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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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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乎是告白了。
或者称之为情侣吵架或闹分手。
我是无所谓啦,那不重要。
可是,被迫在旁边听完这段对话的我跟笨蛋一样。明明我也在场,却有种深深体会到自己简直是个外人的感觉,有点不爽。
自然会想骂一句恶心。
真希望他负起责任。
学长离开后,我又瞪了办公室的门一眼。
没想到他有办法如此完美无缺乾净俐落地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好想立刻追上去跟他抱怨。
要是有人用那么正经的表情对我讲那种话,我会很伤脑筋。
那双眼睛难以分辨到底有没有睁开,嘴角总是下垂,开口闭口都是抱怨,只会说些不知道是谎言还是开玩笑的话。我稍微逗一下,他就立刻慌掉,反应却很平淡,又迟钝。
可是,学长偶尔──超级偶尔──会露出很认真的表情,有够差劲的。
真的真的,希望他负起责任。
再说,明明从来就没人要你负责过。
请不要随便把责任挂在嘴边,像要它当藉口一样。
我在听你说话的时候一直低著头,知道你没有看我的脸,不如说看不见。可是,请你看一下气氛。学长跟雪乃学姐、结衣学姐虽然都很难搞,我也挺难搞的唷。
真的,很难搞。
想到这件事,害我不小心停下好不容易开始工作的手。
动不动就望向时钟,发著呆思考刚才的事,心里想著「差不多到回家时间了吧──」。
看了五次时钟,结果只过了两分钟,总共叹了八次气。
在我第九次叹气时,雪乃学姐从电脑萤幕后面抬起头,按住眼角。她没有戴听说能改善眼睛疲劳的眼镜,只是将它放在桌子旁边,点眼药水做为代替。
擦掉滑落脸颊的水珠的动作,令我心跳漏了一拍,不小心说出不用讲也没差的话。
「那个,差不多该走了吧?」
雪乃学姐依然按著眼角,微微歪头看向我。表情比平常更妩媚,我有点害怕。
「……也对。我再待一下,你可以先回去。」
「是,吗……」
我看著雪乃学姐以「微笑」形容再适合不过的平静表情,话讲得有点吞吞吐吐。她这么温柔,反而害我不好意思回去。我瘪起嘴巴,思考该怎么办。雪乃学姐一副已经确定我要回去的态度,接著说:
「还有,明天就可以请学生会的人来了。」
「咦?喔,喔……不会太快吗?今天才刚定好方针耶?」
「具体方案我今天会写好。而且要办舞会的话,早点开始准备比较好吧?」
她讲得理所当然,面露不解,我瞬间呆住。
「……雪乃学姐很肯定呢。」
「嗯。」
她的回应没有变。可是,我的脸色大概很不安。雪乃学姐看了,露出有点困扰的表情。
「那个……」
话讲到一半,正准备继续说……最后决定放弃。
这大概,不是该由我说出口的。
雪乃学姐歪头问我「什么事?」等待我讲完。但是,有资格说出这句话的人大概不是我,所以我微笑著说:
「……请不要太勉强自己。」
「谢谢。我没问题的。」


IP属地:江苏841楼2026-04-29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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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完这句话,她又开始敲键盘。白皙脸庞被萤幕照亮,美丽得令人悲伤,感觉真的会像雪一样消失。
    「这就是最后了……这样就能好好做个了结。」
    不像在对我说的呢喃,跟刚才听见的用微弱声音说出的话语很像,我低下头。
    急忙整理好外套和书包,赶著离开。再继续跟变得更温柔的雪乃学姐讲下去,可能会不小心讲出多余的话。
    可是,乖乖说出来会让我觉得有点不甘心,又不公平。
    「……那,我先走啰。啊!门就麻烦学姐锁了。」
    「嗯。辛苦了。」
    我开朗地说,雪乃学姐回以微笑。然后又盯著萤幕,喀哒喀哒敲起键盘。
    这副模样显得比之前都还要有精神,干劲十足,甚至有点愉快。
    但是。
    走出学生会办公室时,回头看见的雪乃学姐。
    看起来像在哭泣。


