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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饿殍:狼与良》第三章《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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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良爷,穗穗虽然还小,但还是能保护好自己和琼儿的。】
满穗冲我一笑,将裙裤掀开,露出了藏在内层的匕首。
【穗姐,你……】
我倒没觉得满穗这样子有什么,琼华却突然小脸一红,说话也结巴了起来。
满穗起初还没搞明白琼华怎么了,直到发现她一直在看自己裸露在外的大腿和亵裤,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只见她的脸刷一下红了起来,急忙将掀起的裙裤放下,随后轻轻地弹了一下琼华的小脑瓜。
【穗姐,疼!】
【活该!叫你总关注一些奇怪的地方。】
随后,她又突然扭过头来,注意到了正在憋笑的我。
【还有你,笑什么笑!】
说罢,她又发泄般地捏了捏我的腿,直到我开始求饶才停了下来。
【你又不是没看过……】
就在松手的一瞬间,她突然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听得到。
【好啦好啦,快去村里吧!】
……
明明刚刚还有炊烟,村里的路上却看不见一个村民,周围也十分安静,连鸡鸣狗吠之声都没有。
我们提心吊胆地走了一会,发现不远处就有一口水井,周围还有一些水渍。
【良爷,这里有水。】
琼华小声提醒了下我,见我和满穗都一脸紧张,便将脑袋缩回车去,没再说什么。
【此等隐僻之处,许久未见过生人了。各位客人是来走亲访友,还是单纯路过?】
就在此时,一阵沧桑的声音从车后传来。我们回头看去,只见一名瘦老者拄着拐杖,正打量着我们。
【老人家,我们是从平阳来的,要去兴宁,刚好路过这里。】
【我们的水快没了,路上又寻不到山泉溪流,可否在你们这里补充一些?】
【兴宁?】
在听到这个地名时,老者皱了皱眉,随后面色又恢复了平静。
【水我们倒是有,但近些年干旱不断,水越来越少,人要是不想渴死,只能跟庄稼抢水喝……】
【我明白了。老人家,如果你们水也不多,我们可以用粮食或银两来换。】
在听到“粮食”这两个字时,老者明显兴奋了一些。
【甚好甚好。几位客人一路远劳,兴许还未进餐。我们这边刚做好饭,既要做买卖,不妨先填填肚子,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爷爷。我们还要赶路,就不麻烦你们了!】
满穗从我身后冒出头来,用一股小孩子的语气婉拒了老者。
【对了爷爷,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张秀梅的人?】
张秀梅就是鸢所说的线人,在知道这次要找的人又是一个女人后,满穗就对这件事格外在意。
老者的脸色突然一变,虽然立刻恢复了原样,但再看不见之前的那般自然。
【张秀梅啊,她孩子最近生了病,今天一大早就上山采药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如果没出啥事,她日落前便会回来。你们若要寻她,且在此等候一番。】
说罢,老人唤来几个小伙,将我们的水袋带去井边打水。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25-01-21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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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我们在其他地方见到瘦弱的农夫不同,这些小伙看着倒是精壮,却都像个哑巴一样,全程一言不发,拎起水袋便走。
    【几位客人,水还要一会才能打满,我们先来谈谈怎么交换吧。你们若是不介意,可否再与老夫讲讲外面的事情?好几年没出过山了,也不知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看老者一副诚恳的样子,我们也不好拒绝,在他的招呼下找地方坐了下来,开始与其交谈。
    我们刚坐下,老者便嘱咐一旁的人去沏茶。
    我们花了约一刻钟的时间跟他说了说山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却发现他虽看着积极,听的时候却有些心不在蔫,似乎是在想着别的事情。
    就在此时,坐在我一旁的满穗突然戳了戳我,语气中还带着一股娇气。
    【良爷,我渴。】
    【渴了?车上还有一个水袋,去取就行。】
    这种事都要找我吗?
    【不是说有茶吗?穗穗想喝茶。】
    满穗突然又摆出一副撒娇的样子,抱着我的胳膊扭了扭。
    小崽子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样子?
    我不解地看了看她,却发现她那副撒娇的样子中隐隐带着些不自然,似乎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那位老者不是已经叫人去沏茶了吗?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
    等等!
    我们还没坐下,那老者就已经吩咐人去沏茶了,如今已过了约一刻钟,却仍没人送茶来。
    什么茶能沏这么久都没好?
