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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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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对你很重要。”
“曾经。”
我站起身,走到床榻前面,蓝衣就赤着脚坐在上面,而我搬来一把凳子坐下,跟她保持恰当的距离。
“我也曾经是鬼。”我说:“更准确的说是怨灵。”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蓝衣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我知道不应该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一个不管前世今生都跟我毫无关系的人透露自己的秘密,然而我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她实话。
“曾经我以为爱一个就是每时每刻都可以和他在一起,就是了解他的一切,就是可以永远待在他的身边……我那样以为,我因此死了。死后的我以为,爱一个人就要远远地守望他,不介入他的生活,默默的守护,爱就是远离,因此我差一点魂飞魄散。然而,有一个人,他认为爱不是长相厮守也不是默默守望,他认为爱是无私的给予。这个人是我的丈夫。蔡神荼,放弃了神的地位,放弃了生命,给了我重生的机会。他的爱从来不求回报,从来没有索取,干净的彻头彻尾,他的爱包容了我所有的任性,所有的执拗,所有的固执,所有的痛苦。他说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我,但我还有他。”我回头望着神荼的牌位,身体颤抖起来。
忽然,我的指尖上传来了温暖,自从神荼离开后再也没有人类触碰过我,再也没有体会到温暖的触感,再也没有过活着的感觉。可是我的手在蓝衣的掌心。
“练琴很苦,这么漂亮的手磨了好厚的茧子。”蓝衣说,心疼地摩挲着我的手背。我的手很丑,像涂了冬蜡的熊掌,表面覆盖着厚重的死皮。不过,其实那是剑磨的。
我默然低下头,享受着这片刻的温暖。叶澜依好温柔,像师父一样。
这样的我,她也能接受吗?作为一个人类,能接受吗?可是那温暖的感觉,真实存在着。
“我说我与夫君一同返乡船翻了,我说谎了。”蓝衣说,我静静地听。
“我的确有心上人,可是我并没有名份。我本姓何,梁国人,父亲是个县官,那年大旱,父亲私放官粮犯了重罪,我们全家都受到牵连,而我这个曾经的官小姐也被充为官伎。可是不是所有的妈妈都被利益黑了心肠,风雅阁的妈妈待我像亲生女儿一样,只让我弹唱,不让我接客,保我清白之身。妈妈许诺将来遇到良人,准我从良。”
“七年前,我遇到了我的良人邢邵。他本是北方人,跟随他的一位做生意的远亲到了江淮,那时江淮的印染在北方很受欢迎。当时,他已经很有名气,被誉为当世的大才子,与江淮的几位才俊也私交笃厚,几人经常结伴来风雅阁听曲。他不似其他人总是夸夸其谈,也从不吹嘘自己的才华,他有着深厚的修养,沉稳的性格,内敛的举止”蓝衣描述着她的心上人,两眼放出奕奕神采。“他同情我的身世,替我赎身,带我回了齐国。可是,他是当世的大才子,他出身名门望族,他不可能娶我为妻甚至为妾。他怕误了我的人生,所以待我就像妹妹一样,礼敬有加,一直为我联络婚事,提亲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可是我都拒绝了,我的一颗心全都在他身上。我不介意名分,为妻为妾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在他身边,哪怕做丫鬟也好。”蓝衣说。
“他的仕途一直很顺利,做到了中书令。直到文襄帝暴毙,驸马高金棠被牵连到储君之争。一向谨慎的邢邵仅仅是因为长相酷似驸马就被免职,他整日抑郁寡欢,借酒消愁,而我一直陪伴着他,我们终于有了夫妻之实。他答应带我远走高飞,过荒野弊乡的日子,与我做一对朴素夫妻。我衷心期盼的一天到来了。可是相国爱惜他的才华,劝说他留下。他终究还是放不下,放不下他的抱负,放不下他的理想,放不下他的家国。他不可能跟我去做樵夫,去做农耕,因为他是邢邵。他做了相府的门客,相国待他为上宾,出入自由,可是这也是我的噩梦的开始。”
“你因此被齐国的太子看中,太子意欲对你不轨,邢邵竭力保护,而相国无动于衷,甚至劝说邢邵为权位而牺牲你。”我猜。
“夫人猜的很准,只是非礼我的不是齐国太子,而是梁国太子。”
“萧进!”我漱地从凳子上站起来,牙齿不自觉的上下咬动发出声响。
“听闻梁太子逃亡齐国,不想就藏身相府之中。”我压抑自己激动的情绪复又坐下。萧进对我的迷恋让我恨不得要杀了他。
“我与邢邵也没有想到,我更没想到那梁太子是个极其荒淫的人。”蓝衣说着啜泣起来。
我将一绢帕递给她,她继续说道。
“邢邵没有听从相国的劝说,而是一心保护我。我很感动,他在仕途和我之间选择了我。以为一切已经平息的我们继续过着简单的生活,一日相国派邢邵到外地办差,梁太子却带人闯进了我们的家……”
后面的事,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进的,脑海中反复出现的是梁国地宫中萧进对我的威胁和紧逼。那时的我,一心只想救武儿。那时的我,没有想到我对自己的伤害和惩罚,伤的最深的却是神荼。
我与蓝衣抱在一起痛哭。为她,也为我自己。
“留在这里,等邢邵来找你。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你,你们夫妻一定会团聚。”我向蓝衣许诺。
然而诺言从来都不应该轻易许下,特别是当它无法实现的时候。


