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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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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乃生气了明显
当我察觉到这一点,踩着高跟鞋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对方不但毫不隐藏自己的脚步声,反而像是要彰显似的步步接近,最后终于显露真面目。
雪之下注意到脚步声,将视线移向我身后,然后轻轻皱眉。
光是看到那个反应,我就猜到出现在身后的人是谁——雪之下阳乃。
「姐姐,有事吗?」
阳乃没有回答雪之下的问题,而是默默地直盯着我。她用手指轻抚嘴角,缓缓打开艳丽的双唇。
「这就是你说的真物?」
被她这么一问,一股寒意便窜上背脊,我下意识地转头避开她的视线。但阳乃不放过我,往这里更接近一步。
「这种时间,就是你说的真物?」
「……你觉得呢?」
我只能说出这种毫无意义的回答。
阳乃的声音虽然冰冷,但也含有一份纯粹。
她仿佛在告诉我,她真的不明白、无法理解。
「姐姐,你到底想怎样?」
「就……就是说啊。那个……」
雪之下和由比滨忍不住插嘴,但我伸手制止她们。因为,阳乃询问的人是我。
只不过,就算我不制止,阳乃也不会对她们提起兴趣。她只是默默地盯着我的眼睛、我的一举手一投足,甚至是我的呼吸。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我不认为你是这样的人。」
阳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来到我的身后,探过来看向我的脸。
「你是这么无趣的人吗?」
尽管我们的距离近到足以感受对方的气息,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彼此的身体,但这句话听在我的耳里,却遥远得教人害怕。
「如果我有趣,早就是班上的红人了。」
「我就喜欢你这点。」
我把脸转到反方向。阳乃开心地轻笑两声,总算往后退了一步。
要是她就这样离开不知道该有多好。但这是不可能的。我十分清楚她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阳乃在一步之外的地方睥睨我们。
「……不过,现在的你们有些无趣。我啊……比较喜欢以前的雪乃。」
听到这句话,我不禁倒抽一口气,表情也变得紧绷。
虽然雪之下和由比滨都低着头,她们此刻的表情,八成跟我没什么两样。


IP属地:江苏631楼2026-04-28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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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乃发觉没人肯答话,轻轻叹了口气。最后,高跟鞋的脚步声总算逐渐远去。
    我彻彻底底地明白她想说的话。
    雪之下阳乃的话中之意是——这种东西根本不可能是真物。
    我也有同感。
    这个状况和这种关系,确实让我感到不对劲。
    因为还不习惯,因为不曾经验——所以,我才以为只是一点不对劲而已,以为久而久之自然会适应。
    然而,阳乃并不轻易地善罢甘休。
    那是长期盘踞在胸口的东西,令人浮躁不安的淡淡寒意,一直潜伏在心底的不快。
    雪之下阳乃把我不愿面对的事情,摊在我的面前。
    那才不是信赖,而是某种更残酷的事物。