    【各位稍安勿躁,茶很快就送上来。】
    老者见满穗这样子,连忙安慰我们道,满穗却一点都不领情,活脱脱像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良爷~人家实在是渴了,那水袋也不知道被你放到哪了,你就帮我找找嘛~】
    为了确定我是不是想多了,我又一次看了看满穗。她在看到我面带疑惑的一瞬间便悄悄眨了眨眼。
    我立刻确认了自己的猜想,随后冲老者抱了抱拳,装出一副惭愧的样子。
    【大爷见谅,我妹妹实在是不懂事。我带她去喝个水,马上回来,之后咱继续谈。】
    说罢,我牵着满穗的手,又带着一脸困惑的琼华出了屋,走到了马车旁边。
    刚一出屋,见周围暂时没人,满穗的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良爷,你也觉得这里有问题,是吗?】
    【对,总感觉这里的人怪怪的。线人什么的先不管了,等弄好水,咱们就赶紧走。】
    我们朝水井看去,却发现刚刚那些小伙子已带着我们的水袋不知去了那里。
    【良爷,有问题!地上没水渍,他们根本就没打过水!】
    满穗在我身后小声提醒了一句,我的神经也瞬间跟着紧绷了起来,手也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
    【客人们,茶好了,快进屋吧。】
    就在此时,老者的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声音还是那么慈祥,可我们听起来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必了,我们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要办,得先离开了。麻烦爷爷你把水袋送过来,价格好商量。】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25-01-21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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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4 20:4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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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穗强装镇定,想先把我们的水袋要回来。
      那老者没回答,而是满脸冰冷地地看了看我。
      【小姑娘,啥都好商量,但老夫看你哥哥这般戒备,好像没有商量的意思呢。】
      说罢,他又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开口道。
      【这位客人,你这是何故?我们可绝无害你之心啊。】
      我没有回复他,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将刀柄握得更紧。
      就在此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小而奇怪的声音。
      我立即扭过头去,发现刚才去打水的那几个小伙正手持兵刃,一脸杀意地朝我们逼近。见我已经发现了他们,便不再掩饰,径直朝我们冲来。
      【穗,快带着琼华躲好!】
      我抽出刀来,先是头一歪躲过劈来的刀刃,随后借着来袭者的冲劲一刀划开他的腹腔,再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没等我将刀收回身边,后面的一人已经冲到面前,举刀正要劈。我干脆顺势握紧刀柄,在地上用力一踏,向其刺去。那人似乎并没有料到我不躲避而是直接对冲,手忙脚乱间被我刺了个透心凉。
      在处理掉近在眼前的二人后,我扭头确认满穗那边的情况。
      那些人似乎不觉得满穗她们有什么威胁,只派了一个人去抓她们,现在已逼近她们面前。我正欲上前帮忙,却只见满穗将手伸向腿间,瞬间一道寒光闪过,那人便捂着不断向外喷着血的脖子,痛苦且一脸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
      看来满穗那边暂时安全,先解决掉我这边的人,再想办法逃走。
      我扭回头去,正欲解决掉身前的人,却发现其中一人突然从背后掏出一个又黑又长的杆子。仔细一看,竟是一柄火铳!
      什么情况,他们哪来的火铳?!
      在我反应过来的一瞬间,那人已将黑洞洞的铳口对准了我。
      妈的,这么近,根本躲不掉,拼了!
      我索性心一横,将刀握紧,径直朝他冲去。
      见我不仅没有投降或试图躲开,反而径直朝他攻来,那人一时间竟慌了神,不仅没向我开火,反而将火铳举起,试图用这东西来砸我。
      我抓住机会向他一刀劈下。他试图用火铳挡下这一刀,却不料刀在砍入木柄后只是略微受阻,之后便带着火铳一起劈入了他的脖子。
      到底是什么情况?居然成功了?!
      虽然满脑困惑,但我来不及多想了。刚刚我的注意力全在这人身上,其他人则趁机绕到了我身后,而且他们身上好像也有火铳?!
      我正欲举刀反抗,却发现刚刚那人的抵挡虽然没挡住我的刀,却改变了刀的轨迹,使得其卡在了他的骨头里,一时间竟根本拔不出来。
      完了!
