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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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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揪着自己的胸口,用泛泪的双眼看向我和由比滨,不安的眼神虚幻地飘忽不定。直到她发现我的眼神一直在等待着回答,她稍微吸了一口气。「……不要擅自决定我的心情。」雪之下有些闹别扭地说道,轻轻擦了擦眼角。「而且,这可不是最后。比企谷同学,你的委托也还没解决。」我有什么委托……我正要开口问回去时,被由比滨先发出的轻笑声打断。她向雪之下点头示意。她们像是拥有共同的秘密,看着对方默默微笑。「……还有一件事。」雪之下收起笑容,用美丽的面容看向我和由比滨。在我们等待着下一句话的时候,她往前踏出一步。往我们的方向——轻轻踏出一步——「……你们可以听听我的委托吗?」雪之下露出难为情的笑容,由比滨也笑了起来。「嗯,快说吧。」由比滨也往前踏出一步,伸出自己的手。最后,没入大海的夕阳,在白色画布上留下一幅影绘。那幅影绘模糊不清,若隐若现,形状诡异,完全看不清轮廓。不过,两道人影确实连结在一起。如果说,愿望有所形体——那肯定会是——


IP属地:江苏676楼2026-04-28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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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乃不是后期才变软弱,而是后期终于失去了“伪装成强者”的条件。
    她前期的强,更多是“我不依赖任何人,所以我不会输”;后期的问题却变成了“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能不能承认自己需要别人、你敢不敢为自己的愿望负责”。
    这恰恰是她最不会的事。
    雪乃前期为什么显得很强?
    因为她擅长的是这几类事:
    有标准答案的事。
    靠能力和意志能解决的事。
    只要自己扛住就能推进的事。
    不需要暴露自己真实欲望的事。
    比如委托、学习、判断、分析、人际中的冷处理,她都很强。
    因为这些领域里,她可以靠理性、能力和自律压过去。
    但雪乃这种强有一个隐藏前提:
    只要我不承认自己想要什么,我就不会被那个东西伤到。
    所以她能维持锋利、冷静、正确。
    可一旦问题变成:
    你喜欢谁?
    你希望谁留在你身边?
    你想不想被帮助?
    你到底想成为谁?
    你和姐姐、母亲的关系要怎么处理?
    她那套系统立刻就失效了。
    因为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也不能靠“做对题目”解决。


    IP属地:江苏677楼2026-04-29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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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0 21: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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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例如,吹在冻僵的指尖上,给予温暖的白色气息──
      又或是用手套轻轻揪住的围巾,大衣摩擦的声音──
      以及并肩坐在长椅上时,不经意相触的大腿──
      身旁的存在带著的热度──
      这样子的温度令我惶恐。我稍微扭动身体,跟坐在两旁的雪之下及由比滨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
      夜里的临海公园除了我们三人,便没有其他人。望向天空,雪之下住的两栋式摩天大厦就矗立在那里。
      海滨公园一带与站前商业区相隔一小段路。过了大马路,马上就是闲静的住宅区。虽然这里地处海边,多亏附近种了兼具挡沙与美观功能的树木,海风并没有冷到哪里去。
      话虽如此,大概是因为附近没有其他人烟,再加上地面积雪,我依然强烈感受到冬天的气息。
      日期仍停留在二月十四日。
      这一天是情人节、小鱼乾日,也是妹妹小町参加我的高中──总武高中入学考的日子。
      另外,还是我们一起去水族馆的日子。
      从中午持续到傍晚的小雪虽然积得不深,草地、围篱上还是见得到雪的痕迹。
      听说雪会吸收声音。
      我不认为这么点雪会吸收声音。不过,我们三人确实都默不作声,纯粹听著彼此的呼吸,凝望宁静的夜晚。
      薄薄一层银白色的雪景,反射月光和街灯的光芒。以现在的时间来说,四周算是颇为明亮。如果这里的街灯仍使用过去的银白日光灯,色调想必更加寒冷。
      不过,白雪反射偏橘的灯光,看起来甚至有那么一点温暖。
      尽管如此,一旦稍微触碰,积雪仍会融化消失。
      缺乏真实感的暖光,让我了解在夕阳照耀下落入海中的雪并非幻影。
      这道光诉说著下过雪的事实,以及这一天的存在证明。它还告诉我们,这些证明只要经过些微的温差及时间,就会失去踪迹。


