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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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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雪乃那段话的叙事功能,恰恰是在反对单点归责。
校庆、夏天合宿、选举、圣诞活动这些大事件里,同时存在:
个人性格(相模的虚荣、雪乃的洁癖式责任、八幡的自爆习惯)群体结构(班级政治、委员会权力、氛围暴力)资源与时间压力(档期、人手、截止)信息不对称(谁不知道谁在扛)以及你们说的这条:关键人物之间情绪不同步
把任何复杂结果压成“都怪两个人别扭”,解释上很爽,但会漏掉作者反复写的另半句:
很多人不是坏,是在自己的位置里做出了当时最省力的选择。


IP属地:江苏691楼2026-04-29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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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恋爱:回想到这里,雪之下又低声补充:
    「还有拉面……」
    「拉面?」
    由比滨的头上冒出问号,雪之下急忙闭上嘴巴。我开口填补这段空档:
    「喔,京都有很多有名的拉面店,北白川、一乘寺那带是一级战区。时间够的话,我也好想去一趟……高安、天天有、梦语……」
    「啊?咦,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想去的拉面店,别理我。」


    IP属地:江苏692楼2026-04-29 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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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0 16: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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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不是只有坏事。
      我认为我们当时的行为是有意义的。我们无法确定是否对一色伊吕波尽到责任,不知道鹤见留美抵达的终点是否正确,更无从得知她那句话的真意。
      可是,至少我觉得这并非徒劳无功。
      正因为这么想,我才能度过平静的年末。除了我之外,她们心中也存在同样的温暖吧。
      所以,沉浸在回忆中的由比滨,语气也相当平静。
      「总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去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
      「过完年后也超忙的好吗……尤其是我们家,小町接著就考高中了。」
      开学后,校内充斥著没来由的流言,让我有种一直在忙的感觉,好像只有年初的短短几天得以悠闲度过。拜其所赐,回忆也统统集中在年初。想到这里,我不禁担心起小町的考试。
      「希望新年参拜时许的愿有效。」
      「嗯?喔,是啊……」
      我的担心似乎表现在脸上,雪之下才为我打气。
      「算了,在这边担心也没用。」
      我打算转换一下心情,如此说道。由比滨也点头附和。
      「对啊……等到结果出来,帮她办个慰劳会吧!」
      「嗯,麻烦了。好好地为她庆祝上榜。」
      「……嗯。」
      「当然!」
      我讲得一副小町确定会考上的样子,她们却没有否定,而是笑著回答。多亏她们,我的表情才和缓下来。
      然而,由比滨的表情突然蒙上一层阴霾。
      「考试跟我们也不是完全无关呢。」
      「是啊。明年的这个时候正好是考大学的时期,接著就是……」
      雪之下再度垂下视线。那句话的下半段是什么,不用问也再清楚不过。
      大学考试结束后,接著就是毕业。
      「一年过得真快……」
      这句话比我想像的还有真实感。事实上,这段时间只不过是我们刚刚随口就聊完的程度。与我一同回忆的这两人,想必也很明白。
      「这大概是目前为止过最快的一年。」
      雪之下深深叹了口气,由比滨敲一下掌心附和。
      「我也这么觉得!为什么呀?对了,大人不是常说吗?年纪越大,时间过得越快,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
      「因为很忙吧……再加上一堆人来侍奉社委托或商量事情。都是平冢老师的错。」
      「她可以说是元凶。」
      雪之下苦笑著说道。我和由比滨也露出类似的表情。
      真是对极了。这一切都始于那个人的一句话。
      事情的开端其实很微不足道。我甚至怀疑是她的心血来潮。
      然后,很快就要结束了。
      到现在,我们仍然没有明确地分出胜负,结果总是暧昧不明,如在五里雾中。
      就算是这样,我仍然要找出我的答案、我们的答案──即使是错误的,即使会失去什么。
      一直回顾过去会没完没了。关于这一年的回忆,要聊多久就能聊多久。
      而且都是愉快欢乐、可以笑著诉说的回忆。
      只聊想聊的事,不想聊的就避而不谈。


      IP属地:江苏693楼2026-04-29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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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想说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
        一切都是恣意或刻意。然后马上就会发现,不提及的回忆,正是自己最在意的部分。