      剩下几人也没犹豫,其中抓紧时间将火铳举起,随后对着我的脑袋狠狠来了一枪托。
      伴随着一阵剧痛,我只觉得周围天旋地转,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无比嘈杂。
      恍惚中,我发现地面正朝我扑来,突然溅起的尘土混乱我本就模糊的视线。我似乎听见了满穗和琼华在呼唤我,看见她们被赶来的人抓住,拼了命地挣扎。
      【满穗……】
      我试着将自己撑起,却根本使不上劲。
      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人,只见他将一个黑色的杆子高高举起。随着他将其挥下,伴随着脑袋传来又一阵剧痛,我的眼前瞬间变得一片漆黑,随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5-01-21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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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别篇-琼华-第四节》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25-01-21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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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冬已至,寒风凛冽,但市场却是热闹非凡。
          大街小巷,摊位林立,熙熙攘攘的人群正穿梭其中,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伴随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阵阵烟火气息。
          ……
          被又可哥哥从冰河里救回来已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在那之后,我几乎没出过安家的门,每天除了看书和跟着安伯伯学学医术也干不了什么。
          或许是为了让我放松心情,安伯伯专门叫又可哥哥带我出来购置些年货。
          我呆呆地看着周围热闹的情景,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起之前自己先是被人拐走,再是被当做小羊卖往洛阳,又在一间黑店里浑浑噩噩地当了几个月的小工,等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却又与爹娘阴阳两隔,只觉得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瑶儿?】
          ……
          【瑶儿?】
          【诶……诶!】
          又可哥哥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太原虽然比不上京城那么繁华,但年味可一点都不少。虽然外头有点冷,偶尔出来看看,逛逛,也是挺有意思的。你说呢,安瑶?】
          又可哥哥蹲在我面前,面带微笑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安瑶”是我的新名字。安伯伯告诉我官府实际上也在找我,为了我的安全,他们伪造了这么一个假身份。
          在安伯伯家里,他们偶尔还是会叫我“琼华”。但在外面,我只有“安瑶”这一个名字。
          刚刚哥哥甚至还专门叫了一遍我的新名字,估计是以为我还没适应这个身份。
          【对,对啊。】
          看到又可哥哥这幅样子,我不知为何结巴了起来。
          【好,那我们继续逛吧。你要是有啥想买的就跟哥哥说,哥哥给你买。】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你在来我们家前遇到了很多好人吗?我记得好像有什么良爷,穗姐……快过年了,你有没有什么想送给他们的呢?】
          听到这句话时,我瞬间感到脑子清醒了过来,觉得心里仿佛有了一股动力。
          【嗯嗯,那哥哥,我们走吧。】
          【别急,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
          说罢,又可哥哥突然把手伸向了我的脑袋,将我头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别忘了做好保暖,看你脸都冻得这么红了,可别着了风寒。】
          说罢,他又冲我笑了笑,随后缓缓站起,背过身去。
          我此时才缓过神来,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我的脸一点都不冰,甚至还有些烫。
          ……
          【那个……哥哥……】
          【嗯?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静静地看着我。
          【走路的时候,能牵着我的手吗?】
          【那个……人有点多,我怕一不留神跟哥哥走散了……】
          我一点点地往外挤着刚刚想好的理由,头却不由自主地越来越低。
          【我还以为怎么了,当然可以啊。】
          又可哥哥爽朗地笑了笑,随后牵住了我伸出去的手。
          他的手很大,光是手心就正好能罩住我整个手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5-01-21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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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他的手还异常的温暖,力度也是轻轻的,牵起来很舒服……就是莫名地有些痒。
            【唔……谢谢哥哥……】
            【没事,走吧。】
            又可哥哥就这样一边温柔地牵着我的手,一边带着我在人群中穿梭。
            说是要看有哪些想买的,可我的眼睛却几乎没看过周围的摊贩,总是默默地看着地面,时不时抬起头来,也只是看几眼哥哥的背影。
            唔姆……
            我说不清我到底怎么了,也搞不懂。
            脑子里一片空白,热热的,乱乱的,什么也想不明白……
            ……
            我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跟着又可哥哥一起在周围挑起年货。
            我能感觉到那些摊主招待哥哥时的态度要比招待其他顾客热情得多,仿佛碰见了大官大员,却有没有招待他们时的那种阿谀奉承。
            好多摊主都给他打了折扣,有些甚至不打算收他的钱。不止如此,就连好多顾客都会把自己刚挑好的货物让给他。
            不过哥哥一律谢绝了他们的好意,坚持按照和别人一样的价格买下了那些东西。
            【哥哥,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啊?】
            待我们走远后,我不解地问道。
            【灯笼摊的老王头,他孩子受了伤,去别的医馆要五两银子,爹治好他只收了半两银子。】
