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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为什么第一卷第三章开始打招呼变成略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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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滨妹妹?嗯,好啊──』
阳乃想都不想,随口回答。约好时间及地点后,她就径自挂断电话。
我无力地放下手机,望向由比滨。她握紧背包上的吊饰,咬住下唇。
「走吧……」
我叫了她一声,由比滨微笑著点头。不过,跟在我后面的脚步声静悄悄的,没有平常的活力。
缓慢,安静,让人察觉不到。
我想,这大概是接近终点的声音。
烂团子不高兴就别来


IP属地:江苏916楼2026-04-29 2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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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沉入海平面,西边的天空剩下几丝余晖。街灯与大楼灯光,照亮太阳迟迟不下山的城市,行人的影子往好几个方向伸长。
    阳乃指定的咖啡厅已经聚集不少顾客,时尚的欧式风格搭配轻柔的音乐,散发出沉稳的氛围。
    店员得知我们的来意后,带我们来到露天座位。初春的风还有点冷,夜晚的气温又低,所以这一区的客人三三两两。
    只有里面的一角,雪之下阳乃身边没坐任何人,如同一块空白区域。
    阳乃披著深红色的外套,坐在伞型电暖器下静静看书。她身穿长裙,脚上是一双短靴,腿上随便盖著毯子,不晓得是不是店家提供的。她不时用手裹住玻璃杯暖手,端起来啜饮。
    看到她的身姿,我驻足片刻,眯起眼睛。阳乃给人的感觉,与许久不见的景色重叠在一起。
    然而,我只被迷惑短短一瞬间。阳乃发现我们,微笑著挥手。
    我轻轻低头致意,乖乖走上前,跟由比滨一起坐到对面的位子。
    「要喝些什么吗?这里的面包也很好吃。」
    我想尽快完事,所以只打算点跟阳乃一样的东西。但话还没有说出口,我就发现她喝的似乎是热红酒。每当紫红色液体晃动,就散发浓郁的肉桂香。
    「咖啡。」
    「啊……我要红茶。」
    我们迅速点完餐,等待饮料送来。这段期间,阳乃将书签夹在看到一半的书中,收进包包。
    「所以?什么事要找我商量?」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撑著脸颊凝视我的脸。那双眼睛害我想起前几天的事。妖艳的红唇勾起弧度,大眼弯成弓形看著我。在桌子底下翘著的修长双腿,脚尖碰到我的膝盖。
    想说的话转变为叹息,纠缠在喉咙。我开始口乾舌燥。


    IP属地:江苏917楼2026-04-29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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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9: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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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我并不想跟阳乃说话。我不讨厌这个人,要说不擅长应付的话,大部分的女生我都不擅长应付。将单纯的要素拿出来一个个审视,也不会厌恶。无论外型或内在,都有许多令人抱持好感的部分。
      但我害怕。有种在深夜看见的镜子,在昏暗的房间内发现窗户打开一条缝,洗澡时的背后气息,这种不敢确认真相的恐惧。
      一旦讲出什么话,会不会统统被她掌握,再度被迫面对不想知道的事实?如此的不安涌上心头。
      「那个,是关于舞会……的事。」
      由比滨看不下去我的吞吞吐吐,主动开口回答。
      「什么嘛,原来是那个。」
      阳乃脸上的喜色宛如假象,逐渐消失。她靠到椅背上,明显失去兴趣。
      「说有事商量,通常都是恋爱谘询吧。」
      她像在开玩笑般,夸张地耸肩,表现出无奈。我轻叹一口气。
      「说有事商量,通常都是有事拜托吧。」
      我用刚送上的咖啡润润喉,成功随口开了个玩笑。阳乃也笑著回应。
      「真像上班族。」
      「但我讨厌上班。」
      我扬起一边的嘴角,讽刺地说,肌肤感觉到气氛缓和下来。一旁的由比滨也松了口气。我知道这样想很窝囊,但由比滨有跟来,真的太好了。要是只有我一人,八成会一直被阳乃牵著鼻子走。就算表面看来顺利躲开,也会在内心深处被她逮到。
      我对由比滨轻轻点头,表示没问题了。尽管对阳乃的抗拒感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消除,我可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这么废的模样。
      我又喝了一口咖啡,拿出手机。
      「想请你帮忙放出这个消息。」