      IP属地:江苏678楼2026-04-29 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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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约会后为什么她们还能坐在一起聊天,烂团子不是已经自爆了让雪乃老老实实听她的维持三人的虚伪关系吗,要不是老八拦住了可能雪乃真答应了,所以雪乃为什么还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团子玩啊?还让团子见证,何意味啊 ?
        你觉得她们“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聊天”很不可思议,这非常正常。因为从上帝视角(尤其是贴吧那种“宫斗”视角)来看,团子在水族馆的“逼宫”简直就是图穷匕见,换作现实里,这种闺蜜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但问题在于,《春物》里这三个人的脑回路,尤其是雪乃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或者说和贴吧老哥)是完全不一样的。
        要理解第12卷这诡异的“和平”以及雪乃那句“见证”,你需要从雪乃的极度自卑与共依存来切入:
        1. 在雪乃眼里,团子的逼宫不是“背刺”,而是“救赎”
        你觉得团子在算计雪乃,但雪乃自己根本不这么认为。
        当时的雪乃正处于被母亲和姐姐全盘否定、连理科文科都选不出来的极度崩溃边缘。她觉得自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不仅无法独立,还因为喜欢上了老八而对团子怀有深深的罪恶感。
        当团子说“由我来全盘接收、由我来做决定”时,雪乃的第一反应不是“你想抢我男人”,而是“太好了,我不配做选择,你愿意替我背负这个罪恶感,你真是太温柔了”。
        雪乃不仅没有恨团子,反而觉得是自己太软弱才逼得团子做这种事。所以她依然把团子当成无可替代的挚友。
        2. 什么是“见证”?这是一场斩断“共依存”的独立宣言
        大老师在水族馆拦住了团子,等于一巴掌把雪乃从“放弃思考”的悬崖边扇醒了。老八的意思很明确:“我不要这种别人施舍的、虚假的和平。”
        雪乃终于意识到,只要自己还依赖这两个人(尤其是老八的暗中帮忙),她就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巨婴,永远不配得到“真物”。
        所以她提出了“见证”。这句话的潜台词是:
        “请你们不要再插手我的事了,也不要再帮我了。我要靠自己去对抗我妈和阳乃(即主导举办毕业舞会)。请你们站在旁边,看着我斩断对你们的依赖,看着我成为一个能独立行走的人。”
        “见证”不是让团子看戏,而是雪乃为了能配得上老八的“真物”,给自己下达的残酷试炼。


        IP属地:江苏679楼2026-04-29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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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雪乃到底是什么心理呢,这是准备先处理自己家里的关系再来处理和他们两人的关系吗?
          可以更精确一点说:雪乃在这里优先想处理的,确实是“家里那套把她定义成谁、决定她该走哪条路”的东西,但不等于她把八幡、团子排到“感情序列后面当备胎”,而是她在承认一件事:
          如果她继续被母亲和姐姐那套评价体系掐着脖子,她就不可能诚实地处理任何一段亲密关系。
          所以更像“因果顺序”,而不是“先忙完 A 再轮到 B 的排班表”。
          她当时的心理,核心有三层
          1. 她终于承认:自己一直活在“被决定”的系统里
          她对家庭那段回忆,重点不是细节,而是这一句结构:
          “一切事情都是由母亲决定。”姐姐被束缚,她被放任,但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才像自己。她一直追阳乃的影子,却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形状。
          这就意味着:她的恋爱、友情、侍奉部里的位置,都会被动摇。因为只要她还没有一个能站得住脚的“我”,她做出的选择很容易变成:
          为了让别人满意为了不破坏气氛为了不让谁受伤
          而这正是她最恨、也最无法原谅自己的状态。
          2. 她用“回家说清楚”来夺回主体性:先做决定,再面对结果
          她后面说得很硬:
          “这次我要自己下决定。不是照别人说的……然后放弃。”“我想证明……自己一个人也做得到。”“这样,我才能真正站上起点。”
          这段话的心理不是“我要赢家里”,而是:
          我要先证明我能用自己的意志承担后果。
          哪怕后果是放弃、失败、被否定,也要由她自己来碰那个盒子。否则她就会一直像之前那样:被逼到角落、被温柔包着、被推去某条“看起来合理”的路上。