            【再说那个卖对联的陈哥,他母亲害了病,差点没挺过去,当时他家实在没钱,根本请不起大夫。我看不下去,便医好了他母亲,又索性没收钱……】
            【其实吧,道理很简单。天底下百姓都是一样的,你能救他们,或者只是单纯地对他们好,他们就会打心眼里支持你。】
            ……
            【所以说,只要乐于助人,就会被周围的人喜欢吗?】
            【对啊,而且如果安瑶真的能成为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又可哥哥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在我的头上摸了摸。
            【无论其他人怎么想,哥哥都会喜欢你,支持你的。】
            【唔……我明白了。】
            我只觉得头上暖暖的,还有股微微的酥麻感,搞得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之前被良爷摸头的时候虽然也挺舒服的,可还没过这种感觉……好奇怪……
            【好了,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好~】
            又可哥哥整理了一下买好的年货,牵着我的手朝家里走去。
            回去的路上,哥哥和我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气氛也是十分融洽。
            可突然之间,哥哥的脚步停了下来,随后他竟撒开了我的手,朝面前一个武官打扮的人拱手作揖来。
            【王大人,在下这厢有礼了。】
            那武官见又可哥哥主动向他作揖,显得有些惊讶,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周围的商户见状,也开始朝那位王大人作起揖来,却被其甩了甩手,示意他们继续忙自己的事。
            【哟,安大夫。幸会幸会。】
            那人竟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朝着哥哥回了回礼。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25-01-21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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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大夫来这里,可是来置办年货的?】
              【是啊,家严家慈事务繁忙,所以让我出来置办年货。王大人来这里又是?】
              【和安大夫一样,给王爷府上添些物品罢了。】
              【王大人说笑了,王爷府上各省珍宝应有尽有,何必来此买这些平民用的东西?】
              【非也非也,王爷说要与民同乐,专门让我来买些东西,也好让百姓们多挣些钱,都过个好年。】
              【有这么一个体恤民情的王爷,实乃百姓之福分。可既然是来购置年货,王大人带着这些兵士又是何故?若是如此进入闹市,岂不惊吓了百姓?】
              又可哥哥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王大人身后。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王大人身后竟跟着几十号身披盔甲,腰别长刀的侍从。
              【哈哈哈,安大夫多虑了。】
              【不知安大夫是否听说过,最近关外闹起了一种新的瘟疫,草原上有好多地方都因此断了人烟。】
              【王大人所说之事,在下倒也略知一二。可这关外之事,与我等又有何干?】
              【安大夫有所不知,这瘟疫不但要了关外许多人的性命,随着那里的人四处逃命,更是有扩散的势头。】
              【就算不提瘟疫扩散,那些瘟疫造成的流民本身也是危害,晋北已经有不少人被他们害了性命。】
              【王爷让这些人跟着我来,除了搬运货物,必要时也能对付些不法之徒,免得在这喜庆日子里生出事端。】
              【原来如此,王爷此举,必将被百姓称赞。只是劳烦大人和众将士不得歇息,辛苦辛苦。】
              【哪里哪里。只怕安大夫不日也得开始辛劳,凭安大夫的本事,定能找出克这瘟疫的药方。若能救万民于水火之中,便是莫大的功德。】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站在哥哥身边的我。
              【安大夫,这位便是安瑶吧?没想到竟这般娇俏可爱。】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我,我被看得浑身不舒服,便躲在了又可哥哥身后。
              【就是有点怕生,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家中出了那种变故。幸好能遇上安大夫一家,也算是孩子前世修来的福分吧。】
              【王大人说笑了,我们一家不过是市井平民,只要能让这孩子平安长大,便是最大的福分。】
              哥哥还在跟那位王大人客套着,谁料他突然话锋一转。
              【一说到变故,就能想起琼大人。可怜琼大人一向正直,却被袁督师牵连,落了个全家流放的下场。】
              【可论关系,那袁督师不过是琼大人妻子的远房亲戚,二者更是从未来往过,琼大人又为何会受其牵连?怪哉,怪哉。】
              在又一次听到和家人有关的事情后,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再次躁动起来,浑身止不住地开始发抖。
              【偏偏祸不单行,他家闺女……好像叫琼华吧,竟在路上被人拐了去,到现在仍不知所踪。】
              【听说琼大人夫妻为了找她,竟从押运的队伍里逃了出来,自此便再无音讯。】
              【又听说那支押运他们的队伍没几天便遇上了流寇,最后竟无一人生还。谁能想到琼大人夫妻竟刚好逃过一劫。】
              【唉,也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一切是福是祸,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安大夫,王爷知道琼大人一家的遭遇背后必有隐情,也知道他们家与你们家向来交好。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5-01-21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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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你们家能有关于他们的消息,还请早些报给王爷,也好让琼大人一家沉冤得雪。】
                他面带笑容,却看不出一丝诚恳,看着令人头皮发麻。
                ……
                爹爹……娘亲……大家……
                比起恐惧,我能感到的更多是悲伤。无数痛苦的回忆瞬间涌入我的脑中,一时间竟让我有些呼吸困难,几乎要忍不住哭出来。
