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恋爱物语...吧 关注:397,278贴子:8,098,772

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不过这样一看,设计得满可爱的。」
「对吧!它之前换过好几次包装,现在的POP风绝对是最赞的!可爱到爆!」
「你也太兴奋了吧?而且,我也不知道之前的包装长怎样……」
我不小心激动起来,由比滨无奈地叹气。
「算了。我也来拍吧。」
她拿出手机走向前,站到我旁边,并没有特别打信号就按下快门。她的动作之流畅,让我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因此,那张照片中的我,表情大概会很可笑。不过,就算她先徵求我的同意,我八成会红著脸移开目光,最后还是一样露出可笑的表情。
所以,现在的照片还比较好。
「……照片也传给我。」
「嗯。」
由比滨盯著手机,回答得相当镇定。她俐落地操作几下,我的手机马上发出震动。打开一看,是她传的讯息。
夹带在讯息中的照片打著满满的白光,充满闪亮的星星,两个人还长了狗耳朵、狗鼻子、狗胡子……加工成这样,完全不用担心侵犯肖像权。我苦笑著把这张照片保护起来。
「好。目的达成了,回家吧。」
「哪里达成了。还不能回去好吗……」
我意气风发地准备踏上归途,由比滨叹一口气,扯住我的袖子。
「要不要去那边的IKEA看看?有满多杂货的。」
她指著另一栋建筑物。IKEA是创立于瑞典,遍布世界各地的家具量贩店。日本的第一家分店就在千叶县船桥市。不愧是千叶,日本第一。
漫无目标地在宽敞的LaLaPort乱逛也没效率,转移阵地的确是个好主意。我点头赞成后,两人便往IKEA出发。
这一带的商区靠海,这个时节的海风依旧寒冷。刚踏出购物中心,便感受到强烈的温差。我和由比滨小跑步跑过天桥,口中不断地喊著「好冷好冷」。
过没多久,我们进入IKEA,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店里的暖气自不用说,入口处的沙发和地毯看起来也很暖。
「先到处逛逛吧。」
我跟著娴熟的由比滨搭电梯上楼,抵达展示区。这里展示的家具、家饰、杂货都可以拿起来看。其中还有预先搭配好家具,设定「三人家族住的胜哄区大厦」、「让人变聪明的LDK」等主题的样品房,宛如一座小型主题乐园。
喔──我第一次来家具店,满有趣的嘛。「辉夜姬想让人告白【注】」也挺有趣的。差不多就这种感觉吧~我脑中浮现单纯的感想,环视店内。【注59:改自日本漫画家赤坂アカ的作品《辉夜姬想让人告白~天才们的恋爱头脑战~》,「家具店」与「辉夜姬」日文同音。】
经过「在浦安享受一个人的悠闲生活」样品房时,由比滨探头窥看。
有什么让她好奇的好东西吗?例如坐六百三十万次还不会坏的扶手椅……我也走进那一区。
装潢以白色为基调,衣橱和收纳柜井然有序,使不算大的空间显得宽敞。还善用墙壁跟柜子上的空间,小饰品也摆得很整齐,更深处还有一个小厨房,以及放洗衣机的地方。
这样就算一个人住,确实也可以悠哉度日。我赶走不断对自己耳语「八幡,你就搬去这种地方吧」的脑内老妈,由比滨则在里面走来走去。
她环视整个房间,发出赞叹,然后大概是因为累了,坐到墙边的床上。接著她转头看向我这边,随口问道:
「你上大学后,会搬出去一个人住吗?」
「要看大学和学部。如果考上多摩或所泽那边的学校,就不想从家里通勤。虽然我目前想考的大学,都在通勤范围内。」
我拿起桌上的精致小瓶打量,如此回答。由比滨发出参杂佩服与惊讶的声音。
「你决定好要考哪里了啊……」
「以我的成绩来看,适合报考的私立文科学校并不多。我只是在里面挑几个可能有兴趣的学部报考。与其说决定好要考哪里,更接近删去法。」


