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并非为弥赛亚 – Battle_of_Scotland.
Part 1-1
有什么东西在风中飞舞。
那是一件厚实但破烂的斗篷。破烂的边角处有卡片一类的东西像枯萎的花瓣或火焰的余烬那样飞散。
“威斯科特,假面舞会女士。”
他的低语消失在空荡荡的空气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韦特,佛尔金,布罗迪-英尼斯。”
然而萨穆尔·林德尔·麦克奎格·马瑟斯并没有被打败。
甚至不如说,没有回应的这个事实反倒更令他满意。现在不会有无关的战力出来碍事了。其他人现在可以全身心投入到皇室马车一类的事情上。尽管黄金黎明的魔法仪式就像是舞台表演一般的相互配合,但对他来说,这偶尔也像是一种负担。
从现在开始将会是一对一的对决。
独奏对独奏。
没有任何其他因素的干扰。
他确信他的对手一定也是孤身一人。
“……”
黄金之长很清楚,眼前这间教堂的意义有多么微小,以至于都不可能被标记在任何一张地图上。
但那个银发少女就是推开了那里的双开门,走了出来。
亚雷斯塔·克劳利。
她恐怕是唯一一个没有依赖塔罗牌的形式、真正只靠自己的力量熬过百年、从黄金黎明创立之初存续至今的魔法师。
当下,突然袭击什么的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他们也用不着高喊着战争口号或者搬来巨大的超级兵器对轰。
银发少女好像接受了什么人施与的急救,不过马瑟斯对军事的了解堪比魔法,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少女的姿势明显在掩饰什么——她在掩饰伤口的疼痛。
亚雷斯塔不允许他使用魔法的副作用降临到随机的受害者身上,因此她用她自己的身体承担了一切。
所以她不能依赖治愈魔法。也许她能拯救他人的性命,但她决不能拯救自己。因为她就是那样坚守原则,所以即便治愈魔法医好了她的伤,随即而至的魔法的副作用还是会再次破坏掉她的身体。如此一来她就像是被投入巨大的搅拌机,破坏的循环最终会令她的身体支离破碎。
所以,那个银发少女拼了命东拼西凑而成的超自然现象都有可能会变为攻击。马瑟斯能感觉到她的人生简直是在刀尖上度过,这个强大的对手视个人原则比生命还要重要。
两个魔法师终于面对面碰到了一起。
第一个开口的是亚雷斯塔。
“首先,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放弃了埋藏在爱丁堡某处的尸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执着于与我恩怨?眼下先保住王牌,之后再像那个黑猫女巫那样黑猫女巫那样伺机寻找新的媒介,难道不是更好吗?”
银发少女顿了顿,接着残忍地道出了事实。
“你是扭曲的。你根本不是原本的马瑟斯,你和我之间根本没有半点牵连。”
“老实说,什么都没所谓。世界的命运也好,于我身上发生的什么也罢。”
他很痛快地承认了。
化名为马瑟斯的男人并没有试图回避这个问题。
“深入调查一番就会发现,我们不过是那个大恶魔科隆尊为了她自己的目的制造的防御工事罢了。但是我要怎么做是我自己的决定,不是她的。我和那个建立了黄金黎明的魔法师是同样的存在。越是告诉我不要进去我就越是想推门而入,越是想阻止我我就越是想做下去。”
没错,说他讨厌亚雷斯塔·克劳利其实是不准确的。
说他认为科隆尊是个碍眼的存在其实也不那么确定。
如果有人现在就把那两人的头颅摆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他恐怕会眼睛也不眨一下就把它们推走。轻易获得的胜利对他来说毫无乐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