        IP属地:江苏694楼2026-04-29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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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是恣意或刻意。然后马上就会发现,不提及的回忆,正是自己最在意的部分。
          我们三人想必都有这种自觉。
          就因为这样,对话才会中断。
          三人共度的时间未满一年。其中有许多记得的事、忘记的事、假装忘记的事。
          可以回忆的往事总有耗尽的一天。
          聊完过去到现在,对话必然会中断。
          既然如此,接下来该谈的就是未来。
          大概是因为这样吧。我们三个都吁出一口类似叹息的气,陷入沉默。
          不可视又不可知,不可解又不可逆。
          看不见又摸不透的事物,纵使我们对它一无所知,一旦迈出步伐,就再也无法回头。
          在这阵沉默中,我听见有人把围巾重新围好,发出的布料摩擦声。
          「雪停了呢。」
          由比滨看著罩上一层烟雾的朦胧夜空,喃喃自语。
          雪之下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抬起视线。嘴角泛起的微笑,如同自薄薄云层中洒落的月光。
          她们想必正看著相同的景色。
          至今以来,肯定都是如此。
          她们一直待在一起,看著类似的事物,共度同样的时间。
          不过,她们恐怕不会得出同样的答案。我确信唯有那个答案不会改变。
          为了不将答案说出口,我们转而聊起其他话题。
          平凡无奇的天气、甜到发腻的咖啡,抑或是不值一提的回忆。
          「听说我出生的那天下著雪,所以叫做雪乃……很随便对吧?」
          时间静静流逝,雪之下忽然开口。由比滨用柔和的声音,回应她略带自嘲的笑容。
          「……不过,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很漂亮。」


          IP属地:江苏695楼2026-04-29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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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是个好名字。」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令由比滨惊讶地连眨几下眼,雪之下也目瞪口呆。她们的反应害我害臊起来,赶紧移开视线。
            为了掩饰这段尴尬的沉默,我将咖啡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
            事实上,我的确认为这个名字很好,特地收回前言也很奇怪,所以除此之外,我也没有什么好做的。
            「雪乃」这个名字很适合她。
            美丽、梦幻,又带有几丝寂寥。不可思议的是,我并不会联想到冰冷或寒冷。
            「……谢谢。」
            雪之下的咕哝声使我将视线移回去,她放在裙子上的手紧紧握拳,头也垂得低低的。柔顺黑发如帘幕般,遮住她的表情。不过我还是从缝隙间窥见,她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粉色。由比滨大概也看见了,扬起嘴角,轻轻呼出一口气。


            IP属地:江苏696楼2026-04-29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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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下听见她的轻笑,稍微咳了几声,然后抬起头,端正坐姿。
              「好像是我母亲取的。虽然这也只是从姐姐那听来的……」
              起初她的语气很冷静,最后声音却小到消失在空气中,原本抬起的视线也再次垂下。参杂苦笑的表情,蒙上一层阴霾。
              我跟由比滨都瞬间说不出话。
              是不是该随便找些话题,接续下去?一眼就能看穿只是在撑场面的笑料也好,例如我的「八幡」名字由来更随便,父母为小町的名字烦恼了那么久,我却是一秒就搞定。
              或者可以交给由比滨,顺著她的话题继续聊。
              可是,我和由比滨都选择沉默。
              只用吐息回应,而非言语。
              雪之下与她的母亲,以及阳乃。
              关于她们的关系,我们知道的并不多──不,若要这样说,我对由比滨的家庭关系也不清楚,她们同样不了解我的家庭状况。
              所以,我不了解的是更根本的事物。
              我不了解她,不了解她们。因为不了解,所以不明白该如何回应。
              这种说法好比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就拥有一大堆免罪符。
              反正不了解对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也无可厚非;反正不了解对方,有所误会也在所难免;反正不了解对方,漠不关心也是理所当然。感觉事情会变麻烦的话,赶快装作不了解即可。更何况,我是真的不了解。
              但我们对彼此的「了解」,已经到了无法忽视到底、无法故作无知的地步。事到如今还装傻,诚可谓厚颜无耻。
              到最后,我还是不知道以目前彼此的关系,如何应对最为适当。表面上顺应对方的意见,适时地表达同感,再举个相近的自身事例,提出不至于太僭越的建议──到目前为止,我想我有做到这一步。这恐怕就是标准答案。每个人都懂的极其自然的交流。
              然而,正因为想屏除这种伪物,我们才变成现在这样。
              我下意识地紧握住咖啡罐,铁制罐子丝毫没有动静,只有我的指尖颤抖,罐子里传来些微的水声。
              三个人之间安静得连这么细小的水声都听得见。
              我将咖啡灌入喉咙,轻轻摇晃几下罐身确认剩余量。我下定决心,喝完咖啡后要好好地跟她们谈。
              自己决定的事就得去做。我一直都是这样。即使是受影响,受牵连,受逼迫,最后还是必须由自己下判断。
              这就是我的个性,完全不是决断力那种值得夸奖、值得骄傲的东西。独行侠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任何事情都得自己处理。你可以称这种人为「工具人」,但我并非万能。基本上,我什么事都不擅长,要说专长的话,大概就是巧妙地安抚自己、说服自己,然后死心吧。