IP属地:江苏796楼2026-04-29 16:30
回复
    团,你在做什么?
    我将空瓶放回原位。里面明明空无一物,却发出异常沉重的声音。为了挥别这个念头,我又补充一句: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
    所以才要去大学寻找──这句话我没能说出口。
    我自己也隐约意识到,就算上了大学,恐怕也不会遇见命运的邂逅或决定一生的梦想。
    活到现在,我从来没有热衷于什么过。以这样的个性,大概不适合寻求梦想。即使发现了感兴趣的事,要嘛在哪里遇到挫折,要嘛半途而废,要嘛欺骗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喜欢」。这些都是可以想见的结果。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悲观的。大部分的人都是这样。
    雪之下阳乃说,人类就是这样经历许多放弃,慢慢长大。
    有些人在放弃之前,连目标都未曾拥有过。比如我自己。那么,连放弃都做不到的人,未来会变得如何?
    我发现由于这些胡思乱想,自己跟由比滨的对话中断已久。
    我急忙望向由比滨,她的视线落在我手边的空瓶上。
    「小雪乃已经决定好了吧。好快喔……」
    她的呢喃声可以视为感叹,亦可以视为悲叹。我哑口无言,想不出该如何巨应。
    不过,由比滨似乎不需要回应,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对我展露微笑。接著,她注意到我始终站著,便「嘿咻」一声挪动身体,让出一人份的空间给我坐。
    弹簧发出的吱嘎声异常地有临场感,害我不小心吓到。但由比滨都特地为我腾出空间了,拒绝她的好意也不好,还反过来显得我好像很在意,乱恶心一把的。虽然我确实很在意、确实很恶心!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坐下。
    「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我们坐在床上吧,由比滨的语气像是要人讲睡前故事。关于这个问题,我的答案并不丰富,但我还是想了一下,开口说道:
    「要看你怎么定义梦想……如果随便想到的也算,有很多喔。社长啦、有钱人啦……还有职棒选手、英雄、漫画家、偶像、警察……医生、律师、总理大臣、总统,外加石油王。」
    「统统跟钱有关,一点都不像梦想……」
    「嗯,是啦。连我都很想问自己在说什么……」
    我甚至有点沮丧,自己未免太不可爱,就连现在也是……我默默地厌恶起自己。由比滨似乎察觉到我在想什么,急忙帮忙缓颊。
    「啊,可是可是!我觉得偶像非常有梦想的感觉!」
    「这句话完全没安慰到人。先跟你说,我小时候超可爱的。当初有什么理由的话,我早就成为偶像了【注】。那么,你呢?」【注60:出自《偶像大师 SideM》之宣传标语。】
    由比滨抱著胳膊,低声沉吟。
    「嗯……我也有很多梦想。开花店、开蛋糕店、当偶像之类的!」
    「那跟我差不多程度嘛。」
    她神采奕奕地说,宛如一个做白日梦的小孩,使我忍不住苦笑。
    然而,那天真烂漫的神情只有出现一瞬间。下一秒,她换上成熟的表情。
    由比滨轻笑一下,从床上起身,一步一步地慢慢前行,如同将小时候的梦想留在原处。
    「……还有,当新娘。」


    IP属地:江苏797楼2026-04-29 16:31
    回复
      2026-05-14 03:24: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团子就是逼不出老八的平A嘻嘻
      由比滨背对著我说,然后转过身。
      她现在站著的位置,是样品房深处的厨房。那里的墙壁及地砖都是纯白色,模拟成天窗的玻璃窗,洒落一片恍若婚纱的光芒。
      由比滨刚才说的,以梦想而言太有现实感,我无法一笑置之,也无法用苦笑带过。
      我也慢慢走向厨房,同时思考有什么玩笑话可说。
      「和我差不了多少嘛……家庭主夫是个不错的梦想。对吧?」
      「被你这样一说,一点都不梦想了……」
      她垂下肩膀,无奈地笑了。我认为这是为我而笑的。


      IP属地:江苏798楼2026-04-29 16:32
      回复
        在明亮到有点刻意的光源中,也感觉得出这抹笑容是温柔的。我因为难为情,默默低下头。
        样品房里的厨房不能真的使用,但是从厨具到餐具都一应俱全,逼真到好像可以直接在这里生活。这些家具本来就是商品,自然会有现实感,可是不知为何,我怎么看都觉得那是虚构的事物。
        家具、餐具、厨房、床铺,统统是真物,却又是伪物。是什么东西造成两者间的区别?想著想著,我下意识地抚上柜子。
        这时,由比滨拍了一下手。
        「啊,手工品怎么样?」
        「咦?家具吗?」
        「不是,我在说礼物。例如做蛋糕。」
        我一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而想到其他方向。直到她提起礼物,我才猛然想起。送小町的礼物对吧!我记得我记得,只是没想起来而已并没有忘记。我在心中拚命辩解的时候,由比滨的灵感持续涌现。
        她将手边的盘子、刀叉,甚至连马克杯都摆出来,兴奋地说:
        「然后,端出蛋糕时同时送上用马克杯装的饮料……那个杯子其实就是礼物!好棒!连我自己都觉得好高级!」
        她双手贴著脸颊,开心得大叫。
        「……是喔,高级喔?」
        「别、别在意那么多啦!有点惊喜感不就好了!」
        被我冷静地一问,由比滨便对自己的品味失去信心。她微微地红起脸,扭扭捏捏地将餐具放回原位。
        「不过……手工品确实不错。」
        她闹别扭的样子很可爱,我忍不住笑出来,顺便提议。
        「那么,要不要去吃个甜点,研究一下?」
        「啊,好啊!走吧走吧!」
        由比滨兴致勃勃地推著我,离开样品房。
        事实上,手工礼物这个主意并不坏。可以将心意深切地传达给对方,更重要的是,「为自己费时费力」的事实能打动人心。如果是印象不差的对象,更是不在话下。
        这的确能使人心动摇。
        ……所以,努力为小町做蛋糕吧!我搞不好会因此发现新梦想。
        没错,成为传说中的甜品师‧光之美少女【注61:出自《KiraKira☆光之美少女 A La Mode》】……


