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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锦芳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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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事情过后,耶律胤倒是疲惫的睡了过去,独留苏沅锦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这片狼藉。
等到收拾好了这一切后,她才得了空闲。看着耶律胤熟睡的模样,苏沅锦忍不住想起方才他那面色通红,满面情欲的模样,她就心口忍不住发痒。
只是……
苏沅锦看着耶律胤下身那还未取出的物什,忍不住的有些心虚——只怕是这人醒来后,得好生的哄一哄了。
想到这里,苏沅锦心头又忍不住动了动,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她轻轻的推开了这间内阁的门,回到了耶律胤的书房。
铺开一卷崭新的宣纸,压好四角。苏沅锦拿起手边已经干涸的那一方砚,在砚台里加了点水,便开始研墨。
提笔,蘸墨。
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苏沅锦就落了笔。
不需要多余的思考,她胸有成竹的就绘下了耶律胤的模样。白袍的俊俏公子一手背在后面,一手捏着一枝像是刚从树上摘下的红豆。腰间别着一块无暇的玉佩,那是苏沅锦前些日子出去逛集市的时候,从一个中原来的商人手里买来的。这样的耶律胤就像是诗文中写的那般,如芝兰玉树,如朗月入怀。
担心仅仅只是一幅画无法让耶律胤高兴,在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苏沅锦略微的犹豫后,再次抬起手中的笔,落下了一纸相思意。
……
耶律胤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沉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身下的东西不知道是苏沅锦什么时候取出的,只是身下的凉意让耶律胤意识到,苏沅锦取出东西的时候,似乎还顺道的给他在那处上了药。
虽然苏沅锦很细致,可是之前那一段实在是激烈过了头,以至于耶律胤还是隐隐的感觉身下一磨就有些疼。他咬了咬牙,忍住了心头的涩意,扶着自己的肚子缓缓坐起身来。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并不在屋内。
想着,耶律胤撑了撑酸痛的腰身,缓缓的走出了内阁,回到了书房。他准备继续看看手中未尽的工作,顺道问问外面守着的下人,苏沅锦去了何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2-09-07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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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耶律胤坐在书桌前,一面揉着腰,准备开口喊人的时候,忽然在余光中察觉到了苏沅锦所留下的东西。
    那是……
    耶律胤心头一动。
    随即,他的目光往上挪了几分,只瞧着苏沅锦娟秀的字迹落在画作的右上角: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耶律胤见状,心头猛地一空,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抚了抚这句相思词,忍不住的想,原来他心头放着的这个人,竟然也是这般的将自己的心思放在了心头。哪怕那幅画作不过是自己闹出的一个乌龙,是她早已忘却的青涩年华,可是苏沅锦却还是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告诉耶律胤,我是在乎你的,所以不要害怕也不用担心。
    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第三个人。
    从前没有,今后更不会有。
    正在耶律胤思绪万千之时,书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他愣愣回过神,抬起头来,正好看着苏沅锦正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阿胤,你醒了?”苏沅锦到底还是有些羞赧的,以至于在对上耶律胤眼眸的那一瞬间,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烫。
    耶律胤则是心头堵满了感动,如今的心思情绪自然也就不似刚醒来的那般了:“你去做什么了?怎么我一醒来却没看到你?”
    苏沅锦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道总不可能说,下午的那档子事她越想越尴尬,没忍住就出去转了一圈缓了缓吧。
    这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于是苏沅锦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了:“就是……想着你也累了,我便带着春月一道做了几道小菜,想着你醒来正好可以吃。”
    话一说完,苏沅锦心头就一咯噔。
    一不小心把下午发生的事情给说出来了,怎么办?
    要命。
    好在耶律胤面上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是接过了苏沅锦手里的东西,而后爽朗笑出声来:“阿锦有心了,我确实也有些饿了。”
    倒是不动声色的,剐去了苏沅锦心头仅剩的尴尬。
    做的次数多了,如今苏沅锦也算是能够很顺利的做出许多简单的小吃。再加上春月也是个心灵手巧的,在她的帮助下,苏沅锦的成品自然也不会差。
    光是看着色泽,便勾起了耶律胤的食欲。
    苏沅锦夹起手边的糯米珍珠丸子,顺势投喂到了耶律胤的口中,惹得耶律胤笑意更深。
    耶律胤反倒拉着苏沅锦的手,抚摸上他的肚子,随后咽下了口中的东西,低声道:“再过不久,这个小家伙也要出世了。”
    “我真的很期待,在不久的将来,你我的身侧会跟着这么一个连着你我血脉的小家伙。若是个皮小子,我便教他骑马打猎,做草原上无忧无虑的鹰。若是个姑娘,便如你这般温婉,一辈子都是我的掌上明珠。”
    “而你,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这般承诺。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69楼2022-09-07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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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18: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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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哎呀不对不对,不应该下这里的,我要重新下!”
      耶律齐看着面前悔棋的姑娘,伸手拍开她的手,只是那眼中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了一般:“堂堂公主殿下,怎么还要玩悔棋这一出?”
      说着就要从苏沅锦的手里黑子夺回,重新落在棋盘上。
      苏沅锦见状,直接就伸手推开了棋盘,嗔怪道:“不玩了不玩了,我说你这棋怎么下的比我皇兄还好,这几日,日日陪你下棋,我才赢了三局,这有什么意思嘛。”
      耶律胤见她这般说,倒也不恼怒,只是依言开始收棋盘上的棋子儿:“不下就不下吧,到时候我带你去外头走走?”
