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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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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黎勾了勾唇,“若是寡人现在下一道谕旨,你说佐奕会不会将赤霄剑送来呢?”
这……
方夜表示对这个结果存疑,毕竟以佐奕对八剑的炽热执着,搞不好送来一把假剑,也未可知。
慕容黎一下子就看穿了方夜的想法,毕竟这个家伙什么情绪都写在了脸上,“若是他敢送来假剑,寡人就有理由夺下他的权。”
方夜顿悟。
==
==
客栈
仲堃仪幽幽转醒,他居然没有死吗?
胸口处的疼痛,痛得他蹙了蹙眉头。
淡蓝色的纱幔微微晃动。
他还记得自己失去意识之前被一把亮闪闪的长剑穿胸而过。
受了这么重的伤,他居然没有死?
沈玉走了过来,端来了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汤药,“先生,您可算醒了。”
这几天,仲堃仪一直昏迷不醒,可把他们担心坏了。
仲堃仪挣扎着坐起身来,“沈玉,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玉将汤药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先生伤得很重,还是先躺回去,养好身子才最要紧。
先前学生收到天枢来的信,知道先生会前往瑶光,心中忐忑,是以从天璇赶来了瑶光,可惜还是迟了一步,那时先生已经进宫了。
学生便通知了停留在瑶光的细作,和他们一起待在暗处等先生出宫,恰好就看到了先生遇袭那一幕。”
仲堃仪沉默不语,此刻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这算是他又一次的劫后余生,本该欢喜的。
可在知道孟章之死的真相之后,他心中愧疚不已,很想追随孟章而去,任由那个黑衣人的剑穿胸而过。
结果,他并没有死成。
这大约是王上不想看到他吧。
“沈玉,是秋桐写信给你的吧。”仲堃仪眼眸幽深。
沈玉面上有些焦急,担心仲堃仪回去找戴秋桐的麻烦,“先生莫要责怪秋桐,他只是担心先生的安危而已。”
仲堃仪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怪他的。我只是觉得,其实我苦心算计这么久,其实只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他自以为自己在算计他人,实则早已被别人当作一颗棋子罢了。
最可悲的是,就连他一直以为的仇恨,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
那他做了那么多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沈玉张了张嘴,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悲伤,试图安慰他,“先生,您不要难过……”
那时候他亲眼看着先生站在原地,任由那把剑穿胸而过,若不是他带的人及时出手,现在他只怕真的看不到活生生的先生了。
仲堃仪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将药端过来吧,快凉了。”
“好……”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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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跟绿茶学习。。。是想去了瑶光后参加宫斗剧么?


2026-06-24 22: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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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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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果断地拒绝了楚兮提议的与他共乘一辆马车的事情,直接让他去坐后面的车。
小胖和沐女在一旁默默看戏。
后面的车是载货的车子,坐起来有些挤。
楚兮无语地望天,合着他在执明眼中和这些货物没什么区别吗?
这件事并没有给执明掀起什么波澜,马车继续摇摇晃晃地朝着瑶光的方向行驶而去,飞扬起迷蒙的尘土。
瑶光与天权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可是执明却觉得这条路这么的漫长,
怎么还没有到瑶光呢?
他想起了自己命人送了“纯钩剑”给七王叔,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彩,“现在七王叔应该自顾不暇了。”
执明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如果他们肯安于现状,不起歹念,他自然让他们富贵平稳一生。
可如果他们生了想要取代他在天权的位置的念头,也就莫要怪他会对他们小惩大诫了。
执明不会主动招惹别人,可若别人招惹了他,他定会想方设法地让他们不痛快。
==
==
天权边境
“抓刺客。”执秦如临大敌,躲得有些狼狈,他可不会什么武功啊。
他最近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总是会莫名遇到刺客。
害他晚上连觉也睡不好。
“来人,快来人啊。”执秦喉咙都快喊破音了。
躲在暗处的鸣卯兴致盎然地欣赏着下方的一出乱剧。
屋内很快出现了不少的侍从,没过多久就摆平了这场乱局。
执秦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身,命令道,“将这里打扫干净。”
“是。”
执若拙和执若玉这才匆忙赶了过来。
“这段时间也不知怎地了,总是闹刺客。”执若拙满脸关切地看着执秦。
执秦随意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叹道,“为父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得罪那个人啊。”
执若玉与执若拙对视一眼,“这些刺客与王上有关?”
“你们以为,他会这么好心在这个时候,将八剑之一的纯钩剑送过来吗?”执秦眼睛微微眯起,“他这是在算计咱们。”
执若玉有些不屑地撇嘴,“那个草包,也会算计人?”
“啪”的一声,执秦一把掌扇在了执若玉的脸上,登时将他的白皙的脸颊给扇得一片通红,印上去清晰的手指印。
“爹爹。”执若玉捂着脸,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执秦。
执秦低声训斥道,“为父以前怎么教你的?凡事莫要轻敌。先前执明轻轻松松就破了咱们的局,咱们已经输了一局。现在他又使了计策惩戒为父,这一局又是他赢了。你明白吗?”
