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宾客和刘备一起呆在王宫内等待小莫回归按程序走完婚礼流程的徐庶仍是一副闷闷的样子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伊扎克可能的目的和手段，也为此做过不少预案
但一种不祥之感一直萦绕心头，作为仙人，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这令他看起来一直挺沉闷的

“元直，你还好吗？现在贵族们以礼仪和流程被集中控制在王宫内，并且周边都是莫里先生的手下看着，他们的随从也被安排在另一区域，公主殿下他们要经过的王都内的游行干道上则有阿喀琉斯先生和骑士们守卫，问题应该也不大。再加上这里也有宫廷法师提前布下的各种禁止魔鬼等异界生物的防护法阵，那群家伙应该掀不起什么波澜的，你不必如此担心”

刘备对于徐庶的状态也是心知肚明，于是出言开解——不过这倒是更像在自己说服自己

“劳主公挂心，甚是惶恐——按理来说，确实应当万无一失，玛门教要选择婚礼作为行动时机无非是为了依靠这个特殊时间点内王都的力量对比改变这一机会，以及王室派需要分心多顾这一点。但现在我们这边已经有了应对，他们或许真的会放弃这一行动也说不定，毕竟玛门教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在之前行动中已经折损力量的他们贸然按计划行事或许只会起到反作用……”

徐庶拱手行礼后，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刘备的意见，但面上忧色却没有消退
“只是，真理圣主的行事如此诡秘，那个教长的态度又有些奇怪，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漏算了……”

“若是还觉得心烦，我们便一起出去走走吧，反正距离公主殿下他们回来也还有段时间，如此盛事，一直坐在这儿愁眉苦脸也是可惜”

“也好……主公盛情，却之无礼”

眼见刘备如此关切，徐庶也是强打精神，暂时不做多想

说是外出，但当前形势下，两人也不可能真的远离王宫出去与民同乐
只是科勒曼的王宫本就和其他地方没啥阻隔，走出王宫远眺一下王都内的盛况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之前也有听波鲁纳雷夫他们说过，不过看样子这场婚礼真的吸引了不少商人啊~~”

即使现在情势不怎么轻松，但看见百姓安居乐业繁荣昌盛的样子，刘备还是不由自主地会心一笑，开心起来
但一转头却看见徐庶面色严肃
“元直，你怎么了？”

徐庶没有搭话，只是面色铁青地盯着那些往来的滚滚人流
确切地说，是盯着那些人们手中不断交易往来的钱币和货物
一串串过去的见闻在其脑海里纷次闪过
那些从其他人眼中所见，耳中所闻，亲身经历的事
那些只是以旁听者角度从他人随口一提中获知到的细枝末节
如今突然清晰了起来

问题来了
玛门教所供奉的神的称号是什么呢？
他所执掌的领域又是什么呢？
有什么能够比流通的货物与财富更能体现他的权柄和神职呢？
如果贵族和他们可疑的随从都是诱饵，只是用来让人们做出错误判断的掩饰呢？
如果他们计划的核心不在于这些明面上的贵族，而是各地那些掌控着经济和商品流通的商人呢？
如果他们的目的不在于直接对王室或贵族下手，而是在试图借这次机会利用从地方前往王都的小商人们将代表玛门的印信在王都内大肆流传呢？
徐庶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很多东西——尽管随之而来的还有很多由此而生的疑问
但这已经足以让他痛骂自己的愚蠢
习惯了作为军师高屋建瓴的他，在面对真正掌控某一领域的神（哪怕只能算个伪神）面前，终究还是忽视了一些过于常见但又至关重要的东西

玛门：口也屎啦！封建贵族！
见识一下新兴资产阶级的力量吧！

等等，冷静！
这还是不是问题的重点！
徐庶强行靠着千年沉淀形成的心性压制下那极度的懊恼和悔恨，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的思考
即使玛门教通过各地的富商和祭司，在这些往来的货物和钱币中做了什么手脚，但他们又能借此收获些什么呢？
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才能真正阻止他们
徐庶很清楚这一点，纷乱的线在脑海里逐渐被理顺，模糊的印象开始变得清晰
徐庶在试着进一步探索真相的边界

最容易思考到的是信仰的提升——使用带有特定符号和象征意义的货物和钱币进行的交易可以被视作是敬拜活动的一种，为玛门带来信仰，而对于并没有真正执掌财富神职的伪神而言，这一活动带来的信仰以及由此提升的神力，或许比单纯的礼拜和祭祀更多
但这意义并不大，玛门教在科勒曼根深蒂固，不知有多少交易都是在玛门的名义和见证下完成的，这样一次谋划或许确实可以给玛门带来不少信仰，但相比长期的缓慢积累，这样做的成效并没有高到值得消耗一批魔鬼精锐来为此掩护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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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真要对货物之类的动手脚，本身可能还要花费不少玛门教积累的神力
这样做就算能赚一笔，也不应该是什么如此兴师动众的大计划
徐庶在心中否决这个想法，继续探求，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在其脑海中形成

我之前有过这样的构想，通过分散的“道具”作为阵旗，在流动中作为支柱，以它们的联系作为阵纹，最后完成的大型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