        IP属地:江苏799楼2026-04-29 16:32
        回复
          何意味:
          「国破山河在」是杜甫的诗句,「梦破老家在」则是我的诗句。
          我的梦想已经破碎。以研究之名品尝美味的甜点后,我发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我绝对做不出这种东西。成为光之美少女的美梦破灭了。因此,我回家后气得直接躺到床上。
          然而,天还是会亮。
          和由比滨一起逛街的隔天,我平稳地度过校园生活,放学时刻再度到来。
          昨天雪之下在学生会办公室也说过,已经没有工作给我们做。直到现在,她跟一色都没来找我们。
          都这个时间了还没联络,应该代表可以回去了吧……我有点不安,无意间瞄向由比滨。如果有什么事情,也是她先接到联络。
          由比滨注意到我的视线,点头回应,然后趁跟三浦她们的对话告一段落时离开,走到我这边。
          「今天有什么打算?」
          听到她这么询问,便明白果然不需要帮忙。
          「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这样呀……我也是。」
          她马上跑回座位,跟三浦等人道别后,带著东西过来,迅速穿上外套,背好书包,围起围巾。
          「回家吧!」
          「喔……」
          尽管还没完全习惯,最近的放学时间,我们开始自然而然地一起回家。
          就在我们走向门口时,那扇门突然晃了一下,猛力滑开。
          门发出的声响大到我吓了一跳。从门后出现的是一色伊吕波。她似乎是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现在还气喘吁吁的。
          「太好了,你们还没走……」
          一看到我们,她就瞬间脱力,松了一大口气。
          「怎么了?」
          「……总之,可以先跟我来吗?」
          她一讲完就转身走掉。
          我和由比滨面面相觑,疑惑究竟发生什么事。不过,看到她的表情相当凝重,现在也只能先跟去了解情况。
          我们紧追在脚步急促的一色身后,直到下楼后并肩而行。我瞄了她一眼。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但可能是没有时间说明,只是盯著前方加快速度。
          「事情变得有点麻烦。」


          IP属地:江苏800楼2026-04-29 16:33
          回复
            一色,多兰奇:
            一色只说了这句话便紧闭嘴巴。从凝重的表情可察觉出事情非同小可。
            在她详细说明之前,我们已经抵达目的地。
            眼前的房间跟教职员办公室、事务室、校长室位在同一隅,门牌上写著「接待室」。我从未进入过这个房间。
            一色敲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就打开门,大步走进去。
            我犹豫了一下该不该跟著进去。
            因为在门打开的瞬间,我不小心看见──
            平冢老师与雪之下背向这里,坐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
            雪之下阳乃与她们的母亲则坐在上座。
            她们的存在、她们的来访,无法用「不祥的预感」一词简单带过。这不是预感,是确信。
            态度坦然,抑或是超然的母亲及姐姐,将视线集中在雪之下身上。不晓得是不是多心,雪之下似乎有点弯著背。
            雪之下的母亲看向打开的门,凝视我们。
            她的目光温柔且带著笑意,彷佛会将人吸进那深邃美丽的双眸。看著雪之下的时候,她眼中的温度也没有丝毫改变,使我背脊发凉。
            一色在她的注视下一鞠躬。
            「久等了。舞会是我们一起讨论过才决定举办的。因此……关于能否举办舞会,请让我们都参与议论。」
            她坚定地,或者该说怒吼般地表示,声音、语气、视线都透露出敌意。一色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怒视雪之下的母亲。
            雪之下的母亲苦笑著说:
            「称不上议论这么夸张喔?我只是来向各位传达意见而已。」


            IP属地:江苏801楼2026-04-29 16:36
            回复
              最强主角队,雪乃老妈你才是挑战者,阳乃+静老师+雪乃+老八+一色还有个婢女团,跪下!:
              她的语调和缓,像是在安抚小孩子,然后笑咪咪地请我们入座。平冢老师也看过来,点头示意我们照做。
              接待室里有两张黑色皮沙发。位在上座的三人沙发,以及雪之下和平冢老师坐的L型沙发,中间隔著一张矮桌。我们坐的当然是后者,所以形成与雪之下家人面对面的态势。
              「……那么,请您发表意见。」
              我们进到接待室后,一次都没有看向这边的雪之下,用紧绷的声音说。
              雪之下的母亲听了,浮现类似苦笑的笑容。阳乃则兴致缺缺的样子,在旁边用搅拌棒搅咖啡。
              室内被雪之下家族散发的冰冷空气影响,一片鸦雀无声。雪之下的母亲似乎也察觉到,而露出更加柔和的笑容。
              「关于各位要办的舞会,有家长认为应该停止。几位家长看到网路上的照片,来找我商量。他们好像担心活动不够健全,还有……不太符合高中生身分。」
              她谨慎地挑选字词,说完后看了一眼身旁的阳乃。阳乃不耐烦地叹气。
              「毕业生之间也是正反意见都有。」
              阳乃似乎在帮雪之下的母亲补充说明,我因此察觉到她来这里的原因。看来是被叫来助攻的。可是,阳乃的嘴角扬起挑衅的笑意,又加上一句:
              「……但负面意见并没有很多。」