      “算了吧。”苏沅锦瞥了眼他高挺的孕腹,轻声道,“你这胎本来就怀的不稳,巫医前几日还叮嘱说,要尽量卧在榻上歇息。”
      说着,苏沅锦伸出手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肚子,又低声道:“说来也真是神奇得厉害,从前也不曾想过孩子会将你的肚子撑得这么大……”
      “那你喜欢吗?喜欢我给你生孩子吗?”耶律胤盖住苏沅锦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着传来的一阵阵胎动。
      苏沅锦低下头,用脑袋贴了贴他的肚子,轻声道:“喜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有点疲惫了。可是还是欠了欠身子,偏过头看向苏沅锦,“我这里有一份薄礼,想要送给你……只是我的身子沉的厉害,不知夫人可愿替我去拿过来?”
      “什么礼物?你放在哪里了?”苏沅锦站起身,准备去寻。
      耶律胤托着肚子,伸手指向对面的柜子:“第二层的第三个柜子里,拉开抽屉就能就看到。”
      苏沅锦依言,拉开了柜子。
      “……”
      她背对着耶律胤,导致耶律胤迟迟见不到她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惴惴,期待着又不敢开口问她,怎么样,喜不喜欢。
      “夜长争得薄情知,春初早被相思染……”
      ……
      耶律胤发作的时候是在夜里,他是被疼醒的。
      他偏过头看着身侧还在熟睡的苏沅锦,咬了咬牙将那声疼痛揉碎,咽回到了肚子里。
      怕吵醒苏沅锦,犹豫了片刻后耶律胤还是托着不知何时开始发硬的肚子站起身来,准备提前照着巫医所说的那般,先扶着墙走走。
      只是他到底是高估了临产的自己。
      早些天的时候孩子就已经开始往下走了,现在肚子已经下坠得很明显了。他不得不张大双腿,给下坠的肚子腾出位置来。
      原本挺着即将临盆的肚子,已经累的他无论是久坐还是久站都会腰酸,可是如今他不得不一边面临着伴着临盆一道而来的阵痛,一边还要按揉着酸疼的后腰。
      再加上孩子的压迫,让他下面更是涨得厉害。
      仿佛这夜晚都变得漫长了起来。
      ……
      苏沅锦睡得模模糊糊的时候,伸出手却没有摸到手边的人。
      几乎是惊醒的同时,她一骨碌的跳了起来。连鞋子都不好好穿,就急着推开了门冲了出去。
      人还没站稳呢,就看着耶律胤一手撑着腰,一手撑着墙,高挺着肚子似乎正在喘着气儿。
      “阿胤,你这是做什么?”她快步冲到耶律胤的身侧,就替他托住了下坠的肚子。
      紧接着,无需耶律胤多言,他那发硬的肚子已然说明了一切。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2-09-09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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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发作的?为什么不叫醒我?”
        苏沅锦以为自己是质问,可是一开口就软下来的语气,让这话再没了质问的意味。
        其实根本不需要人说,苏沅锦心里很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是他的爱人知道产程久,一时半会也生不下来,所以想先一个人承担下来,让她多睡会,少点担心。
        只是苏沅锦没有给耶律胤留下说话的时间,她抬起手锤了锤耶律胤的肩——那力度轻的就跟挠的似的,眼眶红红,轻声道:“你个傻瓜。”
        ……
        真正的产程,是在耶律胤胎水破了后才开始的。他的脸上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长发贴在两鬓上,苍白的面色光是看着,就让人无比的心疼。
        “你……你先出去等着吧。”看着苏沅锦明显有些不对劲的眼神,耶律胤知道,他的小姑娘是被自己这副模样给吓着了。
        苏沅锦紧紧的抓着耶律胤的手,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你……你真的没事吗……”
        她其实很清楚,这个时候她不应该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害怕,明明现在正在生产的人是耶律胤,现在疼的难受的也是他。
        可是苏沅锦一听到耶律胤控制不住泄出的呻吟,她就忍不住的响起那日。
        那日耶律齐难产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满盆的血水被端出,止不住的呻吟似乎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他有多么的痛苦。
        然后呢?
        然后就听到人家喊,说他出血好多,可是孩子还没生出来。
        听到孩子一出生就断了气儿,没多久耶律齐也一并去了。
        而那个时候的苏沅锦,也不过是个尚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她原以为那件事情过去了,就没了。可是真当她看着耶律胤被这阵阵产痛折磨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想,若是……若是耶律胤也如耶律齐那般,没能生下这个孩子……
        她又该如何?
        遇见耶律胤之前,她从来都是对那些“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之类的话嗤之以鼻,总是觉得世界上不会有这样的感情。
        耶律胤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苏沅锦的不对劲,他沉沉喘了口气,反手握住苏沅锦的手,又怕自己疼得厉害了会抓疼她,只能匆匆松开。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只是低沉的说道:“别怕,我在呢。”
        仅仅是这一句话,苏沅锦的眼眶又酸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要分心来安抚自己?
