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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双面》张小凡VS陆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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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下泡~等完结


IP属地:广东1374楼2026-08-01 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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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子自己出来还不忘把老婆剑带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5楼2026-08-02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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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1 00:3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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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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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啊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1376楼2026-08-02 2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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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7楼2026-08-03 0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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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才对


          IP属地:河北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8楼2026-08-03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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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 黑杀
            惊魂初定的李厚宸和云易岚回到丹殿。这一夜他百草园的灵药被毁了大半,闹事的刺客又被逃脱了去,更可气的是手下得力干将还受了伤。回到丹房后的李厚宸脸色一直不好,云易岚陪在一旁也不敢多嘴,生怕说错了什么触怒这个喜怒无常的皇帝。可李厚宸进入丹房内室后,瞬间发现了不对!丹香呢?!走的时候丹房里可弥漫着浓郁的香气!李厚宸顿感大事不妙,他撩起帘子径直来到炉子前,让他大惊失色的是炉中火焰尽灭。
            “朕的补灵丹啊!”李厚宸顾不得丹炉余温灼热,慌忙用衣袖裹住手掌,奋力掀开炉盖,只见炉内的草药等物散作一团,没有炉火加持,全都药力尽散——这一炉已经炼制七日的补灵丹算是毁了!
            “朕的心血啊!”李厚宸痛心不已,他环顾四周,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人呢!烧火的奴才呢!”他猛地转身,目光在昏暗的内室中搜寻,最终定格在角落书架旁。那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负责看火的小太监,此刻正趴在地上睡得香甜,发出细微的鼾声。
            “给朕起来!”李厚宸怒火攻心,几步冲上前,狠狠一脚踹在小太监的腰侧。
            “啊!”
            那小太监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般滚了三滚,撞在书架上才停下。他捂着腰,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面前站着的竟是面色铁青的李厚宸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皇……皇上!”
            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该死!”
            他浑身颤抖,语无伦次地求饶:“奴才这几日看着炉火,不曾歇息,方才……方才实在太累了,原想打个盹儿,可没想到竟然睡得太沉……求皇上饶了奴才吧!奴才再也不敢了!”
            “睡得太死?”李厚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的炉火熄了,丹药毁了,你一句睡得太死就想揭过?”
            “奴才……奴才再炼一炉!这次保证一天不睡!奴才拿命守着炉子!”看火的小太监不住地磕头,压根不敢抬头看此刻的李厚宸。
            “咚!咚!咚!”
            地面被他的头撞得震天响,李厚宸没有喊停,他也一刻不敢停歇。鲜血顺着额头流下,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知道机械地重复着磕头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那麻木的磕头声依旧继续,可那个小太监的头上已经磕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渗了出来,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刺目的红。李厚宸看着此刻已经有些晕头转向、摇摇欲坠的小太监,脸上的暴怒与冷漠竟渐渐松动。他忽然高声说道:“罢了,别磕了!朕原谅你了。”
            小太监迷迷糊糊听得这句,内心一振,仿佛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
            “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说完又要磕头。
            李厚宸转过身没有看他,只是默默走到丹炉旁,重新燃起了火。看着火焰越来越大,火光照在他的脸上,仿佛才让那冰冷的脸多了一丝温度。
            “谢我作什么?”李厚宸淡淡说了一句,随后走到小太监身旁,俯下身子,轻拍着他的背:“别怕!朕都说了原谅你了。你就替朕好好看着这炉子就行,片刻不可离开!”
            “是!奴才不敢!奴才一定守着炉子,绝不让火焰再次熄灭!”
            “如此甚好!”李厚宸的脸上终于挤出一分笑容。
            小太监见龙颜大悦,刚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下一瞬只见李厚宸目光骤冷,手中暗劲一运,猛然一掌便将小太监拍在丹炉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丹殿的死寂。
            烧红的丹炉围绕着紫红的火舌,皮肤被烫破后的焦皮黏在了丹炉的外壳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那是皮肉在极高温度的铜壁上迅速焦烂、碳化的声音。小太监整个人被死死按在滚烫的丹炉壁上,后背的衣物瞬间化为灰烬,皮肉与紫铜炉壁融为一体,腾起一股刺鼻的黑烟。他张大着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般的喘息声,剧痛让他甚至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唯有那双眼睛,惊恐地瞪大到了极致,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李厚宸的手依旧按在小太监的后脑上,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他看着那原本冰冷的炉壁因为沾了人血和油脂而变得暗沉油亮,原本有些狂乱的眼神竟然慢慢平静下来,甚至透出一丝诡异的痴迷。
            “太慢了……火候太慢了。”
            李厚宸喃喃自语,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丹炉上繁复的纹路,仿佛在安抚一头暴躁的野兽,“凡火怎能炼出仙丹?唯有活人的精气神,才是最好的药引。朕的补灵丹毁了,但这炉子,却需要‘吃’点东西,才能重新热起来。反正你答应了朕一刻不得离身,朕便赏你永伴丹炉左右。”
            一直站在门口沉默不语的云易岚,看着这一幕,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他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寒意,低声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国师。”李厚宸松开手,任由那具已经不成样子的尸体顺着炉壁滑落,在地上堆成一团冒着黑烟的肉块。他转过身,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施暴的恶魔根本不是他,“你看,这炉火是不是旺了许多?”