      IP属地:江苏918楼2026-04-29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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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开不久前才做好的官网给她看。
        阳乃看了萤幕,立刻轻声叹息。
        「哦……我不懂耶……」
        「呃……有人反对舞会,所以,只要想一个新的──」
        由比滨准备说明,阳乃露出温柔的微笑,打断她说话。
        「嗯,这我明白。不用解释没关系。」
        阳乃好像扫一眼网站上的文字就看出大概了。感谢她帮忙节省时间。
        我才正要为不用说明详情松一口气,呼吸瞬间停住。
        察觉到雪之下阳乃静静盯著我的冰冷目光,我为之屏息。
        「我不懂的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你们三人的关系。」
        含笑的声音明明透出一丝调侃,听起来却有著无可奈何的悲伤。彷佛在斥责过错,彷佛在哀叹失败,她所说的一字一句,如同流进神经的冰水,迅速令我冻结。
        「你真的觉得这样是为她好?」
        「……跟雪之下没什么关系。她没拜托我,是我自己要做的。所以,算是自我满足。」
        我讲出事先想好的理由。
        拜托雪之下阳乃放出消息的时候,我就知道躲不过这个问题。因此,我选择最简洁、错误最少的说法。即使与绝对的正解相去甚远,想必也不是错误答案。至少,是我心中真理的一部分。
        然而,这对阳乃实在不可能管用。正因如此,我才一直避免跟她见面,直到没有其他选择。


        IP属地:江苏919楼2026-04-29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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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乃轻笑出声,拿起热红酒喝。她一面抚摸杯缘,一面像纠正错误般地对我说:
          「雪乃没有拜托你,是你自己要做的……所以不是共依存……这只是表面上吧?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没办法立刻否定,无言以对。由比滨不安地看著我和阳乃。
          一色、叶山,恐怕由比滨也是,虽然没有直接说出口,他们大概都是这么想的。我也有所自觉。那是搬弄文字的推托之词。
          「雪乃选择自立,想结束这段关系。你能做的难道不是在一旁守望她吗?」
          阳乃的声音温柔无比,彷佛在劝导孩童。
          我无法直视那双眼睛,而低下视线。我不禁深深体会到,阳乃肯定才是正确的。我下意识抓紧外套的下襬。
          「……我觉得,不是那样。」
          由比滨喃喃说道。声音明明微弱得快被风声盖过,却清楚传进我的耳中。从那压抑住情绪的声音,无法得知她的表情。我望向由比滨的脸。
          她没有看我,也没看阳乃。由比滨挺直背脊,凝视桌面的某一点。
          一直只看著我的阳乃,视线转移到由比滨身上,然后微微歪头,催促她继续说。由比滨理解了她的意思,缓慢开口。
          「『守望』听起来很好听。不过到头来,只是在保持距离而已。逃避对方,远离对方,就这样什么都不做的话,什么都不会改变。然后,大概,会就这样结束的。我们也好,舞会也好……」
          显得比平常还要成熟的侧脸,被店里的朦胧灯光照亮,映出虚幻的阴影。美丽的身影与寂寞神情,使我的胸口窜过一阵疼痛。或者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太过轻易就想像出她所说的结局。
          「所以,必须尽量待在附近,主动去干涉。为了好好做个了结,这是必须的。所以……」


          IP属地:江苏920楼2026-04-29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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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字一句,抓不到重点的话语,最后转变为叹息。我不知道由比滨接下来想说什么,也看不出她低垂的脸上,带著什么样的表情。
            即使如此,我还是明白一件事。不对,其实我早就明白了。
            「是啊……必须,好好做个了结……」
            这句话不是对任何人,而像对自己说的。由比滨默默点头赞同。
            想要好好做个了结,大概是我们一直以来共同的愿望。重新确认了这一点,我才终于有办法抬起头。
            我和阳乃四目相交,她露出温柔的微笑,微微歪头,眯起眼睛。
            「什么样的结局都可以吗?就算那是雪乃……任何人都不期望的结局?」
            「没关系。」


