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娜，你生气啦？”
格林的声音从头盔底下传出来，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没有。我心情好得很。你个大聪明。”
格林摸了摸脑袋……外面的头盔。
“我真的是按你说的，有好好打扮过！这一身道具服，我做了好多天的……”
娜娜心累地闭上了眼睛。

“咦？那不是栗子姐吗？”
宋小妹惊奇地脱口而出，“她竟然会来咨询恋爱运程！”

“……我是问你，我的死鬼老公到底是已经去投胎了，还是仍然作为鬼魂徘徊在人世！你嘟嘟囔囔些什么东西，听不懂！”
切斯纳特用看诈骗犯的怀疑眼神看着对面的老头。
“你应该相信恋爱大师的智慧！”
老头信誓旦旦地说。

作为一名不讲迷信只讲魔法的理智女性……切斯纳特抬手给老头用了个真言咒。
“我背了好几套台词。客户来咨询的时候，我随机选一套念。”
老头老老实实地坦白交代。
“我早该知道这根本不靠谱！”
切斯纳特翻了个白眼，怒气冲冲地走掉了。

“图图？咱俩也问问？你先来。”
如果老头说话不中听，就让他重说，直到说话中听为止——宋小妹决定。
“你们可以相信恋爱大师的智慧！”
老头摇了摇脑袋，从咒语中缓过来了。
“让我来看看你们二人目前的恋爱关系！”

“嗯……比我想象得要准确。”
图拜亚斯抵着下巴思索。
宋小妹有点傻眼，“他这话啥意思？！说我是个学渣，你是个学霸是吗？！”

“老头儿！！你给我重测！！这个不准！！”
宋小妹超级不满地大叫。
“恋爱大师不会犯错！——等等，小姑娘，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我可以给你重测，重测！”

“？？？这又是个什么鬼。”
拿到第二次恋情评估结果的宋小妹目瞪口呆。

图拜亚斯挑了挑眉。
“有意思，虽然知道这些台词应该是尽量含糊，好让所有人听完都觉得是在说自己……但出人意料地准确。”

“你真的肩背酸痛？我给你先稍微按摩一下，回头我们去找个店……”
图拜亚斯凑近宋小妹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她被逗得直发痒，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抱歉，看来最近我把你累着了。”

听格林叽哩哇啦单方面聊了半天的娜娜，这会儿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你今天也很美丽～MUA～”

……但这个头盔还是过于愚蠢了！
“扑通！”娜娜随手把头盔扔到了不远处的花坛里。

“啊！我的头盔！”
格林有点委屈地嚷嚷。
“一会儿我给你捡回来。”娜娜说。“我好看，还是黑暗魔女好看？”

“啊，这个，根据论坛的评分，黑暗魔女毋庸置疑是近几年发售的同类型游戏里人气最高的女角色，莱娜你又没有上论坛的评分……唔！”

“……绝对是你好看……”
格林声音模糊地挤出几个字。

切斯纳特叫宋倪水来见识一下她的魔法新成果。
本来以为会有复杂的魔法阵，或者至少有剧烈的爆炸和霹雳什么的，才配得上切斯纳特新晋魔法天才的身份。
但她只是轻巧地打了一个响指，让一小丛火焰在鼎中稳定地燃烧起来。

“学姐，你这手无魔杖施法，是沿袭了古代女巫的传统吗？不过这个魔法本身，我没看出有啥特殊的啊。”
对于实力较强的魔法师，施展低阶魔法时不需要吟唱。但无魔杖施法，目前宋倪水只听说过切斯纳特以及她导师的导师——琳达女士——能做到这一点。
宋倪水私下里尝试过，他使用魔杖才能施展的几个初级魔法，不用魔杖根本没戏。
切斯纳特平静地说，“我引入了频率调校与能量优化的方法，对入门级的烈焰术进行了改良。经过精确的魔力场仿真模拟，现在同等效果下的魔力需求量下降了13%，同时如果搭配魔导器，魔法微操的门槛也能够显著降低。”

宋倪水肃然起敬。
13%听起来不多，但这些入门级法术可能在疯女巫的时代就存在了，经过历代魔法师的改良，切斯纳特竟然还能进一步完善，确实是具有超强的魔法天赋。
“要是用了魔导器会咋样？”他好奇地追问。

