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们现下能不能进去却成为了一个大问题。
黄蓉郭靖广发英雄帖邀请江湖能人异士前来参加英雄宴，莫将尘与小龙女是不请而来的，哪里有什么英雄帖。
莫将尘沉思了片刻，最终决定翻墙进去。

群雄立时有人大声叫嚷起来，势要霍都与郭靖相较。
霍都仰天长笑，发笑时潜运内力，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将群雄七嘴八舌的言语都压了下去，只震得大厅上的烛火摇晃不定。群雄相顾失色，霎时间都静了下来。
霍都又向金轮法王朗声道：“师父，咱们让人冤啦。初时只道今日天下英雄聚会，才千里迢迢的赶来，哪知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咱们快走，你若不幸做了这些人的盟主，教天下好汉说你是天下酒囊饭袋之首，岂非污辱了你老人家的名头？”
群雄都知他是刻意妄言，定要挑黄蓉出战。众人纷纷喝骂，鲁有脚竹棒一摆，大踏步走到席间，正待开口迎战，莫将尘却出言截断：“尔等说是千里参加英雄宴，却一上来就要挑黄帮主比试，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夺这武林盟主之位罢了。”
这一声清越无比，莫将尘本是站在人群最后，话出口后，面前立时被让出一道路，莫将尘施施然踏步进入厅中，直面霍都道：“若是真为武林盟主而来，那也好办，只消你与群雄一一比试便罢。”
厅中群雄视线纷纷落在莫将尘身上，除黄蓉一家却无人识得莫将尘。黄蓉微微一笑，向莫将尘投去一个难辨真意的眼神。郭芙想开口叫她，却被黄蓉一个眼神制止，只得按下心中雀跃，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小师叔。

霍都笑了笑，见对方是个年轻秀气五官精美的姑娘，道：“你是何人？我师父当不当的盟主，又岂容你置喙？”
“我只是无名小卒。”莫将尘双手拢在袖中，负于身后，抬头轻笑道：“洪老帮主武功德望在座人尽皆知，当这武林盟主实至名归。你却要直接跳过众人与洪帮主较量，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又道你师父武艺超群，自然只需和洪帮主较量即可。可除了你一行人，谁又能证明？我还说我的师父才是武艺高强，当得盟主呢。”
诚然她说的是实话，药师之名天下皆闻，只不过她师父不爱这虚名罢了。但是别人又不知她师承何处，只道她是想出言杀霍都的威风而已，便都纷纷应和道：“是啊，口说无凭，你可敢与其他人比一比？”
“你瞧，没人信你。那你就老老实实地与众人比试一番吧。自然，尔等远道而来，若是守礼，便为客，我中原好汉自然欢迎。”莫将尘长袖一展，微笑不减，“但若是再口出狂言，不消我多说，在座自有人能教你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说是吧，郭大侠？”
莫将尘故意用郭靖来羞辱霍都，霍都心中恼恨，却也的确不敌郭靖。金轮法王双目半张半闭，见一个突然冒出的青服少女把弟子说的毫无还口之力，心中纳罕，“这小姑娘真是能言善辩。”
只是此时他们的确不占什么理，金轮法王便道：“既然这位小友这般说了，那多与一人比试也无妨，就请挑出另一位武功服众的人来与老衲相较。”
莫将尘知道他会这么说，也不慌张，道：“在座各人皆有其能，我却不知谁最服众。”
有人口快：“自然是郭大侠。”
又有人道：“全真长老功夫也足以对付你。”
厅中人各执一词，莫将尘手一指，露出一副“你看吧果然如此”的神情，道：“大师你瞧，我中原能人辈出，你说你要与其中哪一个比都不能服众。”
金轮法王沉下脸：“那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莫将尘的心智是黄蓉都多加赞赏的，这般说法已让群雄暗叹不已，他们之前怎么就能轻易地答允那小王爷的挑衅，这不是自折家门么？
黄蓉全然只是微笑着看戏，既然有她这师妹出来解决，那也不必自己劳心劳力了。