            云易岚微微躬身,掩去眼底的寒意:“陛下手段通天,这‘人火’之法,确非凡俗可比。只是……”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79楼2026-08-03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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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什么?只是太过残忍?”李厚宸一边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不,贫道的意思是,这无面人指挥使鬼厉受了重伤,那刺客‘白无常’又逃脱了。”云易岚话锋一转,目光锐利,“陛下,这宫里的网,似乎破了个洞。那刺客能悄无声息潜入百草园,甚至能伤到鬼厉,恐怕宫里还有接应之人。”
              李厚宸擦手的动作一顿。他随手将染血的帕子扔在那具尸体上,走到云易岚面前,两人距离极近,李厚宸甚至能闻到云易岚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修道之人的味道,清净,却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可他却必须依赖着这股味道。
              “鬼厉是朕养的一条好狗,他不会背叛。”李厚宸的声音低沉,“至于那个刺客……白无常?哼,既然叫白无常,那便是来索命的。可惜,朕的命,阎王爷都不敢收。”他转过身,看着那幽蓝的炉火,眼神变得狂热:“补灵丹毁了便毁了,反正朕都要建登仙台了!至于那个白无常,扰了朕的雅兴,朕不会放过她!”
              云易岚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是想让鬼厉继续追杀她?”
              “不可!”李厚宸出出乎意料的拒绝了,他冷笑一声:“鬼厉有伤在身,京都的护卫还是要依靠他……国师可曾听过黑杀榜?”
              云易岚闻言心中一凛,他本就江湖人士,这黑杀榜他自然有有所耳闻。黑杀榜不同于白无常所在的拘魂阁。拘魂阁介于正邪之间,行事亦正亦邪,而黑杀榜上的人都是凶名赫赫,手段残忍。别的杀手只需要杀人毙命,而黑杀榜上的人经常会用出一些虐杀的残忍手段,虽然被杀手界唾弃,可一般人也不敢触他们的霉头。毕竟上的了黑杀榜,武功造诣都是大成者。
              “陛下要请动黑杀榜的人?那些人……可不好控制啊!”云易岚面露忧色。
              “朕不管!我只需要有人能擒拿那个白无常!既然她那么大胆子行刺朕,那朕也要让她尝尝被人追杀的滋味!”李厚宸一拍桌子:“国师,朕知道你有办法。黑杀榜前十你都去给朕找来,他们有任何要求尽量满足。我只要一个结果——带白无常的头来见!”
              “是……贫道遵旨。”云易岚心头巨震,他知道李厚宸这是动了真怒。平日里这位帝王虽然喜怒无常,但在江湖势力的使用上还算克制,毕竟黑杀榜那群人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一旦放出这头猛兽,恐怕整个江湖都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但皇命难违,更何况是这种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皇命。云易岚不敢再多言,躬身行礼后,转身退出了丹殿。
              待那沉重的殿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月光彻底隔绝,李厚宸脸上的表情瞬间垮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阴鸷与扭曲。他缓缓走到那面巨大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身穿龙袍、却满身戾气的自己。无常……拘魂阁……”他伸出手指,在冰冷的镜面上缓缓划过,指甲刮擦铜镜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是在划破那个女人的喉咙。
              “朕富有四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既然敢毁我药园,还行刺朕,那朕就打断你的翅膀,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今晚那样,飞得那么高,那么远!”
              与此同时,城北之处,寒风呼啸着穿过破败的街巷,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在一处早已荒废的土地庙后,杂草丛生的荒地里,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被人从内部顶开了一条缝。随后,一道影子如同白幽灵般从暗道中钻出,又迅速将石板合拢,掩盖好痕迹。陆雪琪扶着墙壁,剧烈地咳嗽起来。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刚才在皇宫里,虽然最后时刻那个男人救了她,但那一场恶战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与内力。
              “鬼厉……”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心中五味杂陈。她摸了摸袖口,那里是他在拥抱她时残留的温度。今晚若不是他挺身相救,她怕是要折戟在这深宫之中。那个男人,他是皇帝的鹰犬,是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无面人指挥使。可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却在这一刻,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她的手里。断非所断,陆雪琪只知道自己又欠了他一命。
              “真是个傻瓜……”陆雪琪深吸一口气,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强撑着受伤的身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三日后,江南听雨楼。
              这里是除了京都外,江湖上最大的销金窟,也是最大的消息集散地。今日,听雨楼的气氛却有些诡异。平日里那些高谈阔论的江湖豪客们,此刻都压低了声音,神色紧张地看向二楼的雅座。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他的面前摆着一张黑色的帖子,帖子周围镶着金边,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那是黑杀榜的召集令。
              老者缓缓扫视了一圈楼下众人,声音尖锐:“奉天承运,皇上有旨。黑杀榜前十者,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有何要求,皆可入宫面圣。目标只有一个——拘魂阁,白无常。”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黑杀榜?皇上要动黑杀榜?”
              “那个白无常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惹得皇上动用这种手段?”