              IP属地:江苏802楼2026-04-29 16:38
              回复
                静老师,你也是小孩是吧,你们六个人说不过雪妈?:
                「不能因为是少数意见便置之不理。既然有人不喜欢,就该顾虑他们的感受。」
                雪之下的母亲立刻反驳阳乃。语气正经到可以称之为劝导,说是责备更加贴切,态度相当严肃。阳乃却神色自若,假装没听见,闭上眼睛喝起咖啡。
                雪之下冷冷地看著两人交谈,从她口中发出的声音跟著寒冷如冰。
                「……为什么来的人是母亲?」
                「我也是家长会的一员……而且,跟你爸爸有交情的人来拜托,我不能视而不见……你懂吧?」
                她的母亲面带微笑,声音温柔,语气也和缓有耐心,完全像是在安抚小孩,与刚才对阳乃的态度明显不同。
                雪之下揪住裙子,低下头,她的母亲更加温柔地说:
                「当然,如果参加者都遵守分寸,我并不介意喔。」
                贴心的微笑、平稳柔美的声音、退让一步的发言,在在显得有礼且充满诚意,言外之意却完全相反。她的下一句话立刻表现出来。
                「只不过,根据我们对舞会的研究,会发生饮酒、不纯异性交往等问题也是事实,所以有人认为目前的型态不适合做为谢恩会举办。况且,万一出什么问题,你们没办法负责吧。」
                「所以!如果家长会跟校方一起监督,就能避免那种问题……之前他们已经答应了啊……」
                雪之下突然激动地提高音量,不过讲到越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变成闹别扭般的微弱抵抗。最后补充的那句话,声音小到跟自言自语没两样。雪之下咬著牙,盯著地板的角落。
                「关于这点,家长会也觉得当时太轻率。但他们答应的时候,只看过书面文件吧?最后决定要等实际看到才能判断……」
                「这样不合理。就是为了避免家长会之后有意见,才事先跟他们商量。教好小孩防止他们惹事,不是家长的职责吗?」
                雪之下的母亲还没说完,一色就插嘴反驳。她一副要吵架的态度,令由比滨睁大眼睛。
                「一色。」
                「……对不起。」
                经过平冢老师告诫,一色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分,不甘不愿地道歉。但她嘴巴噘得高高的,似乎还是很不服气。在一旁看著的阳乃偷偷别过头忍笑。这种状况下还笑得出来的人,当然只有她一个。
                平冢老师低头为学生的无礼道歉,雪之下的母亲微微摇头,表示不在意。


                IP属地:江苏803楼2026-04-29 16:39
                收起回复
                  2026-05-14 03:18: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服了,这部纯一色单打吗,队友呢救一下啊
                  「我想,全体家长也有许多想法。他们并不打算全面禁止或束缚学生,但多少还是会担心。尤其是现在,社群网站上容易发生风波,或是被查出身分而受到损害吧?所以他们对引人注目的活动更加敏感。」
                  雪之下母亲一边说一边看著一色,她的眼神有如看到珍奇的事物闪闪发光。
                  「你是一色同学对吧?如你所言,家长及学校确实该教导孩子如何安全使用网路,以及遭遇那些情况的应对方式。事实上,学校也有教这些,最近企业培训也会加入这方面的知识。」
                  从热情诉说的语气,看得出她相当高兴。向人说明或解释时便充满活力的模样,与雪之下极为相似,让人不禁莞尔。
                  但是当她突然收起笑容,立刻显得判若两人。
                  「……可是,这样还不够。连认真学习过,理应拥有足够判断能力的大人,都会引发风波或争端。」
                  所以小孩子更不用说。所以不该举办舞会──这几句话不需特别说出口,就已明显地传达出来。
                  实际上,参加摄影的学生只是很普通地将照片传上网路,根本没想过这么多,更遑论会被视为不安要素。亲子间在LINE上通讯早已稀松平常,所以父母会看小孩的或其他社群平台,也一点都不奇怪。
                  我们学生的确没考虑到这些问题。既然如此,便有可能会被觉得活动不健全、较激进的人抓住把柄。
                  「……若要论可能性,只会没完没了。」
                  雪之下大概也是这么想,忿忿不平地说。我同意极了。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列入考量,一有危险就要求停办活动,未免太过愚蠢。按照他们的逻辑,会场提供的食物可能导致食物中毒,所以食安问题也能做为停办的理由。无论拟定多少对策,都没有人能够保证绝对安全。
                  雪之下的母亲应该也明白这点。
                  「我认为,既然有人持否定意见,就没必要勉强举办。被人在后面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等于是泼毕业生一盆冷水。」
                  因此,这次她改为动之以情,垂下眉梢,带著担忧的表情诉说。
                  「谢恩会固然是为毕业生举办的活动,对家长、老师、地方人士也同样重要……过去办的谢恩会也没传出什么不满吧?」
                  她转头向一旁的阳乃询问意见,阳乃只是冷淡地点了一下头。
                  雪之下为之语塞。见她被戳中弱点,我的口中开始变得苦涩。
                  若把目标定为改善对谢恩会的不满,方法则是改为举办舞会,或许比较容易得到理解。然而我们一开始就以办舞会为前提,硬要用这个理由应该有困难。
                  这时,一色探出身子。
                  「要说毕业生的意见,我们也是未来的毕业生,有权利对谢恩会提出意见。」
                  这句甚至可以用精采形容的诡辩,使我忍不住赞叹。漂亮,一色。我佩服地盯著她,她也瞄过来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容。一色似乎因此气势大涨,接著说:
                  「事实上,在校生都可以接受舞会,网路上也大多是正面评价……」
                  可惜,她没办法说到最后。雪之下的母亲趁一色换气的瞬间扬起嘴角,抢过发言权。
                  「网路上或许如此。不过,倾听台面下的意见也很重要。居于上位者、肩负众人信赖者有这样的责任……你们也要好好记住。」
                  最后,她对两位女儿叮嘱。音量及语调明明没变,只有最后那句话的温度明显不同。或许是因为这样,阳乃嗤之以鼻,百无聊赖地叹气,雪之下则僵直不动。
                  事情发展至此,我不禁对雪之下的母亲改观。阳乃之前说她比自己更可怕,现在我亲身体会到了。这个人很棘手,根本没完没了。