        “我不怕……”苏沅锦噙着泪看着耶律胤,话语中都不自觉的添了哽咽,“你……你不用分心管我……我没事的。”
        耶律胤闻言,扯了扯嘴角笑了出来,他顺从的点了点头,重新的将心思放回在生产上。
        猛烈的宫缩疼的他呼吸越来越沉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肚子上下起伏着,只觉得孩子顶着他难受得厉害。
        巫医伸出手,朝着他的肚子上压下,想要辅助着把耶律胤腹中的孩子按压出来。
        却是疼的他眼尾一红,身上忍不住的一颤。
        “唔……呃啊……”
        担心苏沅锦听到了要难受,耶律胤奋力的想要忍住这阵呻吟。只是他实在是疼的厉害了,到底还是有几声没有忍住,不自觉的泄了出来。
        下一瞬,他忽然感觉到额间的汗珠被人细心的擦去,紧接着,苏沅锦的额头贴了上来。
        没有任何的言语,却让他无比的安心。
        身下的孩子被一点点的挤出,胎头被巫医托住后便开始小心翼翼的想要把它旋出来。产程到了最后一步,耶律胤已经疼的眼底有些涣散了。
        他忍不住的开口,喊了声:“阿锦……我好疼啊……”
        苏沅锦眼底一酸,泪水滚滚滑落。
        “没事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而后耶律胤只觉得一直紧绷着的肚子猛的一松,孩子从他体内滑了出来。
        ……
        耶律胤所送的那份礼物俨然是一副画作,是未出阁时候的苏沅锦提着花灯,趁着三月三上巳节偷偷的跑出了宫。
        连苏沅锦都忘了,这到底是哪一年的上巳节,只是隐隐记得,那日的桃花开的很好,漫山遍野的绯红缱绻了春情。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的?”苏沅锦回过头,有些怀念也有些恍惚。
        耶律胤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走向苏沅锦,就如同他们的成婚那日一般,他也是这样走向苏沅锦的。
        他说,我一直都在关注你,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他终于拥住了他心心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2-09-09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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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终于拥住了他心心念念的那么多年的,那抹璀璨星辰。
          —正文完—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2-09-09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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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一
            “早知道要是遇上这样的事情,我就不该答应你一道回京城。”苏沅锦瞧着耶律胤因为颠簸而苍白的面色,心头的担忧更甚。
            耶律胤捂着小腹,听到苏沅锦这样说,话语中都不由得带了几分沮丧:“阿锦这话说得……可是嫌我碍事了?”
            “还拿我当小姑娘忽悠呢,可别演了。”苏沅锦笑着敲了敲耶律胤的脑门,然后给睡在身侧的小卓搭了件衣服在身上。“你分明是知道的,我心疼你。你这胎尚且未满三个月,害喜得又厉害,这么长的车程我担心你吃不消。”
            “你心疼我,我何尝不是也在意你呢?”耶律胤回应道,“之前就想着趁着年关朝拜的时候,陪你回去见见兄长,却是一直没能有这个机会——你我成亲也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前三年是因为我手里权势不稳,你我皆不敢离开。去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了,小卓又染了风寒……今年无论如何,我都该陪你回去看看。”
            说着,耶律胤伸出手替苏沅锦撩起眼前垂下的长发。
            有那么一瞬,苏沅锦沉默了。
            她知道,哪怕现在自己表面上显现出的是那样的坦然和无所谓,可是耶律胤总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冲破她的伪装。
            耶律胤心里一直都很清楚,无论过去了多久,她到底是想要回去看看的。
            只是,他也未曾想到,这个小生命会这样不凑巧的,在这个时候到来。
            察觉到耶律胤的沉默,苏沅锦忍不住的在想是不是自己刚才的话说的过了些。于是她侧过身子,就用自己的脸蹭了蹭耶律胤的脸颊,声音都软了一软:“好了好了,不再多想了,既然孩子都已经来了,便是和我们有缘分。”
            见着苏沅锦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耶律胤也没有急着去澄清,倒是颇有兴趣反客为主的回头蹭了蹭苏沅锦,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只要路上注意点,就不会有什么大碍的。”苏沅锦继续宽慰着耶律胤。
            结果人一回头,就瞧着他满脸的不对劲——像极了憋笑憋的很辛苦一般。
            只一瞬,苏沅锦就明了了一切。
            闹了半天,到头来才发现耶律胤是在逗她,可恶。
            被骗了的苏沅锦嘟哝起嘴,没什么好奇的抬起手敲了敲耶律胤的脑门:“惯会骗我。”
            见着苏沅锦这是反应过来了,耶律胤再也不憋了,对着苏沅锦笑了好半天才堪堪忍住了笑意,而后他举起手:“冤枉啊,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呢,都是你自己想着的,现在还倒打一耙的说我骗你——诶我上哪说理去啊。”
            苏沅锦倒是一点儿也不想再理他的这种故作委屈了,她哼声道:“就算我真冤枉了你又该如何?”
