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锦想是想明白了,却是一直找不到那个契机去打开耶律胤的嘴。
偶尔有几次,她状似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往那处挪了几毫,结果还是被耶律胤敏锐的察觉了,又四两拨千斤般的转移了过去。
一来一回的试了好几次,都让苏沅锦无所收获。
苏沅锦心里想着的是不能如此下去,却又每一次在遇到耶律胤的那一刻,总是会被他一次次的抢走主导权,被牵着到处走。
春月来给苏沅锦送零嘴的时候,苏沅锦正在苦恼的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同耶律胤挑明一切,直接问: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是了,苏沅锦总算是明白了耶律胤这么多天的别扭到底是为了什么。
耶律胤是在害怕。
到底是在害怕什么,苏沅锦虽然还不完全明了,可是她却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得到,是自己未能给那个敏感的孕夫足够的安全感。
想着,苏沅锦淡淡的将手里的吃食放回到食盒里,随后偏过头问到:“小厨房里还有什么东西吗,我给大王做些吃食送过去吧,他近来实在辛苦。”
这是实话,耶律胤前些日子刚刚才将那些臣子重新洗牌,将自己的心腹给安插了进去。
他现在月份渐渐的也大了,没了束缚后日日就挺住肚子,苏沅锦光是看着就觉得重的慌。孩子又是个调皮的性子,一旦闹腾起来,经常就疼的耶律胤捂着肚子白了脸。
好几次苏沅锦撞见了,替他安抚腹中孩子的时候,都会被那惊人的力度给吓着——隔着个肚皮,都能看到小家伙将他的肚子提出一个个小鼓包。
结果那时候疼得直冒冷汗的耶律胤还会强撑着,扯出个难看的笑,随后还反过来安慰被他吓到了的苏沅锦。
因为耶律胤爱吃,苏沅锦如今做糕点的手法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她将还热乎的栗子糕装进了食盒后,又吩咐着春月将温好的羊乳也一并捎上。
这才去寻的耶律胤。
只是苏沅锦都没有想到,自己尚未推开书房的门,就听到屋内的巫医正在叮嘱耶律胤有关于孕晚期的注意事项:“大王现下有孕也有七个多月了,想来不日后也该生产。虽说您一直都在回避这些事情,可是我还是建议……早做准备得好。”
巫医的话实在是含蓄,苏沅锦并没有听明白他指的到底是什么。只是听着屋内的耶律胤话语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回了一句:“孤……孤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大王……”巫医见状,也知道耶律胤的话不过是个托词,于是人依旧是有些焦急,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结果下一刻,耶律胤不由得加重了语气:“怎么?还要孤再说一遍吗?”
“不……不敢……”巫医被耶律胤的语气给吓着了,连忙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退出了书房。
结果刚一出来,就瞧见了春月。
……
经过巫医的一通解释后,苏沅锦成功的红了面颊。只是她心里还是记挂着耶律胤的,于是一心向学的公主殿下还是强压住了心底的害臊,低声问:“若是不做,又该如何?”
巫医一愣,大抵是没想过大王的这个王后会是这样含蓄内敛的性子:“若是不拓宽产道,只怕是到时候生产的时候大王会吃不少苦头……”
耶律胤本就是头胎,整个孕期里因为种种原因,那产道又不曾被拓宽过,自然是狭窄的,无法让那么大的孩子顺利的从其间娩出。
随后耐心的巫医又向苏沅锦列举了一些,关于顺着耶律胤的心思不拓宽产道,可能会照成的后果,引得苏沅锦被吓得面色苍白。
……
“阿锦?”
看清了来人后,耶律胤欠了欠身子后,伸出手锤了锤自己后腰,向着苏沅锦显露出了几分疲惫来。
大抵是听到了巫医说的那些话,苏沅锦整个人倒是变得有些恍恍惚惚,不太敢直视耶律胤的眼睛:“我做了些栗子糕,尝尝?”
耶律胤勾起嘴角,像是没有察觉到苏沅锦的不对劲般:“你的手艺一向不错。”
说着,他伸出了手,从食盒里拈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
糕点入口即化,淡淡的栗子香气从嘴里散开,倒是不腻。
若非苏沅锦现在心里面别扭,怕是能够一眼的就察觉了耶律胤现在也实在是不对劲得厉害。
怕是那尽职的巫医也不曾料想,自己不过是担心着耶律胤的身子,却是让二者都不自在了起来。
只是才用过午膳不久,耶律胤现在也不饿,哪怕这栗子糕再好吃,他也不过才用了两块便再也吃不下了。
倒是苏沅锦盯着,他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