“爹爹说的是。”执若玉低首,声音细如蚊呐。
==
==
琉璃
这个地方倒也清净,是子煜小的时候的时候住的居所。
宫里的人向来是踩低捧高,那时候大约是觉得他的父君已然失宠,没了扶摇而上的可能,是以就连最低贱的侍从都可以欺侮他们父子俩。
其实,最难熬的时候,是冬天。
因为被克扣了碳火,是以每一年的冬天是这么的难熬。
往事历历在目,却又有些不堪回首。
他好不容易逃离了这个牢笼,却又终究回到了这里。
一切的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起点。
屋内没有什么像样的摆件,就连风也挡不住。好在现在天气渐暖,地面、被褥倒也不会很潮。
“对这一切可还满意?”子兑缓步走了进来,朝着子煜的方向,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我的弟弟。”
这是这些日子,子兑第一次进来这个房间。
他先前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以为自己就此被他遗忘在角落,还能有逃走的机会。
子煜的眼眸闪过一丝狼狈,勉强笑道,“兄长开心便好。”
子兑薄凉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具尸体,“本王还以为,你去了天权就乐不思蜀,不打算回来了。”
子煜笑道,“臣弟知道兄长并不打算看到我,是以如兄长所愿,远远地离开了琉璃。本想就这样,永远不碍兄长的眼。”
子兑朝他笑了笑,忽然一个耳光甩了过去,“你有什么资格唤本王‘兄长’?”
这一耳光打得挺重,打得子煜的耳朵一片轰鸣,依稀有殷红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子兑一把扯过子煜的头发,眼神阴鸷,“你就该下去给父后陪葬的。”
子煜吃疼,语气沙哑,“我做了那些事情,兄长心中恨我,理所应当。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兄长若想杀我,现在就动手吧。”
子兑的手一下子掐住了子煜的脖颈,满眼都是滔天的恨意。
子煜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渐渐模糊起来,白花花的一片,耳朵再次开始轰鸣。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因为窒息而死时,却被一股力量推开,
猝不及防地跌落在了地面上。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他死的,
他的王兄。
子兑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沉默着没有开口。
空气里滞闷得让人窒息。
子煜的喉咙有些疼,他不住地咳嗽,低哑着嗓音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子兑眼眶中的红血丝越来越多,“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本王才不会让你这般轻易解脱。你欠了本王的,本王会一桩桩一件件要你还回来。”
说罢,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子煜强撑着站了起来,手掌方才在粗糙的地面上剐蹭掉了好大一片皮,火辣辣的疼。
他的兄长,曾经就跟执明一样,是个大大咧咧、混吃等死的性子。
所以他在天权王宫的时候,总会在执明身上,找到亲近感。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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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这冰冷的王宫里,子兑是子煜唯一的光芒,他也格外珍惜过这来之不易的光。
可惜,后来是他自己亲手掐灭了这束光。
他们曾经是很好的兄弟,在那些侍从欺他、辱他的时候,是他的兄长站出来,训斥了那些侍从,并拉着他的手,邀他一起放风筝、看蚂蚁窝。
那时候,可真开心啊。
可是后来子煜亲自算计害死了子兑的父后,就注定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子煜扶着案几,坐了下去,沙哑着嗓子“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得眼泪都落下来了。
==
==
瑶光
庚卯禀告道,“算算时间,皇夫也快到瑶光了。不过有件事,属下觉得,有必要向陛下禀告。”
他眼神闪烁,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
慕容黎平和冷静地道,“但说无妨。”
他在面对其他人时,是冰冷而没有温度的,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无法让他这块冰山有半分动容。
庚卯颔首道,“皇夫带了一位陌生公子一同前来。那位公子总是嘤嘤嘤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慕容黎:“……”
“知道了。”
语调听不出有任何不妥之处。
庚卯暗戳戳地看了慕容黎一眼,“要不要属下悄悄把那个绿茶做了。”
他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必……”慕容黎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不就是一个绿茶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执明来得到比慕容黎想象中的要快许多。
翌日一大早,就已经到了瑶光王城。
慕容黎得知消息,率领着众大臣前去迎接。
执明下了马车,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慕容黎,顿时心花怒放,只是表情一如既往地傲娇。
阿黎的肚子看起来比离别时又大了许多,若不是顾忌人多,执明早就直接将阿黎打横抱回宫了。
慕容黎在看到执明微微隆起的小腹时,心中暗自点头,这回也算是在大臣面前坐实了执明“怀孕”之事。
事实上,也真如慕容黎所料,那些个大臣们面面相觑,彼此无声地交换着眼中复杂的情绪。
看看皇夫这个肚子,不会是有了吧?
皇夫这好几个月都是在外面,难不成陛下“喜当爹”了?
也有可能是皇夫在出征之前就有身子了。
这……有身子了还让皇夫去打仗,陛下果真是个狠人。
咳……有没有可能皇夫只是长胖了?
不可能?!!
执明步上楼梯,面对着众人炯炯的目光,忽然止住了脚步,脸也跟着红了。
因为他发现,肚子上的枕头似乎在一点点的往下挪,若是再往前一步,就真的掉下去了。
这早不掉晚不掉,偏偏在这个时候……


  • 陶大人的顾小宝
  • 离火灼天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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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开始装怀孕就掉了。。。明明你能给离离留点面子么???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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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连忙弯腰捂住肚子,眸中转动着晶莹的泪水,“阿黎,我肚子疼。”
众人看向执明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
这个局面,要多窘迫,就有多窘迫。
困窘的局面很快就被打破了,执明眼睁睁地看着慕容黎一步步朝他走来,然后抄起他的膝弯并单手托住他后肩,就这样将他横空抱了起来。
他他他……居然就被阿黎这样抱了起来?!!