                就在此时,我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劲又大了一些。又可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正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他这一举动不知有何魔力,竟让我感到几分安心,情绪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王大人放心,有什么事我们一定上报。时候不早了,家里人还在等我们带年货回去,恕不奉陪了。】
                又可哥哥摆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朝王大人作了作揖。在对方点头应允后便带着我继续朝家中走去。
                我悄悄抬起头来,通过余光,我似乎能看见那个王大人正在我们背后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不敢有所举动,低下头去,尽力跟上哥哥的脚步。
                ……
                【琼华!】
                我突然听见背后有人正呼喊着我的名字,那声音气势十足,震得我有些胆寒。
                我下意识地要回头,手却被又可哥哥拽了一下,这才没回过头去。
                一路上,哥哥再没说过一句话,我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得跟着他默默地朝家赶去。
                我在途中又抬头看了看哥哥,发现他脸上早已不见了之前的轻松,而且虽已是寒冬腊月,他的头上居然还冒出了几滴冷汗。
                看见哥哥这幅模样,我猛地想起来哥哥根本就没说过我是谁,而且今天还是我第一次以“安瑶”的身份出门,那个王大人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而且我那些编造的经历,他似乎一清二楚。
                而且那个刚刚从背后叫我名字的声音,好像就是王大人的。他这么做是想干什么?
                从哥哥和王大人一开始的举动来看,他们两人之间应该是有什么矛盾。哥哥会主动朝他作揖,估计是见避不开,便想占据主动权。
                ……
                可是最后,又是因为我,才导致哥哥那么被动。要不是我们运气好没暴露,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
                回到家后,又可哥哥找了个整理年货的理由将我支开,和伯伯伯母他们谈了好一会。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估计又是和我有关的事。
                当我再次见到他们时,他们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但他们的笑容虽然真诚,却都带着一丝牵强。
                ……
                如果不是因为我,安伯伯他们也不会耗费那么多的钱财,也不必如此提心吊胆,更不会陷入危险……
                如果不是因为我,爹爹和娘亲也不会历经那么多磨难,最后死在找我的路上……
                如果不是因为我,良爷,穗姐,鸢姐姐他们也不会遭受那么多麻烦……
                ……
                都怪我……都怪我……
                当天晚上,我久违地做了一次噩梦。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5-01-21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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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4 20:4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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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梦见天地仿佛被撕裂开,周围都是血色的浓雾,红色,黄色,黑色,白色混杂在一起,让人根本分不清上下左右。
                  四周不断传来狰狞的笑声,像是尹三的,像是兴爷的,又像是那个王大人的。
                  可是除了这些人的笑声外,还有一阵笑声,虽并不响亮,亦不知是何人,却能直入骨髓,让人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淌。
                  我发了疯地跑着,那股恐怖的笑声却时时刻刻伴随在我耳边,怎么都逃不掉。
                  知道我摔倒在地,抬起头来,才注意到周边的浓雾中竟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看着又像是同一人的。
                  浓雾中走出一黑影,看起来是个高高在上之人,脸却无比模糊,怎么都看不清。
                  我想逃,却发现自己正被无数双手抓在地上。
                  我想求救,却发现四周的地上躺着无数的人,爹爹,娘亲,安伯伯,姚伯母,又可哥哥,良爷,穗姐……全都毫无生息。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脑中却始终有一道声音在告诉我,是我害死了他们……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黑影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谁啊?】
                  门被缓缓地打开,又可哥哥正站在门后,一脸倦意。
                  在发现门口的人是我后,他的脸上充满了困惑。
                  【安瑶?大半夜的,有什么事吗?】
                  在听到哥哥的声音后,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啊,怎么哭了?!先进来吧,外头冷。】
                  哥哥急忙将我带进了房里,点了灯,让我坐在床上,给我披上了他的外套。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我止不住地哭泣,不停地道着歉。
                  【不是不是,怎么了?怎么还道上歉了?别哭别哭,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嘛。】
                  哥哥急忙给我擦了擦眼泪,又轻轻地拍着我的背,直到我好不容易停止了啜泣,断断续续地将我的噩梦和想法都说了出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耐心地听着我把一切说完。
                  【瑶儿,你不应该这么想的。】
                  【你还小,好多事情你还理解不了。你其实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哥哥?】
                  【你和身边的人遭受的那些苦难,其实都是一些坏人造成的。无论你怎么做,只要那些坏人还在,苦难就永远都不会停止。】
                  【坏……人?】
                  【对。真正有错的不是你,而是那些坏人。】
                  【那……为什么我们不去把那些坏人抓住?】