              “完了……这下江湖要乱了。”
              人群中,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剑客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随即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听雨楼。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0楼2026-08-03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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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鬼厉终于来到了无间狱的门前。无间狱深处,终年不见天日,只有幽冥火在青铜灯盏中静静燃烧,投下忽明忽暗的冷光。鬼厉拖着沉重的步伐穿过幽长的回廊,每一步落下,都在死寂的空气中激起细微的回响。昨日身上的黑衣已被鲜血浸透,他是换了衣袍来的。身上溢出的血气混杂在无间狱的回廊里,却显得不那么突兀。虽然天书是替当今圣上寻找的,但这道密令,却是来自无间狱的最高主宰——鬼王。
                来到那扇沉重的玄铁门前,鬼厉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推门而入。
                居室内陈设依旧极简,唯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鬼王正坐在桌前,手中捏着一本泛黄的棋谱,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黑子。他面前的棋盘上空空荡荡,正如他这个人,深不可测,却又孤寂得可怕。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鬼王没有抬头,声音沙哑而低沉。他似乎是通过那熟悉的脚步声,又或是空气中那股只有鬼厉身上才有的、混杂着血腥与肃杀的冷冽气息,认出了来人。
                “嗯,回来复命。”
                鬼厉站在那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痛楚。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泛着淡黄色泽的绢布——那是他在天帝宝库中,凭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在极短的时间内默写下来的《天书》第三卷。
                鬼王心念一动,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棋谱。他并未起身,只是袖袍微微一鼓,一股无形的掌风瞬间卷出,那块绢布便如飞鸟归林般稳稳落入他的手中。他展开绢布,目光如炬,快速扫过。随即,他大手一挥,将棋盘上原本摆放整齐的几枚棋子随意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将绢布平铺在空荡荡的棋盘上,指尖在那些古奥的文字上缓缓划过。片刻后,鬼王眉头微皱,抬头看向鬼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天书……通篇讲的竟是经络穴位、药理病理,倒像是一本医术。这又如何与陛下梦寐以求的长生之术相联系?”
                鬼厉低垂着眼帘,神色不动,淡淡回应道:“医道至极,便有通天之能,能从阎王手中抢人。世人求长生,求的不过是岁月无尽。既然能活人,便能续命。长生,不就是最高明的续命之术吗?”
                这个回答,鬼王显然未曾料到。他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室内的气氛凝固了许久,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爆裂声。终于,鬼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外的笑容,他缓缓抬起手,轻轻鼓掌。
                “妙哉,妙哉!”鬼王眼中精光闪烁,“医道即生道,生道即长生。鬼厉,你这解释倒是别出心裁,颇有几分道理!”鬼王治下极严,性情乖张,极少夸奖旁人。即便是对鬼厉这个最得力的干将,他也向来是苛责多于赞许。
                “天书既已带到,任务圆满完成,你便回去休息吧。”鬼王心情大好,挥了挥手。然而,鬼厉依旧跪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一尊石雕。
                鬼王的笑容微微收敛,他重新拿起那块绢布,目光却越过绢布边缘,冷冷地落在鬼厉身上:“还有何事?”
                鬼厉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沉声道:“属下要开宝库,寻找一物,需要狱主的手谕。”
                “何物?”
                “晗灵果。”
                这三个字一出,室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鬼王闻言,许久没有说话。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绢布,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鬼厉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目光如刀,似乎要剖开他的皮肉,看清他的筋骨!这是鬼王一手培养出来的璞玉,外表冷静自持,内里锋锐无匹。只是现在,这块完美的玉,似乎多了一丝不该有的瑕疵。鬼王忽然弯下腰,凑近鬼厉的耳畔,语气虽然轻柔,但足够令人毛骨悚然:“宫里昨夜进了刺客,是个女人。她夜闯百草园,毁坏灵药无数,还惊了圣驾……”鬼王顿了顿,手指轻轻搭在鬼厉颤抖的肩膀上,指尖传来透骨的寒意:“你说,她拼死闯入皇宫,会不会也是为了这枚晗灵果而来?”空气中,一股冰冷的杀意若有若无,如暗流涌动。
                “不错,据我所知,她此行目的就是晗灵果。”
                鬼厉面不改色,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鬼王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那你还要将它带出无间狱?这岂不是助纣为虐,送药给敌人?”
                “引蛇出洞。”鬼厉吐出四个字,语气依旧平静,丝毫不在意鬼王那几乎要将人看穿的审视目光。
                “引蛇出洞?”鬼王眉梢一挑,似乎来了兴致。他重新坐回石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鬼厉微微垂首,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芒,沉声道:“昨夜属下一时大意,竟败于那刺客之手,让她侥幸逃脱。虽然陛下未曾降罪,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从来没有人能在我手里逃脱。她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昨夜失败的屈辱,属下必须亲手拿回来。”
                “能在你手中逃了去?”鬼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中透着几分戏谑,“那这女人倒是有几分手段。也不知你是一时大意,还是一时……心软啊?”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鬼厉的心里。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1楼2026-08-03 1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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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1 00:3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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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厉心头猛地一颤,背脊瞬间绷紧,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冷硬的模样。难道鬼王发现了什么?不,不可能。他在宫中行事滴水不漏,绝无留下把柄的可能。还未等他细想,鬼王紧接着抛出了更诛心的一句:“而且,你怎么知道咱们的陛下,不曾降罪?”