阿黎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怎么能抱他呢?
在身体失重的瞬间,执明感觉慕容黎的脚步很平稳地步上楼梯。
执明将头埋在他的胸口,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对慕容黎道,“阿黎,先把我放下来。你现在这身子不太方便。”
慕容黎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他低头看向执明,一向冷淡的眼眸此时有了温度,“你是在关心我吗?”
执明:“……”
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吗?
不过现在也不是聊这个的时候,重点是,阿黎现在都有身子了。
唉……
他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险些露馅了。
一旁大臣们:“……”
这二人怎么还抱上了?
皇夫方才不是说肚子疼吗?走不动路让陛下抱一下也是正常的。
咳咳咳……这莫不是传说中的“久别甚新婚”?
看来,陛下和皇夫可真是恩爱非常啊。
陛下大约是顾念皇夫路途辛苦,又有了身子而已。帝王家,哪来的什么真感情?
前些日子,还指派皇夫出去打仗了呢。
你们真的认为皇夫是有身子了吗?我还是觉得他只是长胖了而已。
==
==
慕容黎一路拾阶而上,转了几个弯将执明抱回了慕名台,这才将他放了下来。
“都退下吧。”慕容黎吩咐道。
“是。”众人纷纷退下,人群中只有方夜担忧地回首看了看,旋即转身,走了出去。
皇夫可悠着点啊,陛下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
一块粉红色的枕头一下子掉在了地面上。
执明歪着头,朝着慕容黎狡黠地笑了笑,闪着光彩,“现在轮到我了。”
慕容黎还疑惑执明口中的“轮到我了”,是指的什么,旋即腰侧一紧,身体也腾空而起。
执明横空抱起了他,欢快地转起了圈圈。
慕容黎从一开始的震惊转而觉得有些好笑。
好久不见了,执明。
待又想起执明方才站在台阶上,也跟他一样有了小肚子,慕容黎觉得自己现在不合时宜地想要仰头大笑。
抱着一个人转了十几圈的执明觉得有些头晕,恋恋不舍地将慕容黎放了下来。
“阿黎,还好有你在。”不然方才丢脸就丢大发了。
执明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慕容黎,似要将他刻在心里。
慕容黎薄唇勾了勾,视线落在执明那双勾人地桃花眼上,“你是否会觉得奇怪,我居然让你做这样的事情。”
确实挺奇怪的,
他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明白。
执明尴尬地笑了笑,“阿黎让我做的事情,肯定是有道理的。”
主要是他不够聪明,总是猜错阿黎的想法。
慕容黎被执明过于火热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别过脸去,“我有身孕之事,是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的。不然暗处之人,就更会明目张胆的算计。”
阿黎这是,向他解释吗?
执明盯着慕容黎精致好看的侧颜,“也就是说,由我来假怀孕?”
等到阿黎日后腹中的孩子出来,也好有个身份。
就算被人看出来了,起码在明面上,不至于引起轩然大波。
大家各自粉饰太平,相安无事。
慕容黎沉默了,他知道自己似乎又一次地算计了执明。
执明他最不喜这般权力、制衡之类的算计。
可是身处高位,他总是有些身不由己的。
更何况,现在的天下,并不太平,各波势力,风起云涌。
执明牵起慕容黎冰凉凉的手,温热的指尖与他十指相扣。
他看向慕容黎的眼神,是温柔而又深邃的,
一如从前。
“阿黎永远都是我的阿黎。”执明很认真地对他说道。
这句话坚定而又带着些许的温柔,就像在下着漫天雪花寒夜里,点燃的些许火焰。
那抹火焰或许很微小,却会吸引他一点点的靠近。就像飞蛾一样,去扑向温暖炽热的火焰。
纵然万劫不复,纵然粉身碎骨,他也一丝都不会害怕。
一如像从前的他,选择留在天权这个地方,不止是天权这个地方富裕,可以助他达成心愿。
也不是天权也有洁白如雪的羽琼花。
而是,
天权有他在。
喜欢一个人从来都是没有理由的,换做从前,他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
有些单纯,甚至不喜欢权谋。
也不会认为,自己离开他,会这般相思入骨。
似乎有他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执明主动地将脸凑了上去,灼热滚烫的呼吸有些凌乱。
淡紫色的青丝滑过慕容黎的脸颊,痒痒的,柔柔的。
环住他腰身的手很紧,像是两条紧贴在一起的直线,没有一丝缝隙。
凌乱热烈的吻,
借此来向对方传达这段时间炽热的思念。
慕容黎攀上执明的肩头,任他就他。
此时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
==
仲堃仪的伤将将养好了些,便带着沈玉等人一起上路。
只是他一如既往地一出门就遇到刺客。
这运气,喝凉水都要塞牙缝。
仲堃仪已然将纯钩剑交给了慕容黎,稍微衬手一些的武器还是沈玉命人给他打造的重剑。
他这个运道是真的不太好,路上已经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波刺客。好在他的这帮学生和天枢士兵对他还算忠心,再加之他的身体还算硬朗,倒也有惊无险。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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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慕容陛下真是煞费苦心,安排了这么多的刺客。”沈玉忍不住地皱眉吐槽道。
闻言,仲堃仪温和一笑,“不是他。”
沈玉面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除了他还能是谁?”