              IP属地:江苏697楼2026-04-29 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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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时此刻,这种玩笑话是骗不过自己的。
                让我直说吧。
                其实我觉得,我一直在逃避思考未来。
                「逃避」这个字眼或许不太精确。最接近的说法应该是「避免」。
                说是排斥也可以。
                不管怎么样,绝对不是逃避。
                因为事实上,我对此感到厌恶。
                到头来,我追求的不是任何解答、解决或结论,而是「消灭」。我一直在等待眼前的课题、问题、难题在尚未明瞭之时烟消云散,迎接模棱两可的结局。
                我自私地认为,我新在无意识间期望这一切就这样不了了之。忖度她们的心情固然太自以为是,但我的猜测大概八九不离十。
                因为,我们一同度过了这段有如片刻的假寐──抑或是将人步步逼入绝境的凌迟──参杂幸与不幸的时光。
                只不过,我明白这不可能实现。
                由比滨结衣已经提出问题。
                雪之下雪乃也有回答的意思。
                那么,比企谷八幡又如何?
                过去的我八成会嘲笑这种不上不下的状况;未来的我八成不会接受那种连答案都称不上的结论;现在的我对何谓正确一无所知,只感觉到自己仍走在错误的道路上。
                既然这样,我该做的就是努力矫正这个错误。所以,现在我必须开启话题。


                IP属地:江苏698楼2026-04-29 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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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0 16: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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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喝下最后一口已经完全凉掉的咖啡,准备开口。
                  起初,我只发出一声叹息,然后是挑选措词发出的沉吟声。最后,终于说出像样的字句。
                  「……雪之下,可以听听你的事吗?」
                  我自己都觉得「这种问句谁听得懂?」
                  连想听什么都不太明白。


                  IP属地:江苏699楼2026-04-29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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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对她们来说,这样似乎就够了。这句话岂止是树叶,连旁枝末节都不清不楚,甚至缺乏树干或树根。不过,或许还能成为一颗种子。因为,话中至少蕴含著我想跟她谈,以及要让这段停滞的关系前进的意思。
                    由比滨轻轻吸一口气,凝视著我。她的眼神彷佛在确认我的决心。
                    雪之下则绷紧身子,低头看著地面。
                    「……可以讲给你们听吗?」
                    她细微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犹豫,观察我跟由比滨脸色的视线怯弱不安。接续在这句话之后的,只有踌躇不定的气息。
                    雪之下的疑问──不,我不确定这是否为疑问。我不认为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用眼神及一个点头,回应她如同确认般的低语。雪之下困扰地垂下眉梢,沉默不语。
                    她可能跟我一样,在选择措词吧。


                    IP属地:江苏700楼2026-04-29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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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比滨轻轻靠过去,坐到雪之下的身旁,抚摸她的手,像是要在背后给予助力。
                      「我呀……一直在想,是不是继续等比较好。虽然每次都只有一点点一点点,你还是跟我们分享了许多自己的事。」
                      由比滨将头靠到雪之下的肩上。我无从得知她闭上的双眼中,带著什么样的情绪。至少那般小狗撒娇似的动作,已经足够带给人温暖。雪之下放松下来,如同慢慢消融的冰块。原本紧握的双拳也逐渐松开,不太有把握地回握由比滨。


                      IP属地:江苏701楼2026-04-29 13:04
                      收起回复
                        雪之下牵住由比滨的手,彷佛要确认彼此的体温,缓缓开口:
                        「由比滨同学。你之前不是问过我想怎么做吗?可是……我不太明白。」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恍惚,像是迷路的小孩。默默聆听的我们,想必也是同样的表情。因为我们就是不知道该往何处去的小孩。
                        由比滨悲伤地垂下目光。
                        雪之下大概是不想让她担心,或是想为她打气,才露出平静的笑容、努力表现出有精神的模样吧。
                        「可是,我以前的确有想做的事──曾经想做的事。」
                        「……曾经想做的事?」
                        由比滨面露疑惑,重复一次听到的话。雪之下略显得意地点头。
                        「我父亲的工作。」