            IP属地:江苏921楼2026-04-29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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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答得毫不踌躇。看见我的表情,阳乃像措手不及似地倒抽一口气。接著,她收起笑容,用比刚才更加冷淡的语气问:
              「……比企谷,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这次我没能立刻回答。并不是在犹豫。答案已经出来了。只不过,至今以来被问过好几次类似的问题,导致我有点烦恼该如何表达。由比滨僵住身子,侧耳倾听。
              因此,我决定尽量不说谎,同时又不跟之前的话矛盾,维持自己的一贯作风回答。
              「大概是所谓的……侍奉精神吧。互助之心。帮助他人需要理由吗?」
              我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旁边的椅子晃了一下,感觉到由比滨的肩膀放松下来。阳乃「啊哈」地吐出短促的气,仰望天空。
              「你这个人太有趣了。」
              「既然觉得我有趣,希望你至少笑一下。」
              不晓得阳乃有没有发现,她的脸上根本没有笑意,只有语气装得轻快。经我这么一说,她露出笑容,一副现在才意识到的样子。
              「就只会说谎……你不说实话。对吧?」
              「什么实话不实话,我没什么好说的。就算有……」
              我将讲到一半的话吞回口中,说出其他话语。
              「也不是对你说。」
              「……也是。」
              阳乃眯起眼睛的一瞬间,彷佛看见什么耀眼之物,笑容却并未消失,开玩笑地回应。然而,她的语气莫名冰冷,接在后面的叹息声也不带情绪。或许是她自己也知道吧。阳乃伸手拿起玻璃杯,喝光早已冷掉的红酒,用指尖擦拭嘴唇,像要重启话题般,「嗯」地点一下头,抬起脸,带著微笑。
              「我会帮你把消息泄漏出去。」
              「麻烦了。」
              我和由比滨轻轻低头道谢,阳乃撑著脸颊,开始滑手机。
              「但光凭这个,还是有难度吧?」
              她突然这么说,令我一头雾水,阳乃露出坏心眼的笑容。
              「要素虽然凑齐了,他们可不是能用正攻法对付的人。而且,对手是我妈喔。」


              IP属地:江苏922楼2026-04-29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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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确实……」
                想到雪之下姐妹的母亲,我跟由比滨面面相觑,不禁苦笑。
                假如按照我的计画,部分家长对假舞会有意见,窗口果然还是那个人吧。这样一来,我这个学生方的负责人就得与她交手。
                老实说,想起前几天的对话,我觉得在逻辑和魔法少女奈叶【注47:「逻辑(ロジカル)」与日本动画《魔法少女奈叶(魔法少女リリカルなのは)》部分音近】方面都赢不过她。
                我皱眉沉吟,阳乃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顺便补充:
                「不过,视交涉方式,可能有转机喔。因为,那个人大概对舞会本身毫不关心。」
                我想不通这句话的意图,疑惑地歪头,但阳乃好像不打算继续说,哼著歌看起饮料单。
                「……哎,我会尽量试试看。」
                「嗯,加油。」
                阳乃不看我一眼,随口鼓励。对话到此结束。
                差不多是回去的时候了。我用视线问由比滨「要走了吗」,她点头回答。
                「……那我们告辞了。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
                「谢、谢谢!」
                「嗯。再见。」
                我们从座位上起身,阳乃只是轻轻挥手。她把饮料单拿到手边,似乎还要继续待在这里。
                我们在最后对她一鞠躬,离开咖啡厅。
                咖啡厅离车站只有一小段距离。若是平日,正好快到尖峰的回家时间,但今天是没有特殊活动的星期六,所以没有很多人。
                来到站前广场的公车总站,我盘算著接下来要怎么办,望向旁边的由比滨。
                走出店门后,由比滨一直没说话,似乎在想事情。我有点在意,偷偷观察她的表情,由比滨浮现无力的笑容。
                然后,她突然停下脚步,一副难以启齿的态度开口。
                「……刚才阳乃姐姐说的共依存,是什么?」
                明明带著苦笑,语气却异常严肃。我没办法敷衍她,坐到附近的长椅上,思考该如何回答。由比滨也将背包抱在胸前,坐到我旁边。
                「很难解释……你懂依存的意思吧?」