                  鬼厉猛然抬头,瞳孔微缩,直直迎上了鬼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鬼厉表面上保持着冷静,可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打算。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未降临。鬼王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似乎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他起身回到案前,提笔挥墨,笔走龙蛇间,一道手谕已成。
                  “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鬼王一边吹干墨迹,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尽管放手去做,上面的事,我替你兜着。”
                  鬼厉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连忙抱拳:“是!多谢狱主!”
                  鬼王将手谕折好,随手一抛。那轻薄的纸张仿佛被赋予了千钧之力,稳稳地落在鬼厉面前的地面上。
                  “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鬼王负手而立,背对着鬼厉,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几分警告,几分嘲弄:“男人可以对女人动心,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无间狱的刀,刀若有了感情,就容易卷刃。到时候,不仅杀不了人,还会伤了自己。”说完,鬼王再也没有看鬼厉一眼,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鬼厉弯腰拾起地上的手谕,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纸张,心中五味杂陈。
                  “属下明白。”他低低应了一声,转身退出了居室。直到走出无间狱那扇沉重的石门,感受到外面凛冽的寒风,他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是一片冷汗。鬼王没有杀他,也没有拆穿他,甚至还要保他。但这比直接的惩罚更让他感到莫名恐惧。因为这意味着,鬼王在看戏。鬼厉清楚鬼王的城府之深,他几乎难以看透。他本可以大手一挥,就将自己镇压,可他偏偏选择放手。是太过于自信,还是过于愚昧?鬼厉来不了多想,他得立刻赶去聚宝阁,看看究竟有没有那枚晗灵果!
                  鬼厉离开后,幽暗的居室内,随着那道沉重的玄铁门再次合拢,最后一丝外界的生气也被彻底隔绝。鬼王重新坐回石台之上,动作优雅地将那卷写满《天书》的绢布收入袖中,仿佛刚才谈论的生死杀伐不过是过眼云烟。随后,他拿起那本泛黄的棋谱,指尖轻轻摩挲着棋盘的边缘,目光虽落在棋子上,焦距却似乎有些涣散。
                  “啧啧啧……”一阵轻佻的响动忽然从角落的阴影处传来,紧接着,一道修长的身影懒洋洋地走了出来。来人一身紫袍,面容阴柔,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
                  “你的狗好像越来越不听话了?”紫袍人摇着折扇,目光瞥向鬼厉离去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怎么还留着?刚才那般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换了我,早就把他剁碎了扔进弱水河了”
                  鬼王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落下一枚黑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声。
                  “别的狗听话,摇尾乞怜,可未必有他好用。”
                  “好用?”紫袍人嗤笑一声,走到棋盘对面坐下,“一把刀若是生了锈,有了心,那可就不叫好用,叫隐患。你不怕他有一天反你?”
                  “怕!当然怕!”
                  鬼王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对于这个坦诚的回答,紫袍人显然有些意外。他盯着鬼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但终究是一无所获。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过了许久,鬼王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身体向后靠在石椅背上,目光投向那虚无的黑暗深处,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单调了?”
                  紫袍人嘴唇微动,似乎想反驳,但最终还是没有做声。他环顾四周,这无间狱终年不见天日,除了死人便是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听话的无面人。细想一下,确实如此。谁人愿意成天待在这个幽暗又见不得光的地方?就连他自己,还时不时溜到外面花街柳巷寻些快活,只有面前这个男人,一天到晚对着这本破棋谱,守着这个破地方。
                  “是单调了些,可……”紫袍人刚想开口,却被鬼王打断:“他是块璞玉,温润藏锋,却又染了红尘俗色。”鬼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兴奋,“我可得好好雕琢,若是现在就毁了,或者他就这么乖乖听话,那我哪来的乐子?”鬼王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寂寥,仿佛穿透了这厚重的岩壁,看到了外面那个广阔而残酷的江湖。
                  “你应该懂,没有对手的江湖是多么寂寞啊……若是连身边的人都一眼能望到底,那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紫袍人听得头皮发麻,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鬼王骂道:“你个疯子!把人心当棋局,把生死当儿戏!我寂寞你个姥姥!这种变态的乐趣,老子可消受不起!”说完,他大袖一挥,满脸晦气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串气急败坏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回廊尽头。居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鬼王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最终化为一片漠然。他重新拿起一枚棋子,轻轻落在棋盘的天元位置。
                  “疯子么……”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人,哪有不疯的啊……”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2楼2026-08-03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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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一下最后燕王和厨子是不是要造反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3楼2026-08-03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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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抖音腾讯官号发的图厨子是一个人坐的,隔壁造谣我们把宝儿姐p掉换雪雪了,真的无语啊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4楼2026-08-03 2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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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四章 奇怪
                        听雨楼的消息一经传出,江湖上瞬间掀起一股暗涌。黑杀榜上榜者,无一不是凶名赫赫之辈,行事诡谲,手段残忍。既有皇命征召,又有重金悬赏,何愁无人卖命?只可惜,这些杀手几乎无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只因见过的人,大多已成了他们刀下的亡魂。他们一直潜藏在人群之中,或是街边叫卖的贩夫走卒,或是茶摊歇脚的落魄旅者,亦或是花街柳巷中倚门卖笑的美娇娘。杀机,往往就藏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陆雪琪此刻并不知晓周围已经危机四伏。刚出京都,为了防止追兵或查哨,她没有走官道,只好一路沿着偏僻小路,往家乡瓜洲渡走去。连日奔波,加上之前受的轻伤却仍未痊愈,她急需找个地方休整一番,再图寻找晗灵果的下落。这一日,天色将晚,陆雪琪来到一个名为“落霞镇”的小镇。她寻到一家看起来颇为干净的客栈,推门而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跑堂的小二眼尖,立刻热情迎了上来。
                        “住店,再来些饭菜送到房里。”陆雪琪压低了斗笠,声音清冷。
                        “好嘞!客官这边请!”
