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步,朔北的锥形阵前端只剩这么点距离,弩阵已经开始迅速退却,没有海量的千机弩,这个距离已经无法封死冲锋的势头,而朔北的骑兵则憋了一口恶气,三轮箭雨几乎让前军损失了近两千同伴,七千少了两千,这是何等的耻辱,他们要撕碎这步兵方阵,用敌人的血要祭奠兄弟的灵魂。
“盘鞑天神!”
朔北骑兵咆哮着,举起马刀开始冲刺,锥形阵的箭头迎着盾墙的中央发起中心突破。
“碰,碰,碰!”
几下闷声响起,重盾翻飞,朔北人惊奇的发现‘坚实’盾墙的中央地段居然被轻而易举地突破,甚至在盾后都没有士兵,而那些伸出的骑墙几乎都是提前固定的,难道这些真颜人都是只会用弩的弱夫吗!每个朔北人的心里都泛出这个念头,半是恼怒半是羞愧。
汹涌的朔北骑兵沿着这个缺口汇入,使得真颜的战阵都为之一松,中央两侧和第二道盾墙仿佛意识到己方的失误,开始拼命地向中央靠拢、挤压,企图堵住这个口子。
晚了,你们已经垮了!朔北副将看着阵型箭头的一千五百骑已经涌入缺口,他现在只需指挥剩余的骑兵扩大战果,便能大功告成。
胜利就在眼前!他扫了扫身后紧跟着的红旗,这是‘神罚之圈’的其中一把,他将亲手把它插在金帐的门口,用以宣告一个朔北霸业的到来,这也是呼都鲁汗特意留给朔北前锋的无上荣誉。
此时,亲兵也意识到主将的目光,不顾马背的颠簸,努力地将腰挺得笔直,让红旗更加招展。
朔北副将赞赏的点点头,脸上多了分轻松。
但下一瞬间,一声尖利的鸣镝却撕碎了一切!
战阵空缺处的雪地突然一震,多出数道如渔网般交错的绊索!
没有哪个极速驰骋的骑兵能够收得住脚,尤其是那些刚冲入缺口的骑兵,只能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直愣愣地陷进了绊索!接着一个,又一个!稀里哗啦,噼里啪啦!缺口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闪躲,没倒下的也被倒下的带倒大片,带倒一个可能会使得牵连更多的人,刚才还是冲杀的阵型,此刻却已经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阴险!太阴险了!朔北骑兵已经来不及痛骂对手,因为真颜人根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或者说是这份算计,在混乱发生的同时,他们已经开始分左右方向进行围攻,而那些没有被带倒的朔北骑兵不仅各自为战,还要约束战马,免得自相踩踏。缺口中的一千五百骑兵已经失去了冲锋的速度和团队,战力直线下降,很快就会被分割围歼。
“全体死战——!”朔北副将嘶声大喊,指挥缺口外的骑兵冲击盾阵两翼,试图救出缺口里的队伍。
但这次真颜的盾阵却异常强硬,半步不退,而骑兵因为绊马索的出现,而下意识的减缓了速度,使得骑兵优势荡然无存,朔北人只能站在原地与盾阵对砍,冲锋攻坚已经变成了肉搏战。
局势已经向真颜人那边倾斜。
老子拼了!
不知道是哪个原本憋着一口恶气的朔北骑兵突然一声大吼,将马刀重重地插入战马的臀部,吃疼的战马顾不上什么,猛地朝满是长矛的盾墙上撞去。
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