          IP属地:江苏680楼2026-04-29 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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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不是“先处理家里,再处理和他们两人的关系”?
            更接近下面这种模型:
            家里的权力结构不松动,她就无法用“干净的心”去谈恋爱和谈友情。所以她必须先回家把“我能不能按自己的意志活”这件事摸到底。
            但注意:这并不意味着她对八幡、团子没有感情要处理。更准确是:
            家里问题:决定她还有没有资格、有没有力气、用什么样的自己站上台面。与八幡、团子:在这段过程里仍然缠绕、仍然痛,但必须先停止用温柔方案糊过去。
            也就是说,她不是把感情“暂停存档”,而是要求自己别再用“关系当避难所”。
            还差半步:她后来也说了“说不定其实不是”
            当团子问她“那就是小雪乃的答案吗”,她答:
            “说不定,其实不是……”
            这句话非常雪乃:她一方面已经下决心去做家庭层面的对决与确认,另一方面她也知道:
            真正能让她安心的最终答案,未必只有家庭一条线。
            所以她的心理不是“我先搞定妈妈再来跟你谈恋爱”这么恋爱喜剧;而是更像:
            我必须先把压在我身上的那座山挪开一点,才能确保我接下来无论选什么,都不是逃。
            如果你只问一句最关键的:
            算不算准备先处理家庭,再来处理他们俩?
            我会答:
            方向上是的:家庭是她的硬前置条件,因为她的“我是谁”如果被家里一句话就能否定,她跟任何人的关系都只能继续伪下去。但她的目标不是拖延感情,而是要让自己接下来无论走向哪里,都带着不再被定义的尊严。


            IP属地:江苏681楼2026-04-29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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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互看一眼,随即轻轻摇头。我颔首表示理解。
              我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从钱包里拿出硬币,喀啷喀啷地塞进投币孔。
              平常喝的咖啡和两瓶红茶掉到洞口。我蹲下身,拿出饮料,放进外套口袋。
              最后拿出的罐装咖啡明明很烫,握在手里却意外冰冷。一直拿在手上绝对会烫伤,所以我用扔沙包的方式轻轻拋接几次,同时思考它冰冷的缘故。
              等到冰冷的手习惯铁罐的温度,我终于解开疑惑。
              体感温度不过是一串数字,若不赋予这串数字意义,就只是单纯的数字。
              我明白什么是有意义的温暖。我不是透过话语文字,而是亲身感受到,「温度」与「温暖」是不同的概念。不过,我也只是不久前才发现,所以没什么好骄傲。
              比起以前用一百元硬币就能买到的温暖,隔著布料短暂相触的三十六度体温,还显得比较热。
              我细细回味著当时从大腿传来,至今仍残留在胸口的余温,缓缓踱回原本的长椅。
              我隐约察觉到,自己再也无法感受那股热度,所以想尽量拖延回去的时间。尽管如此,我也没有停下脚步。
              因我离开而空出的位置,并没有人填补。先前不小心意识到那份热意后,更是如此。


              IP属地:江苏682楼2026-04-29 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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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灯像聚光灯般,照亮长椅和两个人影,伸向四面八方的影子色泽薄弱,有点模糊不清。
                我愣愣地注视这幅景象,一语不发,拿出口袋里的饮料。两人面带困惑,但还是向我道谢,伸手接过。我留意著不要碰到她们的手指递过饮料后,把手插回空出的口袋。
                这时,口袋内发出包装袋的窸窣声。
                光滑的触感让我有些在意。稍微看向袋口,原来是稍早收到的饼乾原封不动地摆在里面。
                饼乾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拍拍口袋也不会变多【注1:出自儿歌〈神奇的口袋(ふしぎなポケット)〉歌词】。
                幸福不会轻易增加。彼得跟猎豹还是Carrousel也都说过【注2:分别指日本艺人池畑慎之介、演歌歌手水前寺清子、艺人Carrousel麻纪】。
                头痛的是,虽然它们不会增加,却会轻易减少、失去。
                我拿出饼乾,确认是否有破损。多亏里面放了粉红色碎纸丝防撞,饼乾毫发无伤。