IP属地:天津738楼2012-08-24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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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ll written, especially the first part. Too bad Yy can't be together with ziying, just don't understand, fates changed already, why can't ghost be together with human?
    Sigh...


    IP属地:美国739楼2012-08-25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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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3: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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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andeng?


      IP属地:广东740楼2012-08-25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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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741楼2012-08-25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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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2楼2012-08-25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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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3楼2012-08-25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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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鼠
              猴子开始每天跟紫英学变化之术,虽然猴子悟性极高,聪明惊人,可学本领毕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颇费了紫英的一番心血。
              “悟空,你来山上多久了?”一日紫英问。
              “弟子不记得年份,只知道后山有株烂桃树,结的桃子,弟子已经吃了七回了。”猴子回答。
              “七年了。”紫英叹道。
              猴子抓耳挠腮,不知紫英所云。
              “悟空,为师问你,你为何不喜欢练剑?”
              “一把破木头还能舞出花来?”
              “……”紫英本该是生气的,可猴子顽劣的性格却让紫英孤寂的心有了一份触动。
              “是时候也该下山去了。”紫英说。
              “师父要撵弟子走吗?弟子想长伴陪伴师父左右。”猴子回答。
              “长伴能有多久?你还能在山上待一辈子吗?就算不能生离也会是死别。你不想念你花果山的朋友吗?”
              猴子没说话。
              “你明天就走吧。”紫英说。
              “师父!”
              “走吧。”
              “弟子到底做错了什么,师父要撵弟子走?”猴子懊恼,愤怒,痛心地质问。
              “下山后,有两件事需记得。第一,不得在人前炫耀,恐他人嫉恨,招致杀身之祸。第二,不管将来你闯了什么祸,都不得说出是我的徒弟。”
              “弟子,弟子……谨记。”
              训完猴子,紫英徒步走到山顶,盘膝坐下。随身没有带剑,没有持箫,没有吟咏闷骚,只是很安静地坐着,看着,想着。
              山似乎是有灵魂的,不论是巍峨耸天的五岳,还是偏僻村庄里的小山包,仿佛都有灵性,仿佛每一座山里都住着一位神仙,林子里的薄雾,树木和野花发出的清香,肥美的地鼠,狡猾的山鹰,编织成人间最美的仙境。紫英大口呼吸着方寸山中仙境般的空气,与昆仑山一样充满灵性的粒子扑入他的鼻腔,很舒适。
              紫英就这样坐了很久,月满星稀,虫鸣声声。忽然一只小松鼠从草丛里蹦了出来。
              “龙葵,别闹了。”紫英说。
              小松鼠却摇着尾巴蹲在紫英身旁,啃起松子来。
              紫英自嘲地笑了一声。不是每一只松鼠都是龙葵变的,世间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围绕某一个人转的。这只松鼠不是为他而存在的,就如这座山,在他来之前就存在,有一天他死了,山也还是会存在。
              紫英捏着松鼠的脖子上的毛将松鼠拎起来托在掌心,松鼠睁着惊恐的小眼睛瞅着紫英,爪子不停的挣扎。
              “斯。”松鼠的爪子抓疼了紫英的手臂。
              紫英放下松鼠,松鼠一溜烟躲进了林子。
              “真羡慕你可以如此自由,无忧。”
              结果过了不久,松鼠又从草里钻了出来,将一个核桃放在紫英膝盖前面。
              “给我的?”紫英问。
              松鼠自然不会说人话来回答它,而是自顾自地鼓捣不知道从哪又掏出来的一颗核桃。
              “谢谢。”紫英拿起核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要怎么打开呢?
              “咔咔。咔咔。”松鼠那边传来咔咔的响声,原来松鼠童鞋正在用它的小牙开核桃呢,结果咔哧了半天,没开。
              “噗嗤”紫英禁不住笑出声。
              紫英将核桃放在掌心,将手指合拢,轻轻用力。
              核桃的外壳碎成了粉末,而核仁还完整无损,又大又饱满。
              “给你。”紫英摊开掌心,把核桃放在松鼠面前。
              松鼠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人类,傻傻的一动不动。
              “嗖”松鼠以仙家法术都不曾有的光速的速度将核桃拿走,钻进草里,跑了。
              紫英望着风动乱舞的杂草,叹了口气,嘴角却是弯起的。
              人活着要有志向,才不会是行尸走肉,才叫有意义。然什么是志向呢?天下?大义?理想?什么又是天下,什么又是大义,什么又是理想……问到最后,刨根究底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了。曾经觉得自已很明白,清晰地明白自己想要的,执着地追求着,坚强地生活着。有一天,忽然觉得自己很迷茫,从想要的到底能不能实现,到想要的到底是不是心里所想,不断地质疑自己,又痛恨这样不坚定的自己。一度,觉得自己看得开了,觉得自己超脱了,在世俗之上,在六界之外,到头来,却还是世间一个渺小的生物,与一颗顽石一样,一棵树一样,一只松鼠一样,倔强地来到世上,倔强地追求不属于自己的食物,倔强地因理想得到一点点实现而欣喜。天下大同的世界是所有读书人的理想,所有人都谨守礼道恭顺谦孝是道礼家书中描绘的景象,只存在于书中。小松鼠,它并不懂君国家法,小松鼠,它不知道仁义礼孝,小松鼠只是自在地活着,与这世间所有的生物一样。
              幸福,也许只是敲开核桃的瞬间。
              银丝如雪,恣意飘扬在风中。
              一只松鼠抱着核桃躲在假山下面,将核桃捧着掌心,胖胖的脸蛋上显出红晕,随后松鼠化成了女子的形态。