                  IP属地:江苏804楼2026-04-29 16:42
                  回复
                    何意味:
                    她不是能以理争辩的对手。
                    表面上带著柔和的微笑点头,像是在听对方说话,似乎会倾听对方的意见,跟对方讨论。
                    然而,并非如此。这是先笑著听过去,等对方露出破绽再拔刀砍回去的反击流。假如她的目标是驳倒对方,令对方屈服倒还好。但她却不在意那些,一步步将人逼进最初就设好的陷阱。
                    她绝对不会在最后的结论让步。为了达到那个结论,她甚至会展现悲伤的表情,或是搬出夹杂感情论建构而成的理论。
                    雪之下的母亲说过,称不上议论这么夸张。
                    正是如此。她连讨论的意思都没有。她一开始就说了,根本没有议论的余地。
                    她的话中一定有什么矛盾或漏洞,只是都被掩盖在柔和的微笑与声音下。不对,就算指出漏洞,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她八成会笑著说「是这样没错」,然后从另一个方向切入,引导至同样的结论。
                    既然这样,让她继续开口绝非上策。那个人讲得越多,我们可趁的空隙将越来越少。
                    一色也意识到这个危机,偷瞄我一眼。我侧眼接收她的目光,但也只能苦笑以对。若她对我有所期待,真的很抱歉,对手实在太难缠。我能做的顶多只有转移焦点。
                    「校方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他们的看法又是如何?」
                    我望向平冢老师,大家也一起转头看过去。由比滨和一色带著些许的期待,阳乃一副乐在其中地袖手旁观,雪之下闭著眼睛等待回答,她的母亲则是带著平静的视线,默默地凝视老朗。
                    在四面八方的视线下,平冢老师微微扬起嘴角,开口说道:
                    「我个人不太希望立刻停止举办舞会。重视学生自主性为本校的传统。是否该修正计画上的缺失,继续协调,以得到诸位家长的谅解与协助呢……这是我的意见。」
                    不愧是可靠的大人。感谢她帮形同议论的会谈画下句点。
                    平冢老师建议下次再谈,雪之下的母亲好像也没意见,缓缓点头。
                    「老师所言非常有道理。那么,我改天再来。之后方便跟校方谈谈吗?」
                    「我会跟上面的人商量,立刻安排好日期联络您。」
                    结束事务性的对话后,雪之下的母亲行了一礼。
                    「不好意思劳您费心。麻烦您了……阳乃,跟大家道别后就回去吧。」
                    「啊,我喝完咖啡再走。」
                    阳乃指著咖啡杯,悠哉地笑著挥挥手。雪之下的母亲无奈地叹一口气。
                    「是吗。那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来。在椅子上坐了那么久,和服依然整整齐齐,站姿优雅美丽。然后,她用与外表相符的声音,呼唤另一位女儿。
                    「雪乃。」
                    雪之下只瞥过去一眼。看到她的反应,雪之下的母亲温柔、缓慢地说:
                    「我明白你很努力。不过,要早点回家。你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嗯。我知道。」
                    雪之下只如此回应,便闭上眼睛。她的母亲露出苦笑,接著总算决定要离开,朝门口走去。她对我们也点头致意,平冢老师则跟著起身送客。
                    两人离开接待室,关上门后,我们不约而同地深深叹息。