    IP属地:江苏842楼2026-04-29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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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21:1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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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色你也吃醋醋啦:
      途中看见一色伊吕波啪哒啪哒跑著,裙襬在空中飘扬。
      她好像也看见我。我还没出声叫唤,她就小跑步过来,然后用套著连指手套的拳头,赏了我的侧腹软绵绵的一拳。
      「好痛……」
      由于手套毛茸茸的,打起来并不痛,但看到一色闷闷不乐,我还是礼貌性哀喊了一声。不过,她不可能因为这样就心情好转,而是冷冷地看著我。
      「你是笨蛋吗?为什么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
      「呃等一下不是的。又不是只有我的错你看雪之下也那样……」
      我试图辩解,一色却完全听不进去,别过头直接走掉。我慢了一步才跟上去。
      「听我讲完好吗?你想想,她顽固得要死又超级霹雳难搞对吧。」
      「噢,感谢你的自我介绍。」
      「不客气……不对,不是在说我。虽然我也是。」
      我边说边加快脚步追上一色,但却完全无法缩短距离。
      「你怎么走这么快?是在甩掉卖爱心笔的家伙?」
      「啊,不用了谢谢。」
      一色看都不看我一眼,冷淡地低声回答。
      嗯──超级冷漠。喊著「香草──!香草!高收入!」【注10:徵才情报网「香草」的宣传歌】她大概也不会跟来。因此,我决定自己跟著她走。
      记得一色也要去前面的车站。尽管她要搭的车跟我不同,我们终究要去同一个车站。
      我就这样踩著她的影子,走了一段时间。
      这段期间,我们都没有开口,只听见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从旁边轻快驶过的脚踏车铃声、呼啸而过的风声。
      不能怪一色不高兴。我跟雪之下不仅谈判破裂,还宣言要跟她对立。一色不晓得侍奉社的比赛,自然会觉得莫名其妙。走进学生会办公室前,她都要我要好好干了,我却搞成这样。真对不起她。
      是不是该跟她道歉……在我思考之时,一色忽然停下脚步。公园旁的小路有两台自动贩卖机,在贩卖机的灯光照射下,一色垂下肩膀的模样看得很清楚。
      她长叹一口气,接著转过来。原本闷闷不乐的表情转趋无奈。她默默指向自动贩卖机。
      这是要我请客的意思吗……好吧,这样就能让她息怒的话,还挺划算的。不如说,这是愿意让我透过请客和好的暗号吧。你真是个好人……
      我将零钱喀啷喀啷地投进贩卖机,选择饮料。一罐是暖~暖的MAX咖啡,第二罐要买什么呢……奶茶?不对,红豆汤比较好吧……也有玉米汤这个选项。唉,都可以啦。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口气按下所有按钮就对了。嘿──
      我将随便买来的饮料递给一色。右手是MAX咖啡,左手是红豆汤。一色看了,露出嫌恶的表情。
      「为什么是这两种……」