仲堃仪漫不经心地用修长的指尖敲击着案几,“神秘人。”
案几上放着几盘玉雪晶莹的糕点。
沈玉的眼眸眯了眯,更是疑惑,“神秘人?”
仲堃仪拿起一块糕点啃了起来。
自然是那位躲在暗处给他传递消息的神秘人了。
那位神秘人似乎一直在帮他对付慕容黎,后来更是假造了慕容黎害王上的证据,试图让他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说明那位神秘人有心想看着他与慕容黎为敌,好坐收渔翁之利。
大约是神秘人已经知道他去了瑶光王宫,又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担心他会与慕容黎重归于好,是以才会这般地想要除掉他。
此人躲在暗处,且对外头的一切了若指掌,无论是心机、手腕都让人咋舌。
仲堃仪指了指案几上的白糖糕,“你也吃啊,很甜的。”
沈玉拿了一块雪白的糕点,凑到嘴边尝了尝,果真很甜。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先生打算去往何处呢?”
这一路上这么多的刺客,看先生走的路线,也不像是前往枢居。
仲堃仪拍了拍手,将手上白糖糕的粉末拍掉,“天枢。”他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感慨些什么,“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沈玉有些不赞同,“三大世家的人都还视先生为眼中钉,更何况这一路上这么多的刺客……”
仲堃仪打断了沈玉的话,笑道,“凡事都得去权衡利弊,那么人这一生,该有多无趣呢?”
自从在慕容黎、天枢医丞口中得知了真相,让他反倒将生死看淡了。
他现在没有仇人了,
公孙钤大约还好好地活着,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平心而论,就连孟章之死,大抵和他自己脱不了干系。
人总该要有个念想活着,可是他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念想,觉得活着都甚为无趣。
甚至最初在黑衣人刺杀他的时候,他也想过,就这样吧。
他们这么辛苦的追杀他,不若就死在他们手中,让他们好回去交差。
是以,才有了那穿胸一剑。
这事过后,他阴差阳错的没有死成,渐渐地也不想让那些刺客得逞了。
他们这么希望他死,他就越要好好地活着。
天枢是他曾经想要以命守护的家园,也是他后来和孟章决裂的原因。
那里埋葬了他的过往和挚爱。
他想回到故乡看看,或许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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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琪碧瑶都很好
  • 一鸣惊人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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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
似是月份大了,连带着慕容黎的性子也跟着有些烦躁。
明明床榻这么大,他夜里乖觉地只占了小小的一个位置侧躺着,可是执明的身子总是如影随形般地挤了过来,
跟他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都被他占走床榻上的大半以上的空位置,就剩下这么一点点的位置,他还要跟他挤在一处。
睡相这么差劲的吗?
看来是得换一张更大的床了。
腹中的那个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踢他肚皮的时候,可劲的踢。
哼,他就生这一次,下一回就让那只大猪蹄子自己生!
特别是天气越发炎热了,知了在树梢上不知疲倦地叫唤着。
这些朝堂中搞事的狐狸们可不管天气热不热,明里暗里还在搞事。
近些日子送上来的奏折满纸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慕容黎横竖在这堆奏折中只看到了“党同伐异”四个字。
执明坐在一旁,双眼清亮地看着慕容黎,拿起一本奏折使劲地给慕容黎扇风。
人啊真是非常奇怪的,没见到面的时候,总会特别想念,见到之后,就会特别想要招惹他。
慕容黎搁下奏折,略微蹙了蹙眉,腹中那个家伙又在可劲地踢他了。
执明似是察觉到不妥之处,连忙问道,“阿黎这是怎么了?”
慕容黎委实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是以沉默不语。
执明将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摇晃着,“是不是不舒服啊?我这就给你唤医丞过来。”
慕容黎平静地开口,“不必麻烦医丞,我没事的。”
执明有些不相信,“不舒服要说出来,不要忍着。”
方才阿黎眉头都蹙起来了,定然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慕容黎沉静地开口,“是腹中那位不甚老实。”
执明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眼睛,嘴巴也张了开来,“他踢你了?能让我听听吗?”
他的眼中闪着流光,像是兴奋而又紧张。
慕容黎:“……”
“可以。”慕容黎有些含糊地说。
执明在慕容黎的额头香了一下,又拿脸蹭了蹭他的,笑道,“还是我的阿黎最好了。”
慕容黎表示,你家阿黎的拳头更好,想不想尝一下呢?