    IP属地:江苏632楼2026-04-28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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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1 17: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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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过后,总是留下无尽的寂寥。
      今天的烹饪教学活动也不例外,一色在最后简单地致词后,众人便各自收拾起东西,三三两两地解散。
      随着人数逐渐减少,原本热闹的烹饪室也静了下来。最后只剩下现任学生会成员和侍奉社员。
      在场的所有人一起清理垃圾,并且把场地复原。一色收完外面的海报回来后,宣布: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学生会就行啰。」
      听到这句话,我再次环视室内。剩下的工作确实不多,直接交给他们即可。
      不过,我们的回答并非如此。
      「嗯……可是,我想帮到最后。」
      「没错,你不需要顾虑我们。」
      由比滨、雪之下还有我都选择留下来帮忙。
      一色对我们的回答颇为意外,还偷偷看向我加以确认。我轻轻点头后,她立刻露出微笑。
      「真的吗?那么,就接受学长姐的好意吧。」
      实际上,应该是我们接受她的好意。一旦活动完全结束,脑袋就会自然想起刚才的事,所以我们才想尽量拖廷时间。
      不过,这样的抵抗也持续不了多久。
      大致收拾完毕后,最后只剩下我们所在的调理台周围还没清理。
      我压扁完全失去温度的红茶纸杯,往垃圾袋里一丢,把袋口绑好,就再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事。
      把门窗全数关好,确认没有忘记东西后,众人来到公民会馆外。把垃圾袋放到指定地点后,终于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
      「各位辛苦了。」
      在公民会馆门口附近,一色向我们低头道谢,其他学生会成员也同样低下头。由于这场活动是突然之间说办就办,大家此刻的脸上都显露出疲惫。
      没人还有体力举办庆功宴,大家各自踏上回家的路。
      我们三个也是一样。
      雪之下重新背好包包和手上的大袋子。袋子里八成装着红茶和她的私人调理器具。
      「……回家吧。」
      「也好。」
      继雪之下之后,我也推着脚踏车,往车站的方向前进。这时,由比滨一把抓住脚踏车的后座。
      「干么……」
      被我这么一问,她似笑非笑地说:
      「那个……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我和雪之下面面相觑。
      「这个……时间有点晚了……」
      「那我今天去住小雪乃家,在你家吃饭怎么样?」
      「今天去住……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由比滨确实经常去雪之下家过夜,我记得她们在这类活动的前后,大多会一起回家。
      「有、有什么关系。不行吗?」
      由比滨用撒娇的声音这么问,雪之下轻轻叹了口气。


      IP属地:江苏633楼2026-04-28 2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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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抵达车站时,由比滨跟雪之下也正好走出剪票口。
        她们搭乘电车过来,而我则是骑脚踏车。电车的速度固然比较快,但若加上等车,实际花费的时间其实和骑脚踏车过来差不多,看来我时间抓得刚刚好。
        我们会合后,先去雪之下家让她放东西。
        从车站到雪之下的家并不远。一路上,我们时而漫无边际地聊天,时而一边感受沉默的时间。
        走过大型公园旁边的小路,便看到眼熟的摩天大厦。


        IP属地:江苏634楼2026-04-28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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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通过斑马线,来到大楼入口时,雪之下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啊,没……」
          我出声问道,雪之下的反应慢了半拍,讶异地注视着某个地方。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高级车。
          正当我觉得那辆车相当眼熟,车门便突然打开,一名女性走了出来。
          她将艳丽的黑发整齐地盘在头上,穿着和服走路的姿势兼具优雅与威严。这个人是雪之下的母亲。
          「妈妈……你怎么会来这里……?」
          「因为阳乃把你的志愿告诉我了。我要来跟你谈这件事。雪乃,你这么晚才回来,是去了哪里……?」
          母亲担心的眼神让雪之下低头不语。那个反应让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一直认为,你不是会做这种事的孩子……」
          她说出这句话时,雪之下有一瞬间抬起头,睁大眼睛注视着母亲。可是她没能回话,只是轻咬下唇别开视线。既温柔又冰冷的话语束缚住雪之下。只要说出这句话,就足以限制她的想法,否定她的一切。
          雪之下母亲的眼神绝对不算锐利,声音中也没有怒气或不耐,反而更接近悲叹。
          「因为相信你,我才让你自由……这是我的责任、我的失败。」
          她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迳自默默地摇头。
          「我……」
          雪之下小声地想说些什么,但是被下一句话轻易打断。
          「难道我做错了吗……」
          她无力地自言自语,声音听起来既愧歉又懊悔。那种自责的态度让旁人无法对她加以责难,连被这么说的雪之下本人也一样。
          由比滨看准雪之下的母亲叹气的瞬间,怯生生地说:
          「那个……今天有学生会的活动……我们是因为帮忙,才拖到这么晚……」
          「是吗?你们专程送她回来啊。谢谢你。不过,现在已经很晚了,你的家人应该也会担心……对吧?」
          虽然没有直接叫我们回家,雪之下的母亲还是用完全不带敌意的温柔声音和笑容如此暗示。
          在此同时,她也用态度划出明确的界线——这是她们家的事,不容外人置喙。被她这么说,我们也只能乖乖退到一旁。我和由比滨都察觉到,现在没有说话的余地。
          我们闭口不语时,她静静接近,将手搭上雪之下的肩膀。
          「我希望你能自由地做自己……可是,我也担心你会走上错误的道路……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这句话里究竟有多少询问的意图,我完全无法判断。
          「……我会好好说明的。你今天先回去吧。」
          「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雪之下低着头说道,她的母亲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后斜眼看向我和由比滨。
          「……既然已经把你平安送到家,我也该走了。」
          我向雪之下的母亲点头示意,转身就走。一个男生一直待在独居女儿身旁,她应该也不放心才对。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对雪之下不利。
          「我、我也该走了……再见!」
          在我身后的由比滨也这么说,快步跑了过来。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可能再说要留下来过夜吧。
          走了好几公尺后,我偷偷回头一看,雪之下好像在和她的母亲对话。对话结束后,雪之下的母亲回到车上,留在原处的雪之下也才进入大厦,再也不见身影。
          我和由比滨站在斑马线前等待绿灯时,雪之下家的车子缓缓驶离。虽然后座的车窗上贴着黑膜,没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对方仿佛正看着这里,使我怎么也静不下心。