这下，切斯纳特脸上的表情真切地愉快起来，“能很方便地调整火力。很适合去野外吃烧烤。”
宋倪水：……

二人处理好实验现场，准备返回室内。
路上，宋倪水没忍住说了一句，“学姐，我咋感觉，你现在没那么热衷于复活你的亡夫了……”
最近切斯纳特在各类型魔法的学习和研究上都成果颇丰。
但对于最关键的复活术以及复活魔药的制作，反而是靠担忧小妹身体状况的宋倪水去请教加上催促，她才稍微花点时间研究。
有时候宋倪水心里嘀咕，切斯纳特到底是想复活亡夫才拼命学魔法，还是已经把这事忘了，单纯爱上了钻研魔法？
切斯纳特闻言停住脚步。呆了几秒钟，她才继续迈步向前。
“……我有什么办法。”
她郁闷地说。
“根本打探不到死鬼的踪迹。不管是复活术还是魔药，总得直接面对鬼魂时才能生效。不过，等我稍微再研究和改良一下，应该很快就能救活铜球了。”
这下换成宋倪水呆住了。
“谁？！”他震惊大叫。

“嗯？我的猫啊。”
“你的猫，为什么会叫铜球？”
宋倪水惊悚地问。
这名字听着跟宋小妹简直是天打雷劈一般的配套，给他吓了一跳。
“我那只因为贪嘴把自己噎死的猫。毛发的颜色比橙色稍微深一点，像紫铜。瘦巴巴的，只有脑袋像个球。”
切斯纳特解释道。

“……哦哦哦，对，学姐你养猫。”宋倪水还没从这可怕的巧合中缓过劲来。“据说养猫的人，一般都不会只养一只猫？学姐你养了好几只猫吗。”
切斯纳特点点头。
“出去摘草药时捡到的流浪猫。还有铅丸和金猪。”
宋倪水好像理解切斯纳特给猫起名字的思路了，应该是毛发对应颜色的金属，加上一个球形。

“金珠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挺秀气的哈。”
切斯纳特面无表情地说，“不是。是猪。一只猫，吃推荐量三倍的猫粮。”

今天宋倪奏下班晚了，踩着点儿到了匿名会。有人在楼下搞团建，从楼上拿走了几个凳子，导致座位有点不够。幸好靠近梯子的位置还有最后一个空座。
“老太婆以前不让我干这，不让我干那，哎哟喂，管得那个多啊！我天天……”
现在发言的这个大爷极其啰嗦，宋倪奏有点走神。
虽然匿名会的长袍就这么几款造型，经常有撞衫的情况，不过宋倪奏还是能看出来，切斯纳特今天没来。

“她以前不让我一整天都在外面钓鱼，不回家。嘿！看看现在还能管我吗！我带着老太婆的骨灰瓮，让她跟我在河边坐了一天！还有啊，她还……”
宋倪奏从左手撑脸、右手撑膝盖的姿势，调整为右手撑脸、左手撑膝盖。今天的活动，他能偷偷早退吗？
这时，梯子的洞口附近逸散出魔法的光芒，然后又熄灭了。
随后，一个脑袋冉冉升起。
是切斯纳特。虽然戴着兜帽，但宋倪奏就是知道，是她来了。

爬上来的人站稳，平复了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四下打量——没有座位了，于是直接在梯子旁边的空地跪坐下来。
这是十分合理的选择。
唯独有一点点小问题——离宋倪奏太近了。

“我来晚了。做魔法实验忘了看时间。”来人压低声音说。
果然是切斯纳特。
宋倪奏稍微有点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子。
不仅仅是因为切斯纳特靠得太近，更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反应如此幼稚。这种自我认知让他感到无比尴尬。

切斯纳特又凑近了一点，小声问宋倪奏，“我前面错过了什么？”
为了尽量减小音量，宋倪奏只好低头回答她，“刚才是波莉发言。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下她那个说话更难听的儿子是如何被自己在意的小姑娘给打了一耳光的。”
“……啊。好像挺有意思。”切斯纳特遗憾地说。
对面的大爷还在尽情描绘和畅想老伴儿去世后的美好生活。尽管会议负责人咳嗽了好几次，试图暗示他发言时间已经太久、该轮到下一个人了，也没能阻拦大爷的发言热情。
“哎哟喂！我的腰！”
说到亢奋处，手舞足蹈的大爷突然一僵，痛苦地捂住了腰。
宋倪奏：……大妈生前不让您在外面钓鱼钓一天，肯定是为了您的腰椎间盘着想。

切斯纳特又靠近了一点。宋倪奏甚至仿佛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微热气息，一种近乎幻觉的真实感让他心跳加速。
他赶紧又把身子挪远了一些。
“我今天突然想起来，”切斯纳特压低声音说，“根据我们的友好度——这个是你弟弟教给我的——你以后应该喊我艾栗——这是你妹妹教给我的。”
宋倪奏感觉有点头疼。切斯纳特的常识和东方语部分，被两个皮猴儿教得有点跑偏了。
而且……
他看着切斯纳特，抱歉地说，“真对不住，我能不能还是喊你切斯纳特？艾栗这个名字……和我逝去的爱人，听起来太像了。我不想……”
不想把你们两个人弄混淆。
你是你，她是她。