                        小二将她引到靠窗的座位,还没等她开口点菜,便一溜烟跑进后厨。不多时,几碟精致的小菜便摆上了桌:一碟水晶肴肉,一碟清炒芦笋,一碟糖醋莲藕,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
                        陆雪琪看着桌上的饭菜,眼神微微一凝。这些,竟都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口味。她心中警铃大作,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天琊的剑柄,目光如电般射向小二:“我不曾点菜,你……又如何上的菜?”
                        小二哥半弯着腰,脸上堆满了职业的笑容,客客气气地解释道:“客官有所不知,在您来之前,早有一位大爷安排好了一切。他说,若是有位戴斗笠的白衣姑娘来,便将这几样菜送上。”
                        “有人安排?”陆雪琪眉头紧锁,快速扫了一眼桌上的饭食,确认没有异样后,脱口问道:“什么样的大爷?身着何衣?可曾看到样貌?”
                        小二挠挠头,表情有些为难:“唔……那位大爷身着黑袍,裹得严严实实,而且他还遮着脸,不曾看到样貌。只留下了一锭银子,说务必让姑娘吃好喝好。”
                        “黑袍,遮面……”陆雪琪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冷峻的身影。莫非是他?鬼厉?可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会经过这里?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她立刻起身,几步冲到窗边,推开窗户往楼下看去。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却唯独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难道是自己多心了?陆雪琪有些怅然若失地重新落座。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水晶肴肉细细打量。她本就是医药世家,片刻后便确认无毒,也没有迷药的迹象。她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放松,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行程顺遂得有些不可思议。京都的禁军并没有追来,陆雪琪每路过一个市镇,无论早晚,总会有人提前安排好了食宿。有时是客栈里温好的女儿红配两碟精致点心,有时是茶摊上刚沏好的雨前龙井。她曾无数次向小二盘问那神秘人的样貌,可得到的回答如出一辙——黑衣遮面,沉默寡言,只留银两,不留姓名。眼看就要踏入燕州地界,那是自己公公家——燕王张显的封地,势力盘根错节,眼线众多。若此时鬼厉再这般大张旗鼓地出现,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陆雪琪一路行来,心中既有一丝莫名的期待,更多的却是难以言喻的担忧与好奇。他究竟想做什么?这般温水煮青蛙似的布局,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这日黄昏,陆雪琪在距离燕州城还有三十里的一处名为“十里铺”的小镇落脚。她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店小二看了她一眼,便熟门熟路地迎了上来,连菜单都未递,直接转身进了后厨。不多时,几碟热气腾腾的小菜便摆上了桌。
                        陆雪琪看着桌上的饭菜,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愈发强烈。她拿起筷子,正欲动筷,身后邻桌传来的一阵压低却难掩兴奋的议论声,却让她动作微微一顿。那是一胖一瘦两个食客,看打扮像是走南闯北的货郎。
                        “嘿!老六,听说了么?城西头昨晚死了个人!”那胖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唾沫星子横飞。
                        瘦子正往嘴里塞着花生米,闻言含糊不清地应道:“哟!这荒郊野岭的,死个人有什么稀奇?死的是谁啊?”
                        “不晓得,听说是个外乡人。看样子穿得破破烂烂,估计是个无家可归的乞丐。”胖子绘声绘色地比划着,“你是没见着那惨状!那乞丐就是被人杀的,血啊流了一地,最吓人的是,他的双手都给齐腕砍断了!”
                        “嘶——”瘦子倒吸一口凉气,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表情夸张,“不能吧?总不能谁和他有仇,把他给——嗯?”
                        “嘿!你是没见着!那切口平整得很,一看就是行家下的手。”胖子指着桌上刚端上来的一盘蒸蹄花,压低声音道,“喏……就和这盘猪蹄儿一样,说断就断,连骨头渣子都没碎!”
                        “去去去!还吃不吃饭了!”瘦子被他说得一阵反胃,一巴掌拍在胖子手背上,面露不满,“大晚上的说这些晦气话!”
                        “嘿嘿……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胖子讪笑着缩回手,“也不知谁那么无聊,和一个乞丐过不去!这年头,乞丐身上能有几个钱?”
                        “你管那么多,指不定是黑吃黑呢。上菜了上菜了,吃饭吃饭!”