          IP属地:江苏635楼2026-04-28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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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灯号转绿,由比滨率先踏出脚步,转身对我说:
            「那我要回家了。」
            「啊……我送你。」
            听到我这么说,由比滨摇摇头。
            「不用了,反正车站就在附近。而且……总觉得这样有点狡猾。」
            为什么狡猾——这句话我问不出口。
            「……是吗?」
            我只能无力地回应,望着由比滨离去的背影。
            就算多走一点路陪她到车站,我回家的距离也不会差多少。尽管如此,我也没能过去追她。
            看着由比滨在街灯的照耀下离去后,我才终于骑上脚踏车。
            虽然风不大,冰冷的空气还是让我露在外面的脸颊阵阵刺痛。
            努力踩了好一段时间的踏板后,我的身体开始发热,但脑袋却彻底冷了下来。
            真正的我、真正的她、真正的自己——
            每个人肯定都有一个被别人界定的自己,而那个自己总是跟真正的自己不一样。我和她都是如此。真正的我们,总是跟别人眼中的有所不同。
            不用跟任何人确认,我也能明白这一点。
            因为过去的我是这么说的。因为以前的比企谷八幡一直在呐喊——
            那样好吗?那就是你的愿望吗?那就是比企谷八幡这个人吗——
            我捂捣住耳朵,闭上眼睛,不去听那些怒骂、吼叫和咆哮,用燥热的吐息代替话语。
            如果连自己都说不出「那就是真正的我」这种话,那么「真物」又该怎么办……真正的我们,到底身在何处?为什么那些人能够为关系性下定义?
            一旦把这种感情贴上「不自然」的标签,就不会再想到其他的可能。
            这种感情和关系不该定义,不该命名,更不该从中找出意义。因为一旦产生意义,便会失去其他的功能。
            要是能用框架加以定型,想必会轻松许多。我之所以从不这么做,就是因为明白,一旦用框架定型,之后将只能以破坏的方式改变框架。
            过去的我为了寻求永不磨灭的事物,才总是避免赋予名义。
            我一直在思考,自己和她是否总是一味地依赖无形的话语?
            真希望现在立刻降下一些雪花。如此一来,至少能掩盖许多事物,让我不再继续胡思乱想。
            无奈这座城市鲜少下雪,今晚的天空依然澄澈无比。
            只有璀璨的星光,让现在的我无所遁形。


            IP属地:江苏636楼2026-04-28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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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要到最难受的时候了,我好悲伤啊


              IP属地:江苏637楼2026-04-28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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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子还是有想让雪乃更主动一些的呀
                由比滨在胸前轻搂了一下纸袋,然后小心翼翼地捧起,用温柔的眼神仔细注视。眨了几下眼睛后,她怯生生地把视线移向雪之下。
                「……那个……只有我的份吗?」
                我明白这个问题的意思,忍不住将脸别开。虽然我努力定住视线,继续阅读手边的书,却完全读不进书上的字。
                为什么我要移开视线……