==
==
执明有心想要帮着慕容黎一起批阅奏折,只是慕容黎的朝堂和他离开之前不太相同,是以得重新了解一下。
毕竟奏折也不是说批就批的。
他可不想帮倒忙,反倒让慕容黎忙上加忙,这可就大大不妙了。
暂时只能从慕容黎的口中慢慢熟悉朝堂大臣,知晓最近朝堂的些许风雨。
不过执明自认愚钝,对于慕容黎口中的话有一些并未听得太懂,只是略微知道了一些大概形势。
朝中的势力很是复杂,寒门、贵族、他郡子弟都有,这些人都看不惯对方的为人处世,面上粉饰太平,内里相互较劲。
执明前世也是当了五年共主,对于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还是颇有些心得的。
毕竟任人唯才,要相互制衡分权,朝堂也不能成为一言堂。
他对现今朝堂的了解不够,暂时无法在朝政上对慕容黎有所助益,只好先在旁的地方让慕容黎舒畅一些。
在成亲前,若是两人有意装不熟,旁人自是看不出什么。
只是成亲之后,双方了解了何为情海浪潮,纵然有意克制,亦无**制住相互靠近。
眉眼之间的情意,更是无法骗得了旁人。
现下,慕容黎在翻看奏折之余有些疲倦,执明就在一旁给他用指尖在肩膀的某处按压。
执明低哑着嗓音自身后问道,“力道如何?”
慕容黎顺从本心地答道,“可以。”
执明似乎大受鼓舞,这般或轻或重地按压着慕容黎肩部穴位。
慕容黎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心神放松之际,竟就这般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慕容黎醒来的时候,发现执明坐在案几上执笔不知在写着什么,而他自己竟躺在软榻上。
大约是自己方才睡得太沉了,就连如何被这大猪蹄子抱上床,自己一丝印象都无。
“阿黎你醒了。”执明朝着软榻上的慕容黎侧目看去,道,“周大夫还在外头候着呢,说是有事要面见阿黎。”
慕容黎起身下床,“你方才怎地不叫醒我?”
执明笑道,“阿黎难得有个好觉,且让他等着有何干系?”
慕容黎颇感无奈,双目如刀,看了执明一眼。
执明顿时缩了缩脖子,觉得有些寒冷。
不多时,周益之施施然走了进来,朝慕容黎行了一个礼,又朝执明行了一个礼。
执明自知自己的身份大约不便出现在此,是以打算寻一个由头离开。
慕容黎却先执明一步道,“周大夫有何事但说无妨。”
执明顿时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站在了慕容黎的身侧。
==
==
遖宿。太师府
当太师知晓天权与瑶光联姻之事,心中一直压抑着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唤来了自己最为信任的幕僚——柳沄逸。
这位柳沄逸可说是他这些幕僚中才华见识最为突出的一位。
作为太师府上的幕僚,太师都会好好调查他们的背景,以免混入他国细作。
这位柳沄逸是遖宿凤城人,祖上也是世家,只是到他这一脉渐渐破落了下去。再加之先前遖宿经常征兵他国,导致国力渐微。
柳沄逸的爹爹早亡,父亲带着他改嫁,后又生了弟弟。以至于他在新的家中格格不入,只好离开凤城,一路坎坷,最终成了太师府中的一个幕僚。
不多时,柳沄逸缓步走了过来,在杨柳依依的花廊下朝着太师行了一个礼。
柳沄逸生得一副好皮相,很合太师的眼缘。长身玉立,有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处有一颗泪痣,挺直的鼻梁,小巧红润的嘴唇。
他的气质偏沉稳,不骄不躁。


2026-06-24 22:3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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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比较容颜,还是略逊于慕容黎几分的。
“先前遖宿、天权、瑶光可说是三国鼎立之状,后遖宿又封锁了国界,不再牵扯钧天任何的争斗。”说到这里太师的表情并没有丝毫松动,而是眉头紧锁,颇感不安,“现如今天权和瑶光因着联姻而并做一国,而反观咱们遖宿依旧闭关锁国,国力早已不如从前。”
柳沄逸沉默地倾听着,容色平静,“想要改变此局,必须打破僵局,才能不破不立。”
太师有了几分兴致,问道,“有何办法?”
“通商。”柳沄逸嘴里吐出掷地有声地两个字。
太师微怔了片刻,似乎有些不敢置信,“遖宿与瑶光已成血仇,何以通商?更何况若是瑶光那边将目光投向遖宿,只怕不太妥当。”
即使面对着一国太师近乎咄咄逼人的眼神,柳沄逸依旧不亢不卑,直视他的眸光,“没有永恒的对手,只有不变的利益。更何况,钧天的土地广袤,若然遖宿向钧天通商,于遖宿而言,甚好。他日就算慕容陛下将手伸的长远些,咱们遖宿亦可有强大的国力得以重新将先前钧天的领土夺回来。”
此话正中太师的下怀,只是太师对毓骁的态度还是隐隐有些担心。
那一位曾经为了慕容黎的失踪而改变自己无为治国的初衷。
若是毓骁再次因为慕容黎而犯糊涂,整个遖宿只怕真的会落于慕容黎的手中。
太师的沉默,显然还是斟酌游移不定。
柳沄逸似是看穿了太师的想法,舒朗一笑,“在下曾经也听闻过一些王上对慕容陛下的事情。私以为,慕容陛下如今已然大婚,今次可让王上彻底断了对他的念想。”
太师心念一动,谓然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还是你们年轻人看得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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遖宿
毓骁摩挲着手中冰凉凉的玉箫,眸中若有所失,“阿离。”
他心中隐隐希望能够再见到他,却又希望再也不见。