                        两人的话题很快便转到了哪家胭脂铺子的货色好上,再没提那乞丐半句。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5楼2026-08-08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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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雪琪握着筷子的手微微紧了紧,随即又松开。江湖路远,杀人夺命本就是家常便饭。死个乞丐,双手被断,虽有些残忍,但在她这见惯了生死的刺客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或许只是哪个路过的江湖仇杀,或许只是那乞丐运气不好撞上了煞星。她摇了摇头,将那一丝莫名的不安压下心头,正欲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那块鱼肉悬在筷尖,距离唇边不过寸许,陆雪琪的鼻翼却微微翕动。那并非鱼肉的鲜香,而是一缕极淡、极隐晦的苦杏仁味。那是“醉梦引”的味道,无色无味,唯独遇热会散发出一丝极难察觉的苦气。陆雪琪不动声色,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但手中的动作未停。她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指尖微弹,内力轻吐,那块沾了毒的鱼肉便如泥牛入海般滑入袖中暗袋。随即,她佯装夹菜,筷头在盘底轻轻一拨,将并未下毒的配菜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面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色。
                          “不错,这鱼做得鲜嫩。”她轻声赞了一句,语气波澜不惊。身后的那一胖一瘦两个货郎,依旧在高一声低一声地聊着天南地北的趣事,窗外是嘈杂的街市叫卖声,夕阳的余晖洒在桌面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只有陆雪琪知道,这张平静的表皮下,早已暗流涌动。很快,桌上的饭菜被吃了个七七八八。陆雪琪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润了润喉,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
                          跑堂的小二在堂内来回穿梭,见她停了箸,立刻堆起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客官可曾吃好?可要加点什么?”
                          陆雪琪侧目看了小二一眼,这小二眉眼普通,毫无内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伙计。她一言不发,只是淡定地摇了摇头。
                          小二似乎有些不死心,眼珠子骨碌一转,笑呵呵地说道:“客官,看您一路风尘仆仆,定是累了。我家小店刚做了冰镇豆花儿,我来给您盛上一碗尝尝!放心,这是小店赠送,不收钱!”说完,不待陆雪琪拒绝,他便一溜烟跑进后厨。没过多久,一碗晶莹剔透的豆花儿便端了上来。碗壁上还挂着细密的水珠,显然刚从冰鉴中取出。洁白的豆花上点缀着几颗蜜红豆,淋上了少许的蜂蜜,一股扑鼻的甜香袭面而来。在这闷热的傍晚,来上一碗,确实清油解腻,沁人心脾。
                          “多谢。”
                          陆雪琪看着那碗豆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她并未推辞,接过瓷碗,拿起小勺轻轻挖了一勺送入口中。绵密的口感,入口即化,齿颊间留着豆香和蜜糖的甜味。只是,这股甜味尚未散去,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陆雪琪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这毒竟不是下在菜里,而是涂在了这瓷碗的边缘!她屏住呼吸想要运功逼毒,却发现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力气,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视线开始迅速模糊,原本清晰的客栈景象变得扭曲重影。待要起身,身体却已不再受控制,头一歪,重重地栽倒在桌面上。
                          “啪嗒。”手中的瓷勺滚落在地,发出一声脆响。后厨的门帘微微晃动,跑堂的小二听到动静,稍稍掀开门帘一角。见陆雪琪趴在桌上一动不动,他脸上那职业性的卑微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而残忍的冷笑。
                          “终于是倒了啊!这‘醉梦引’的劲儿果然够大。”
                          小二将擦桌布随手扔在一旁,直起了腰杆,原本佝偻的身形竟拔高了几分,透出一股矫健的匪气。他慢悠悠地来到陆雪琪的桌前,伸手在她鼻下探了探。与此同时,身后那一胖一瘦两个货郎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酒杯。他们不再伪装成闲聊的旅人,而是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身,呈品字形将陆雪琪围在中间。三人的脸上都挂着如出一辙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猎人看着落网猎物的贪婪与森冷。“这就是那个让皇帝老儿震怒的白无常?”胖子从腰间抽出一把剔骨尖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眼神淫邪地在陆雪琪身上游走,“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还不是着了咱们的道。”
                          “少废话,”瘦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中多了一条浸了麻药的牛筋索,“既然说要活的。先把这双手剁了,免得她醒来使什么妖法。”
                          “嘿嘿,那是自然。”
                          胖子舔了舔嘴唇,举起尖刀,对准了陆雪琪那只搭在桌边、白皙纤细的手腕,狠狠刺了下去!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原本“昏迷”的陆雪琪,那双紧闭的睫毛,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瞬间睁开,眸中哪还有半分迷离,只剩下一片清冷的杀意。与此同时,堂门外骤然响起一阵凄厉的破风声,似有厉鬼夜哭,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径直冲屋内几人而来。那跑堂的小二反应极快,原本佝偻的身形瞬间拔地而起,横身挡在众人身前,双掌运足十成内力,猛地向前一推,试图接下那飞来之物。
                          “砰!”
                          一声闷响,那东西力道极大,竟震得小二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待众人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竟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咕噜噜滚到了桌脚边,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正是昨夜死去的那个乞丐!
                          “谁?!居然敢来消遣我们?”