              IP属地:天津744楼2012-08-25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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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jefferey, :) 但非常喜欢这文里紫英。可惜似乎稍微弱了一点,虽然我喜欢看他为他人生病,受伤,中毒等等,因为这符合他的性格,连自己生命都可以相轻的男子,但不觉得他会经常需要接受别人的帮助。。文中似乎绝大部分问题都是二丫或龙葵等解决的,个人感觉紫英能力描写似乎可以更强一点,也喜欢看虐身的,:)
                加油!


                IP属地:美国745楼2012-08-26 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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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3: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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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板凳


                  IP属地:广东746楼2012-08-26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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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凉的地板


                    IP属地:北京747楼2012-08-27 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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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处可去的蓝衣留在了蔡氏的小木屋,过起了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生活,到河边捞鱼,挖山里的蘑菇,自己劈柴,帮老妇人编筐,冒充男子帮老先生誊写文章……没事的时候,蔡氏就做一些粗糙的体力活,蓝衣则做一些女人的事情,比如把屋子收拾的像是人类居住的地方。到了晚上,两人就挤在一张床上抵足而眠。
                      听着蔡氏弹奏的漪澜曲,蓝衣陶醉在曲子的美妙中,也钦佩蔡氏的坚韧,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着。
                      “其实我活的既不真实,也不勇敢。”蔡氏却说。
                      这一日蔡氏出门前,嘱咐蓝衣不要外出,然后去了欧阳宏正家里。
                      欧阳宏正少有的穿着白色的稠褂坐在卧榻上,头上缠着湿巾,因为近日感染了风寒,所以有些憔悴,但即使这样还是给人一身傲气的感觉。
                      “予涵。你来了。”欧阳宏正说。
                      听到欧阳先生叫自己予涵,蔡氏心里起了一个疙瘩,拧成团。
                      “祖先生几日前送来了些核桃,拿来给老师尝尝,老师的身体怎么样?”
                      “不打紧。”欧阳宏正说:“我这把老骨头,硬得恨呢,想当年我辩论天下,皇帝都敬我三分,如今地府的差官都惧怕我,不敢来见我。” 欧阳宏正已经九十岁了。
                      “老师,这种话讲不得。”
                      “怕什么。”老头不屑地说,扯下头上的湿巾,指着边上的椅子说:“你坐。”
                      “是。”蔡氏谨慎地坐下。
                      “你有心事?”欧阳宏正问。
                      “什么都瞒不过老师。”
                      “是你什么都写在脸上。老大的人了,又是个女儿家,还不懂得隐藏情绪。”
                      “……”
                      “说吧,什么事。”
                      “我找到萧进的下落了。”蔡氏说。
                      “嗯”欧阳宏正轻哼一声,没有显得意外,“你想如何?”
                      “他调戏的一名叫蓝衣的女子逃到我那里去了。原来他一直在齐国的相府藏身。这种人,杀他千遍都不足惜!”蔡氏愤慨地说。
                      “梁国太子到底犯下何错,你非要杀他。”
                      “他悖逆君臣,他不孝父母,他残害手足,他荒淫无度,他暴戾残忍……”蔡氏说的牙齿咯咯作响。
                      “既如此,有个人更该杀。”
                      “谁?”
                      “陈国皇帝——陈武。”
                      “啊?!”
                      “你所说的几条,陈武哪一条没有犯,又有哪一条做的不及梁太子?”
                      “这……”
                      “予涵,若你杀萧进真是为国为民,老师不拦你,若你只是为了泄私愤,若你只是想着你自己,老师有话不得不说。”
                      “弟子聆听训示。”
                      “陈齐两国虽然素来不睦,但毕竟都不具备吞并对方的实力,边境相安无事多年。如今梁国太子藏身齐国境内,若无缘无故死了,你觉得会算到谁的头上?”
                      “陈国。”
                      “萧进的命并不重要,可有多少百姓会因为你的私心,你的私仇,你的私怨而受牵连。无辜枉送性命?”
                      “……”
                      “宏正一生弟子无数,晚年最为得意的弟子就是程英,本以为他可以继承我的学术。可惜他……”
                      “是弟子的错,不该冒充程公子,欺瞒老师。”
                      “我又没有怪你,你也是我的学生。”
                      “老师。”
                      “宏正只是替边境的百姓劝你一句,世间因果皆由业而生,是消是造,你自己决断。”
                      “弟子明白了。”
                      草草说了几句话,蔡氏便早早告辞了,欧阳宏正也没有留她。
                      然而当蔡氏回到自己的小屋时,却看到木屋已经烧成灰烬,只余炭黑的废墟。
                      “蓝衣!”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蔡氏冲向废墟,却被化成人形的小鬼妖抱住大腿。
                      “姑娘,姑娘不要进去。你现在已经不是鬼身,会受伤。太危险了。”
                      “蓝衣,蓝衣在里面吗?”
                      小鬼妖没有回答。
                      “蓝衣,蓝衣在里面吗?”蔡氏又问。
                      蔡氏挣脱开小鬼妖冲到废墟上,开始用手扒倒塌的木板和梁骨,先挖出了神荼的灵位。
                      