毕竟不见面,总归还是有一些难以启齿的期待。
遖宿隐于钧天之外,其实和瑶光曾属姻亲关系,几代下去,再加之隔了高山,两国之间的纠葛便淡了许多。
细论辈分的话,毓骁得叫慕容黎一声叔父。
不过这两个叔侄长得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后来慕容黎落魄了,也没人真正将他这个远房叔父放在眼里,只把他作为一个谋士看待。
毓骁也是在和慕容黎相处一段时间后,渐渐觉察出他的种种好了。
只是有些事情说不得这么明白,离他近时,他总会疑心他又在算计些什么,待要离他远时,心中又会想着他的好处。
“王上,请喝茶。”
此时过来毓骁端茶的侍从名唤周以墨。
能在毓骁身边做事的,大抵都是家族背景不差,想将自家小公子送进宫里做事,以后还可谋个好前程。
可周以墨的背景并不太好,可以算相当差劲了。
他的家族中有人犯了事,周家不满十三岁的统统收入掖庭为奴,其他年纪大些的都被流放出去了。
周以墨其实只是旁系的一脉,但还是受了连累,发配掖庭为奴。
身处掖庭为奴的,身份卑贱。倘若管事宦者心情好些,每日可以少挨一些巴掌。若是心情不好,后果自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周以墨每日都在巴望着管事的心情好些,只是管事的每个月总有二十几天心情不好的。
是以,每日他的身上总会留下不少鞭痕。
管事的赏给他耳光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打懵了。等管事的借此发泄完之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周以墨便在心里这般与自己说,“儿子打老子。”
然后再响亮地啐一口唾沫。
这样,他就心满意足地拍拍身上的尘土,哼着小调继续干旁的事情。
他的好运道是在他进宫三年之后,彼时他也不知做错了什么正在被管事的用鞭子抽得震天响。
管事的那天大约被上头人骂了,心情格外不好,抽人鞭子时,下手格外重,抽的他格外的疼。
需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恰好在那时王上经过了。
他们跪在长阶下,“参见王上。”
周以墨将头几乎埋在了地上,不敢抬头,只看到一双尊贵的白色靴子停驻在了他的面前。
那双靴子他印象很深,上头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明珠,鞋面上,不染纤尘,比他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可要干净多了。
“抬起头来。”王上居高临下地说。
周以墨缓缓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探究而又震惊的眼眸,“阿离?”
周以墨只以为王上想要给他改成这名字,心里顿时有些欢喜,他现在已经被改名为“小狗”了。
初始被管事的改成这名时,他喉咙中颇像被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可是当他自己嘴里念出“我是小狗”时,默念了几遍后,心里顿时就心满意足了。
他可能是史上第一个自轻自贱之人,别人可是远远比不上他哩。
毕竟他们这种人,管事的想要叫他“小狗”,他名字就叫“小狗”,更何况是一国的王上呢?
周以墨恭顺地道,“小的在。”
王上的眸中似乎闪现出些许失望,他负手而立,将脸转向一旁,再不看他,“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管事的讨好的笑道,“这个小狗啊,做事总是偷懒。”
毓骁温和地看着周以墨,问道,“是吗?”
后来,那位管事的被狠狠责罚了一通,他也自此留在了王上的身边。
这简直是被人从泥潭里拉到了天上去。
每日的活左右不过是站着端茶倒水,身边也多了一些可以使唤之人,不必再做那些脏活苦活。
最要紧的是,那些以前欺负过他的人,看到他都畏畏缩缩的。
后来,他才知道,王上口中的“阿离”另有其人,他其实长得也并不和“阿离”相似,只是某些角度有些像他。
周以墨恭敬地走了过去,“王上,太师有事要与您商量,他人就在外头。”
王上揉了揉眉心,似乎有些疲倦,“让他进来吧。”
“是,”周以墨缓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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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商?”毓骁微微挑眉,似是有些不相信太师与慕容黎向来不对付的性子居然会想到此时与瑶光通商。
太师的目光锐利,闪烁着精光,“瑶光已经今非昔比,将整个钧天都收入囊中。咱们遖宿不可再坐井观天,故步自封。”
毓骁沉默了,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
==
瑶光
“阿黎。”执明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在慕容黎的身上胡乱地摸了好几下。
慕容黎侧目瞥了他一眼,
放开你的猪蹄。
执明不仅没有因此收敛,而是凑上脸去要索吻。
慕容黎:“……”
好吧,这只大灰狼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两人你侬我侬的缠绵了片刻,执明嘟囔着道,“阿黎,柳上卿写了张帖子来,说是邀我去他府上做客。”
慕容黎黝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你想去吗?”
执明看着慕容黎,轻轻点了点头,笑道,“有热闹,不去瞧瞧怎么行呢?”