                          几人齐齐回身,只见门口逆光站着一道身影。那人一身墨色长袍,头戴斗笠,黑纱遮面,手中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人屠铁山,饕餮暴食,矮脚猫史六,寡妇苏红衣……”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6楼2026-08-08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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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人声音很是清亮,每念出一个名字,便向前踏出一步,“还有那个易容成乞丐的千面柳三乞。这么小的镇子,黑杀榜的前十居然来了五人,看来皇帝老儿给的报酬很丰厚啊。”
                            见身份被撞破,几人瞬间警觉,后厨藏身的苏红衣也撩帘走了出来,手中捏着几枚毒针,眼神戒备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到底是谁?居然能认出我们……”铁山目光微凝,死死盯着地上的人头,“不对!刚才那个人头……是你杀了柳老三?”
                            虽然几人是临时合作,但柳三乞的易容术天下无双,极难被识破。昨**们发现柳老三死在房中,只道是他酒后发癫得罪了江湖高手,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相反还在庆幸可以多分一份报酬。可眼前来看,此人分明是冲着他们而来,且实力不弱。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黑剑,剑尖直指铁山眉心,冷声道:“南宫凤翎!”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拔剑出鞘,带起漫天剑影,像几人疾驰而来。
                            与此同时,原本趴在桌上的陆雪琪也瞬间暴起。她根本无需起身,手腕一抖,蓝光乍现,天琊如灵蛇出洞,带着森寒的剑气,直取身后那小二的咽喉。这几个杀手突然间腹背受敌!
                            “小娘皮,居然装晕!苏婆娘,你的毒真是没用!”饕餮第一个遭殃,他正盯着陆雪琪流口水,没防备这“昏迷”的女人突然发难。天琊擦着他的肋骨划过,若不是他身材肥胖,那一剑定会将他肚皮刺穿!饶是如此,他也被这偷袭气得哇哇乱叫,手中的尖刀险些握不住,肥肉乱颤。
                            苏红衣面色一白,不服气地尖叫:“呸!老娘怎么知道她解了毒?那‘醉梦引’可是见血封喉!这次算是栽了!不过我们有四人,他们就两人,还愁拿不下?”
                            饕餮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嘿!大爷纵横江湖这么久,头一次吃瘪!等我好好会会你,回头给你们做成人肉包子!”
                            “轰!”
                            一声巨响,铁山抽出腰间那条碗口粗的铁鞭,一鞭砸碎了面前的桌椅,木屑纷飞中,他面目狰狞:“哼,做包子前,让我先把他们骨头拆了!老子低声下气装小二这么久,她居然都不正脸看我一下!”
                            “做什么包子!此女的血肉正是做香料的上好材料!你们都不识货!”一直没说话的矮脚猫史六身形如鬼魅般窜上房梁,手中两把峨眉刺闪着绿光,顿时尖声叫了起来。
                            陆雪琪手握长剑,剑尖垂向地面,鲜血顺着剑槽滴落。她趁着交手的间隙,向门口看去。那个黑袍身影虽然陌生,但那挥剑的招式,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可他不是鬼厉……心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被冰冷的战意取代。不管这人是谁,此刻先要把这几个煞星给解决了!
                            “既然都想要我的命?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陆雪琪娇喝一声,长剑挽出一朵剑花,主动迎上了铁山那势大力沉的一鞭。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陆雪琪手中的天琊竟如灵蛇般缠上了铁山那根沉重的铁鞭。她借力打力,身形如燕般腾空而起,足尖在铁鞭之上轻点,整个人借着那股巨力倒飞而出,手中长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铁山的面门。
                            “找死!”铁山大怒,想要回鞭防守已是不及,只能猛地仰头。
                            “嗤!”
                            剑锋掠过,铁山脸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虽未伤及要害,却也狼狈不堪。与此同时,那黑袍人南宫凤翎也已杀入战圈。他根本不与饕餮硬碰硬,身形如鬼魅般在狭窄的堂内穿梭。饕餮那一身横练的肥肉刀枪不入,唯独腋下三寸是罩门。南宫凤翎黑剑一抖,剑尖颤出三点寒星,虚虚实实,令人防不胜防。
                            “啊!”
                            饕餮惨叫一声,捂着腋下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流出。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竟被这黑袍人一剑破去!
                            “退!都退后!”苏红衣尖叫一声,见势不妙,手中毒针如漫天花雨般洒向两人,试图阻挡他们的攻势。
                            陆雪琪与南宫凤翎几乎是心有灵犀,两人同时身形一矮,背靠着背,手中的剑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光幕。
                            “叮叮叮叮……”
                            毒针撞击在剑壁上,纷纷落地。“左边那个胖子交给我,右边的归你。”南宫凤翎的声音透过黑纱传来,带着一丝冷冽的质感。
                            “正合我意。”陆雪琪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话音刚落,两人背靠背的身形骤然分开,如同两把尖刀,狠狠插入了敌人的心脏。陆雪琪身形一转,软剑化作无数道残影,将试图靠近的矮脚猫史六逼得连连后退。那史六轻功虽高,可陆雪琪的身法亦是不弱,在她这不要命的打法面前,竟也讨不到半分便宜。而南宫凤翎则更是霸道,他手中黑剑似乎带有千钧之力,每一剑挥出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铁山仗着力大想要硬撼,却被震得虎口崩裂,铁鞭差点脱手而出。
                            “这……这是什么剑法?!”铁山惊恐地看着手中颤抖的铁鞭,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7楼2026-08-08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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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1 00:2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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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的剑法!”南宫凤翎冷冷回应,黑剑如毒蛇吐信,直刺铁山咽喉。铁山大骇,只能狼狈地就地一滚,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原本魁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滑稽。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气势汹汹的四名杀手,竟被这两人逼得节节败退,狼狈不堪。客栈的大堂内一片狼藉,桌椅尽碎,鲜血染红了地面。几个杀手除了苏红衣外尽数倒下。陆雪琪收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转头看向身旁的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多谢阁下相助。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要救我?”