                IP属地:江苏683楼2026-04-29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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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0 21: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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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将它放回口袋时,突然听见轻柔的呼气声。
                  雪之下的视线停留在那包饼乾上。
                  「……好漂亮。」
                  她轻声说道,陶醉的眼神有如坠入爱河的少女。由比滨似乎对雪之下突如其来的话语吓了一跳,但随后立刻兴奋得往前倾。
                  「啊,嗯!这个袋子跟maste我挑了很久呢!」
                  「Maste?什么东西?印度的招呼语吗?」
                  「那是namaste吧。maste指的是纸胶带(Masking tape)。」
                  雪之下按著太阳穴,一副无奈的样子。
                  「你明明连打招呼都做不好,却知道一些有的没的。」
                  「说什么傻话?打个招呼就能营造出对话的气氛,不是很好吗?打招呼的用语可是必备知识。」
                  听我这么说,雪之下露出被打败的表情。
                  「在你心中,打招呼也算是对话啊……」
                  「嗯。所以我也尽量不跟人打招呼。」
                  「你也太不擅长对话了吧!果然是自闭男。」
                  对啦对啦,我就是自闭男嘛。「人如其名」这句话说得真好。话说回来,我竟然也习惯由比滨取的这个绰号了……以前我还会故意装可爱,红著脸别开目光,小声否定「人家才不认识名字这么丢脸的家伙」的说【注】。不对,我不记得发生过这种事。因为我一开始就放弃抵抗,接受这个绰号了嘛!【注3:出自《情色漫画老师》,主角的妹妹纱雾被人提到笔名「情色漫画老师」时的固定台词。】
                  Maste……Masking tape的简称是吧,我记住了。虽然不晓得那胶带是用来贴什么的。不过雪之下小姐,您对年轻人的文化意外地熟稔呢……我如此心想,将视线转向她。
                  雪之下大概是猜到我在想什么,轻笑出声。
                  「Masking tape本来好像是涂油漆时用在保护交接面,不过最近也有许多图案精致的款式。」
                  「对对对。一堆可爱的图案,超流行的!可以用来包装,或是贴在手帐上……」
                  由比滨兴奋地开始讲解。我一边听,一边重新观察包装。原来如此,确实装饰得很精致。
                  缎带的大小适中,还用金线点缀,胶带上也印著狗脚印的图案。整体外观相当可爱讨喜。
                  由比滨发现我盯著包装看,似乎开始坐立不安,视线游移不定。
                  「味、味道……我没什么自信……不过,我很努力。」
                  最后,由比滨笔直地看过来,坚定地说出口。见到她如此认真,容不下打哈哈的空间,我轻轻抚摸手中的饼乾袋。
                  「……嗯,我都知道。」
                  我真的觉得饼乾做得很成功。虽然我还没吃,不知道味道如何,我依然感觉得到,不擅长下厨的她为了送礼对象,已经尽了全心全意。
                  因此,我也尽量用不会太夸张、又不欠缺诚意的真挚言语回应。这句话平凡无奇,不幽默也不有趣,就算这样,她似乎明白了我想表达的意思。
                  「对吧?因为你之前说过嘛。什么努力的模样怎么样的。」
                  由比滨得意地挺起胸膛,晃著手指说。
                  「……你还记得啊?」
                  想不到她的记忆力这么好……好啦,我自己当然也记得。
                  当时的那句话并非谎言,到现在我还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可是,被对方当面说出来,实在有点难为情。一想起以前说过的话就恨不得撞豆腐自尽,我就是这样的人。