                IP属地:江苏923楼2026-04-29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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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9:0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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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比滨点头,把脸埋进怀中的背包。我回以轻笑,接著说道。尽可能解释清楚,尽可能省去专门知识和细微末节。
                  「简单地说,共依存大概就是,被依存的人也觉得这种关系很好的状态。藉由被他人需要来找到自我价值,得到满足与安心……彼此都深陷其中。」
                  说著,我发现音调越变越低。越想越觉得符合自身的情况,嘴里冒出苦涩的唾液。
                  由比滨大概也有头绪,轻轻咬住下唇。
                  「那个,不是好事。对不对……」
                  「……哎,应该称不上健全。」
                  ──所以,果然是错误的吧。
                  听见我的呢喃,由比滨的表情蒙上一层阴霾。我看得很心痛,像要摆脱什么似的,一口气站起来。
                  「……那个人说的未必统统正确。只是也可以有这种看法罢了。」
                  因此,不必放在心上。我笨拙地扯出笑容,表达这个意思。
                  由比滨露出有点悲伤的微笑点头,起身。
                  我们几乎在同一时间迈出步伐,来到剪票口,由比滨稍微举起手。
                  「那,我去搭电车了。」
                  「好。路上小心。」
                  「嗯,学校见……晚安。」
                  由比滨把手放在胸前轻轻挥动,目送我离开。
                  走了一会儿,我回过头,由比滨还站在剪票口前,一跟我对上目光,手就挥得更加用力。我轻轻举手回应,却觉得难为情,快步离开车站。
                  我吹著夜风,独自赶回家。
                  今天要做的事都做完了,能准备的也都准备完毕。
                  之后,只需要好好做个了结。


                  IP属地:江苏924楼2026-04-29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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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今晚也喝不醉。热红酒虽然能温暖身体,却无法渗透到深处的心底。喝了这么多杯酒,依然亢奋不起来,只觉得恶心。我晃著第五杯酒,思考要不要再点一瓶,将手伸向酒单,最后决定作罢。
                    四人座特别宽敞。不管我点什么酒,点多少杯酒,叫谁出来,肯定都无法填满那块空白。
                    无所事事的我打开看到一半的书,却没有翻页,书签始终停在同一个地方。重看了好几遍,连故事结局都知道,却因为一直在追求结尾后的真正结局,直到何时都无法结束。
                    没有一丝虚假,唯一的正确结局。只要有人能证明那种东西确实存在,即使我自己得不到也没关系。
                    我以空想为下酒菜举杯,透过弯曲的玻璃注视对面的座位。然而,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看起来性格恶劣的美人,在玻璃中自嘲地笑著。
                    这时,玻璃上突然映出人影,我愣了一下。仔细一看,是理应已经回去的她。她气喘吁吁,八成是跑过来的。
                    「有东西忘在这边?」
                    我将毯子递过去,请她坐下。她乖乖坐到原本的位子。我撑著头思考她有什么事,她将盖在腿上的毛毯连裙子一同揪住,面色凝重地开口。
                    「那个……我还是觉得你说得不对……那个共依存。」
                    她突然讲这种话,我不禁睁大眼睛。你跑回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想到这里,我明白了。原来如此,今天,这孩子是为了从我的手中保护他才来的。若这是基于独占欲,倒还有几分可爱,但她这样比较接近保护欲。
                    我很想发自内心称赞她精神可嘉。不过,对方都直接下战帖了,我也不得不正面回应。我不打算把责任推给遗传,但我在讨厌的部分跟母亲还真像。
                    其实,我不喜欢讲这种话。很麻烦,我没那么闲,也没兴趣。被喜欢的人讨厌,心情也不会好。
                    然而,放著错误不管,会使心情更差。
                    我明知这样会害自己不舒服,依然把杯中物一饮而尽
                    怎么还给牢团上分啊


                    IP属地:江苏925楼2026-04-29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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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血液一样混浊的深红液体溅起飞沫。泡沫破裂,在杯中摇晃,有如我的心脏。由于我急忙从车站跑回来,心脏仍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
                      「你们三个的关系……在我眼中就是那样。」
                      我没听过共依存这个词,也不知道详细的意思。因为我不懂太复杂的事,因为我一直假装不懂。虽然也有真的完全不懂的时候。
                      可是,那个人的说法非常好理解,我一下就察觉到了。
                      「我也,是吗……」
                      终于平静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狂跳。明明没有拜托,明明没有希望,却自己加快速度,一下就抵达答案。
                      那个人扬起嘴角……露出非常悲伤的表情。
                      「比企谷依存著你。而你觉得很高兴,想为他做任何事……其实病得最重的部分就在这里。」
                      「……不是的,不是那样。」
                      嘴唇打颤,无法顺利发出声音。我不停摇头。不对,不对不对不对,绝对不对。
                      「那两个孩子就是那副德行,你才不得不当最成熟的那一个。」
                      温柔的声音在对我说些什么,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想帮忙做些什么,是当然的……看他那么难受,看他那么努力,会想为他加油,想一直在一起,所以……不是那样。」
                      我大概是第一次真的生气,第一次认真瞪人。体内的空气擅自泄出,口乾舌燥。我用袖子擦拭脸颊,正面瞪著那个人。
                      那个人露出像大人一样的表情,默默看著我,突然闭上眼睛。然后,像在祈祷似的,像在询问上帝似的,轻声说道:
                      「……那可以称为真物吗?」
                      「这种事,我不知道。」


