,眼中含着的热泪仿佛都能被冻成寒冰,可将墨渊的仙身安放在地上的一连串动作皆是小心之至,温柔至极。
各路神仙皆是一震,十六个师兄也未曾想到昔日笑口常开,甚至被师父宠得有些玩世不恭的小狐狸,此时此刻满眼的血腥仿佛能震慑九天仙魔。
“我要你们全部陪葬!”司音的玉清昆仑扇当即祭出,那一挥当真用了全力,法术偏高的,险些连跪都跪不稳,而那些法术低微的,要么当场丧命,要么被玉清昆仑扇扇得老远。
“我翼族几百万人,你杀不完的!”离怨仍在做最后地叫嚣,的确,她杀不完的!
“我就算穷极一生,也要杀尽你们翼人,为我师父陪葬!”离怨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司音眸子里已然不是极地一般冰冷,仿佛如那东皇钟的红莲业火一般熊熊燃烧,仿佛要吞噬这四海八荒一切阻挡她报仇的一切人或物。
白浅站在墨渊身侧,惭愧的笑着,“当初,险些毁了师父用性命换来的太平,不过……也许时光倒流,我仍是会这样做的。”
墨渊扬臂将她纳入怀中,下颚抵着她的头顶,心痛得难以言喻,“可怨过我?”
白浅知道墨渊所说的,在他胸膛蹭了蹭,“当然没有怨你,只是怕与恨。”他不知道……当她踏入昆仑虚之时,她才知道怕,怕自己闯祸惹他生气,怕他知道自己是个女娇娥将她赶回青丘,怕他受伤,怕他离开自己。纵使当初不知自己于墨渊存了特殊的轻意,可便是这样重要的一个人,被翼族亲手毁了,她如何不恨?“我当时只想着四海八荒的存亡关我们何事?那些人的生死关我们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