“怎么办呢。”莫将尘环视了一下大厅，见众人脸上都是一副期盼的神色，不由好笑，又见师姐面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一虚，赶紧转过脸来，正色道：“既然大师武艺超群，想来也不愿折辱自己去一个一个试炼谁最厉害。那不若仍是按照之前的规矩来，让你的两个徒弟来替你一试，最后若是不敌，再由大师亲自出马。”
“自然，都是弟子代替师父比试，不会叫大师吃亏的。”

第11章 第十回 芙
莫将尘的一席话占尽身份，既不失礼也让对方难以反驳。厅中人纷纷叫好，黄蓉这时才终于站出来，不失客气却更显中原大家气度询问道：“我等都觉此法甚好，法王你待如何？”
更有陆家庄上管家指挥家丁，挪开酒席，在大厅上空出七八张桌子的地位来，更添红烛，将厅中心照耀得白昼相似。
此情此景，还能如何？金轮法王眼一眯，道：“霍都，去吧。”
霍都低声答应，心中甚是尴尬，他们本已占了先机，却无端叫一个黄毛丫头搅和了去，怎能不让他恼怒。他扇子一摊，对上笑吟吟的莫将尘道：“姑娘方才一番陈辞，说自己师父才是高手，那不妨与小王较量一番，也代你我二人的师父做个评判？”
莫将尘早知他小肚鸡肠，必有此一说，也不在意，摆摆手道：“家师不慕虚名，我秉承师训，不需要与你争夺什么。小王爷还是另战他人吧。”
霍都怎会轻易让她如意，道：“只是一番武学上的较量而已，姑娘何意如此推脱，莫不是姑娘刚才所言只是虚话，其实尊师只是不入流的粗鄙武人吧？”
这番话夹枪带棒，嘲笑之意甚是明显，非要逼她迎战。莫将尘皱眉，还不待应下，只见两个少年不约而同的跃到厅心。一个道：“欺辱一个姑娘。”另一个接上道：“算什么英雄好汉？”那一个又道：“你先领教领教小爷的功夫再说。”
原来是郭芙听了他这话大是气恼，她一生之中从未见人胆敢对外公如此无礼，且是逼着小师叔，恼怒之下“刷”的一声，抽出了佩剑。
武家兄弟原对莫将尘记忆不深，又多久不见，此时还未认出莫将尘来，见郭芙这般生气，满以为郭芙只是气霍都说话太张狂，然而平时他们为郭芙鞍前马后，打抱不平之事哪用郭芙亲自动手，道：“芙妹，我去给你出气。”
霍都本只是逞一时之气，见着大武小武二人年纪轻轻，但身法端稳，确是曾得名师指点，有些迟疑，他们今日来此，原是要耀武扬威，折一折汉人武师的锐气，多打几场甚好。只是彼众我寡。若是惹成群殴，可就难弄得很。
于是说道：“天下英雄请了，这两个乳臭小儿要和我比武，若是小王出手，只怕给人说一声以大欺小，倘若不比，倒又似怕了两个孩于。这样罢，咱们言明比武三场，哪一方胜得两场，就取盟主之位。各位请看妥是不妥？”
话语中全然不提方才他主动要战年纪不过二十且是姑娘的莫将尘，众人不由得鄙夷，虽未说出口，脸上的神色却已说明一切。霍都却不在意，只是盯着黄蓉郭靖夫妇。
黄蓉心中有气不便发作，眼下霍都的提议怎么也不能拒绝，不说大敌当前无法服软，便是不趁此好好教训一下霍都，她岂能罢休。
只是这人选却不好定下，郭靖、黄蓉与众贵宾低声商量，今日与会之人，除了黄蓉不能出阵之外，算来以郭靖、郝大通，和一灯大师的四弟子书生朱于柳三人武功最强。当下商定由朱子柳第一阵斗霍都，郝大通第二阵斗达尔巴，郭靖压阵，挑斗金轮法王。
黄蓉心觉以小师妹武功斗霍都也非不能取胜，只是怕他人难以信服，再生事端，索性朱子柳也能胜得，也就不做他说，但这阵势是否能胜，殊无把握，要是金轮法王武功当真极高，连郭靖也抵敌不住，说不定三阵连输，那当真是一败涂地了。
众人议论未决，黄蓉忽道：“我倒有个必胜的法儿。”
还不待细说，忽听金刃劈风，霍霍生响，众人转过头来，只见武氏兄弟各使长剑，已和霍都一柄扇子斗在一起。