                    IP属地:江苏805楼2026-04-29 16:45
                    收起回复
                      这里的某人是谁?阳乃?不对八
                      平冢老师跟雪之下的母亲还在外面寒暄。阳乃为了避免被听见,压低音量说道:
                      「唉──累死了。被抓来陪她做这种事,真的很烦……」
                      她喝下早已冷掉的咖啡,眉头紧皱,一副难喝的样子。没喝咖啡的雪之下也抿著嘴唇,喉咙动了动,好像想把什么东西吞下去。她们连这种表情也很相似。
                      虽然相较之下,应该更像她们的母亲。
                      雪之下跟阳乃同样拥有的异质与扭曲。这两点在她们的母亲身上也看得见。所以,我忍不住想多知道一些事情。
                      「请问……她刚才说她是家长会的一员,是会长还是什么吗?」
                      「不是不是,是理事,莫名其妙的名誉职位。她只有挂名而已,工作是写委托书。只不过,我爸因为工作的关系,跟地方人士关系密切,两位女儿又念这所高中,所以才有人拜托她,她便亲自出马。」
                      原来如此,这种事只有地方上的有力人士才会遇到。举个比较切身的例子,差不多就是我爸公司的高级干部吧。发生问题时去跟他报告,他就主动提议「我也去乔一下」,兴奋地去找对方谈。不对,雪之下的母亲是受到地方人士委托,所以情况不太一样。
                      在我思考时,阳乃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所以,这件事几乎跟那个人的意思无关。既然有人拜托她,她总得来讲几句话做做样子吧。」
                      阳乃兴致缺缺地说著,最后发出不屑的笑声。
                      我却没办法一笑置之。因为我总觉得,某人的态度也与雪之下的母亲类似,有点反胃。
                      我将内心的不快随著叹息一起吐出。这时,平冢老师开启接待室的门,回到室内。
                      「哎呀,真头痛。」
                      她一进来就苦笑著这么说道,从角落的柜子拿出玻璃菸灰缸,站在窗边点燃香菸。
                      虽然学校内原则上禁止吸菸,这间接待室好像是例外。仔细想想,能踏进这个房间的大概都会受到VIP待遇,这个阶层的人多少有一些瘾君子。带领他们到不受管制的特殊区域,可以展现自己的诚意和敬意。
                      也就是说,雪之下的母亲显然被视为贵宾。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校方的立场。
                      全程参与这场会谈的雪之下,应该最能清楚感受到。她始终挺直背脊,却用忧郁低沉的声音询问平冢老师。
                      「……请问,校方可能会如何应对?」
                      「不好说。其实,如果只是那些网路上的照片,我也……哎,高层也不觉得有多大的问题。」
                      抽著菸的平冢老师扬起微笑,想让雪之下安心。但是,她将菸灰弹到菸灰缸里,冷静地继续说道:
                      「……可是,社会上有许多热心人士提供宝贵意见,例如抱怨学生的裙子太短,在路上喧闹啦,对著自己笑等等。平常我都回答我们会做为参考,感谢指教,若有需要就把学生叫来念几句,然后结束……」
                      她停顿了一下,吐出烟雾,面色非常不悦。
                      「现在演变成这样,问题会被放大检视……学校必须采取相应的对策。」
                      采取相应的对策──她没有讲明,不过这个词代表的意思只有一个:取消舞会。


                      IP属地:江苏806楼2026-04-29 16:48
                      回复
                        类似的案例多到不胜枚举。像是以前某家企业在车站刊登的徵人广告,由于太具冲击性又新奇前卫,在社群网站上迅速传开,吸引上万网友按赞,大部分的反应也都是很幽默,很有趣等正面评价。可是听说没过几天,该企业便因为收到电话和电子邮件的批评,在公司内部引发问题,而主动撤下该广告。
                        即使正面评价较多,只要批评的声音存在,就必须──甚至是不得不顾虑到这个部分。当今的社会或许就是如此。
                        法令遵守、政治正确等概念开始深入人心,社会也逐渐留意那些该顾虑的存在。这个现象本身是值得高兴的,但世人的观念仍未彻底转变。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过度使用「不恰当」、「不谨慎」、「不健全」等辞汇,产生过度反应吧。
                        某方面来说,这场舞会面临的困境也很类似。现在我们已经充分地理解背后的概念。
                        接下来的问题,在于实际行动。
                        「不能由学校劝劝那些家长吗?」
                        之前才私下答应过,现在却立刻收回承诺,对学校来说也不体面。我尝试从这一点切入,让校方转为赞成舞会。
                        平冢老师将视线移向手中的香菸,思考了一下。
                        「应该不是没有方法……但如果你们明年以后也想继续办舞会,便不该由我出手。」
                        她用菸灰缸捻熄香菸,转身面向我们。香菸一熄,刺鼻的焦油味便扩散开来。这股味道令我感到不安。
                        我一时无法理解平冢老师的话,不小心露出错愕的表情。
                        阳乃看到我的反应,惊讶地问:
                        「……小静,你还没说吗?」
                        「还没正式决定,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
                        「你只是说不出口吧。」
                        「……唔,这个嘛──」
                        阳乃一说,本来从容不迫的平冢老师尴尬地别过头。阳乃像要追击似的,深深叹一口气,接著说:
                        「再说,这里是公立高中,看你待了几年不就知道?去年是最后一年的话,今年绝对会走人的喔。」
                        听到这里,我大概理解状况了。但我完全无意说出那个字眼,只觉得「这样啊」,一点实感都没有。
                        不过,由比滨试图将它化为言语。
                        「那个,意思是──」
                        「哎,这件事改天再说。」
                        平冢老师对提心吊胆的由比滨一笑,略为强硬地中断话题,将视线移到雪之下跟一色身上。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
                        两人立刻抬头。我也搔搔头,硬是让一片空白的脑袋重新开始运转。
                        「怎么办……先修正计画上的缺失……」
                        雪之下说到一半便摇了摇头。她自己也意识到这么做并无意义,抑或是不可能的。
                        若要更改穿礼服、跳舞、开豪华派对等要素,就称不上是舞会,想参加的人也不可能接受。即使修改受到指正的部分,已经挡在面前的阻碍也不会轻易消失。顾得了东却顾不了西,结果便是束手无策。
                        「我会思考如何在继续协调的期间,得到他们的理解……」
                        虽然雪之下这么说,苍白的脸色加上微弱的声音,使她看起来已经觉得希望渺茫。但目前也没有其他事能做,于是我点头赞成。
                        「是啊。先准备好可以说服他们的资料,之后再……」
                        我只讲到一半,便被一旁的雪之下揪住外套制止。她的力道并不大,那只手却紧紧握住,使衣服产生皱摺。
                        「等一下。那是我们的工作……是我该做的事。」
                        「……现在不是顽固的时候吧。」
                        一色点头表示同感,平冢老师仍然只是在旁看著。由比滨没有发表意见,保持沉默。雪之下紧抿双唇,讲不出话来。我则等待著她回应。然而,开口的是另一个人。


