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珠玉堆积而成的人生中,一切似乎都变得轻而易举。爱情、家人、事业,褒奖与赞美,倾慕与艳羡,溢美之辞不间断地环绕着她,一张张掠过眼前的面孔上无一例外堆满谄媚的笑——那不是对她的,而是对着她背后所象征的金钱与权利。
没有人因为她跳得好而夸奖她,没有人因为她拿了奖而赞美她,没有人,没有人只是因为她。
像是收藏架里最昂贵的那一颗珠宝,她不能蒙尘,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划痕与瑕疵。于是闻蔓被摆在八音盒上,做一只完美的舞蹈人偶,跟随语言的齿轮转动,机械摆动着四肢。
其实她早就跳不了舞了——
巨大而空旷的舞台,垂下的白炽顶灯,她像引颈受戮的殉难者承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窥探的视线,她无数次想藏起自己,隐入舞台的阴影里——做一个影子,无人发觉的影子,可是所有人都要将她推到台前,接受无数目光的剖杀。
“你是闻合谦的女儿,所以你要优雅端庄,你要优秀完美。”所有人都这样对她说,包括那个女人。
“真的吗?”她问,露出弧度精致的笑靥,被仔细丈量过刻度的完美微笑,而目光却游离在人群之外,无定徘徊。
: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爸爸、妈妈。
那些藏在书架夹层里的汇款票据、医院账单,那些日记里隐晦的回忆与思念,那些定期会出现在邮筒里的陌生来信,妈妈,你在惦念着谁?
.
当一切都掩埋在巨浪之下时,过去的所有似乎都不重要了。那些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化作浪花激起的泡沫,在阳光下熠熠闪烁,转瞬即逝。
将闻蔓短暂的恋情也一同埋葬。
.
作为收藏品的第二十一年,“母亲”的计划败露了。那是港岛海难的后一年,偷梁换柱的真相被摊开在所有人面前。她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一个能受她摆布争权夺利的“利刃”,一个能让她拥有话语权的孩子,所以不能是那个生来孱弱的女婴。
尽管事情败露,整个闻家因为脸面仍旧将事情掩盖密而不发,闻蔓还是闻蔓,母亲还是母亲,没有什么变化,血缘与亲情在这个家里毫无用处。
她很失望。
由她一手谋划的揭露大戏,台下掌声寥落,看客兴致缺缺,这让她看起来像一个跳梁小丑,在闻家的日子越发索然无味。
于是她开始寻找那位“真正的女儿”,大张旗鼓地、大动干戈地,终于吸引了闻合谦的注意。他只是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她,这似乎是这么多年以来闻合谦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女儿”,原来精致瓷偶之下还有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她拿走了按照遗嘱规定可以继承的财产份额,开始了“流浪”。她仍旧是闻家名义上的长女,闻合谦的女儿,却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闻蔓终于亲手挣脱了名为“家”的枷锁,而与自由一同降临的,是一个空荡的躯壳。
没有人因为她跳得好而夸奖她,没有人因为她拿了奖而赞美她,没有人,没有人只是因为她。
像是收藏架里最昂贵的那一颗珠宝,她不能蒙尘,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划痕与瑕疵。于是闻蔓被摆在八音盒上,做一只完美的舞蹈人偶,跟随语言的齿轮转动,机械摆动着四肢。
其实她早就跳不了舞了——
巨大而空旷的舞台,垂下的白炽顶灯,她像引颈受戮的殉难者承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窥探的视线,她无数次想藏起自己,隐入舞台的阴影里——做一个影子,无人发觉的影子,可是所有人都要将她推到台前,接受无数目光的剖杀。
“你是闻合谦的女儿,所以你要优雅端庄,你要优秀完美。”所有人都这样对她说,包括那个女人。
“真的吗?”她问,露出弧度精致的笑靥,被仔细丈量过刻度的完美微笑,而目光却游离在人群之外,无定徘徊。
:我真的是你们的女儿吗?爸爸、妈妈。
那些藏在书架夹层里的汇款票据、医院账单,那些日记里隐晦的回忆与思念,那些定期会出现在邮筒里的陌生来信,妈妈,你在惦念着谁?
.
当一切都掩埋在巨浪之下时,过去的所有似乎都不重要了。那些喜怒哀乐、悲欢离合都化作浪花激起的泡沫,在阳光下熠熠闪烁,转瞬即逝。
将闻蔓短暂的恋情也一同埋葬。
.
作为收藏品的第二十一年,“母亲”的计划败露了。那是港岛海难的后一年,偷梁换柱的真相被摊开在所有人面前。她需要一个健康的孩子,一个能受她摆布争权夺利的“利刃”,一个能让她拥有话语权的孩子,所以不能是那个生来孱弱的女婴。
尽管事情败露,整个闻家因为脸面仍旧将事情掩盖密而不发,闻蔓还是闻蔓,母亲还是母亲,没有什么变化,血缘与亲情在这个家里毫无用处。
她很失望。
由她一手谋划的揭露大戏,台下掌声寥落,看客兴致缺缺,这让她看起来像一个跳梁小丑,在闻家的日子越发索然无味。
于是她开始寻找那位“真正的女儿”,大张旗鼓地、大动干戈地,终于吸引了闻合谦的注意。他只是将审视的目光投向了她,这似乎是这么多年以来闻合谦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女儿”,原来精致瓷偶之下还有一颗躁动不安的心。
她拿走了按照遗嘱规定可以继承的财产份额,开始了“流浪”。她仍旧是闻家名义上的长女,闻合谦的女儿,却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闻蔓终于亲手挣脱了名为“家”的枷锁,而与自由一同降临的,是一个空荡的躯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