黄蓉仔细一瞧，莫将尘正施施然站在一边面带微笑兀自看好戏，郭芙不知何时站到莫将尘身边，面色焦急地观战。
武家兄弟很快战败，面色羞愧，郭芙忍耐不住，右手持剑，大声道：“武家哥哥，咱们三人齐上，再跟他斗过。”就要冲上去，却不防被莫将尘一把拽住。
莫将尘见郭芙一脸愤恨却夹着几分委屈的神色，好似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拉着她，面上带笑，捏了捏小郭芙的脸，道：“小芙儿乖，你打不过他的。”
郭芙仍是气鼓鼓的，望住霍都。霍都见她娇艳美貌，笑吟吟的点了点头。郭芙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不理。武氏兄弟本来深恐被郭芙耻笑，此时见她全心袒护，足见有情，心中甚感安慰。
众人见莫将尘与郭芙举止亲近，不由疑惑，先前莫将尘一席话已让众人对她印象深刻，此时一向骄纵的郭家小姐都与她亲近，更让人好奇她是何身份。
郭靖见徒弟与女儿都没事，心中放心，朝着莫将尘点头，示意莫将尘顾看着郭芙别让她出什么乱子。莫将尘微微挑眉，算是答允。
自己的师侄自己当然会护着，又何须郭靖来交代。
莫将尘比郭芙高了不少，此时见郭芙仍是气鼓鼓地，也不和自己说话，两个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估计是在恼她。当下心中一软，低头小声道：“芙儿不气，你不喜欢那个蒙古王子，等到英雄宴结束了，小师叔带你去教训他。”
说起来她与郭芙年岁也不过差了几岁，可是毕竟是带着前世的心智，也相当于是见着郭芙长大的，承了药师和师姐的性子对小郭芙也是极为宠溺。郭芙年幼时也几乎是日日都跟在莫将尘身后，感情深厚自不必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其他人注意力都在厅中正要比试的朱子柳与霍都身上，郭芙却听得分明，一瞬怒气全消，心中高兴，正要扬声，见莫将尘食指竖在唇边一副“小声点”的模样，忙压下声音，悄悄道：“小师叔说话算话，不要骗我！”
这幅模样实在是可爱得紧，莫将尘唇角笑意越发地浓了，道：“谁若是惹芙儿不开心，小师叔自然是要好好教训他的。”
郭芙轻轻哼了哼，眉眼已经笑开，口中却说：“小师叔就会和大武小武一样，只说些好听的话。”
莫将尘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我与他们可不一样，我是你师叔，无论何时，总是会护你的。他们日后若是成家，前后对你，就会大不相同。”
郭芙不服气地皱了皱琼鼻：“可他们都喜欢我。”
莫将尘无奈一笑，正要同她好好说一说，余光处却瞥见外面走进来一个白衣少女。

少女在厅口一站，眼光在各人脸上缓缓转动，似乎在找寻甚么人。
堂上群雄本来一齐注目朱子柳与霍都二人，那白衣少女一进来，众人不由自主的都向她望去，但见她脸色清淡，若有冰霜，虽然烛光如霞，照在她脸上仍无半点血色，更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
世人常以“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谁也不知，此时一见那少女，各人心头都不自禁的涌出“美若天仙”四字来。她周身犹如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
屋角里有一少年一跃而出，面上似癫似喜，抱住了少女，大叫：“姑姑，姑姑！”
莫将尘一愣，这少女正是小龙女。
可是小龙女不是先她一步进来的么？她原以为小龙女和杨过早相见，怎么现在才出现？