      IP属地:江苏843楼2026-04-29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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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嘴上在抱怨,还是勉为其难选择红豆汤,大概是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拒绝。千叶县民,意外地不喝MAX咖啡……
        一色背对自动贩卖机蹲下,脱掉手套,拉开红豆汤的拉环,喝了一口,然后「呼──」地吐出白烟。
        「……那个,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站到一色的旁边,也拉开拉环,小口喝著,等待她回答。她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瘪著嘴,喃喃说道:
        「我在想,假如我没有提到舞会,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她像在闹别扭地说,乖巧的模样既有趣又可爱,害我忍不住盯著看。一色拉起围巾遮住嘴巴,口齿不清地问「干么啦……」。我苦笑著摇头。
        「……跟你没关系。这样反而刚好。」
        「咦?」
        一色抬头看著我,歪过头。可能是因为我的语气比想像中更加柔和,不晓得是不是罐装咖啡的温度及甜度所致。我觉得莫名害羞,望向空中。
        「如果不在某处做个了断,就会一直拖下去。我们需要一个目的,不如说终点。就算换成别的事,也会演变成这个情况。」
        「是这样吗……」
        无力的声音令我担忧,所以我将视线移回她身上,一色抱住双腿低著头。似乎在想什么。可是,她没必要烦恼。
        我跟雪之下和由比滨,侍奉社三个人的关系,不知何时扭曲了。当然,一开始就是扭曲的吧。只是,随著时间经过,应该逐渐修正,转变成舒适的空间了。
        导致这段关系崩坏的部分责任在我身上。明明不能允许不自然之处,还希望维持现状,用不清不楚的话语修饰表面,试图就这样相处下去。
        无论契机为何,如此不稳定的状态恐怕终将瓦解。而这个契机碰巧正是舞会,或雪之下阳乃罢了。一色可以说是被波及。该道歉的是我。
        「我才要说对不起,把事情搞得一团乱。」
        听见我这么说,一色晃动身体,发出毫无兴趣的懒洋洋声音。
        「啊……没关系啦。」
        「哦……」
        我也懒洋洋应了一声,对话暂时中断。
        咖啡在手中逐渐失去温度。然而,我和一色都在发呆,没有急著喝光。或许是因为忙碌的一天造成的疲劳涌现了。明天起,想必会更加忙碌。
        本以为我跟工作、劳动之类的事无缘,不知不觉却在积极干预舞会。起初明明是反对的,最后却输给一色的热情。不晓得她的热情是从哪涌出的。
        「……讲真的,为什么你这么坚持办舞会?」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一色讶异地看过来,迅速跟我稍微拉开距离。
        「没有啦,因为我没听你说过详细的理由。」


        IP属地:江苏844楼2026-04-29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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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干劲我倒是感受到了。反过来说,只有感受到干劲。
          虽然我们正是因为对一色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才会单凭她的干劲就愿意帮忙。
          她来社办找我们时,说自己想当舞会女王,但那不可能是认真的。一色会为了敷衍了事而唬人,会开低能的玩笑,有时也会太过轻浮随便,不过她这个人莫名地机灵,绝对不会误判事物的本质。所以,她对于舞会肯定也有相应的理由。
          「嗯──」
          一色竖起食指,抵著下巴,开始述说。
          「这个嘛……果然是因为那个吧,平冢老师要离职。」
          「……你早就知道了吗?」
          「嗯,对呀。我不是要负责致送别词吗?在跟老师们商量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
          她讲得轻描淡写。这家伙真厉害。知道了却没跟任何人说,不动声色,偷偷制定舞会的计画……
          我佩服地点头回应,一色腼腆一笑。
          「然后我就想呀,不好好欢送她,好好跟她道别,八成会后悔吧。」
          「你对平冢老师这么……呜。」
          我反射性摀住嘴巴,忍住不要哭出来。喂喂喂,这家伙果然是个好人。多么美丽的师生爱……几乎天天被平冢老师骂,每次都不把人家放在眼里只想著怎么打发掉她、态度超差的一色竟然……平冢老师,您的爱确实传达给学生了……
          我的感动并没有持续太久,一色悄悄别开视线,嘀咕道:
          「啊,呃,哎,没到那个程度……好吧说不定有啦。」
          「咦?啥?你说什么?」
          听起来超像藉口你这样不行喔。
          不过,一色故意「咳咳」清喉咙掩饰心情,露出可爱的笑容,用蕴含调侃意味的眼神抬头看著我。
          「但学长就是这种类型吧。你感觉就会说著『我什么都没做──』后悔到不行。」
          「是啦……」
          此时此刻,我正怀著这样的后悔,导致这句话讲得很有感情。一色听了,满意地点头。
          「我大概也是这种类型。」
          这句话令我有点意外,歪过头。接著,一色露出寂寞的微笑,视线移到远方。
          「别看我这样,我不是没朋友吗?」
          「你觉得自己看起来是怎样啦……」
          「唔。」
          「请继续。」
          打断你说话对不起喔──我低了两、三次头道歉,叫她继续说。一色冷冷盯著我,吐出一口长气,望向下方,顺便用鞋尖戳脚边的小石头,再度缓缓开口。
          「我只有学长姐。所以,学长、雪乃学姐、结衣学姐、叶山学长……户部学长那些闲杂人等也顺便,我想好好为大家送别。」
          断断续续吐露的温柔声音,使我不知不觉嘴角失守。喂喂喂,原来我的学妹才是最强的吗?不参杂一些开玩笑的心情,我可能连眼角都会失守,感动得泛泪。
          「哈哈,你真是个好人耶。」