切斯纳特沉思了片刻，回答说，“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宋倪水曾经讲过，即使后期获得了更好的武器、道具或者称号，但还是可以依据自己的需求，仍然采用前期的……”
宋倪水本人不怎么打游戏，不过他看的小说种类可以说是包罗万象——这个估计来源于游戏文或者系统文。

“咳咳！”宋倪奏旁边的负责人大声咳嗽。“有其他的事情，可以私下再交流。当然了，我并不是反对大家在匿名会上再遇第二春……”
他扭头看向一直在激情发言的大爷，无语地吐槽，“而且老爷子，您确实讲太久了！也不怪宋大哥走神，我都快听得睡着了……说真的，要炫耀妻子去世后的幸福生活，您根本不用来互助会。”
宋倪奏听出来这声音是欠揍的黑皮小子拉格纳，根本不想鸟他，隔着墨镜冲他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收到。
不过，干扰其他人的发言确实不太好。宋倪奏轻轻把切斯纳特的脑袋推开，示意她过会儿再聊。

切斯纳特的脑袋好像弹簧，扒拉远了一点，又疑惑地自己弹回来。
宋倪奏没法子，只好用大手按住了她的头顶，制止了她的躁动。

轮到切斯纳特了。她的发言很简短。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嗯……感情方面的，困扰。”
她斟酌着说，“大脑的想法，和身体的本能反应……有关于生理吸引力的方面的。当二者的结论不一致的时候，该听从哪个。”
宋倪奏一激灵，切斯纳特难道是把关于他的问题，拿到匿名会上来讨论了吗？！
“哎————”波莉听到这个话题，瞬间清醒了，“你是指，你大脑讨厌一个人，但是被对方的肉体吸引？还是你的大脑欣赏一个人，但是身体本能却抵触这个人？前一种情况说明这人人品太渣，后一种说明他太丑啊！或者是床上活儿不好吗？唉等等，你不是要复活亡夫的吗？哦，看来你终于走出来，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了！我跟你讲我的心得体会，我老公死就死了，我一来没本事把他复活，二来也没这个兴趣，因为我和他的婚姻就是只有责任，顶多有一点互相尊重，但是没有肉体吸引力！你知道当你每天在家里面对一个毫无性趣的男人，会有多痛苦，你就会……”

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切斯纳特抬起手想插话，但完全没成功：“等等，不是……啊？什么？……”
“胡说！”刚才发言时间超长、一直在炫耀自己死了老伴儿之后的幸福生活的大爷拍着大腿喊了起来，“婚姻里还有很大的成分会演变成亲情！我摸着老婆子的手，都觉得是在摸自己的手，毫无感觉，那又怎样，还不是一起过了一辈子！”
他喊得有点激动，停下来喘口气，自言自语地嘟囔道，“反正再野一段时间，把她不让我干的事情干个遍，正好也就快下去陪她了。”
“我觉得你们一直在讨论婚姻问题，根本就是跑题了。”拉格纳不满的声音插了进来。“她问的难道不是爱情本身吗？跟婚姻有什么关系？如果爱一个人，肯定是大脑和肉体一起喜欢啊，想一辈子和他腻在一起，也想艹得他走不了路，这有什么可疑问的吗？”
切斯纳特徒劳无功地想打断：“跟婚姻……有关系的……我想做一个好妻子……”
宋倪奏摸了摸腰间，没有皮带，又扫视屋里，想找个棍棒或者粪叉，可惜没找到。

可能因为吃瓜是人类的天性，爱情又是人类永恒关注的话题，在场的人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每个人都在大声发表自己的观点。
除了宋倪奏——他一度听不下去，想提前离席，但是被切斯纳特拽住了。
还有切斯纳特——她专注地听着讨论，手里却拽着宋倪奏的袍子不撒手，抬头恳求他，“虽然他们讨论的问题好像跟我问的没什么关系，但我想听，你可以陪我吗？”
你说啥就是啥吧。宋倪奏叹了口气，坐了回来。

散会后，参与者们飞快地各自离去了。今天匿名会活动结束的时间比平时晚得多。
“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切斯纳特看向宋倪奏，发出明示。“今天过来太急，没来得及吃晚饭。”
宋倪奏有点纠结。这个夜店不提供餐饮。他虽然也没吃晚饭，但他本打算回家给自己煮点面条的。都快半夜了，他也不清楚洋人这地方还有哪个餐厅能吃饭。
“我要跟你回家。”切斯纳特又说。
宋倪奏的心脏猛地一颤，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句话一般不是这么用的。”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艰难地挤出声音，“……算了。你上我家凑合吃一口吧。”

宋倪奏快速洗了个澡，来到厨房。——他出外勤是要去死亡现场的，回家不洗澡是真不行。
“吃面条行吗？”
切斯纳特点了点头，“你做什么都好吃。小妹说的。”