第12章 第十一回 月下迎客
除莫将尘以及全真教的郝大通、尹志平、赵志敬等三人外，大厅上二千余人均不知小龙女是何来历，只是见她美得出奇，人人心中都生特异之感。
尹志平陡然间神色慌乱，脸色惨白，身子发颤，赵志敬斜眼瞧着他，微微冷笑。黄蓉见杨过对她这般举止，心中讶异。
小龙女拉着杨过之手，旁若无人地与他自行叙话，心中悲喜难明。
郭芙扯了莫将尘衣袖，问：“小师叔，这人是谁？怎么与杨过这般亲昵？”
莫将尘摇头，唇角轻轻挑起一个浅淡的笑容，道：“谁知道呢。”见郭芙还要再说，莫将尘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道：“不要多问，好好看朱前辈怎么教训霍都。顺便也多学一点，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是不是又偷懒，没好好练武？”
郭芙不开心地嘟囔：“小师叔小看人，我每天都有勤加练习的，娘都夸我用功了！”
莫将尘笑：“那我回头可要好好检查一下，若是偷懒没练，我要罚你的。”
“哼！”郭芙不服气地轻哼，但还是听话地凝神仔细观看朱子柳和霍都的比武。

朱子柳师承大理段氏，本是书生，武学却也越练越精，自创一门文中有武、武中有文、文武俱达高妙境界的功夫，将一阳指和书法融为一炉。毛笔摇晃间，银钩铁划，劲峭凌厉，雄伟中又蕴有一股秀逸的书卷气。
旁人武功再强，若是腹中没有文学根底，也难抵挡。黄蓉与莫将尘却受药师家传，文武双全，见了朱子柳这一路奇妙武功，不禁大为赞赏。
郭芙拉着莫将尘走到黄蓉身边，迷糊问道：“娘，他拿笔划来划去，那是甚么玩意？”
黄蓉全神观斗，看也没看莫将尘，随口答道：“房玄龄碑。”
郭芙愕然不解，又问：“什么房玄龄碑？”黄蓉看得舒畅，不再回答。
莫将尘倒是耐心为小师侄解释道：“房玄龄碑是唐臣褚遂良所书碑文，乃是楷书精品。朱前辈这一路一阳书指以笔代指，招招法度严谨，正如楷书般的一笔不苟。”
郭芙听得迷迷糊糊，不解其意，陡然间又见朱子柳大叫一声，突然除下头顶帽子，往地下一掷，长袖飞舞，狂奔疾走，出招全然没有章法。似癫似疯，中邪了一般。
郭芙骇然，正要再问，莫将尘提前指点道：“这是自言帖，唐代张旭所书。”
黄蓉瞥了一眼莫将尘，对莫将尘能看出朱子柳的绝技大为满意，道：“嗯，若再喝上三杯，笔势更佳。”
她提起酒壶斟了三杯酒，叫道：“朱大哥，且喝三杯助兴。”左手执杯，右手中指在杯上一弹，那酒杯稳稳的平飞过去。朱子柳举笔捺出，将霍部逼开一步，抄起酒杯一口饮尽。黄蓉第二杯、第三杯接着弹去。
朱子柳连干三杯，叫道：“多谢，好俊的弹指神通！”黄蓉笑道：“好锋锐的‘自言帖’！”
郭芙自言自语：“好难看懂的武功。”
“噗。”莫将尘失笑：“叫你平时多练武多看些书，你总是贪玩偷懒，现在来说不懂，怪得了谁。”
郭芙做了个鬼脸：“小师叔厉害就行了，小师叔给芙儿撑腰！”
莫将尘无奈地摇头，摸了摸她的头顶，不再同她说话。郭芙见她不理自己，只是看着厅中两人，扁扁嘴，也仔细去看朱霍二人相斗。
两人翻翻滚滚拆了百余招，朱子柳一篇“自言帖”将要写完，笔意斗变，出手迟缓，用笔又瘦又硬，古意盎然。霍都扇子相应加劲儿，带出阵阵的疾风，不少人被逼退至天井，小龙女与杨过却并肩坐在柱旁不受丝毫影响，霍都鼓动的劲风全然损不到他们。
莫将尘一眼看过去，小龙女衣袂在疾风中上下翻飞，她却丝毫不以为意，晶莹绝丽的面容上盛着淡淡的微笑，烛火照耀下显得尤为清丽无双。