                  IP属地:江苏684楼2026-04-29 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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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难为情的好像不只有我。
                    「对、对呀。与其说记得,不如说忘不掉……因为,我听见那句话时,有点吓到。啊哈哈……」
                    由比滨露出羞赧的笑容,尴尬地扭动身躯。你这样讲让我也怪别扭的耶!结果,连我都跟著「啊哈哈……」地乾笑。这时,我们四目相交,由比滨瞬间移开视线。
                    「……不、不过,你之后一直是那种调调,我已经习惯啰!」
                    她开玩笑似的补了最后一句,雪之下跟著笑出声。
                    「是啊,十之八九都是低于预期。」
                    「对对对。」
                    由比滨点头同意。嗯──我对此有些意见喔……我瞄了雪之下一眼表示反对。
                    「……等等,应该不是只有我吧?您不也一样吗,预期之下同学?」
                    「那是什么诡异的称呼……」
                    预期之下同学挑起眉毛,斜眼瞪过来。一旁的由比滨则是困扰地垂下眉梢,张开嘴巴。
                    「啊……例如说动物疗法的那次……」
                    「没错没错,虽然我不知道那算预期之下还是预期之上。」
                    由比滨略显尴尬地轻搔脸颊,我也点头附和。当时我们还算不上熟识,所以无法强烈反驳,现在回想起来便忍不住想吐槽「这家伙在说啥啊……」。由比滨发出沉吟,不晓得是否跟我有同感。
                    「嗯……难说耶。我当时是觉得『这个人好聪明喔』,不过……」
                    哎呀,转折语出现了。既然说了「不过」,接下来的话只会是否定。由比滨也觉得她只是想跟猫玩吧……
                    没有明说也是一种温柔。要是把话说开,雪之下八成会像机关枪似的劈里啪啦反驳,于是我默默地将这个想法藏于胸怀。
                    然而由比滨似乎藏不住。也是啦,那对胸怀怎么可能藏得起来呢!
                    「不、不过!小雪乃有点天真嘛!」
                    她原本可能是想帮雪之下缓颊,但雪之下听了,却只回以冰冷的目光。
                    「那是在说你自己吧?」
                    「才、才没有!你看,之前玩大富豪的时候,我有用脑袋想呀……」
                    由比滨一时说不出话,但随后马上想到例子反驳回去。我也翻出有点模糊的记忆,回想那次跟游戏社玩的黑暗游戏。
                    「我倒觉得你只是运气好……」
                    「又、又没关系,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环!那一天,那个、是我生日,运气好是当然的,不如说发生了好事,我很开心……」
                    由比滨起初颇为激动,讲到后半段却轻轻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字句都在她嘴里糊成一团了,根本听不清楚,真想请她别这样。一想起当时送她的礼物,连我都跟著害羞得低下头了好不好?这时,雪之下咕哝道:
                    「生日跟运气好有关系吗……」
                    「有、有啦有啦!赢了不就好了吗!」
                    雪之下神情严肃,微微歪过头;由比滨鼓起脸颊,闷闷不乐地抱怨。看到她们这样,我忍不住笑出来。
                    由比滨说得没错,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赢了。所以,这样就好。
                    无论是我还是雪之下,我们一直从她正面积极的态度中得到救赎。
                    雪之下应该也明白这件事,她扬起嘴角,拨开垂到肩膀上的头发,满意地点头。
                    「……嗯,是呀。胜利是件好事。」
                    「又来了,不服输的个性……」
                    我不禁泛起苦笑,雪之下闻言,淡然地望向我。
                    「你倒是挺喜欢输的。」
                    「此言差矣。我每次可都是有打算赢的喔。」
                    对面的两个人根本没听进去,由比滨还表达赞同:
                    「像网球跟柔道的时候……」
                    「……该说是白辛苦一场吗。」
                    雪之下不知是出于无奈还是疲惫而叹气。这句话让我有点不开心,这里必须好好地纠正她:
                    「哪有?柔道那次才没有骨折,只是伤到腰。」
                    雪之下似乎不认可这个玩笑,这次换她面露不悦。
                    「这只是一种譬喻,你插嘴【注】做什么?再说,你有去医院检查吗?腰痛变成老毛病的话很难治,之后处理起来很麻烦喔。」【注4:「白辛苦一场」的日文为「骨折り损」,「插嘴」的日文为「话の腰を折る」,两者直译分别为「折断骨头」、「折断腰」。】
                    「原来你这么担心他?其、其实我也有点担心啦!」


