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雪之下犹豫了一下后,试着询问这句话的意思。由比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自闭男,这是当时的谢礼。」
说完,由比滨从包包里拿出某样东西。她捧着的是一包包装得漂漂亮亮的饼干。
看到那包饼干时,我听到某人屏息的声音。我的视线一隅瞥见雪之下握紧背包,微微摇头。然后,她低头垂下视线。
由比滨从雪之下的身旁走过,来到我的面前。
「还记得我的委托内容吗?」
「……记得。」
我用几乎不成声的声音回答。
我不可能忘记。因为那是我和侍奉社接到的第一个委托。结果,虽然当时被我用一些无聊的歪理蒙混过关,但那个委托根本算不上是成功解决。
尽管如此,由比滨还是靠着自己的力量,努力尝试解决问题,并且展示出明确的成果。
由比滨拉起我不知所措的手,把饼干塞了过来。我手上多了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透明的包装袋内,还是有一些形状不太一玫、有些地方烤焦或变色的饼干,凭良心讲,真的说不上好看。但是也因为如此,我能一眼看出这是她亲手做的饼干。
从这些饼干的完成度,就能感受到不擅长料理的她,有多么认真和努力。
雪之下茫然地望着我手中的饼干,一边吐气一边开口。
「这些手工饼干……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虽然有些失败就是了……」
由比滨难为情地笑着回答,雪之下轻轻摇头,像是在告诉她「这不算是失败」。
「由比滨同学。你……真的很厉害。」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淡淡地渴望,又有点像是憧憬。雪之下眯起眼睛注视着由比滨,由比滨回以开心的微笑。
「……我说过要自己做看看,还说要用自己的做法挑战。这就是我的成果。」
由比滨结衣说出属于她的答案。
「……所以,这只是单纯的谢礼。」
说完,由比滨挺起胸脯,露出开朗的微笑。
如果要说当时的谢礼,那件事应该早就结束了。过去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画下句点。事到如今,我不想再旧事重提。真要说谢礼的话,至今为止我已经从她的身上得到太多。所以,现在收下当时那件事的谢礼,在道理上说不过去。
当初充满错误的开端,早已好好地了结,然后重新开始了才对。既然如此,那深藏在其中的意念和答案,说不定也会改变。
假如……只是假如……假如这份意念有着某种特别的意义……
我没有从由比滨身上移开视线,努力从喉咙挤出声音。
「……我早已收过你的谢礼了。」
我并非要确认这是否真的为谢礼。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把这当成单纯的谢礼,什么都不想就乖乖收下。
话才刚说出口,我便立刻后悔。因为我看到眼前的由比滨,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就算是这样……也只是单纯的谢礼喔?」
由比滨拚命压抑住声音内的感情,轻咬下唇,表情扭曲起来。然后,为了隐藏眼角的光芒,她转身背对着我。
「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要。现在是,以后也是。我好狡猾,我是个卑鄙的女生。」
她以略带闹别扭的语气,朝向天空这么说着。在我听来,那是不需要回答,也不允许反驳的独白。所以我只能看着她的背影,仔细聆听她的字字句句。
话说完后,由比滨吐出一口白烟,看着白烟溶入空气。
然后,她回过头来,笔直注视着我们。
「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她的双眼不再湿润,眼神展现出强烈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