自她们相识以来，莫将尘见的都是小龙女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模样，她已习惯小龙女那幅万事不萦于怀的神情，却不想此时竟是让她无意中瞥见美人展颜，像极了初涉凡间的仙人。
她既知小龙女待杨过一片真心，时时挂心忧喜相干，如今一番迥异从前的神态也在情理之中。
莫将尘稍微走了下神，回神时却见小龙女一双黑眸遥遥望将过来，如同蕴着一汪清潭水般波光潋滟，只是也难辨其中真意。
莫将尘抿了抿唇，再要细细分辨她的眼神何意时，小龙女却已经面色平淡地转过脸去，唇角重新勾着轻柔的笑意，眸色温柔地静听杨过说话。
“……”
小龙女这变脸技能是不是点得太亮了？
莫将尘略略有些无语，转头师姐也在看着小龙女，目露思索探究，顿时起了调侃心思，面色正经道：“师姐觉得那姑娘好看么？”

比之师姐如何？
黄蓉一眼看出莫将尘正经面皮下绷着的玩笑心思，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道：“看来你近来胆量越发地增长了，如此甚好，只是不知你其他方面也是否一同长进？”
明晃晃的警告。
“……”莫将尘假装没有听出她的意思，揉了揉眉心，道：“师姐，厅内人多气闷，我出去走走——当然，不会走远。”
“芙儿，莫要跟来，你爹可不许。”见郭芙张嘴，莫将尘先一步堵住了她要出口的话。
郭芙最怕父亲，当下闭口不言，有些着恼。

“芙儿，待我回来，带你去玩儿。”莫将尘怜爱地拍拍她的小脑袋，长袖一扬，退出了大厅。
英雄大宴是数十年中难得一次的盛举，此间主人交游广阔，众所钦服，在这陆家庄正厅、前厅、后厅、厢厅、花厅各处一共开了二百余席，天下成名的英雄豪杰有一大半赴宴。
只是正厅比试，引得偏厅、后厅中饮宴的群雄纷纷涌去观战助威，一时间陆家庄除正厅外，其他地方但是安静得很。
正值月夜，莫将尘信步在长廊中围绕，无端想起初次上终南山那一回。
她其实不是第一次见到霍都，四年前郭靖和霍都于重阳宫一战，她是从头至尾都见到的，随后霍都去了古墓外求亲小龙女，小龙女以琴音相拒，她也见到了。
那时只觉得霍都分外可笑，小龙女此人也颇为孤傲，只是事不关己，当个热闹看过也罢了，怎么也没想到，四年后她竟然会小龙女相识，且并行这一路。
霍都仍是当年那个自大狂妄而又狡诈狠辣的霍都王子，小龙女却不是当时孤傲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的古墓掌门人了。
事易时移，莫将尘忍不住低声叹息，自袖中取出师父所赠玉箫，迎着月光，纤长的手指按着玉箫，吹出一曲“流波”。
箫声柔细，箫韵清和，莫将尘随意吹奏，悠悠扬扬以舒积郁。
“流波”吹至一半，莫将尘却又半途转了调，换了一首“迎客仙”。“迎客仙”乃宾主酬答之乐，曲调如是雍容揖让，肃接大宾，放在此时其实并不合适，莫将尘却不在意，幽幽箫声低沉流畅，甚是恭矜。
一曲罢了，莫将尘收箫入袖，素手微动抚平袖角，笑声清朗，扬首道：“客既来此，何不现身？”

还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