            “还能如何?我就喜欢被你冤。”
            耶律胤求生欲极强,惹得苏沅锦不禁连连笑出声来。
            ……
            估计到耶律胤身怀有孕,这一路的马车主要还是以稳为主,以至于平时只需要不超过两个月的车程,他们竟然花了两个半月,才进了京城。
            许久未回,苏沅锦瞧着周遭熟悉的环境,自是觉着百感交集。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拉住身侧的耶律胤,想要稍稍稳一稳自己的思绪。
            苏沅钰考虑到耶律胤与苏沅锦这一路辛苦,也就没有折腾二人往宫里跑。他一早就命人提前打扫好了苏沅锦的公主府,待到二人一来,就将他俩送至了公主府内。
            “皇兄……皇兄他有心了……”看着这同自己离开时候并无太大差别的公主府,苏沅锦竟还从心底的涌起了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
            倒是小卓从未见过此处,这小家伙倒是颇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而后伸出手扯了扯苏沅锦的衣角,他轻声细语的喊了声:“阿娘……这是哪儿啊……”
            听着儿子的话,苏沅锦猛然回声,她弯下腰牵起小卓的手,拉着他朝着里面走去:“这是……这是阿娘以前住的地方。”
            说着,苏沅锦便带着小卓,去看自己从前居住的公主府。
            耶律胤看着母子二人的背影,像是轻轻松了一口气似的。
            “大王有心了。”
            春月一直站在一侧,将这一切全然看在眼中。直到见着他松了口气,又想起今晨在茶馆里用早饭的时候,耶律胤不知道怎么的就拉着小卓在一旁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忽然的,春月就明白了一切——原来他一早就猜想过,苏沅锦会因为许久未归而产出了近乡情怯心思,所以一早便叮嘱好了小卓,要在这个时候转移苏沅锦注意力。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2-09-12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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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胤闻言,却是对着这个跟了苏沅锦这么多年的婢女笑了笑,他轻声回应着春月的感慨:“我从来都是觉得,若非我执意要娶阿锦为妻,她会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好……所以就会忍不住的想对她好一点,再更好一点。”
              所以他才会一直觉得,如今这样,总是还差了些什么。
              春月从未听过耶律胤这般说,如今一听,有那么一瞬倒是觉着有些惊诧,紧接着又有些好笑。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苏沅锦轻快的脚步,忍不住继续僭越道:“大王若是真要这般想,公主知道了怕是要难过了。”
              耶律胤沉默着,久久未接话,大概是有些费解。
              倒是春月心思细,她继续道:“公主该是觉得,感情是相互的。大王心悦她,她亦是心悦着大王。若是您一直对着公主抱着愧疚,久而久之这样的感情必然就会变了味——这不会是公主想看到的。”
              苏沅锦必然不会愿意让耶律胤一直觉得,他是亏欠她的。
              若真是亏欠,也一定是互相的。
              只是这话,他们两个就像傻子一般,一个没说,一个就没点破,最后到底还是春月替他们二人戳破了这层隔了这么多年的窗户纸。
              有些好笑,却又有些心酸。
              耶律胤沉吟了片刻,总算是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声:“……我知道了。”
              而后春月就看着他迈起步子,快步赶上了前面的母子二人,而后从苏沅锦的手中接过小卓,将他扛在自己的肩上。
              院里响起了苏沅锦的担忧声。
              可是更多的,却还是耶律胤满不在意的安抚,和小卓的笑声。
              是那样的温馨。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2-09-12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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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二
                原本以为苏沅钰准允苏沅锦与耶律胤二人先在府中休整几日再进宫拜见已是恩典了,可是真当苏沅锦瞧着自己皇兄专程派宫内的大太监司旻来接自己的时候,心头的惊喜和感受溢满了心头。
                “公主殿下,陛下特地在奴才前来之前还吩咐过了,说是您与耶律大王入宫的时候不必从马车上下来。”司旻算是自幼便跟着苏沅钰的大太监,光是这一点,这个分量便不是常人所能及的。而他又特意的吩咐了司旻前来告之苏沅锦,入宫门不必专程下马车,更是无上的圣恩。
                苏沅锦应声点了点头:“待我入宫后,自会当面谢过皇兄。”
                公主府本就离皇宫不算远,再加上入宫的时候也不必专程下车走偏门,更是省去了不少的工夫,待到苏沅锦一家抵达御书房的时候,苏沅钰也才刚刚用完早膳。
                阔别已久的皇兄就在眼前,苏沅锦早已悄然的红了眼眶。但她依旧还是收敛着的,带着小卓一道,向苏沅钰行了礼,等到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却是发现苏沅钰也已红了眼尾。
                耶律胤一早便想过他们兄妹二人许久未见,定然会有很多话想要说,于是在献上了朝贡后,便带着小卓先去了花园。
                “许久未见了,如今阿锦也已经为人母了。”看着耶律胤牵着小卓离去的身影,苏沅钰又些局促的拉扯着家常,想要破去兄妹之间许久未见而产生的怯意。
                苏沅锦点点头后轻声回应:“皇兄不也如此,多年未见,臣妹虽远在突厥,却还是听说了皇兄又添了一位公主。”
                这一来二去后,氛围似乎就软了下来,终于,苏沅钰还是犹豫着问出了心底的话:“阿锦,那耶律胤对你到底如何?”
                “原先你自请和亲,属实是无奈之举。而今我朝也已然有了能力,若他实非你良人,皇兄无论说什么,都要把你接回来——当初允你去和亲,我已经悔了好些时候,你是父皇和母后唯一的公主,也是我唯一的胞妹,我……”
                亲自送妹妹去和亲,虽说的确是无奈之举,可这却也是苏沅钰这么多年来,最后悔的事。尤其是一想到苏沅锦原本的和亲对象又是那年迈耶律齐,懊恼便一发不可收拾。
                哪怕后来又听闻道耶律齐难产而亡,由他的儿子,突厥的新王耶律胤迎娶苏沅锦,可是苏沅钰心头的后悔和罪恶感却未曾减弱一分一毫——因为耶律胤为夺王位而设计自己的父王死于难产一事并非什么秘密,他既然可以这般对自己的父王和未出世的弟弟,那又会如何对待苏沅锦呢?