宋倪奏瞥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搬个板凳坐到厨房里来。
“……我做饭的时候，真的没法戴着兜帽。你可以先去餐厅里坐着等一会儿，很快的。”
切斯纳特思考了一下，说，“没关系。作为魔法师，我乐于接受困难的、克制人性本能的挑战。”
宋倪奏心梗了一下。
他又叹了口气。跟切斯纳特相处的时候，他经常会叹气。
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心塞，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要不太好了。

“好好吃！”
切斯纳特吃得像个仓鼠。
“以后我能经常来你家蹭饭吗？”
宋倪奏食不下咽。“……行，欢迎。”

宋倪奏把切斯纳特送到院门口。
“宋倪奏，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男人。”
切斯纳特有点不敢看宋倪奏的眼睛。
宋倪奏收到了加大份量的好人卡，然后默默等着下半句的“但是”。
“但是……”切斯纳特咬着牙说，“我……”

“但是，你觉得我颜值达不到你的要求……嗨，说白了，我长得有点磕碜。”
切斯纳特愣愣地问，“磕碜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我长太丑。”
宋倪奏有点自暴自弃地直说了，与此同时又觉得，这么捅破了倒也好。省得自己一会儿产生了什么想法，一会儿又倍受打击。
切斯纳特跳了起来，“不！绝没有！！你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男人！最最最最好看的！”

“行了，你也不用想法儿安慰我，瞅你这夸张的。不过我也能想开，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呗。”
看她发急的样子，倒是把宋倪奏给逗笑了。
“那咱就算说开了，虽然你拒绝了我——你这等于是提前拒绝我啊？我还没跟你表白呢？——嗨，都这情况了，我也就不用开口了。总之，咱俩还当好朋友？这你能接受吗？”
宋倪奏微笑看着她。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切斯纳特，她呆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点头，紧接着不知为何，却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呜哇————”

“唉？唉？这到底是谁给谁发好人卡？是我被拒绝了啊，你咋哭了呢？”
宋倪奏手足无措。
看切斯纳特越哭越凶，都开始抽搐了，宋倪奏有点心疼。
“我，拉一下你的手，行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朋友之间的安慰。”
切斯纳特哆嗦着点了点头。

“需要抱一下吗？还是朋友之间那种。不过你要是反感，你千万就说出来，那我就光陪你在这儿站一会。”
切斯纳特点了点头，又惊恐地摇了摇头，迷茫地瞪着通红的眼睛，看了眼宋倪奏。
“啊没事没事，别害怕，啊！我不是趁人之危，想趁这个机会咋样的。我人品没那么烂！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宋倪奏晃了晃她的手。

切斯纳特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宋倪奏。
宋倪奏微微扭过脸，但看不到她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才将双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背上，用指尖轻柔地碰触，试图安抚她。
“没事，没事啊，别哭。就算你拒绝了我，也不用有啥心理负担，啊，别哭。 ”
宋倪奏像哄小孩一样，抱着她轻轻摇晃。

“唉，你是不是之前说想给亡夫买块墓地来着？唉呀，我这个语文也不咋样，你说你这个墓地，是该叫衣冠冢还是叫啥？哪天去，我陪你，要不然这周末？……我们家的房子里好像有个啥魔法陷阱，我弟说想拜托你来给看看，他跟你说了没有？……”
切斯纳特的指甲狠狠地抓在他背上，哭得撕心裂肺。

“图图，你最近是不是有啥心事？”
宋小妹问道。虽然她有点粗枝大叶的，图拜亚斯也尽力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但她经常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
“嗯？我没事。”
图拜亚斯微笑否认，宋小妹完全不信。
“你要是有啥想法，你就跟我说嗷。”宋小妹拉着他的手说。
“嗯。”图拜亚斯笑了笑。

“——唉，刚才走过去的那是茶茶吧？”
宋小妹拉着图拜亚斯紧走两步，想着要不要跟茶茶打个招呼啥的，突然发现她是和人有约。
“唉呀妈呀！是被她打过一耳光的篮球小子！咋回事，有瓜！”

宋小妹来精神了，拉着图拜亚斯躲在墙角后面，鬼鬼祟祟地探头看。
距离太远了，啥也听不清。就看到俩人说了一会儿话，劳伦向茶茶微微低下脑袋。茶茶欠身回应。然后劳伦再次弯腰。茶茶回了一个角度更大的鞠躬。
“他俩这是干啥呢？道歉？”
宋小妹大惑不解。
“还是比谁柔韧度好，弯腰角度大？”

图拜亚斯没有看远处的八卦现场，只是盯着宋小妹的侧脸专注地看。
他忽然把宋小妹往后一拉，顺势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现在只有你了，芭斯特。”
他轻轻叹息着。
“啊？？”
宋小妹试图憋住，但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挣扎着扭头，“你之前还有好几个对象？？”
图拜亚斯哭笑不得地把她的脑袋又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