                        IP属地:江苏807楼2026-04-29 16:50
                        收起回复
                          「不是、那样的。」
                          细不可闻,颤抖般的声音斩钉截铁地否定阳乃。这句话彷佛一只手,温柔抚摸我的背。我反射性地抬头,看见由比滨瞪著阳乃。
                          「……因为她是很重要的人。当然会想帮忙,会想伸出援手。」
                          「既然是重要的人,应该尊重她的意愿吧。」
                          阳乃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舞会成功的话,母亲说不定会对雪乃稍微改观。前提是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办到……插手这件事代表什么意思,你们明白吗?」
                          她的声音明显带有敌意。看著我们的视线相当锐利,话语也极为刻薄。
                          这个问题相当沉重。讲白了,她是在问我们能否对雪之下的未来与人生负责。这种问题不可能随便回答。我们没有年轻到做事可以不顾后果,也没有成熟到可以承担一切。
                          因此,我、由比滨和一色,都只能闭上嘴巴。
                          若要说在场有谁回答得出来,顶多只有平冢老师吧。但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吐著烟圈,带著苦涩的微笑注视阳乃。阳乃注意到她的目光,稍微放松表情,转而用温柔的声音对我们说:
                          「再怎么为对方著想,每次都提供协助也不一定正确……你们这样的关系是什么,知道吗?」
                          「姐姐,别说了……我明白。」
                          雪之下不是要打断她说话,而是平静地缓缓开口。看见她透明如水晶的微笑,阳乃不再多说什么。