                IP属地:江苏638楼2026-04-28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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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1 16:5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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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钢碗滚动的声音在脑中回荡。就算有办法移开视线,我也无法对脑海的声音充耳不闻。现在我能做的,只有靠着思考避免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我又在妄自猜测,妄自期待,自我感觉良好了。不管她有没有准备我的份,从这件事中找寻意义,都是一件奇怪的事。这个社团只有三个人,没给是理所当然,有给是礼貌客套。一旦思考起有没有更深的意义,便远远超过自我意识过剩的程度。想着这种事只会显得难看,拚命告诉自己别这么想也同样难看。这种既可怕又恶心的想法,当然是一种错误。
                  尽管我一个劲地用思考填满脑袋,心情还是无法恢复平静。我作势撩起头发,视线开始到处乱飘,不停留在同一个地方。
                  因为这个缘故,我的眼角余光瞥见由比滨紧紧闭着嘴巴。她白皙的喉咙抽动了一下。
                  「……自闭男的份呢?」
                  何必刻意问出这种问题……再说,我也没有很想要。认真的。
                  ——我没办法说出这样的话。
                  由比滨的语气、眼神和往常一样,畏畏缩缩地等待着回答,只有摆在大腿上的左手紧紧握着裙子。当我看到这一幕时,就完全说不出话了。
                  「啊,那个……我……」
                  我只能难堪地发出结结巴巴的声音,雪之下的叹息在同时传了过来。
                  雪之下使劲抓住大腿上的书包,把它放到身旁,然后静静拉开椅子站起来。
                  她像是要扶着长桌般伸出手,把装着饼干的盘子推到我面前。
                  「……请用。」
                  「谢……谢谢……」
                  即使我这么回答,雪之下也没有和我对上视线,依然不肯把头转过来。夕阳微微照亮她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层较厚,今天的晚霞比平时还要鲜艳,把整间社办都染成一片赤红。
                  她尴尬地轻咬下唇,耳朵和颈部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我不敢直视这样的她,略微粗鲁地阖上书本,把手伸向饼干。
                  「……好吃。」
                  「对吧!」
                  我不自觉地小声说出感想,由比滨立刻探出身体表示赞同,并且再拿起一块饼干大口咬下,满脸幸福地托住脸颊。
                  「……是、是吗?我只是照平时的方法做而已……」
                  看到我们的反应,雪之下总算放松肩膀的力道,做回原本的位子。


                  IP属地:江苏639楼2026-04-28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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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的椅子皆在各自应有的位置,一盘饼干放在大家的正中央,三个茶杯冒出温暖的热气。
                    我们不时聊起今天的红茶和点心,默默看书或玩玩手机,然后又突然冒出几句对话,自然而然地开口欢笑。
                    没有其他外人的社办,充满安适的气氛。
                    时间缓缓流逝,太阳即将没入海面。
                    冬天的夕阳没有热度,只能照亮人们,无法给人温暖。要是放着不管,恐怕会就这样一直冷下去吧。
                    所以,我们才要勉强保持活动来取暖。
                    即便感到不对劲也无法停下。