                  听到我的回答,又可哥哥无奈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因为那些坏人都藏在那些高高在上,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而且他们很强大,强大到除掉我们这些百姓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让那些坏人逍遥法外吗?】
                  【当然不会。】
                  哥哥又笑了笑,但这次的笑声中多了一丝希望。
                  【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可只要那些坏人还没有倒下,人们就总有一天会团结起来,把这些坏人全都打倒。】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5-01-21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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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天总会来的,到时候不管是你的,我们的,还是其他所有人的苦难,都将结束。】
                    说罢,哥哥又将手放在我的头上,温柔地抚摸着
                    【但在那之前,总得有人来帮助其他人熬过这些苦难,哥哥和伯伯伯母现在在做的,正是此事。】
                    【或许在瑶儿长大之前,那天就已经来了。就算没来,瑶儿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到时候肯定也会和我们一样,去帮助其他人熬过苦难。】
                    【只要我们能互帮互助,苦难总会过去,那一天终将会来。】
                    虽然听不太懂,但哥哥的样子让我终于安下心来,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了,快睡吧。你还记不记得,明天哥哥还要教你给你在南边的那些好朋友写信呢。】
                    【好~只是……】
                    经过又可哥哥这一番开导,我内心是好受了不少,只是在长久的压抑后,脑子里又蹦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只是?】
                    【那个……今天晚上,我能和哥哥……一起睡吗?】
                    【啊?】
                    【我还是有些害怕,要是今晚回去自己睡,可能又会做噩梦,所以……】
                    我再也编不下去理由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哥哥。
                    【……行吧,不过就这一次。虽然你还小,但毕竟男女有别。】
                    看着我这副样子,哥哥无奈地叹了口气,去我的房间将被褥取了过来。
                    【哥哥,我能睡里面吗?】
                    【当然可以。】
                    【谢谢哥哥!】
                    ……
                    又是这张床,熟悉的气味,香香的,闻起来又总觉得怪怪的。
                    记得一开始,光是床上残留的气味就能让我半天睡不着觉,更别提现在气味的主人就躺在我旁边了。
                    【晚安,安瑶。】
                    又可哥哥熄了灯,与我道了晚安,正欲入睡,我的脑中却又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等等,哥哥。】
                    【那个……能抱着我睡吗?】
                    【额,你有点得寸进尺了……】
                    【求求哥哥了……哥哥之前不是也抱过我吗?而且那会……】
                    我正欲继续往下说,却猛地想起那时我和哥哥是直接肉体接触的,强烈的羞耻心让我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话也根本说不下去。
                    【这会那会能一样吗?当时要不那样给你保温,你怕是都撑不到回家。】
                    【唔……好吧……】
                    我也没法继续说下去了,只得将头埋进被子里。
                    得亏现在黑,要是被哥哥看到我现在的红得像个桃子的脸,那还得了?
                    【啊……算了……】
                    或许是因为我这样子看着有些可怜,哥哥竟松了口,侧过身来默默将我抱住。
                    !!!
                    我脸对着的方向刚好就是哥哥的胸口,一时间我只觉得大量带着某种奇怪香味的热气顺着鼻子直冲我的脑子,搞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手脚也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像是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我的脸好像更烫了……
                    唔……
                    原来穗姐被良爷抱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吗?
                    好奇怪……好舒服……
                    难怪穗姐那么喜欢……
                    【晚安,瑶儿。】
                    【唔姆……哥哥,我不是安瑶,我是琼华……】
                    不知为何,我竟表现得像是个幼儿,在哥哥的怀里撒起娇来。
                    在听到我的回复后,又可哥哥轻笑了一声,更正道。
                    【晚安,琼儿。】
                    【晚安,哥哥……】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身子却往又可哥哥的怀里钻得越来越深。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7楼2025-01-21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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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节《兵匪》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5-01-26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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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被关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什么情况?