                      IP属地:江苏926楼2026-04-29 2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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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想,真物是什么。可是以我的脑袋,果然想不明白,回答的声音也怎么样都大不起来。泪水模糊视线,头也垂向下方。
                        「……不过,不是共依存。」
                        我抬起脸,跟她长得很像的那个人,歪过头问我为什么,害我心底抽痛了一下。我揪住胸口,以为已经哭乾的眼泪擅自流出。
                        我明白的肯定是这个。只有这个。就是因为有它,我才能相信自己的感情。
                        「因为,明明这么痛……」
                        不只胸口。不只心灵。一切,一切都好痛。
                        ──我的一切都哭喊著喜欢,到了痛彻心扉的地步。


                        IP属地:江苏927楼2026-04-29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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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何时结束,我自己几乎没有明确划分出界线过。这证明我只是大概掌握冷暖变化。但不可思议的是,我依然会注意到季节更迭。恐怕是因为每个转折点,都会发生什么事。
                          所以对我来说,冬天结束的日子大概就是今天。
                          昨天我从早到晚都窝在房间,跟材木座联络,随时更新社群网站,逐一检查官网有无出错,度过根本没休息到的假日。
                          为新的星期揭开序幕的星期一。无人不憎恨的星期一。回报周末发生什么问题的星期一。
                          重新来到教室,便感受到期末的氛围。不知是不是受到毕业季的热闹气氛影响,大家聊天的话题围绕著未来志愿、春假计画和期末考。在一片谈笑声中,我独自坐在座位上,静下心竖起耳朵。
                          我在等下课铃声响起。
                          我透过雪之下阳乃撒了饵出去。在部分反对派的家长眼中,被迫自律的舞会变得更大,理应是不容忽略的消息。再加上已经有人担任联络窗口,他们的速度会比上次更快,说不定这两天就会采取行动。
                          不出所料,我的预测还算准确。
                          上午的课结束后,教室内的气氛开始轻松时,平冢老师有点著急地来了。她从前门探出头,和我对上目光,露出疲惫的笑。
                          「比企谷,等等可不可以过来一下……有人找你。」
                          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还留在教室的人顿时有些骚动。
                          我拎起事先整理好的东西,立刻走过去。平冢老师看我的动作这么快,苦笑著说:
                          「看来……你知道自己被叫去的原因。」
                          「可能性太多了,分不清是哪一个。以前一有事,我就会被叫出去。」
                          「的确。」
                          平冢老师耸耸肩,脸上的苦笑带著一丝寂寥。我也假装苦笑,移开视线。
                          视线前方是因我和平冢老师的对话感到疑惑的同学。
                          几名学生讶异地看著我。总是待在教室后方的那群人,反应却各不相同。
                          三浦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百无聊赖地在用指尖卷头发;海老名看著我,一副「就知道会这样」的态度点头;户部他们在窃窃私语「完了完了,比企鹅闯祸啦」笑得很开心。户部,你这混帐家伙……
                          然而,位在中心的叶山面带冰冷如雕像的微笑,目不转睛地看著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兴趣,但我从他脸上看见一丝同情。
                          接著,由比滨看到平冢老师,也意识到发生什么事,连东西都没整理好,就抓起手边的外套,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我走出教室,由比滨追在后面,大概是想跟过去。不过,唯有这件事不能依赖她。至今以来,我一直在依赖她。最后一个步骤──接受众人的批评,我想靠一己之力完成。
                          「客人指名的只有我一个吗?」
                          「没错……好啦,我不知道算不算指名。他们叫我找负责人过来。」
                          「噢,那是我的花名。」
                          「好花名。指名数肯定会是第一。」
                          我胡扯一通,平冢老师板起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由比滨看著我们交谈,神情忧郁,不安地开口:
                          「……我觉得,我最好也一起去。」
                          「没关系,我没问题的。」
                          我轻描淡写地说,由比滨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在说出口前轻轻倒抽一口气,就这样把话吞回去,然后抿紧双唇,微微点头。
                          那神秘的动作和沉默令我在意,对她投以疑惑的目光。平冢老师拍拍我的肩膀。
                          「别担心,我也在。不会演变成奇怪的状况。」
                          她试图让由比滨放心,由比滨也点头应声「好」,回以微笑。
                          「那,我走了。」
                          「嗯……有什么事就联络我。」
                          烂团再贴给你腿打断