                    IP属地:江苏640楼2026-04-28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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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为什么雪乃状态这么怪
                      直到最后,都没有人来到社办。随着放学时刻到来,今天的社团活动宣告结束。
                      我们锁好门,等雪之下归还钥匙回来,便离开校舍。大家自然而然地延续先前在社办的话题,结果不知不觉间,便来到脚踏车停放处。虽然算不上是回礼,我牵着脚踏车,将她们送到校门口。
                      我们不走我平常走的侧门,而是绕到面向通往车站的大马路的正门。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乌云低垂密布,看样子好像会下雨。
                      「唔唔……好冷!」
                      「最好把围巾围上。」
                      由比滨一踏出校门便浑身发抖,一旁的雪之下动作例落地帮她把围巾缠好。虽然眼前的光景足以温暖人心,但无法温暖身体。太阳下山后,气温迅速下降,一旦停下脚步,寒意便立刻从脚底窜上来。
                      「看来真的会很冷……」
                      想到回家的路,我就感到郁闷。接下来我可是要在寒风中骑脚踏车耶,谁受得了啊……我也重新围好围巾,把手套戴得更深,轻轻举手道别。
                      「再见。」
                      「嗯,再见。」
                      由比滨在胸前轻轻挥手。我向她点个头,准备骑上脚踏车。
                      就在这时,我听见夹杂着吐气的细微声音。
                      「……啊。」
                      回头一看,雪之下似乎想要叫住我,往前站了半步。
                      即使用眼神询问她的意图,雪之下也没有改变态度。她欲言又止的嘴巴动也不动,用双手紧紧握住挂在左肩的书包开口,呆立在原地。
                      看到她充满不安的双眼,我便无法轻易发问,只能静静地等她开口。无声的问答没有停歇,直到某个人的脚步声响起。
                      「啊……那个……我先走了喔?」
                      由比滨露出困惑的笑容,但只是后退了一步。她用戴着手套的手,轻抚头上的丸子,窥探雪之下的反应。
                      那道视线让雪之下抗拒般地微微摇头,用恳求的眼神看向由比滨。由比滨有一瞬间垂下眼帘,随即又抬起头,用温柔的眼神再次询问:
                      「嗯……怎么样?」
                      她的声音中没有困惑,只是温柔地确认对方的意向。
                      「……那个——」
                      雪之下说到一半的话语被风吹散。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痛苦地红着脸垂下视线,比刚才更加使劲握住自己的书包,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
                      我们僵在原地,等待她的下一句话。现场没人说话,只有某种坚硬物体的碰撞声响起。
                      喀。


                      IP属地:江苏641楼2026-04-28 22:36
                      回复
                        太残酷了。。。。。。。。。。。。。。
                        这好像鞋跟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
                        脚步声一步步逼近,我差点错听成自己的心跳,或是只有我能听见的幻听。我甚至以为,一直深藏在心中的疑惑变成实体出现了。
                        但是,听到那声音的人似乎不是只有我。由比滨也将视线移向逼近的脚步声,然后惊讶地发出低呼。
                        「啊……」
                        脚步声终于停下。我和雪之下也追着由比滨的视线看过去,讶异地睁大双眼。
                        「雪乃,我来接你了。」
                        「姐姐……」
                        雪之下发现对方是谁,也小声叫道。
                        雪之下阳乃再次用靴子的鞋跟敲响地面,走到我们的面前。她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露出得意的笑容,歪头看向雪之下。
                        「我不记得有什么事必须让你来接我……」
                        「是妈妈叫我来的,她要我暂时跟你一起住一阵子。啊,还有多的房间对吧?行李明天就会送到,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上午会在家,可是下午要出门,到时候可以麻烦你帮忙吗?」
                        阳乃一开口,便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串,仿佛不给我和由比滨插嘴的机会。一旦被她靠着气势掌握主导权,身为外人的我们就没办法多说什么了。
                        更何况,虽然阳乃的口气听起来不太耐烦,却说得非常自然,仿佛在交代极其理所当然的既定事项,展现出不接受异议的态度。
                        「等……等一下,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雪之下用夹杂责难和困惑的语气这么问,阳乃颤抖肩膀,略显夸张地笑出来。
                        然后,她稍微前倾,抬起眼睛看着雪之下,不怀好意地说:
                        「你心里也有底吧?」
                        雪之下被这么一问,肩头为之一震。
                        「……那是我自己该做的事,与你无关。」
                        雪之下瞪视阳乃,用充满拒绝之意的尖镜语气回答。
                        雪之下自己该做的事,八成是指前几天和她母亲说好的约定。
                        当时,面对母亲提出的问题,她保证自己总有一天会回答。
                        尽管如此,雪之下阳乃还是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晓得是因为她母亲不愿等到雪之下主动开口,还是单纯担心女儿太晚回家,才派姐姐过来监视。明白雪之下母亲想法的人,就只有阳乃一个