                        ……
                        想起来了,我是被那群家伙打晕了。
                        对了,满穗她们应该也被抓住了,得想办法出去救她们。
                        我试着站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死死捆住,几乎动都动不了。
                        该死……
                        墙上离地约六尺的地方有一个不小的窗户,透过它可以看到外面已是黄昏了,我记得我们是在晌午遇袭的。
                        过了这么久时间,也不知道满穗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正在我思考该怎么做时,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几个汉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哟,醒了?】
                        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为首的汉子便照着我的腹部狠狠来了一脚。
                        【醒了正好,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周围的汉子一拥而上,对着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们的拳脚倒是毫不留情,如狂风骤雨般落在我身上。
                        我无法反抗,只得想尽办法护住要命的部位。
                        也不知打了多久,为首的汉子突然停下,喊了起来。
                        【停停停!真给这人打死了,咱怎么跟老大交差!】
                        其他人见状也慢慢停了下来,我也终于有了一丝机会来缓一缓。
                        【他娘的,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要不是老大有令,当时就该一刀砍死你!】
                        为首的汉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恶狠狠地骂道。
                        随后,他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将一块东西扔在了我面前的地上。
                        【吃吧,这说不定就是你这辈子最后一顿饭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些许癫狂,将那东西找我面前踢了踢。
                        【等吃好了,还要带你去看好东西呢!】
                        说罢,他发出一阵嘲笑,又狠狠地给了我一脚,随后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房间。
                        【咳,咳咳……】
                        我瘫软在地,周身疼痛无比,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刚刚那顿毒打几乎要了我半条命,万幸的是没有骨头断掉,应该缓一会就能恢复行动能力。
                        随着视力慢慢恢复,我注意到刚刚那群人扔在我面前的东西并不是窝头之类的,而是一块肉。
                        这块肉并不大,表皮是白色的,肥瘦相间,看起来并没有煮熟,但又没有鲜肉的光泽,应该是割下来有一会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沾上了尘土,肉上一部分的颜色竟有些发黄。
                        ……
                        虽然现在确实需要补充体力,但最好还是不要吃这种奇怪的东西。
                        刚刚那个窗户不高,看起来也不结实,只要能想办法把绳子解开,或许可以从那里逃出去。
                        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又试着动了动,却感觉到手脚上的绳子没有一点松动,看来只能拿锋利的东西割开了。
                        我环顾四周,试着寻找能割开绳子的东西,却发现周围除了铺在地上的干草外啥都没有,那些人似乎把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出去了。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9楼2025-01-26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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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捆得真结实,难怪他们敢不去管那个窗户。
                          正在我苦恼之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的一堆干草正在微微振动。随后那些干草散向周围,原先的位置竟冒出一个脑袋来。
                          那脑袋的主人看了看正一脸震惊的我,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我保持安静。
                          那人警惕地看了看门口,确定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地里爬了出来,猫着腰缓缓朝我走来。
                          待那人靠近我时,我注意到来者竟是一个小女孩。
                          【别怕,我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我来帮你,别出声。】
                          她小声嘱咐了一下,随后掏出一把小刀,开始割我身上的绳子。
                          待到绳子被割开,我舒展了下筋骨,那女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集着周围的干草,将它们摞成一摞。
                          【把你外衣给我。】
                          虽然仍是一头雾水,我还是将外衣脱下来递给了她。
                          只见她迅速将外衣裹在了刚摞好的干草上,又将它们摆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
                          干完这一切后,那女孩又叫我到了刚刚她出来的地方,往下一看,竟有一条暗道。
                          【你先进去。】
                          我也没犹豫,直接爬了进去。
                          在完全进入后,我发现这暗道还挺长,而且里面黑漆漆的,也不知通向何方。
                          没过一会,那女孩也爬了进来。她快速地喘着气,一副紧张的样子,但没说什么话,只是示意我顺着暗道往前爬。
                          ……
                          爬了没一会,空间便一下子宽敞了起来。
                          那女孩爬到一旁,点了灯,虽然不是很亮,但也能勉强看清周围。
                          【我们到了,停下吧。】
                          她将灯摆好,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观察了下四周,发现我们现在正在一个密室,准确来说只是一个挖得大了点的洞穴里。
                          洞里摆放着一些给养,这孩子应该就是靠这些东西撑到现在的。
                          【拜你所赐,他们现在人手不足,所以我才能把你救出来。】