          IP属地:江苏845楼2026-04-29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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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因为不想后悔。是为了我自己,并不是为了学长。」
            一色挺起胸膛,刻意强调。贩卖机的光照在晃动的亚麻色发丝上,微微泛红的耳朵从底下露出来。我就当没看见吧。始终坚持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这种态度我并不讨厌。
            「……所以我才想办舞会。」
            一色仰望夜空,似乎在想像著什么,并且语带向往地喃喃说道。
            「像这样故意去做麻烦的事,花一堆时间思考,烦恼,越来越累,手忙脚乱,开始觉得不甘愿,感到厌恶……终于死心。然后大叫一声『真痛快!』不会想这样道别吗?」
            一色猛然举起双手。看见她清爽灿烂的笑容,我终于明白。
            她所说的过程,肯定是我总有一天会踏上的道路。我会像她说的那样,不堪地挣扎到最后,接受离别吧。
            「……嗯,不是不能理解。」
            「真的吗──?」
            听见我的自言自语,一色用半调侃的态度回问。明明像在闹我,由下往上看过来的视线却很认真。因此,我也没有耍嘴皮子,只是回以淡淡的苦笑。
            「既然这样……」
            一色抓住我的围巾,站起身,然后把手绕到后面,有如挥舞彩带的韵律体操选手,帮我围了一圈。
            「请你认真一点。」
            她虽然带著微笑,斥责我的语气却跟刚才的轻浮截然不同。在感觉得到白色吐息的极近距离,被年纪比自己小的女生骂,害我吓了一跳,瞬间僵住。
            「喔,喔。抱歉……」
            我以公厘为单位慢慢退后,围好围巾。此乃为了遮掩因惊吓及难为情而变红的脸颊的忍者风。
            一色见状,叹了一大口气,又抓住我的围巾尾端,开始卷来卷去绕来绕去。
            「你不认真一点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好好做事。这样真的很让人头痛耶。又麻烦,又难搞,还很麻烦。而且又麻烦。」
            她勒紧围巾,胸口附近的部分也扭成一团。围成冷风灌不进来的完美状态后,隔著围巾对我使出猫猫拳。
            「好痛……」
            多亏毛茸茸的手套与围好的围巾,一点都不痛。
            不过,确实传达到了心里。


            IP属地:江苏846楼2026-04-29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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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回来得很早。」
              这几天,我们都没有一起吃晚餐。上一次大概是为了庆祝小町考上,全家一起举办小型庆功宴的时候。小町一下要参加大考的慰劳会,一下要参加庆功宴,跟朋友到处吃到处玩,最近经常晚归。
              小町一面嚼白菜,一面点头回应我的碎碎念。
              「嗯,因为考上后一直在忙嘛。」
              「为什么这么忙……」
              听我这么问,小町沉吟著回想,唱起数字歌,扳手指开始计算。
              「慰劳会、恭喜会、感恩会、好久不见会、请多指教会……」
              「是有多少会啦……」
              请多指教会是什么玩意儿……要跟谁请多指教……哀愁?还是勇气?得先跟眼泪说再见喔……【注12:出自特摄剧《宇宙刑事卡邦》片头曲的歌词「卡邦!再见了眼泪。卡邦!勇气请多指教」。】
              我一头雾水,小町则神采奕奕地举起拳头,咧嘴一笑。
              「然后然后,今天因为没有安排行程,就是哥哥会的日子啰──开玩笑的啦,小町觉得这句话分数挺高的!」
              「是啊……」
              使用删去法后决定是哥哥会吗……嗯,好吧,没关系。话说回来,这家伙好厉害,连续好几天都排满行程,有随便找个理由就去喝酒的嗨咖资质。玩这么疯不累吗……感觉精神体力钱包都会透支。
              「朋友多真辛苦……」
              我喝著汤感慨地说。这种行为我完全模仿不来。可是,小町满不在乎地回道:
              「嗯,除了学校外,补习班、学生会也有一堆认识的人。还有,开学前同学之间就会透过社群网站交流。」
              原来如此,参加请多指教会的就是这些人。怎么回事?入学前就必须交流,难度未免太高了。
              「……这样开学不会很尴尬吗?开学前明明很要好的样子,开学后就突然疏远,在学校见面时也太煎熬了吧?」
              小町拿著筷子,突然停下动作,带著僵硬的笑容与鄙视的眼神看我。
              「哥哥讲得真难听……」
              「是事实嘛……」
              「嗯──好啦,是没错……但有什么办法,不就是这样吗?」
              好冷漠~小町Su~per~冷~漠。瞧你抱著胳膊沉思,下一秒又露出灿烂笑容,斩钉截铁地说。妹妹的嘴巴真毒……我对妹妹的未来感到恐惧,开始坐立不安。这时,我又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个叫大志的也有参加吗?」
              大志是川什么的弟弟,川崎大志,他同样考上总武高中。这家伙疑似对小町有意思。如果大志也有参加那个什么请多指教会,我得事先驱逐企图接近小町的害虫!我怀著有点恶劣的想法问,小町则比我更过分。
              「嗯。大概有。」
              「好随便……」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边盛火锅料边回答。在她心中,大志是灵长类人科朋友种吗……这种冷淡的态度,害我都有点同情了……虽然我并不会同情他!