                          IP属地:江苏928楼2026-04-29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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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手回答「了解」,与平冢老师一同走向前。
                            我跟在老师后面一步的地方,看著把手插在白衣里走路的身影,彷佛要将其烙印在眼里。
                            「这个情况在你的计画中吗?」
                            在有好几扇窗户的走廊上,平冢老师微微转头,询问映在玻璃窗上的我。
                            「……大致上。」
                            老实说,并未统统按照我的计画发展,但最基本的目标完成了。以我来说,算做得不错吧。我从老师的背后看得出她在苦笑。
                            「哎,这个手段很符合你的作风。有胜算吗?」
                            「没有也无所谓。反正也没有其他办法。」
                            整排玻璃窗被墙壁取代,我看不见平冢老师的表情。
                            「……这个回答不错。我喜欢。」
                            平冢老师留下这句话,突然不见人影。我明明知道她只是弯进转角,走下楼梯,却忍不住加快脚步。我对此有所自觉,不禁苦笑。
                            总有一天,我会动不动地下意识寻找那抹身影吧。宛如某首歌的歌词。都是因为想到这种事,害我的脚步变得沉重。我慢慢走下楼梯,跟平冢老师离得越来越远。我想必会像这样,迎接与这个人的离别。
                            彼此都沉默不语,只听得见脚步声。
                            走到楼梯口时,平冢老师侧身回头看我,白衣在空中扬起。
                            「比企谷,之后有没有时间?不是今天也没关系。明天也好,之后也可以。」
                            被她这么一问,我想了一下之后的行程。今天八成还得花一堆时间善后,但明天以后真的完全无事可做。
                            社团活动恐怕也没了。无论舞会的结果如何,都不会再有了吧。
                            突然想到这件事,害我慢了半拍回答。脚步声响起,彷佛要填补这阵沉默。
                            「……嗯,我基本上都很闲。」
                            「是吗?那……」
                            走在前面的平冢老师跟我一样,缓缓开口后,停顿片刻。
                            「……那,去吃拉面吧!」
                            她转头看著我,长发摇曳,露出豪爽的笑容。
                            我苦笑著点头。
                            老师我也爱你


                            IP属地:江苏929楼2026-04-29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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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3 18:5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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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战:老八+静老师VS雪妈
                              不久后,我们抵达接待室。平冢老师敲响房门,回应她的是我也听过的清澈声音。果然,来者似乎是雪之下的母亲。
                              平冢老师走进接待室,站在窗边的人优雅地转身。点缀著小朵桃花的淡紫色和服衬托出她的美貌,俨然是个会让人忍不住回头的美女。
                              上座已经放著一杯咖啡。雪之下的母亲坐到那里,温柔地请我坐到对面。我乖乖听话,平冢老师则坐在旁边。
                              「前几天也见过面呢。」
                              「嗯……承蒙您的照顾。」
                              她莞尔一笑,我用僵硬的笑容回应。那抹客套的笑容和阳乃重叠在一起,说实话,我有点不知所措。雪之下的母亲不知是否将我的反应视为紧张,把手放到唇边,露出如同在疼爱小动物的眼神微笑。
                              「那么……方便请教您今天有什么事吗?」
                              平冢老师开启话题,雪之下的母亲收起柔和的笑容,拿出手机。
                              「啊,说得也是。事不宜迟……这是,你想出来的?」
                              放到矮桌上的手机,萤幕显示出假舞会官网的画面。
                              我做好要在这跟她一决胜负的觉悟,咧嘴一笑。要逼对方让步时,就得表现出这种无所畏惧的态度。只能给予对方事态可能会失控的危机感,逼她退让。


                              IP属地:江苏930楼2026-04-29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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