                          【刚刚我给窗户做了些手脚,又把洞口伪装了一番,或许能让他们以为你是从窗户逃出去的。】
                          【只可惜末尾时门口似乎来了人,慌乱中把小刀落在那了。希望地上的那些干草能让它不被发现。】
                          ……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我看着眼前个奇怪的女孩,不解地问道。
                          【我叫张禾,是这村里的人,你叫我小禾就行。】
                          【在回答为什么救你前,你先回答我,你是谁?那两个女孩又是谁?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叫良,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叫穗,小一点的叫琼华。我们是从蒲州来的,水快没了,所以想来这里补给一下,谁知遇到了这种事……】
                          就在这时,我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女孩也是村里的人,不由得提高了些警惕。
                          【你别紧张,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这里的村民也不是。】
                          【他们?你是说袭击我们的那些人?还有你说这里的村民也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0楼2025-01-26 0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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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急,事情还得从差不多半个月前说起。】
                            【这村名叫张家峪,原先由我爹担任村长,爹出了意外去世后,实际上的村长就成为了我娘。】
                            【听说外面,尤其是陕地连年大旱,饿殍遍野,但这山中前几年倒算是风调雨顺,想丰衣足食也不难。哪怕近段时间这里也闹起了旱灾,日子苦了些,但也还过的下去。】
                            【我们这个村子地处深山,鲜有人知道来这里的路,平时更是极少见到外人。但就在大概半个月前,村里突然来了好一伙人,而且还是官军。】
                            【他们一开始还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村里大多数人也没有提防,将自家本就不多的食物拿出来招待他们。】
                            【可等他们吃饱喝足,便不再有任何掩饰,更是仗着自己带着不少火器挨家挨户地抢掠,之后更是干脆留在了这里,把全村的人像羊一样圈养在村里,每天的任务就是想办法满足他们的各种欲望。】
                            【其实一开始,娘就试过带着村里的一些人反抗他们,但我们的锄头柴刀又怎打得过那些人的火器?本来差点就成功了,可那些人的火器一下就能放倒好几人,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反抗的人就基本被杀光了。】
                            【事后那些当兵的为了震慑住其他人,当众处决了剩下的大部分参与反抗的人,甚至连他们的的家人都没放过。自那以后,哪怕那些家伙做的事再过分,村里也再没有人尝试过反抗了。】
                            【可既然都这样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那伙官兵还没暴露出真面目时,娘就感觉到不对,于是把我藏在了这里。】
                            说罢,她指了指周围的暗道。
                            【这几年周围越来越乱了,几个月前,娘试着说服村里人挖一些暗道,好让全村人在贼寇来时有个藏身之所。但这太费时间和人力物力了,尤其是现在这种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所以当时村里大多数人都不同意。】
                            【即使如此,娘还是带着几个村民偷偷挖了起来,大多数村里人对此都不知情。】
                            【可是人太少了,挖的速度很慢。结果就是暗道还没挖完便出了这种事。更可笑的是,让这暗道派上用场的不是贼寇,反而是官军……】
                            ……
                            【不对啊,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其他人进来吗?而且你为什么不跑出去搬救兵?】
                            【娘是提前意识到有问题,才把我藏进来的,但她还没来得及通知其他人,那些当兵的就开始劫掠了。】
                            【大部分村民都不知道有这暗道,而那些知道的,要么一开始就死于劫掠,要么就是在后来反抗时被那些人杀了。】
                            【这个暗道还没挖完,没有通往外界的出路,也容不下几个人。况且要是被那些兵匪发现村里少了人,免不了一番搜查。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这里,一切就全完了。】
                            【既如此,你连村里人都不救,为什么要救我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你先回答我,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小禾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做出一副认真的样子,询问我接下来的打算。
                            【接下来……肯定是想办法先把穗和琼华救出来,然后就离开这里。】
                            【很好。】
                            她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继续说道。
                            【我不是无缘无故救你的,作为回报,我要你帮忙救我娘出来。】
                            说罢,她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似乎不容我拒绝。
                            【你娘?既然是她领导的反抗,那些家伙居然没杀她?】
                            【没有,那些人把娘带到后山的一个庙里了,他们的头目似乎也呆在那个庙里。】
                            【我不知道那些人会对娘怎么样,但她一定,一定还活着……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娘救出来……】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逐渐哽咽起来,悲伤之情溢于言表。可很快她会恢复了冷静,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泪,语气也愈发严肃。
                            【不只是娘,跟你在一起的那两个女孩也被带去了那里。如果你想救她们,就必须跟我合作。】
                            一听到满穗她们也在那里,我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成交。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当然有,且听我于你细说。】


                            IP属地:山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5-01-26 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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