              IP属地:江苏847楼2026-04-29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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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毕业,那个,要做什么啊?」
                「什么啦,好怪的问题。」
                小町虽然在苦笑,还是望向上方,花时间为我思考。
                「毕业啊……啊,小町要去毕业旅行。」
                她一副刚想到的样子。我猛然站起身。
                「咦,我怎么不知道。哥哥呢?」
                「呃,哥哥又不能去。小町要跟朋友一起去,不是跟家人。」
                小町正经地挥手表示「哪有人会跟哥哥一起去啦」。我差点说出「不不不怎么可以在外面过夜,哥哥是不会同意的!」甚至根本已经讲到「哥哥是不会同──」但看见小町不屑的眼神,我硬是把话吞回去。
                小町也不是小孩了……刻意摆哥哥的架子念东念西也不太好。而且,小町也有判断能力,应该不会做怪事或靠近危险的地方。小町,哥哥相信你!我用眼神向她传达信任。小町瞬间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垂下肩膀,无奈地叹气。
                「还有毕业派对之类的。虽然只是跟班上同学一起吃饭。」
                「哦……」
                我随口应声,姑且记在手机的备忘录里。
                先不论毕业旅行,如果是派对之类的活动,我大概可以想像。大家一起去家庭餐厅或烧肉店吃饭聊天对吧。或是综合家庭餐厅与烤肉店,去人称日本第一家的烤肉家庭餐厅「赤门」。因为在千叶长大的人,说到烤肉就只有「赤门」一家……若不是千叶县民,说到烤肉店大概会回答战国【注13:指动画《烤肉店战国》】。我听说的啦。
                ……话说回来,班上的大家真的是大家吗?这种时候绝对有人没被邀约(根据我的调查)。我对这方面是很了解的。
                因此,问点其他事吧。
                「还有没有什么活动?」
                「什么?活动?」
                听见我的问题,小町讶异地歪过头,然后不晓得想到什么,「噢──」了一声。
                「……啊──三送会挺有活动的感觉吧?我听说的啦。」
                「三送会……啊,那个三送会吗?」
                这个说法很少听见,我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所谓的「三送会」,即为三年级送别会。
                我翻出国中时期的记忆,除了毕业典礼确实还有这样的活动,而且全班都被强制参加,还得唱歌。我还想起包含自己在内的男高音部被骂「喂!你们这些男生认真一点!」钢琴伴奏的女生哭著跑走,折本那群女子中心团体追过去,最后是我被迫道歉……
                光是这个部分,就让我对三送会的记忆超过负荷,完全想不起其他事。
                「我记得要唱歌。那首歌叫什么?好像叫臭橙之歌。」
                「离巢之歌。」【注14:「酢橘」与「离巢」同音,常被误认为臭橙。】
                「对,就是它。还有那个吧,『身为万物之母的大地啊──』的那个。」


