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是真的:雪乃VS三浦,你知道吗;我觉得雪乃能赢,春物回战,但是雪乃有体术之前提过,三浦怎么敢上的?
「……有一点事。」
「是喔。总之,先进来吧。」
由比滨回应后,三浦点一下头,踏入社办。她瞥见一色,立刻显露狐疑的表情。
「啊,我也待得差不多了。学生会那里还有工作。」
一色很识相地迅速离开社办。
「下次见啰~」
她小声道别,轻轻拉上大门后,由比滨请三浦入座。我、由比滨跟雪之下坐在同一边,跟三浦面对面。
「是不是关于那封信?」
「不是……是有关没错。」
三浦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好不容易回答后,立刻把脸别到一旁。随后,她重重地叹一口气,露出锐利的目光,对雪之下质问。
「……我说你啊,跟隼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也很强烈。
我已经可以确定,三浦是要问谣言的事。不只是班上同学,现在全校学生都在传叶山跟雪之下交往的谣言。
社团重新运作的第一天,出现一色这个不速之客时,我们便应该料想到,之后可能还有其他女生直接来向雪之下求证。
全校最接近叶山的女生,说不定就是三浦。既然如此,她当然不可能觉得无所谓。
她的眼中燃烧着火焰,雪之下则淡然以对。
「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旧识。」
三浦锐利的目光并未就此松懈。
「真的吗?」
雪之下不耐烦地叹一口气。
「我说这个谎,难道有什么好处?这种事情我早就受够了。」
「啥?你是什么意思?很火大耶。我真的很讨厌你这一点。」
「优美子!」
由比滨大声发出谴责,三浦吓得肩膀颤了一下,怯生生地把头转过去。
她生气地噘起嘴巴,把先前在教室里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那件事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真的只是碰巧遇到,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是那样的话,隼人才不会那么在意。他从来没有像这个样子过。」
三浦像是在闹情绪,跟平时强悍的态度大不相同。她低垂下头,咬住嘴唇。
在这间学校里,跟叶山最亲近的人,想必非三浦莫属。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认识多久,至少从升上二年级到现在,关系应该是越来越紧密。
正因为如此,在三浦眼中,叶山的异常变得特别明显。她了解叶山的程度,绝对远远在我之上。
然而,即使是跟叶山如此亲近的人,依然有不知道的事情。
在这个空间中,知道三浦所不知道的,唯有雪之下一人。
雪之下拨开肩上的长发,冷冷地开口:
「他在意的不会是我,应该是其他事情。」
「你敢确定……你敢确定吗?搞不好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啊!我又不可能知道隼人怎么想……」
三浦垂下肩膀,用指尖拨弄头发,瞄一眼雪之下。
「……你们,发生过什么吧?我不是说现在的事情……而是,以前。」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这是我曾经考虑过,后来还是排除掉的可能。
雪之下不会说谎。但是,她有可能不说出真话,或是说明得不充分、用迂回的方式带过。这一点我很清楚。
那么,叶山隼人又是如何?我完全不懂他的感受,无法掌握他内心的想法,也懒得知道这些事情。
一直以来,我都相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但又刻意不去思考。
如今,三浦打算触及这个领域。
雪之下用一口叹息轻轻回避。
「……即使发生过什么,我现在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改变得了现状吗?而且,你跟周围的人又会相信?」
她的一连串质问让三浦说不出话,但三浦还是紧紧抓着衣摆,努力地想回答出所以然。然而,她的嘴唇颤动好一会儿,迟迟发不出声音。
雪之下见了,再度轻声叹一口气。
「所以,你问这个毫无意义。」
不论是说明或辩解、对话本身都无法构成意义。
有个辞汇叫做「众愚」。如同字面上的意思,当人聚集成群,集体智商会随之降低。即便是再优秀的人——不,应该说越是优秀的人,一旦身陷这样的群体内,越可能被多数暴力压垮。在那样的环境下,个人意志、资质、性格,乃至于感情,都会被抛诸脑后。
这就是雪之下雪乃体会到,别人对自己的不解。
只看自己想看的事物,只听自己想听的声音,真正想说的话却说不出口——我们所处的社会,正是这样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