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像散文

他看着我，嘴角似乎想往上扯，想挤出一个他惯常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但那弧度最终凝固成一个极其疲惫、极其无力的形状。

“风太大了，”他开口，声音低低的，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话，“吹得我…有点冷。”

我的心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不是烦躁，不是愤怒，而是……尖锐的刺痛？来得毫无道理。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住这突如其来的心悸。那该死的分手宣言，卡在喉咙里，硬是吐不出来。

快快快，有种下课后，懒洋洋的下午，我在学校图书馆看散文的感觉了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条旧裙子上，那眼神复杂得我读不懂，像是怀念，又像是某种沉痛的告别。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风声水声，直接砸在我心坎上：

“能不能…别走？”

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哀求，不是挽留，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疲惫，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悲伤。好像他早已知道结局，只是在做最后一次徒劳的确认。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预设，所有的决绝，所有在心底排练过无数遍的冰冷台词，在这一瞬间被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炸得粉碎。一股巨大的、无法形容的酸楚猛地从心脏最深处炸开，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堤防。它不是涌上来的，它是炸开的，像一颗深埋的地雷被踩爆，冲击波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我……” 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死了，又干又痛，一个字也挤不出来。眼前他的身影，他靠着栏杆那疲惫到极点的姿势，他那双盛满了无边无际的、沉痛悲伤的眼睛，这一切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遥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晃动的毛玻璃。有什么滚烫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冲破了眼眶，汹涌而出。

视野瞬间被模糊、滚烫的液体彻底淹没。我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动作慌乱而用力，手背蹭着眼角，皮肤被蹭得生疼。别哭！***哭！我在心里对自己咆哮，丢人现眼！可那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水，怎么也止不住，越擦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又咸又涩。

“操…” 我低声咒骂，分不清是在骂这该死的眼泪，还是在骂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崩溃。我使劲眨着眼，想把那片碍事的水雾挤出去，想看清他，想看清他那张此刻必定写满错愕或者，更糟，是某种了然于胸的怜悯的脸

gkd

视野剧烈地晃动、模糊，又猛地清晰了一下。就在那极其短暂、不足半秒的清晰瞬间——

栏杆边，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