                IP属地:江苏848楼2026-04-29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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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21:0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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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对,就那种感觉。不过〈大地赞颂〉是毕业典礼唱的。还有表演可以看喔。」
                  经她这么一说,我的脑中冒出惊叹号,记忆之门突然打开。
                  「表演……啊──好像有,那个对吧?沐浴在──早春的──光芒下──一、二,我们!」
                  小町也像轮唱般,跟著我念:
                  「一、二,我们!」
                  「要毕业了!」
                  「要毕业了!」
                  连分成男生和女生,停顿两拍的部分都完美重现……这愚蠢的行为,令我忍不住对小町微笑。
                  「……像这样?」
                  小町也回以笑容。我们相视而笑,接著小町摇摇头。
                  「不,完全不对。」
                  「咦……那你还这么配合……」
                  不对的话,为什么不早点阻止我……我带著怨恨的眼神看她,小町露出无奈的笑。
                  「那是毕业生致词耶,而且是小学的。」
                  「咦?是喔?我真的不记得。因为我只毕业过小学跟国中两次嘛,没有太多经验。」
                  我姑且在备忘录里加上三送会。虽然不认为有多少参考价值,这些笔记是构思用的原案。不晓得会不会让我想到什么主意。唱歌、表演、致词也顺便加上去。
                  做笔记或许可以说是单人脑力激荡。玉绳也教过我啊,说什么不可以立刻提出结论,结果自己一秒否决我的意见……
                  我沉浸在怀念的回忆中,缅怀故人,小町不知为何眼眶泛泪,怜悯地看著我。
                  「对呀……哥哥也还没从光之美少女跟偶像活动毕业呢……」
                  「说什么傻话,那个没有毕业可言,是一辈子的学习。不继续看的人不叫毕业,是辍学,辍学好吗!」
                  「哥哥,那叫留级啦……」
                  听见我的辩解,小町死心地叹了口气。
                  不愧是小町,很了解我。考虑到我这一年根本没有成长,用留级形容搞不好意外贴切。我不小心发出自虐的阴沉笑声。
                  看我这样,小町不解地歪过头。但她没有深究,而是提出其他问题。
                  「高中不会办类似三送会的活动吗?」
                  「啊──好像没有。」
                  至少去年的这个时期,好像还没这种东西。社团可能会各自举办毕业生欢送会,但我没加入任何社团,所以不怎么清楚。看来之后该去问一下别人。因此,我在备忘录上补充「找户冢聊聊♡」,这样就OK啰!
                  单人脑力激荡的结果,得出还不错的结论,我感到满足,从手机萤幕后面抬起脸,看见小町把手放在暖桌上撑著头。
                  「这样啊……好吧,毕竟是高中生,果然不会办这种活动吗?」
                  小町有点遗憾地咕哝道,哼著歌摸起小雪。这首歌我有印象,好像是耳熟能详的毕业歌。
                  我听著有点哀伤的旋律,关闭手机的备忘录。
                  「虽然没有三送会……今年开始会办舞会喔。」
                  我打开不久前还在浏览的舞会相关网页,递出手机。小町探头一看,感叹地说:
                  「哦……哇,好厉害喔。哇,喔~……要办这个呀?」
                  她转头用闪闪发光的眼睛看我,我的嘴角泛起僵硬的淡淡苦笑,点头回应。尽管没有用讲的,我向她肯定了会举办舞会。
                  没有合理的依据。事前准备及时间也都不够。甚至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舞会绝对会成功。
                  唯有这一点是确定的。