                      IP属地:天津748楼2012-08-30 2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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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0楼2012-08-30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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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1楼2012-08-30 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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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北京752楼2012-08-31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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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21 12:5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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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涵儿,夫君!”在所有人拼了命往外跑的时候,一个女人却拼了命的跑进来,她是齐国的公主,萧进的正妻。即使萧进荒淫无度,暴虐成性,可她还是拼了命赶来。涵儿,吗?
                              “为什么?”我轻声的自言自语,没有在问谁,根本就没想要问谁。可公主却敏感的听到我的声音。
                              “陈国给了你多少好处,本宫加倍给你,求你放过我的夫君和孩子。你以为你杀了驸马就可以平安逃离吗?陈国甚至不会承认派你来暗杀之事。”齐国公主说。
                              “我不是陈国的刺客,我杀萧进也不是为了国家大义,我只是单纯的想报仇,与陈国无干。我杀他,为他糟蹋后又抛弃的许多无辜清白的女子,我杀他,为他逼死的冤魂偿命。”我说。
                              “既然如此。”公主说:“求姑娘先杀了本宫。”
                              “你疯了吗?”
                              “本宫维护自己的夫君,何疯之有?本宫护着自己的夫君,不因为他是皇子,不是因为他的尊贵身份,不是为了南北睦邻友好,不是为了百姓。本宫没有那么高尚。本宫只是以一名妻子,一位母亲的身份,求求姑娘,放过我的家庭。”
                              家,这个词刺痛了我心中最软的部位,我犹豫了。气剑就在我的手中,只要稍稍一用力,稍稍,我的仇就可以报了,蓝衣的仇就可以报了,管它是不是会打仗,管我是不是自私,可是,我却无法在深爱丈夫的妻子面前,在崇敬父亲的孩子面前杀了萧进,我,下不了手。我居然,下不了手。
                              “哥!”我仰天一声大哭。神荼哥,你在哪,你在哪。。。
                              我轻轻摘下面纱,踹着萧进的屁股把他从地上踹起来,让他清清楚楚看到我的脸。
                              “予涵……”萧进呆了。公主傻了。孩子哭了。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原谅你。你以为女人就是可以任意践踏的存在,你以为歌伎就不是人,你以为兄弟就是可以用来当垫脚石,你以为皇位天经地义就应该是你的,连你的父皇都抢不了,你以为,你以为天下就这么容易会到你的手里吗?就仿佛得到和氏璧就可以称霸,得到灵犀就可以称王?萧进,你没有真心爱过任何人。你的父皇,你的母后,你的兄弟,还有我。放弃吧,梁国根本不可能复国,放弃吧,不要再做残害他人的事。珍惜你的家人。记住,我随时会来取你的性命。”
                              


                              IP属地:天津754楼2012-09-02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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