他其实并不想去做什么客,只想陪在阿黎的身边。
可是他不能总是依附于阿黎,他想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为他遮风挡雨。
阿黎替他承受了太多的风雨,他总不能一直待在舒适区。
慕容黎爱怜地捞起执明额前淡紫色的青丝,将它别至一旁。
执明主动地伸出手去,握住了慕容黎冰凉凉的指尖,放到嘴边,浅啄了一口。
慕容黎:“……”
他忍住自己想要拿燕支抽他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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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住自己想要拿燕支抽他的冲动。
执明凝视着慕容离,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充满着爱恋。
瞧瞧,阿黎莹白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粉粉的。
多可爱啊。
都成亲这么久了,阿黎还是这么害羞。
他的心情顿时大好了,连带着觉得今日的阳光也好了起来。
==
==
只是照例要在肚子上塞一块枕头。
总不能自己一会有肚子,一会儿又没肚子的,可就大大失策了。
真要被这官场狐狸看出点什么,可就大大不妙了。
等他在朝中稳固了自己的势力,大约就不必塞什么枕头了。
此次出宫,他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坐上华贵的车撵,而是低调地坐了一辆并不起眼的马车。
执明掀开一角帘子往外瞧,瑶光的王城繁华了不少,四处都是热闹非凡的人群。
就连那些路过的人们,虽穿布衣,但干净整齐。
白墙黑门杨柳岸,景色怡人。
马车在宽阔的大街上拐了个弯,停在了柳府的门前。
小胖搀着执明的手下了马车。
柳轻染早已站在门前,身后是一众下人、仆役。
他们遥遥朝执明行了一个大礼,
执明摆了摆手,懒洋洋地道,“都起来吧。”
正门大开,柳轻染领着执明走了进去。
进门后,却见翠竹环绕,一条白色的小径一路往前蜿蜒起伏。
穿过这片翠竹林之后视野开始宽阔,可以看见水榭亭台,倒也雅致。
又绕过了一两个弯,仆人推开了雕花大门,执明进了屋,坐了上座。
而柳轻染则坐在了执明身旁的位置。
小胖与仆役都站在一旁。
柳轻染吩咐仆役道,“你们都退下吧。”
执明也转头对小胖道,“你也退下吧。”
众人不敢违命,诺诺退了下去。
屋内霎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柳轻染脸上挂着笑,“下官贸然请皇夫过来,只是想让皇夫好好放松一下。”
执明:“……”
放松?
他在宫里锦衣玉食的,还需要什么放松?
这个官场狐狸,又在打什么哑谜?
执明歪头一笑,“如何放松?”
柳轻染拍了拍手,却见四位脸上戴着面纱,一身白衣的公子款款走了进来,朝他们盈盈行礼。
执明:“……”
这是美人计?
柳轻染的胆子也忒大了些,公然给阿黎戴绿帽子?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身怀有孕”啊。
执明惊疑不定地看向柳轻染,“这是何意?”
“此事陛下不会知道,您尽管放心。”柳轻染笑道,“这四位美人乃是在下精心挑选,您就不好奇他们面纱下的模样如何吗?”
若是四人不戴面纱,恐怕无法让人产生探究其真容的想法。
只是现在他们都戴上面纱,就不免让人产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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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执明早已收了心,对这些不感兴趣了。
是以,他侧目看向柳轻染,“让他们退下吧。”
柳轻染嘴角含笑,“不必有所顾忌,在这里,您可以随心所欲,随性而为。”
他这是会错了他的意思,
大约也是真的想用这些美人来讨好他。
只是他也是真的打错算盘了。
执明平淡地推拒了,“还是让他们退下罢。”
柳轻染朝四位美人摆了摆手,几个白衣美人微微颔首,缓步走了出去。
屋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执明觉得没甚趣味,遂打算起身离开,“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过,就此别过了。”
柳轻染亦跟着站起身来,“若是微臣说,方才的一切只是试探皇夫,皇夫可相信?”
执明颇觉疑惑,“试探?”
柳轻染谓然叹道,“微臣只是想知道,皇夫是否值得合作。”
执明重新坐回了位置,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什么合作?”
柳轻染笑道,“皇夫难道不想在朝内培植自己的势力吗?”
他字字珠玑,没有一点废话。
执明现在明白了,这位柳上卿请他入府,是存了示好之意。
听说他是曾被打压过的贵族世家出身,在这个寒门子弟崛起的朝堂中大约过得并不太好,是以才会找他。
表面看来是风花雪月,实则还是为了朝堂之事。
今次倘若是答应了,自己就算是在朝堂中站了队。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执明歪着头,朝他笑了笑,“朝中之事,本王并不太懂。”
柳轻染缓缓道,“微臣府上有很多好玩的东西,若是皇夫不弃,日后可以常来。”
这算是另外一种方式的示好了,
执明倒没有推辞。
==
==
开阳
庚巳下了马,手里拿着一块金灿灿的令牌,肃然道,“陛下口谕在此,请开阳郡主出来接旨。”
偌大的郡主府,很快便涌出来了很多人。
没过多久,佐奕便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缓步走了出来。
见令牌如见慕容黎,
就连佐奕身为开阳郡主,看到庚巳手中的令牌,也要朝他跪拜行礼。
佐奕心中暗自咬牙,也不知道这个慕容黎现下派了这么一个人前来,有何打算?
郡主府外两旁的道路上种着一大片一大片的榕树,叶片青绿,遮挡住了不少的阳光。
“陛下口谕,请开阳郡主佐奕,尽快交出赤霄剑。”
佐奕低着头,神情变了一变,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等他起身的时候,表情又恢复如初,平和地道,“使臣大人一路奔波,本郡主已然命人备好宴席,为您接风洗尘。”
庚巳推辞不受,“陛下希望尽快看到赤霄剑。”
佐奕挥了挥手,示意仆从、家将们都退下。
四下无人之际,佐奕才轻轻开口道,“本郡主原本也想将赤霄剑交于陛下之手,只是开阳与瑶光路途遥遥,且事务繁忙,给耽搁了。今赤霄剑藏匿之处离郡主府有段距离,本郡主这就命人去取来。待使臣大人用罢午膳后,再交到大人手中。”
庚巳似笑非笑地看着佐奕,“这可是陛下的旨意,孰轻孰重,郡主心里可明白?”