                苏沅钰根本不敢想象。
                只是那时候段长泽尚未回京,朝中又无人。而他当时又身怀有孕,大着肚子又不能做些什么。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沅锦从嫁给耶律齐而变成嫁给耶律胤,却始终无能为力。
                成了他这么多年以来,最大的遗憾。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苏沅锦的信还未抵达京城,段长泽却已然带着兵马到了边塞——苏沅钰一直都在关注着那里发生的一切,所以战乱一爆发,苏沅钰便召来了段长泽,让他准备一下便带兵出征。
                苏沅锦明白苏沅钰的意思和顾虑,所以她对着自己的皇兄摇了摇头:“或许刚决定要远嫁突厥的时候,我的确有在期待过,有朝一日可以等到皇兄前来接我回京。可是如今,并不这般想着了。”
                “阿胤他……对我一直都很好。”她低下头,羞赧一笑,“皇兄只知他为了王位亲弑了耶律齐,因为这是底下人不知道实情而传出来的言论。实际真要算,他到底也是为了我,才涌现了夺位的心思。”
                “如今我和他也有了小卓——那孩子也聪明得厉害,很会讨人喜欢,我相信皇兄也会喜欢他的——而且阿胤又有了身子,皇兄你也生育过心里自然清楚,生一个孩子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苏沅锦轻轻的回应着苏沅钰的疑虑,这轻柔的声音,却是异常的有说服力,“他现在早已坐稳了王位,自然无需再这般讨好我。可是他还是愿意为我孕育一个新的小生命,这份情意皇兄不难看到。”
                这话一出,苏沅钰陷入了一瞬的沉默。
                终于,他还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没有多言。
                ……
                中午的宫宴,设在了御花园里。虽然天气已经冷了起来,可是四周开满了许多名贵的花,舞女和琴师就这样,在这花团锦簇中,开始了表演。
                小卓到底还是年纪小,正是玩闹的时候。苏沅钰也就没有难为他老老实实坐在这里,而是吩咐着自己那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皇子,带着他一起到一旁玩耍。
                原本他们正唠着家常呢,却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声音就渐渐的隐去了。
                忽然的,苏沅钰只是不经意的一个抬头,就瞧见了耶律胤正坐在苏沅锦的身侧,用筷子耐心的剔着鱼刺。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2-09-14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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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18: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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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沅锦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就低下头凑到耶律胤耳侧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是说了许久的话。
                  紧接着,就见着耶律胤弯起了嘴角,眼底的宠溺是一点也遮掩不住的,更不似作伪。
                  他夹起了碗里剔好鱼刺的鱼肉,送到了苏沅锦的碗里,而后重新又夹起了一块鱼肉,继续剔刺,动作是那样的熟稔,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
                  原本做了这么多鱼,也是苏沅钰一早吩咐过了的,因为苏沅锦喜欢吃鱼。
                  如今却是意外的瞧见了这么一幕,苏沅钰倒是终于相信了苏沅锦先前的话。
                  她是真的,过得很快乐。
                  她的丈夫,也是真的很爱她。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2-09-14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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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三
                    眼见着新年将至,左右也来不及回去了,耶律胤与苏沅锦二人索性也就直接留在了京城的公主府中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许久未这般过年了,春月一早的就带着府里的婢女们去采购过年必备的那些东西,准备开始装饰公主府,让苏沅锦可以在京城中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年。
                    看着春月正热情满满的盯着底下的人准备呢,苏沅锦倒是偷偷的拉着耶律胤跑了出去。
                    “哪有你这样当母亲的,出来玩倒也罢了,还非要趁着小卓睡觉的时候偷摸着跑出来,也不怕小卓醒来了要闹。”耶律胤说着这话,自己都没忍住的笑出了声来。
                    “到时候他睡醒了,知道我们要出来还不带他,就不会闹了?”苏沅锦低声反问道,“还是说,大王是想要带着你家这个粘人的小王子一起出来?”
                    耶律胤一想着若是真带了小卓出来,会是怎么样的一副光景,忍不住的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的模样,连连拒绝道:“罢了罢了,本来就是自打有了小卓后,你我独处的时光就已经少的可怜了,难得有了机会独处,还是不要带那小家伙了。”
                    瞧着耶律胤这幅抗拒的模样,苏沅锦也是止不住的笑:“可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真要等着肚子里这个也出来了,怕是有的闹了。”
                    “所以更是要珍惜你我单独待着的时候啊。”耶律胤继续笑,“小卓还小,也好哄。到时候给他买点零嘴买点稀奇的小玩意,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夫人,我怕是没有那么好哄了,你若是再这样只顾小卓高兴,我可是要生气的。”
                    苏沅锦只觉被他倒打一耙有些好笑,她哑声道:“不是你先提的小卓吗,怎么就突然又扯到我这里来了?”