                  IP属地:江苏849楼2026-04-29 1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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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不懂。
                    坐到位子上的时候,跟大家聊天的时候,上课铃响的时候,开始上课的时候,我依然不断思考。
                    我真的很混乱。以为这样就行,这样就能好好结束。所以我还哭了。可是,真的搞不懂。
                    不过,没错。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就是这样的人。很聪明,却笨到不行。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所以不知道还有其他正常的做法。没有对立、比赛这种理由,就连接近彼此都做不到。
                    因此,这是藉口。
                    赢了比赛,就能随心所欲摆布输家。
                    她的愿望大概已经决定了。
                    跟我一样,跟我相反。跟我类似,却又截然不同。
                    想实现她的愿望,只有一个方法。
                    可是,绝对不行。
                    以哪种形式都好,我绝对要想办法插手,否则真的会统统毁掉。
                    ……这种说法,一定也是藉口。
                    还没抄进笔记的板书已经被擦掉,课本翻到下一页。
                    听不见任何交谈声,粉笔与写字的声音,混入了叹息。
                    我偷偷瞄向总是在看的位置。
                    他撑著头闭上眼睛,灵活地用右手转笔,头微微低下,假装在看课本……不过,今天这样可能已经算好了。更夸张的时候,他会直接趴到桌上,完全是「我在睡觉」的样子。每到下课时间,他总是这样。
                    我一直看在眼里。
                    即使班级不同,即使他没发现,即使他不知道,即使在我们认识后,即使在感情慢慢变好后,大概也会一直看下去。
                    所以,再一下就好。
                    像这样辩解。像这样说谎。
                    努力挤出笑容。
                    真的是,奸诈又讨厌的人。


                    IP属地:江苏850楼2026-04-29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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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还要喊烂团子,八个雅鹿


                      IP属地:江苏851楼2026-04-29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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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希望她理解的,是接下来要说的事。
                        「也就是说,为了给他们灌输新的偏见,除了雪之下他们筹备的舞会外,要再拟一个新的舞会企划。」
                        由比滨愣住了。她看著我的眼神逐渐转为讶异。
                        「……为什么?」
                        「目前的这个舞会被视为有害的存在。那如果出现一个更有害的东西,会怎么样?就会变成『之前那个舞会还不错嘛』对不对?」
                        「原来,如此?」


                        IP属地:江苏852楼2026-04-29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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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比滨垂下肩膀,从浏海的缝隙间抬起视线瞄我。
                          「有人会特地帮忙绝对不会通过的企划吗?」
                          「就是说啊……」
                          我望向天花板。
                          说得没错。若是为了举办理想的舞会也就罢了。我不认为有人会想当弃子、饮茶【注18:漫画《七龙珠》中的角色,战斗力跟其他角色比起来较低】,让人刷经验的。只有超级笨蛋或超级滥好人或超级怪咖会干这种事。
                          只好放弃用正攻法招募人才了。这样的话,能用的方法有限。
                          「讲点好话哄哄人家,能找到多少人算多少……只要不造成金钱上的负担,最后拚命道歉的话,总会有办法……」
                          如果能用下跪解决就太好了。我抱著胳膊思考,听见努力压抑住的叹息声。
                          低头一看,由比滨轻咬下唇,低著头。不用明讲,她想表达的意思也深深传达到了我心里。
                          不该因为临时想到就随便讲这种话。至今以来,我犯过好几次这个错误。
                          我吐出一口长气,叮咛自己。
                          「……不,还是讲清楚好了。虽然我不觉得能得到其他人的谅解,尽量找感觉可以沟通的人谈谈看吧。」
                          「嗯。」
                          由比滨轻轻点头,回以微笑。
                          我一定已经走错路了。
                          所以,希望至少不要再做错选择。
                          必须找出不同的做法,而不是跟之前一样,采用轻松省事的手段。


