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此时我看到墨渊,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冰天雪地中,那人却稳如磐石,他清隽的眉眼淡漠,眼中流淌着终年潺潺的高山冰雪,绝世俊美的容颜,侧脸却透着淡漠,整个人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郁。
他每走一步,我都恍若看见了他脚下盛开的冰花,极致幽雅却远离尘世。我讶然,这样的墨渊,这么些年都是我所熟悉的,可是他身上的黑衣,眼睛中沉默的讳莫,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我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却发现身体都不听使唤一般,耳边柔弱清雅的女声叫我陌生,这是我的声音,却不是我说的话。
“墨渊上神好兴致,特地同本座至这荒夷之地,不知有何贵干?”
他眼神沉寂,看向我的目光也恍惚虚幻,似乎实在看我,又似乎不是。
“少绾,为何重伤瑶光?”
我听到自己嘲讽地冷笑:“既然你已经认定是本座,又何须再来问我。”
我方才才清楚,原是这具身体在同墨渊对话。
我和墨渊形同陌路在我意料之内,和瑶光也一向不对付,但,重伤瑶光?这又从何说起。
“我原以为,罢了,我从来就不该奢望。”
他的目光深沉难解,留下这么个没头没脑的更叫我疑惑。
不过我更在乎现下我的态度。
墨渊问为何,我却避而不答,摆明是知晓瑶光一事,而他也直接断定是我,应是明白瑶光做了什么事惹得我不得不出手。
我正心下思量,视线一转,却发现周围俨然换了个模样。
烛光摇曳,入目却是一片红色,而那庭上,偌大的比翼双飞牌匾被悬挂其上,我也不知何时换下那套锦衣华服,换上赤色的新嫁娘的嫁衣。
依旧是琉璃金金的发色,红唇似火,华美无双,眼中那若有若无的幽紫却只露出清醒。
这次不同的是,我却有了自由行动的能力,我瞧着这一头金色长发,觉着有些别扭。
片刻后,才有人推门而入,清荷耀姿,灼灼芳华,来人竟是墨渊。
我惊骇地咬住自己的舌头,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墨渊唇角携了温柔的笑意,常年的清谨气质被淡化得不知多少,但他的眼中,却有着少年老成存留的稚嫩。且不说他这神情不对,准确来说是哪儿都不对。
我竟然嫁给了墨渊。
片刻欣喜之余,我又很快安定,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他,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且不说老一辈的新仇旧恨,但就神魔两族的恩怨,也绝对异想天开。
我和墨渊都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
那这幻境,又是为何?
那厮不知是真是假的墨渊一步步迈入,直至榻前,我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他一把将我搂入怀中,复而在我耳边低喃。
“阿绾,我们入了北冥大阵的幻界中,我现下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应是鲲鹏在暗中操纵的缘故。”
我也柔顺地倚在他的怀里,娇羞地笑,声音却清醒无比。
“我方才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挣脱禁锢,但我想看看,他想看一出什么样的戏。”
“这幻境却是也有好处,墨渊不过方才醒来,便有软玉温香在怀。”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依然微笑地顺从。
不会错的,这个墨渊才是我平日所见到的那个,方才那个虽然也是,但就如同我方才看到的自己一般,都不属于现在的少绾和墨渊。
那个荒唐的一幕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鲲鹏故意如此,他到底想干什么?
墨渊搭在我腰间的双手有些不安分的游离,我瞧了瞧他面上的神色,却是丝毫没有收到影响,眼神深处的墨色浓郁得晦涩,流露出浅浅挣扎的意味,他的耳朵也蓦然染上了辣椒汁一样的红润。
我顺势躺下,墨渊的身子立刻覆在我的身上,开始在我肩颈处细密地亲吻起来。
“身不由己,若是做出了什么出格之事,还请阿绾见谅。”
他的气息灼热,眼神也逐渐染上情欲,只有那清冷的音色一如往昔。
我故意逗他,笑道:“身不由己,莫不成是少绾的身子丑陋无比,墨渊上神嫌弃了不成。”
他看向我,虽然手上的动作依然不停,声音却是出奇的认真。
“不是,只是我觉得,阿绾值得更好的对待。”
他继而叹道:“我一向知晓阿绾魅惑清艳,今日才知晓何为八荒众神所谓的妖女,那鬼族大皇子看上我们家绾绾,确是眼光独到,哪怕我能操纵自己的身体,也怕是要沉溺于阿绾的美色中不可自拔了。”
墨渊不安分的手逐渐下移,我和他的衣服都是凌乱不堪,他大手一挥,我的身体便已经暴露冰冷的空气中,同时却被锦被团团裹起来,他颀长的身子毫无遮掩的覆上我的,我被他烫的一个激灵,脸上也团团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