                    耶律胤哼哼两声,便直接绕过了苏沅锦的询问。
                    玩笑间,二人便走到了京城里最热闹的集市。
                    “与皇咳咳咳……兄长不同的是,我是女儿身,自幼便是被父亲和母亲看管得很严,自然也没有什么出来胡闹的机会。”苏沅锦看着这条街低声道,“兄长幼时素来胡闹,便是喜欢在这里寻好多稀奇的玩意,再待回去同我炫耀——往往就是把我气得红了眼眶,跑到父亲那里去告状。”
                    “父亲疼爱我,往往意见着我红了眼眶,就会让下人们架着兄长过来罚跪——也不多,每次罚上半个时辰兄长就老实了,便带着他寻来的那些稀奇玩意来找我求和。”
                    看着苏沅锦眼底的怀念,耶律胤开口道:“到头来,你倒是那个最后的赢家,什么都没有付出,流个金豆子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这话用着轻快的语气说出,就是想要这样哄一哄苏沅锦——好歹抹去她眼底的怀念和一丝丝的惆怅,让她破涕为笑。
                    “其实兄长一开始便是买回来想要赠与我玩耍的,倒是害得他还平白被父亲罚。”苏沅锦自是清楚耶律胤的意图,于是她也话风一转,将眼底的那些情绪一扫而空。
                    集市里那些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烤红薯的吹糖人的都有。还有好些个总角孩童三五成群的,手里拿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玩闹声夹杂其中,热闹得很。
                    苏沅锦看着这样的热闹,忍不住又开口道:“我头一次跟着兄长来这里玩,大概是十三岁了。那段时间父亲因为公务繁忙,没有太多的工夫管我们,我便嚷着非要兄长带出来。我们一道吃了冰糖葫芦,买了糖人——哦对了,还看着那捏面团的小哥儿给我捏了个小狐狸,倒是不记得被丢到哪里了。”
                    “最后回到家中,正好被忙完公务找不到我俩的父亲逮了个正着,我被打了手心,兄长又被我害得跪了足足两个时辰。”说着苏沅锦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耶律胤也跟着笑,而后低声道:“我倒是没吃过糖人——虽说这些年没少来,却实在是没吃过。”
                    苏沅锦闻言,止不住的好奇:“既然来了,怎么就不试试呢?”
                    耶律胤只是说,当时的心思不在那里,所以不大感兴趣。
                    也不全然是。
                    头一回跟着商队来的时候,其实被这糖人吸引过,只是当时手偷跑出来的,实在是囊中羞涩,没能买下来。
                    后来却是因为心头在意着那惊鸿一瞥的瑶台仙子,便再也就没了寻觅这些小玩意的心思了。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2-09-16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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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沅锦只当耶律胤是没兴趣,她忍不住嘟哝起嘴,闷声道:“来了还不瞧瞧这些,委实是暴殄天物了。”说完就拉着耶律胤的手,去了最近的一家糖人小铺。
                      店里坐着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听着来客的声音后便抬起头来迎客:“三文钱转个转盘,转到什么就画什么。”
                      再一看,转盘上东西实在是不少,兔子马驹蝴蝶猴子孔雀什么的都有,看的耶律胤都不禁被勾起了几分兴致来。
                      苏沅锦掏出钱送到店主的手里,而后侧身面向耶律胤:“你来转吧。”
                      这样子倒是像极了非要给耶律胤补上这段残缺的童年回忆。
                      耶律胤也不拒绝:“看我给你转个蝴蝶来——”
                      这话还没说完,转盘指针就落在了下面的螃蟹上……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店主倒是看惯了这样的打脸瞬间,他见怪不怪的拿起手边的勺,熟练的画出了一只圆滚滚的……螃蟹。
                      见着这一幕,苏沅锦终于忍不住了,伸出手接过糖人就笑出了声来。
                      耶律胤忍不住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随即也跟着苏沅锦笑出了声来。
                      正是乐的时候呢,忽然的苏沅锦抬起手来,就将这只螃蟹送到了耶律胤的嘴边,耶律胤顺势含住一只螃蟹脚。
                      糖在嘴里化开来,甜津津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22-09-16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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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四
                        原以为这一次没了战乱,耶律胤这一胎也是好些太医照看着的,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结果苏沅锦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孩子确实没有什么大问题,耶律胤却病了。
                        许是怀了孕以后,耶律胤的身子还是虚了些,前一日出去玩的时候吹了风,他从夜里边开始发热。
                        急得苏沅锦连夜让春月拿着东西进宫去太医院揪人,寻了个值守的江太医来替耶律胤看诊。
                        染了风寒后,耶律胤的呼吸都有些不通畅了,他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躺在床上,若有若无的呻吟也在述说着他的不舒服。
                        瞧着面前这个急得满脸通红的公主,江太医将自己搭在耶律胤脉上的手轻轻一松,也不敢等苏流锦主动询问,他便跪在了她的面前:“公主殿下,这……如今这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将可汗身上的温度给降下去,只是……只是现下可汗又身怀有孕,微臣实在不敢用药。”
                        苏沅锦闻言,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有过一会儿的沉默。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这江太医本就不擅长产科。若非今月仅有江、李两位太医值守,而那李太医又被齐王请走了,那无论怎么说,也论不到江太医来为耶律胤诊治。
                        “那,现在该如何?”