                          IP属地:江苏853楼2026-04-29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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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八又带着你的残废团队干活了:「嗯……有个遗憾的消息要通知各位。」
                            「请说。」
                            材木座再度坐正。
                            「那个……是要反对舞会没错,但不是反舞会。我们要办舞会。」
                            「什么?」
                            材木座微微歪头,表情十分严肃。户冢跟川崎的反应也差不多。好吧,不能怪他们。毕竟我讲的话确实让人一头雾水。在我烦恼该如何说明时,由比滨迅速帮我补充:
                            「小雪乃和伊吕波计画办舞会,可是家长跟学校叫学生自律。我们在想其他办法。」
                            「……喔。」
                            川崎的语气听起来对此毫无兴趣,却睁大眼睛,略显惊讶,可能是因为从未听说自律这件事。
                            「雪之下和一色的企划被家长方驳回过一次。就算提出修正案,也很可能再被打回票。所以我想拟定新舞会的企划。假如有两种版本,搞不好可以让他们决定采用其中一个。」
                            「这件事,雪之下也知道吗?」
                            川崎语气冷淡,眼神却透露出担忧。我轻轻摇头。
                            「不,她不知道……不如说,我没告诉她。抱歉,麻烦别跟其他人说。这个计策的目的被发现的话,就没意义了。」
                            听见我的回答,川崎一脸纳闷。户冢虽然不大,看起来也很疑惑。只有材木座用手指敲著桌子点头。
                            「唔嗯,双重束缚……错误前提暗示吗?提出复数选项逼对方择一,让对方根本没有『不采用』这个选项的心理学技巧……」
                            「嗯,是有这种说法。」
                            由于我没有足以引导家长方做选择的条件,严格来说并不一样,不过目的大致符合。
                            户冢边听边点头,像在整理似地喃喃说道:
                            「原来如此。所以才要反对舞会。」
                            「……嗯。然后,希望大家帮忙想新舞会的计画……」
                            之后的部分实在难以启齿,害我张不开嘴。
                            在我说不出话的时候,户冢端正坐姿,直盯著我。他散发出一股类似威严的感觉,与平常温柔的形象截然不同。


                            IP属地:江苏854楼2026-04-29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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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20:5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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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幡,我要先问清楚喔。否则会和之前一样,莫名其妙就结束了,我有点不喜欢。」
                              他讲到最后虽然笑了一下,语气却十分坚定。我完全没想过户冢会有这种感受,哑口无言。不过,我立刻意识到了。我确实总是不跟其他人说,不对,是打从一开始就放弃解释清楚,擅自画下句点。在他眼中,这副德行想必很不诚实。
                              户冢深呼吸了两、三次,放松心情,下定决心开口:
                              「八幡,你想怎么做?」
                              我没能理解他的意思,用视线回问。户冢有点困扰地搔著脸颊补充:
                              「因为你刚才的感觉,并不像想举办舞会,我有点在意……而且,不跟雪之下同学说也有点奇怪。所以我在想,你真正想做的是不是其他事。」
                              「呃,那是……」
                              我临时想出一个答案,正准备开口时,却被户冢认真的眼神打断。
                              「对不起,大家都在,你可能不方便说。可是,我们也想好好理解八幡。」
                              我不禁语塞。
                              坐在对面的大家在看我。有人直盯著我,有人侧身朝我瞥过来,有人像受不了这个气氛般不知所措。
                              我思考著该说什么,目光游移,由比滨担心地凝视我。
                              「自闭男……」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我的袖口。感觉到这股温度,我闭上眼睛。
                              嗯,我明白。这次一定要说清楚。
                              之前我也拜托过他们。尽管成员不尽相同,状况是一样的。当时我隐瞒了一切,只是借别人的理由用,依赖他们的温柔。
                              然而,现在不同。就算我再窝囊再没用,至少要说出不带谎言的话语。
                              讲不通,也不合理,这番话中未必存在真实。但至少,不是借来或随口说出的,是我自己的话语。
                              「说实话,舞会本身怎样都无所谓……雪之下,想用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所以不希望我帮忙。」
                              我慢慢睁开眼。
                              「但就算这样,我还是……想让那边的舞会,顺利举办。」
                              我好不容易说完,与笑容满面的户冢对上目光。户冢用力点头。这时我才终于摆脱勒紧胸口的东西,深深吐出一口气。
                              「我想拟定的企划,是所谓的弃子,只是为了让真正的目标通过。所以,注定会做白工,如果这样你们还不介意,麻烦帮我一把。」
                              我低下头,等待其他人回应。握住袖口的手捏得更用力了。
                              沉默很快就被打破。不过,在细微的叹息声后,迟迟无人开口。
                              过没多久,深深的叹息传入耳中。我抬头望向声音来源,川崎一脸愧疚。
                              「抱歉。我得帮雪之下,不能又跑去帮你。做人要讲道理。」


                              IP属地:江苏855楼2026-04-29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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