                    IP属地:江苏685楼2026-04-29 1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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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之下表面上质问我,实则反将我的冷笑话一军,由比滨有点被吓到,但也马上跟著搭便车。嗯──真希望这些宝贵的建议和问候,能在那个时候就对我说……
                      算了,既然人家那么操心,就好好报告实情吧……
                      「有啦,去了一趟整骨院,还凭收据赢得体育课时在旁边休息的权利。」
                      「哇啊~~好奸诈!亏我那么担心!」
                      见我得意洋洋的样子,由比滨肯定很想收回先前的话。但是省省吧,你当时绝对没担心到哪去。由比滨大概察觉到我怨恨的眼神,赶紧拍一下手转移话题。
                      「其实,那种打打闹闹的活动很有趣呢。大家一起玩很开心。」
                      「……是吗?」
                      「打打闹闹」这个部分我同意,不过,大家一起玩有很开心吗……这点我持怀疑态度。由比滨挺起胸脯,肯定地回答:
                      「当然啰。优美子、姬菜、隼人同学、小彩、小町,大家不是玩得很开心吗?之前暑假的时候。」
                      她将视线移向远方,雪之下也点点头。
                      「露营的时候吧。先不论开不开心,确实很热闹……你有没有漏掉谁?」
                      雪之下纳闷地歪过头。经她这么一说,我也扳起手指,计算当时一起去千叶村的人,然后得出答案。
                      「平冢老师……但她是负责带头的,不太算有跟我们一起玩。」
                      「……就我看来,老师也玩得挺开心的。」
                      雪之下蹙起眉头。我不是不懂她的心情──嗯,对啦,那个人看起来总是自得其乐。还有户部其实也在,不过那个家伙就算了。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所以请好好安息吧。都是因为他问了叶山奇怪的问题,才害我心情郁卒,这件事只要有我记得就好。


                      IP属地:江苏686楼2026-04-29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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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暑假,发生了很多只留在我心中的事。
                        那抹苦涩宛如淤泥,一直盘踞在心底,留下疙瘩。
                        我之所以无法对鹤见留美这名少女置之不理,是因为我把她跟某人重叠在一起。我大概是无法原谅「大家」这种连存在都暧味不明、只会带来同侪压力的强迫观念,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或者说,始终把她压得喘不过气。
                        事件的结果绝对称不上好。
                        只不过,那副即使知道是伪物、还是想伸出手的姿态,使我产生些许的希望,和近似于祈愿的愿望。这也是只有我记得就好。


                        IP属地:江苏687楼2026-04-29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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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接下来也会提起这件事吧。
                          「烟火也好漂亮。」
                          由比滨看著夜空,喃喃说道。我也跟著抬起头。今晚没有明月,也没有撒在空中的金丝,夜色一片黑暗。
                          「……烟火啊。」
                          「你记得呀?」
                          「对啊。暑假里没做什么事,有什么活动的话自然会记得。」
                          由比滨的语气像是在调侃,所以我也耸耸肩,如此自嘲。
                          我们藉此将共同拥有的回忆,小心翼翼地收进心里。
                          彼此之间剩下淡淡的微笑、细微的呼吸声,以及幽然的沉默。
                          雪之下叹一口气,彷佛要填补这瞬间的寂静。
                          「将近四十天的假期,你只记得其中几天……」
                          「有什么奇怪的,暑假不知不觉就结束啦……而且,开学后大家不是忙到不行。」
                          「因为越接近年底,活动就越多。」
                          「是啊……虽然大部分都是那个主委的问题。」
                          一想起那个人,说话就开始不客气。由比滨也瘪起嘴巴。
                          「嗯……不予置评。」
                          天啊!由比滨是大好人!那种人明明连审都不用审,直接送十个死刑,往死里打就好的说!


                          IP属地:江苏688楼2026-04-29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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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耸了耸肩。天啊!雪之下也要走温柔路线吗?才刚这么想──
                            「问题不全在相模同学身上。」
                            「啊──你把人家的名字说出来了……」
                            「……亏你有脸这么说。你根本没打算藏吧。」
                            雪之下按著太阳穴,一副头痛的样子,皱眉瞥了我一眼。我敷衍地回应「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她才清清喉咙,咕哝道:
                            「那是诸多因素导致的结果……」
                            这句话非常抽象,相当不精确,但难道还有其他说法吗?虽然她讲得含糊,我们仍然理解到她想表达什么。
                            随便将自己的理想加诸于别人身上,或者是因为无法容许自己随便依靠别人、坚持不向其他人求助,又或是自以为替他人著想──各式各样的因素。
                            不过,我认为我们就是在如此反覆之下逐渐了解彼此,得出上得了台面的答案。
                            我们的答案不尽相同,但最后大概殊途同归。


                            IP属地:江苏689楼2026-04-29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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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10 21: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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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开始回忆了?


                              IP属地:江苏690楼2026-04-29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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