                        IP属地:江苏702楼2026-04-29 13:05
                        收起回复
                          们诉说回忆时,好像都会望向远方。雪之下看著天空,我也跟著抬头仰望。
                          在风的吹送及月光照耀下,棉花糖般的云不断流动,变成各种形状。
                          降雪云已经远离,空中开始出现星光。今夜应该不需要再担心天气。
                          星星的光芒来自数十光年外的遥远过去。我们无从得知在这个当下,那道光是否确实存在。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看起来才格外美丽。得不到手的事物和已经失去的事物,总是特别美丽。
                          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无法伸手碰触。一经碰触便将开始褪色、腐朽。再说我也很清楚,那么珍贵的东西,不是自己这种程度的人就能触及的。
                          用过去式讲述愿望的雪之下,以及听她述说的由比滨,或许都明白这点。


                          IP属地:江苏703楼2026-04-29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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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以前开始,一切事情都是由母亲决定。她束缚住姐姐,却放任我自由行动。所以,我始终追逐著姐姐的背影。我不知道自己该表现出什么模样……」
                            她的轻声细语中,带有乡愁及悔恨,眼中也藏著寂寞及痛恨。
                            「……直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真的如姐姐所说。」
                            雪之下低声说道,凝望远方的视线落到脚边。她盯著整齐并拢的脚尖,像是在确认自己从未离开过半步。
                            听到这里,我们不禁语塞。
                            雪之下大概也感受到凝重的沉默。她迅速抬起头,用腼腆的笑容掩饰尴尬的气氛。
                            「我第一次跟别人说这些事。」
                            我被她的笑容影响,稍微放下心来,从乾燥的嘴唇呼出一口气后,开口回应:
                            「你都没跟人提过?」
                            「对父亲跟母亲,应该是有委婉地表达过……」
                            那大概是许久以前的事,雪之下陷入思考。最后,她还是轻轻摇头,不再回想。
                            「但我不记得他们有认真看待过。他们每次都要我不用烦恼这些事……大概是因为决定要让姐姐继承了吧。」
                            「那阳乃姐姐呢?」
                            「……大概没跟她说过。」
                            雪之下轻抚下巴,偏头思考后苦笑道。
                            「因为她的那种个性。」
                            「啊,我懂了……」


                            IP属地:江苏704楼2026-04-29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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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0 16: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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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身为妹妹的雪之下的评价,还是从青梅竹马叶山听来的片段印象,雪之下阳乃不是一个能商量将来、恋爱、梦想、希望这类话题的对象。
                              假如对方是无关的外人,她表面上可能会诚恳地接受谘询,在不会太勉强对方的情况下,给予适用于普世观念的中肯建议,或巧妙地附和,表示同感,让对方得到当下的满足感,恢复心情。对那个人来说,这点小事根本毫无难度。
                              然而,对象换成自家人的话,她的应对方式肯定截然不同。嘲笑调侃挖苦还算基本,就算烦恼顺利解决,之后她也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拿这件事当笑柄,当成一辈子的玩具。叶山隼人之前是这么说的。
                              他跟她都出于自身经验,很了解这一点吧。或许因为这样,雪之下才没跟阳乃谈过。
                              好啦,我也不会主动跟家人谈自己的志愿和将来。不晓得该说是幸还不幸,直到目前为止,我从未面临过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重大决断。
                              但也因为这样,我确实对家庭问题缺乏切身感受。若我们有自己的家业,说不定还能产生共鸣,可惜我们家只是传统的双薪家庭,跟这方面的事无缘。
                              由比滨大概也一样,才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雪之下没有被我们的反应影响,轻声叹息。
                              「不过,说不定跟她商量才是对的。就算愿望不会实现……我大概是害怕得到明确的答案,才没有去确认。」
                              她的语气带著对过去的缅怀,称为后悔或许比较正确。无论是何者,过去的事再也无法挽回。
                              尽管如此,她的双眼仍望向前方。
                              视线前方是由比滨,还有我。
                              「所以,我要从这里开始确认……这次我要自己下决定。不是照别人说的,而是自己思考过后,接受事实……然后放弃。」
                              小声的吐息,平静的微笑。
                              雪之下用沉稳的声音,明确地说出「放弃」。
                              她至今以来都是死心的吧。只是因为没确认过,才一直怀抱这份心情。
                              不打开看就不会知道箱子里装什么。在时间来临前,在有人打开箱子前,结果都无法确定。不过,当心中产生放弃的念头时,便注定会结束。
                              一切都将导向唯一的结果。
                              「……我的委托只有一件……希望你们见证到最后。这样就够了。」
                              雪之下轻轻抚上围巾,闭上眼。看起来像在整理仪容,而不是因为冷。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诉说,如同对神明起誓。
                              「那就是,小雪乃的答案吗……」
                              由比滨轻声开口。这句话听起来像问句,她低垂的视线却没有看著雪之下。
                              不过,雪之下笔直地看向由比滨。


                              IP属地:江苏705楼2026-04-29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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