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释 性
心性本来不二,不过有真妄、动静、昏明的不同。性就是本性,也叫空性、自性、真心(性也就是未动心前的心,所以在应用上心性二字往往通用)、真如、实相、本来面目等,它譬如水;心就是心念,也叫妄心、幻心,包括各种感受、想象、思维、认识等思想现象,它譬如波。就它们的体方面来讲,水波同是湿性,本来不异;就它们的相和用方面来讲,那末波是动相,水是静相,波动则昏乱,水清则月现,这样水波又是不一。所以心性是不一不异。人们对于心,比较的尚能理解,因为它终日就象在波涛之中;至于性就无法见到,这譬如波涛本身还没有停下来,就无法见到它自己静时的水的相貌,因此人们就不肯承认有这个东西。但是波涛停时,是不是水也没有了呢?这就不难理解了。
性究竟是什么?从上面水波的譬喻,就可明白自性是一切起心动念的源泉。但人们一定都说,思想是大脑官能的作用,是灰白质神经细胞的功能;有的认为思维现象,是更深层次神经活动的表现。但正像七十四期《觉讯》月刊发表的《释迦牟尼佛的道理》一文中问到:“我们有生以来所经历的无数事件的影片,它贮藏在哪里呢?是否一个细胞收藏一件事件的影子,还是几个细胞共同收藏一件事件的影子?旧细胞要退谢的时候,它又怎么把千千万万事情的印象,移交给新生的细胞?新细胞又用怎样的方法接收旧细胞所遗传的一切印象呢?还有反映进去的印象有先后,而发射出来的思想,并不一定照摄收进去时的次序,这又是什么缘故呢?”这样,我想你一定也会哑然失笑。实际上,脑神经不过是意识的工具而已!
电是不可见不可闻的,但不能说它没有。有灯泡而无电,灯就不亮,有肉体而无性灵,就是死人!灯泡丝断,电就不起作用,但不是没有电;肉体坏了,也是同样的情形(电仍是物质,这里借以譬喻)。
一切物质都有它的性,譬如水是以湿为性,火是以热为性,石以坚硬为性,百草经过煎熬,尚且不失其温、凉、寒、燥的性能。人被称为万物之灵,能思维、认识,能研究、策划,岂反而无性?那末人究竟以什么为性呢?我的答复是:人是以“灵”为性,所以称做“灵性”,也叫本性、自性、觉性。能明悟这心性的究竟相貌,在佛法上,就叫明心见性--明悟自心、彻见本性。
我们的自性,是体大、相大、用大。既无生灭,也不增减,恒常不变,广大圆满,这是体大;具足种种慈悲、智慧、安乐、清净,这是相大;能发生世间和出世间的善因善果,起种种妙用,这是用大。
以上我们不过在不得已中,借文字和譬喻来说明自性。事实上,真要证到此“性”,是要经过一番歇心的实践功夫,所以佛法绝对重视实验,否则正象你喝水,我就不知道冷暖。至于这个歇心功夫,不免也有一定的困难,一因烦恼习气蕴积太多,《华严经》说:“若此恶业有体相者,尽虚空界不能容受。”二因所要停的固然是心,而能停的也还是心,既然能所都不出“心”的范畴,因此轻不得、重不得。所以在禅家则不肯直说,因为说出来的都是言语文字,必教离心、意、识自参自悟,也是不得已的苦心。不过我们也不必畏难,“我欲仁斯仁至矣”,佛说有种种方法,或渐、或顿、或权、或实,只要依法修持,都可圆证心性,成就佛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