                        IP属地:江苏642楼2026-04-28 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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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乃默默听着雪之下的话。
                          一直挂在她脸上的愉悦微笑已经消失,只剩下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雪之下不放。她静静地射出冰冷的视线,仿佛要看清雪之下的一切表情与动作,甚至连内心都看透。
                          最后,她微微扬起嘴角。
                          「……你有自己可言吗?」
                          「什……」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雪之下摸不着头绪。她还来不及反问,阳乃就打断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你从以前就只会模仿我的行动,有资格说什么自己的想法?」
                          尽管嘴上挂着笑容,她的声音却比平时还要冰冷,射向雪之下的视线几乎要让人结冻。
                          雪之下没有反驳也没有抗拒,只是茫然地看着阳乃。看到这样的她,阳乃轻轻耸肩,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总是享有自己的自由。但那些也不是你的决定。」
                          这句话听起来温柔,但其中又带有一丝怜悯。
                          下一刻,阳乃将原本注视着雪之下的视线,扫向一旁的由比滨,以及对面的我。
                          和我四目相对时,阳乃轻轻一笑。
                          「……就连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行动对吧?」
                          没人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是在问谁。
                          不光是雪之下,我也如同被钉在原处。虽然想阻止阳乃继续说下去,但我完全发不出声音。因为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
                          「雪乃,你到底想怎么做?」
                          「……如果你们姐妹要吵架,可以麻烦去其他地方吗?」
                          为了打断阳乃的质问,我勉强挤出这句话。
                          雪之下阳乃肯定会说出决定性的一句话。她会揭穿真相。我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这不是为了雪之下,而是为了我。
                          阳乃像是兴致全失,一脸无趣地看着我。那藐视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就只会说这种话吗?」
                          「吵架?这根本算不上吵架。我们从以前就不曾吵过架。」
                          「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该在这种地方说的话。」
                          我们互相投以冰冷的视线。我拚命忍住别开双眼的冲动。
                          「那个……我跟小雪乃,都在好好地思考。」
                          由比滨挺身而出,站到雪之下的身旁,强而有力地说道。但是,阳乃的视线让她逐渐畏缩,最后终于低下头。阳乃用悲伤的温柔眼神,看向这样的由比滨。
                          「……是吗?那等你回去后我再慢慢听吧。反正你能回去的地方,也只有一个……」
                          阳乃抛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鞋跟跺地的声音再次响起。随着声音逐渐远去,我紧绷的肩膀也慢慢放松。


                          IP属地:江苏643楼2026-04-28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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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又震撼到我了。。。。。。
                            壮丽的晚霞染遍云层。目送阳乃离去后,我终于深深呼出一口气,有种自己许久不曾呼吸的错觉。
                            留在原地的我们没能看向彼此。一直低着头的雪之下轻咬下唇杵在原地,由比滨难过地注视着她。在这种状况下,说出那种话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道别,只能仰望天空拚命思考。
                            「那个……对了,要来我家吗?」
                            因此,听到她努力堆起笑脸说出口的提案,我找不到推辞的理由。


                            IP属地:江苏644楼2026-04-28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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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1 16:5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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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你们说的团妈吗,哎呦我去:
                              比滨不高兴地抗议,但这位妈妈只是用笑容轻轻带过。现在即使没有人介绍介绍,我也能马上猜到她是由比滨的母亲。她的亲切笑脸和姣好身材,简直跟由比滨如出一辙。
                              ……就算说是姐姐,我八成也相信。但既然由比滨都叫她妈妈了,应该就是妈妈吧?由比滨的母亲,简称由比滨之母。嗯,根本没有省略的感觉,也没有比较好念。
                              由比滨的母亲蹲到矮桌旁,开始备茶,然后把倒好的茶端到我面前。
                              「啊,谢谢。不好意思……」
                              这种时候好像应该说声不用麻烦、让您费必了,或大恩不言谢之类的才有礼貌。我鲜少去别人家作客,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再加上对方还是由比滨的母亲,让我更为紧张,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
                              光是看着她的脸,我便感到一阵莫名的难为情,迟迟不敢抬起低下的头。直到头上传来开心的惊呼,我才好奇把头抬起,发现由比滨的母亲正盯着我猛瞧。
                              她一下子「喔——」一下子「嗯~」观察我好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过了半天说不出话。后来是她先愉快地笑了出来。
                              「你就是那个……自闭男对吧?结衣常常说起你的事情喔!」


                              IP属地:江苏645楼2026-04-28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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