                        苏沅锦收起来面上更多的思绪,轻声询问道。
                        只是那江太医沉吟了片刻,只给了个相对保险的法子:“依微臣拙见,现下最要的是为可汗降下身上的温度。若无法及时降下温度,微臣亦担心腹中孩子有损……不如便叫人打些热水来,先替可汗擦拭过全身,好歹先降降温度。”
                        这话出了,苏沅锦也沉默了片刻。只是思索许久,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只能先按照江太医所说的先试上一试。
                        想着,她便吩咐了底下的人先去烧水,又将周边一些不需要的下人屏退后,才伸出手为耶律胤解开了衣带。
                        耶律胤烧的有些严重,面色红的厉害。似乎是隐隐感觉到了苏沅锦在解他衣带,他无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阿胤,乖,不要乱动。”
                        苏沅锦轻声细语的安抚着耶律胤,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却是不曾想,在听到她这样的安抚后,耶律胤却是难得的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闷声道:“阿锦……我好难受啊阿锦……”
                        说着,还下意识的用额头蹭了蹭苏沅锦的手,想要从中寻求一点安抚。
                        屋里火炉烧的滋滋作响,苏沅锦顺势替耶律胤褪去了上衣。四个多月的孕腹初见规模,将他的肚子撑出一点儿小小的弧度。
                        苏沅锦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柔软的肚子,而后继续安抚着耶律胤:“你要是实在难受得厉害,要不先睡会儿,睡着了就好了。”
                        结果耶律胤只是跟个猫似的,继续蹭了蹭苏沅锦,鼻音有些重的回应道:“难受得厉害,是在睡不着。”
                        “头疼?那其他地方呢,嗓子难不难受,肚子难不难受?”苏沅锦听着他浓浓的鼻音,不免很有些心疼。
                        此时此刻的耶律胤有些像个孩子似的,就想找着苏沅锦撒撒娇,于是他闷声道:“肚子不疼……孩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头疼的厉害……唔,你给我按按好不好?”
                        “好,我给你按按。”苏沅锦哪有不应的道理,她连忙伸出手,轻轻的按揉着他太阳穴处。
                        傍晚的时候,苏沅锦在春月的伺候下,用的是从温暖行宫送来的新鲜的月季花瓣泡的澡,现下她的身上还隐隐残留了一缕芬芳。
                        就这样涌入耶律胤的鼻尖,难得的安宁了他的思绪。
                        只是他浑身乏力的厉害,又觉得眼皮沉重极了,以至于许久都未能睁开眼与苏沅锦对视。
                        偶尔几次睁开了惺忪的眼眸,眸底不止是不是因为难受而泛起的水光,仿佛给这草原上的雄鹰镀了一层柔光。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22-09-19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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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有些意外,反倒是的确有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平日里的耶律胤要强得很,总是希望苏沅锦能够依赖他,于是便会下意识的表露出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如今难得见着他这副模样,苏沅锦心疼的同时却也难免添了些许欣慰——好歹,他还是会依赖她的。
                          思绪流转间,春月便端着刚烧好的一盆水,进了屋子里。
                          苏沅锦接过她手里拧干的毛巾,就开始给耶律胤擦拭全身。
                          从额头到脸颊,从脖子到锁骨,再慢慢的擦拭道肩、胸、肚子。
                          耶律胤不禁呻吟出了声。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现在难受得厉害。”苏沅锦忍不住轻声哄了哄面前的人,“再忍忍好不好,我给你擦擦身子,明日就能退下这热了。”
                          虽说这话多少有些安抚耶律胤的意味夹杂在了其中,但又的的确确的是苏沅锦心底的一点愿景。
                          她也是希望一觉醒来,耶律胤不会这么难受。
                          想着,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耶律胤的脑袋,想要借此安抚一下他。
                          结果手刚伸出来,耶律胤就仿佛有所感应似的,再次主动的蹭了蹭苏沅锦。
                          “唔……没事,你也不要担心,我……我身子骨好着呢……明日定然会没事的。”
                          他也是这样安抚着苏沅锦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22-09-19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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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五
                            只是怎么也不曾想着,就这么给耶律胤擦了大半夜,那温度也没有降下去多少。到了后头,苏沅锦的手都开始酸了,只能换了耶律胤的人来替她继续给耶律胤降温。
                            虽说耶律胤的脑袋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太舒服,但是总算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苏沅锦守着他也是困得有些急了,春月瞧着她那副疲倦的模样,忍不住的就开口劝着道:“公主先去歇会儿吧,这里还有我们守着,您也在这里陪了这么久了,也没必要就这样跟着一起熬——到时候小公子醒了,瞧着你们这幅模样的也是要担心的。”
                            春月的话在理,按理说苏沅锦的确是应该先前休息一会,比较就这样陪着其实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只是……
                            苏沅锦下意识的看向了耶律胤,她想,哪怕明知道陪在这里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留在这里。
                            就算只是陪着耶律胤,也是好的。
                            “就在这里歇着吧。”苏沅锦没有听春月的建议,只是从一旁寻了个软榻躺了下来,“你也歇会儿吧,到时候天凉了便快些入宫请方太医来瞧瞧。”
                            方太医是太医院里出了名的产科一把手,当初苏沅钰怀小皇子的时候,就是方太医全程照料着的。