                          IP属地:江苏808楼2026-04-29 16:52
                          回复
                            雪之下盯著放在大腿上的手,维持那个姿势轻声开口。
                            「我想证明我能靠自己的力量做到。所以……比企谷同学,我不会再藉助你的力量。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任性,不过……拜托了,让我一个人做。」
                            她用冷静的声音说到这里,抬起头,露出纯粹且稳重的表情。
                            然而,跟我对上目光的瞬间,那双眼睛蒙上一层泪光。先前明明一直挂著浅笑,如今嘴唇却在打颤,神情悲痛。她轻轻吸一口气,发出颤抖的声音。
                            「否则,我会越来越没用……我很清楚,自己一直依赖著你们。我每次都说不会依赖你们,却又一直逼你们配合我。」
                            她说得断断续续,语气始终平缓,声音彷佛逐渐下沉。
                            由比滨低头静静倾听,平冢老师闭著眼睛沉默不语,一色尴尬地移开视线,全身僵硬。阳乃轻呼一口气,一改先前的冰冷视线,扬起嘴角。
                            可是,我无法忍住不说出来。即使是毫无意义的空洞言语,也不能不去否认。
                            「不对……完全不是那样吧。」
                            我费了一番劲才挤出这句话,雪之下却缓缓摇头。
                            「没有错。以结果来说,每次都是这样。以为可以做得更好,最后什么都没改变……所以,拜托了。」
                            她用含泪的双眼注视我,用幽微的声音告诉我,用虚幻的笑容面对我。
                            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无法再说什么。传出口中的,只剩下叹息。
                            「自闭男……」
                            由比滨轻拉我的袖子。在回应之前,我先深深吐气,让自己不要再发抖,然后才终于有办法点头。说出口的「知道了」不知道有多细微。不过看她的反应,这句话确实传达到了。
                            雪之下微笑著点头回应后,立刻起身。
                            「我回学生会办公室拟定今后的对策。」
                            她向平冢老师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离去。她的脚步没有迷惘,也没有犹豫。
                            一色连忙跟著起身,同样对这边鞠躬后,追上雪之下。
                            等她们离开,平冢老师松了口气,点燃香菸。
                            「比企谷,剩下的之后再说。今天先回去吧。由比滨跟阳乃也是。」
                            她吐出烟雾,带著参杂些许倦意的苦笑说道。
                            「……知道了。」
                            我现在的表情应该也很相似。精疲力竭,憔悴至极的表情。
                            我拿好书包和懒得穿上的外套,对阳乃点头致意,从沙发上起身。若不勉强自己移动,我可能会因为疲劳与虚脱感,永远留在这里。
                            由比滨在旁边收拾东西。我面向她,竭尽全力用温柔的声音,露出笑容跟她道别。
                            「……那么,再见。」
                            「咦……啊,嗯。再见……」
                            由比滨抬起头,愣了一瞬间。但她马上察觉我的意图,将疑问吞回口中,回以微笑。
                            我依赖著她的温柔,无力地点头回应,走出接待室。
                            现在的我没把握能跟她好好交谈。若只是无话可聊,倒还没关系,我担心的是自己太多嘴,说出没有必要说的话,或问出不该问的事情。
                            离开校舍后,我拖著沉重的脚步前往脚踏车停放处,牵著破旧的车走向侧门。沉重的不只有脚,脚踏车也是,身体和心情亦然。不仅如此,连肩膀都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IP属地:江苏809楼2026-04-29 16:53
                            收起回复
                              2026-05-14 03:12:00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忽然间,背后好像被人拉了一把。回头一看,是雪之下阳乃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呼──」地喘了口气。她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
                              「追上你了──陪我走一段路吧。」
                              她站到我旁边,刻意做出擦汗的动作,如此要求后,自顾自地向前走。老实说,我已经快累死了,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走到车站可以吗?」
                              「嗯。我想说机会难得,约比滨妹妹一起回家,结果被她巧妙地逃掉了。她的直觉真敏锐。」
                              「大部分的人都会逃吧。」
                              「大部分的人都逃不掉。」
                              我哈哈乾笑,讽刺阳乃。她呵呵轻笑,立刻回道。
                              不够敏锐的傻瓜,就会像我这样被逮到,由比滨逃得过阳乃的捕捉,或许真的可以说是敏锐。阳乃也沉吟著,好像很佩服她。
                              「她的直觉真的很不错。雪乃的想法和真心话,她全~都知道。」
                              这句话似乎不容忽视,我不禁停下脚步望向阳乃。阳乃笑了出来。
                              「不对,不只直觉。外表、性格、身材都很不错……真的是『好孩子』。」
                              「这种讲法好像带有恶意喔。」
                              她特别强调「好孩子」的部分,语气中还带著一丝笑意,听得出有另一层意涵。不过,阳乃似乎不觉得哪里有问题,跳到路缘石上,转头看著我。
                              「是吗?那是你有问题吧?擅自把我的话往不好的方向解释。」
                              「……有道理。」
                              阳乃刚才说的话,怎么想都有恶意。但,自己确实也有揣测他人言外之意的坏习惯,所以我同意阳乃的论点。她用过平衡木的方式走在路缘石上,伸手朝我一指。
                              「没错!所以你是个坏孩子!不对,是自认为坏孩子的人。你总是认为自己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就像现在。」
                              她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跳下路缘石。
                              「至于雪乃……」
                              说到这里,她忽然望向被夕阳染红的天空,在依然眩目的残照下眯细双眼。
                              「……是普通的孩子。喜欢可爱的东西,喜欢猫咪,讨厌幽灵和高的地方,会烦恼自己是什么人……是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女孩。」
                              阳乃歪过头,像在问我知不知道。但她没有直接问出口,因此我也学她歪头,表示「你觉得呢?」
                              我不晓得雪之下雪乃是否能称为普通的女孩。她容貌出众,文武双全,以及其他诸多优于常人的长处。能用普通一词形容她的,恐怕只有完美恶魔超人雪之下阳乃。在大部分的人眼中,雪之下应该都是异质的存在。
                              至少,我从不认为她是普通女孩。
                              完美恶魔超人好像不满意我对无声的提问做出无声的回答,明显面露不悦。她快步逼近,用力看著我。
                              「雪乃是普通的女孩喔……比滨妹妹也是啦。」
                              我和阳乃隔著脚踏车的龙头面对面。我想她可能忘记了,我也是普通的男孩,见漂亮姐姐靠得这么近也会很紧张。我感觉到脸颊正在发烫,忍不住别过头。这个瞬间,阳乃喃喃说道:
                              「……可是,你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就会扮演起自己的角色。」
                              我正好别过头,所以无从得知阳乃现在的表情,只听得出她的语气透出一抹同情与哀怜。寂寞又温柔的声音使我内心一惊,马上看回去,但她早已恢复为完美恶魔超人。美丽到恐怖地步的容貌上,带著非常邪恶的笑容。
                              「那么,现在请问你:你们三人这样的关系叫作什么?」
                              阳乃绕到脚踏车前面,手靠在龙头与车篮上,使我进退两难。她抬起视线紧盯著我,像在表示不回答就不放我回去。
                              「……好孩子坏孩子普通的孩子,芋钦三人组吗?」【注62:日本的三人团体,三位成员在综艺节目《钦ドン!》中分别扮演好孩子、坏孩子、普通的孩子。】
                              「叭~答错了。我问的是你们三人的关系。」


                              IP属地:江苏810楼2026-04-29 16:5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