                              南宫凤翎并未回头,只是手中的黑剑依旧指着那几个杀手,冷声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把这几个杂碎解决了。”
                              “咳咳……黑杀榜的上的人,你们也敢杀?不怕被报复么!”铁山捂着胸口,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没有拘魂阁不敢杀的人!”南宫凤翎低喝一声,高高跃起,长剑舞出一道炫目剑花:“绝命红尘中!”
                              铁山挥出一道铁鞭,试图阻挡,可终究慢了半步,长剑刺入他的肩骨,径直透过心脏……
                              “你居然真的杀了他!”苏红衣尖叫着,她不敢想居然真的有人胆敢挑衅黑杀榜。
                              “杀便杀了……你又如何?”陆雪琪压根不理会苏红衣,随手两剑结果了饕餮和矮脚猫。
                              “你……你们!黑杀不会放过你们!黑无常会把你们送到地府去!”苏红衣自知敌不过他们二人,扔下一句狠话就想跑。
                              “哪里走?”南宫凤翎是身形一闪,再次冲向试图逃跑的苏红衣。
                              “砰!”
                              苏红衣身形一矮,竟借着矮脚猫史六的尸体做掩护,猛地掷出一枚黑漆漆的圆球。
                              “小心!”南宫凤翎低喝一声,黑剑横扫,试图将那圆球击飞。
                              “轰!”
                              圆球炸裂,并非火药,而是一团浓烈至极的紫红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那烟雾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显然是剧毒之物。
                              “咳咳……”
                              烟尘散去,哪里还有苏红衣的影子?只剩下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腥甜。南宫凤翎收剑而立,眉头微皱,目光穿过破损的窗棂望向漆黑的夜色,冷声道:“跑了么……”他没有停留,立刻追了上去。而陆雪琪没有跟着追上去,看着那几具死状凄惨的杀手尸体,心中却在回味方才南宫凤翎的话。这一路的食宿安排,这恰到好处的出现,还有这人对黑杀榜杀手的了如指掌……莫非,他也是拘魂阁的人?可他到底是谁?
                              一炷香后,南宫凤翎去而复返。他身上的黑袍沾染了几滴血迹,却更显肃杀。
                              “苏红衣……”陆雪琪开口问道。
                              “轻功不错,而且有人在镇外接应,看样子也是个用毒的高手,不好追。”南宫凤翎淡淡说道,似乎并不在意放走了一条大鱼。
                              陆雪琪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平静。她抱拳施礼,姿态疏离而客气:“无妨,跑了便跑了。这次多谢阁下援手,大恩不言谢。”
                              南宫凤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她。斗笠下的黑纱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清表情,但陆雪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肆无忌惮地在自己身上游走。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只有一句谢谢?”
                              陆雪琪微微一怔。她稍加思索,手按在剑柄上,沉声道:“你想要什么报酬?金银?还是武学秘籍?我自当满足。”
                              “报酬嘛……”南宫凤翎忽然上前一步,原本冷冽的气势瞬间一变,竟透出一股轻佻的意味。他上下打量着陆雪琪婀娜的身姿,声音变得有些玩味:“我废了这么大劲,帮你解决杀手,还安排了一路的食宿……怎么的,也要以身相许才行吧!”
                              陆雪琪瞳孔微缩,心中一惊:“一路的食宿也是你?”随即她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你我素不相识,为何要如此?至于以身相许,恕我不能从命!”
                              这人的语气虽然变了,但那种的感觉,让她极度不适。难道这也是什么试探?见南宫言语轻浮,陆雪琪心下微怒,不知此人究竟藏着什么心思。为了以防万一,她心生去意,脚下暗暗运力。
                              “阁下不要开玩笑了,我尚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去!就此别过!”说完,她身形一晃,欲从侧面抽身离开。
                              怎料南宫凤翎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竟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恩还没报!跑什么跑?”
                              陆雪琪强忍怒意,手中长剑“锵”的一声出鞘半寸,寒光凛凛:“我都说了,其他事都好说,至于以身相许……我早已嫁人,此事休要再提!”
                              “嫁人?”
                              南宫凤翎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中竟带着几分促狭。下一秒,令陆雪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师妹,几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嫁人了?”
                              原本低沉的男声忽然一变,成了一道温婉清脆的女子嗓音,带着熟悉的娇嗔与笑意。陆雪琪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这声音……南宫凤翎随手扯下头上的斗笠,又一把揭开了蒙面的黑纱。一头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那张原本被黑纱遮挡的脸庞显露出来——眉眼如画,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大师姐——文敏!
                              “文敏师姐……原来是你!”
                              陆雪琪脸上的寒霜瞬间粉碎,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她几步冲上前去,不顾一切地扑进了那个温暖的怀抱。
                              “师姐……好久不见!”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1388楼2026-08-08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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