                            苏沅锦吩咐完了,似乎还有些不太放心,刚刚躺下去又连连坐直了身子,继续道:“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可尽管着先用了,皇兄那头我去说就行了,现下最主要的还是阿胤这边。”
                            说完得到了春月的回应后,苏沅锦这才重新躺了回去。
                            这一觉睡得实在不安稳。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3楼2022-11-29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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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04 18: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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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春月也惦记着苏沅锦,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小姑娘就拿上了苏沅锦的腰牌再次入了宫将方太医给请到了公主府中。
                              方太医被拉到耶律胤面前的时候,人还有些迷糊,手已经搭在了脉上了。
                              折腾了一夜,温度也没降下去多少,这药自然是得老老实实的吃了。只是考虑到耶律胤腹中孩子也还小,药只能开一些内调滋补的,好歹不能伤着那小家伙。
                              稍稍的了解了耶律胤的体质后,方太医便谨慎的开出了一副滋养的药剂,在降温的同时顺道也安了胎。
                              得了药方的春月也忙不迭的就去抓药煎药了,独独留着眼底乌青的苏沅锦疲惫的守在了耶律胤的身侧。
                              他依旧在睡,可是并不太安稳。
                              苏沅锦伸出手轻轻搭在了耶律胤的额间,算是安慰,更是在陪伴这个难得娇弱的孕夫。
                              只是苏沅锦也知道,就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药没来温度也没降,痛苦的依旧是耶律胤。
                              隐约间,苏沅锦像是忽然想起来小卓年幼时候不肯睡觉的时候,她总是哼着轻柔的曲调哄着小卓安睡。
                              那时候耶律胤总是称赞她的歌声温柔。
                              想到这里,苏沅锦忍不住的跟着记忆中的曲调哼唱着。
                              温柔的曲调仿佛有着魔力似的,又或许是安抚到了难受的耶律胤,他竟然就顺着苏沅锦的曲调声儿,渐渐的安静了许多。
                              就连这觉,也不至于像是先前的那般不安稳。
                              就这样迷糊着又睡了半个多时辰,春月可算是端着刚熬好的药回来了。
                              药还是烫的,苏沅锦用碗里的汤匙舀起药来,小心的吹凉了以后,这才伸出了手轻轻拍了拍耶律胤:“起来先把药吃了吧,吃了药就不难受了。”
                              耶律胤哼哼了一会儿,鼻音很重。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满都是撒娇的意味,他瓮声道:“不要……不喝药……”
                              “怎么能不喝药呢,这样怎么能好的了?”苏沅锦轻声哄着难得叛逆了一回的耶律胤,轻轻的揉了一把他的额头,“方太医的医术高明,你放心,不会对孩子有损的。”
                              苏沅锦以为耶律胤这是在担心孩子,于是轻声安抚道。
                              熟料那耶律胤再次摇了摇头,语气相较之前,那可是完全就可以称之为任性了:“不喝药……苦得很,我才不想喝……”
                              这话一出,苏沅锦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她大概也是这么都想不到的,这耶律胤不肯喝药竟然是嫌药太苦了。
                              “春月一早就备好了蜜饯,喝了药再把蜜饯压在舌底,不苦的。”她耐心的继续哄着耶律胤。
                              耶律胤的眼中有些茫然,或许脑子现在还是有些迷糊的,在听了苏沅锦的话后,也没有太多的思索,很快的就选择相信了苏沅锦的话。
                              端起药,他紧皱着眉头就喝了一口。
                              苏沅锦连忙的就塞了一颗蜜饯到耶律胤的口中,让他含在口中。
                              结果耶律胤还是紧紧蹙着眉,好半天了才闷声道:“骗子。”
                              “???”苏沅锦对这个莫名其妙盖在自己脑门上的“骗子”二字,表示很疑惑。
                              耶律胤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继续说道:“还是好苦。”
                              “不应该啊?”苏沅锦疑惑更甚,紧接着她就提出了一个小小的建议,“要不你再喝一口试试?我以前吃药的时候,就是这样,吃了蜜饯就不苦了。”
                              苏沅锦发誓,她绝对没有趁着耶律胤烧糊涂了就要欺骗他的意思,绝对没有。
                              这次面对着苏沅锦的话,耶律胤有些将信将疑。但是看着苏沅锦那很是坦诚的目光,他还是在犹豫片刻,选择了要不还是再信她一次。
                              这次被苏沅锦骗着,耶律胤喝了一大口的药。
                              许是急着想要用蜜饯压住口中的苦味,耶律胤喝的有些急,险些就被呛着了。
                              药实在是苦的厉害,他的面色也不大好看。又或许是因为被信赖的苏沅锦给骗了,耶律胤还有些委屈,眼底红得厉害。
                              氤氲的水光中,那泪珠子仿佛即刻便会滚落。
                              事实证明,一块蜜饯实在没办法将这药的苦味压掉——方太医用药总是喜欢简单粗暴的选择最有效的一种,往往就没有别的太医那种斟酌着如何减少苦味的习惯。所以在很多的时候,蜜饯似乎也就没有了什么太大的作用。
                              苏沅锦有些苦恼的看着最后一小口药,忽然的就不知道该如何哄着面前难得任性的耶律胤吃完这碗药。
                              强硬的灌是不行的,稍有不慎就难免会伤到耶律胤的肚子。
                              再哄骗的话,耶律胤肯定也是不会听的。


                              IP属地:湖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84楼2022-11-29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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