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了却一桩事后,在回太晨宫的路上,东华回想起大殿上危护最后一击中那蕴含的魔气,总感觉有些熟悉。只是那魔气稀少,散得又快,他还没来得及感应就不见了踪影。
回到太晨宫还未到晌午,东华原本是打算午间小憩一会儿,却在踏入寝殿的那一刻心有所感般,猛然回头朝着妙义渊的方向看去。
重霖见帝君突然顿住了脚步神情严肃,也不自觉郑重了些:“帝君,可是出了什么事?”
“妙义渊……”东华低声轻喃,而后转头看向重霖,“重霖,你留在太晨宫,我去一趟。切记不可声张!”
“是。可帝君您……”重霖先是应下,复而又担忧的开口,可还未等他说出口,帝君在他面前已是紫星闪耀不见了踪影。
“可您的伤如此下去,怕是又要复发了……”重霖的这句叹息终究是没被东华听见。
当东华踏入妙义渊内,那三毒浊息便开始蠢蠢欲动,而封印在慧明镜内的缈落也像是有所感应般,睁开了双眼。
“东华,你今日怎么想到来找我了。怎么,怕我逃走不成。”缈落一边催动着妙义渊的浊息,一边笑着同东华说道。
东华没有搭话,他看着缈落身边浮动的红色光球,终于知道危护身上魔气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来自缈落。
看来那危护是意外得到沾有缈落气息的物件了。如今他身死,这气息自然是回到了缈落手里。
“怎么,来了也不说话?”缈落看着东华笑的肆意,“难不成你喜欢上我了,想放我出去?”
面对缈落挑衅似的话语,东华不予理会。他双手结印,周身散开紫色的仙泽,开始加固妙义慧明镜的封印。
看到东华的动作,缈落感受到施加在她身上封印在不断加固,脸色微沉,却还是笑着:“东华你这又是何必呢,缝缝补补的累不累啊。你能关得了我一时,又关得了我几世呢。”
然而东华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她的脸色整个沉了下来。
只见他以仙气为刃,划开掌心引出六滴赤金血,再以这六滴赤金血为引,缔结了另一个封印,这个封印彻底断绝了缈落同外界的联系,便是连化相都再无可能了。
感受到与外界的联系被斩断,缈落愤恨的看着东华,咬牙切齿:“东华!你且给我等着!就算你以赤金血造封印,也封不了我多久。总有一天我会出来的,到时候,我要这四海八荒都沦为炼狱!”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东华冷冷地瞥了眼缈落,转身离去。
回到太晨宫,一直守在大殿门口的重霖,见东华归来,赶忙迎上前。
东华看了眼不远处的天兵,低声说道:“重霖,你守在外面。若有人找,你先将他们带去正殿,再来寻我。”
听出他语气里的虚弱,重霖明白帝君估计又是耗费了不少修为在妙义渊上,便连声应下,然后将他扶至寝殿。
待重霖退出寝殿,东华才合衣躺下。不过片刻,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了。这一睡,就是两个时辰。期间,还断断续续梦见了些往日的场景,但场景的主角却不是自己。
梦中,他看到了小白在太晨宫当宫娥的日子,看到她被知鹤刁难,被知鹤推下水池。
之后场景一转,那是在十恶莲花镜外,他看到小白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聂初寅,用一身的皮毛来换法力,只为了救他。
看着小白那么果断无畏,他多想冲上去抱住那只傻狐狸,告诉她自己没事,告诉她自己不值得她用一身的皮毛来换。
可还没等他跨步上前,场景又是一变。这一次是在太晨宫,他同姬蘅假婚那一日,他瞧见了曾经不曾看过的画面。
他看见小白被姬蘅的雪狮抓的伤痕累累,奄奄一息,最后落入荷塘。他想上前接住小白下落的身躯,却不过徒劳。
之后,他又瞧见了许许多多他不曾注意过的画面,都是他的小白想要追逐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受伤……
他的心突然疼的无以复加……
最后一幕,是太晨宫琉璃阁一别,看着凤九决绝离去的背影,东华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小白…”东华神色哀伤,眼中有期盼,有悔恨,有恳求,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对不起,可不可以……”
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