佐奕笑了笑,只是勾了唇角,眼里却漠然一片,没有一丝笑意,“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
==
草草将庚巳打发了后,
佐奕状似漫不经心地走向侧厅,只是比平时还要略快的脚步堪堪透露出他此时的心境。
终于走到侧厅后,他反手将门掩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他一把将桌上精美的茶具掀翻,茶具摔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佐奕犹自不解气,拔出一把亮闪闪的利刃,将上等的梨木桌子一下子劈成了两半。
“慕容黎!”他双目露出凶光,对着裂成两半的桌子,喘着粗气,“竖子敢尔?!!”
他也可以不交出赤霄剑,
那么这样一来,慕容黎就有理由攻打开阳。
更何况,慕容黎才智过妖,每一次都将他的心思拿捏得甚为准确,看似这么孱弱的一个人,实则有坐拥天下的能力。
佐奕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差人收拾了屋内的残局,又遣人叫他的幕僚白先生尽快过来谈事。
半盏茶功夫不到,白先生就走了过来。
白先生名唤白豫之,自艮墨池去了天权之后,佐奕就在暗中招募幕僚。
他开了几次宴席,找了不少年轻子弟参加,命他们在宴席中展示才华,从这些人中,选择了这位白豫之。
这位白先生,文采斐然,更重要的是,能对当今的时事侃侃而谈。
佐奕做足了礼贤下士的做派,称他一声“白先生”。
其实佐奕有些颜控,是以他要找的人才在外貌方面很是讲究。
无论是艮墨池还是乾元,模样都是过人的。
以乾元的样貌就算拿去跟慕容黎相比,也是各有千秋,丝毫不输。
这位白先生的模样比之艮墨池要差了几分的,身形高大,五官只能算是清秀,但是很有气质,弥补了些许的不足。
佐奕将慕容黎的口谕与白先生说了一通,目光充满期待地看向他,“不知白先生可有何高见?”
白先生斟酌了一会子,淡然道,“陛下既然想要从郡主口中拿到赤霄剑,那郡主不妨给他。”
佐奕几乎要跳起来,“这怎么成?”
他之所以这么迫切地想要凑齐八剑,而是觉得自己无论是能力才是兵力都不如慕容黎。
六壬残页的记载说得八剑就可得天下,让他稍稍觉得自己有能力争一争的。
之前是乾元在他身边,还造出了飞隼,让他有些飘飘然了。
现在就连乾元都不在身边了,他只能以集齐八剑为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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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先生朝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莫焦莫燥,“郡主您想,慕容黎好歹现在是陛下,郡主若在此事不让步,慕容黎说不准后头有厉害的后招。郡主将赤霄剑交出去之后,这把剑能不能真的落到慕容黎手中,那就是天意了。”
佐奕心领神会,笑道,“是啊,谁也不能预料到,路上怎么会有刺客抢夺这把剑呢?谁让慕容黎所派之人不够得力,守不住剑呢?先生果真是大才。”
白先生谦虚地道,“郡主谬赞了。”
==
==
瑶光
“这时候,庚巳大约已经到达开阳了。”方夜照例在慕容黎面前提出疑问,“以佐奕对集齐八剑的执着,又怎么会让庚巳这么轻松地拿到赤霄剑呢?”
慕容黎抚了抚隆起的小腹,平和地道,“寡人记得,之前和你说过佐奕一定会交出赤霄剑的原因。”
不知为何,慕容黎对方夜似乎格外有耐心,但凡方夜提的问题,他都会告诉他大致的真相。
正是享受了这样的待遇,是以方夜看起来特别的八卦,总会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例如他在很早之前就问过慕容黎对毓骁和执明的看法。
咳咳,不是他爱听八卦,而是有人想要知道这些。
现下,方夜还是继续就方才的话题提出问题,“若是佐奕在路上做了什么手脚,安排一些刺客,夺走了庚巳手中的剑呢?”
这时候提出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晚了?
慕容黎淡淡地瞥了方夜一眼,“佐奕定会交出真的赤霄剑,那是他对寡人的忌惮。而寡人能让赤霄剑安全无虞的回到瑶光,这是寡人的谋略。”
方夜顿悟,
对慕容黎心悦诚服。
陛下还是一如既往地算无遗策啊。
“阿黎,我回来了。”外头青年人的声音隐隐带着些许兴奋。
人未到,声先到。
执明大步走了进来,完全忽略了一旁的方夜,径直朝慕容黎走了过去。
咳,严格意义上说,算是扑过去的。
执明的手都搭上了慕容黎的肩膀,和他诉说着今日的天气很好云云。
其实以陛下的性格,说话言简意赅,怎么可能喜欢会听一个人说废话呢?
可是眼下慕容黎不仅听了,而且偶尔还回应一两句话。
方夜觉得这个时候,他再留在这里不太适合,遥遥地朝着慕容黎行了一个礼,便转身出去了。
出门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关上,让他们有一个很好的独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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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明大致跟慕容黎说了在柳府发生的情况,直说是柳轻染想要投诚于他,怕慕容黎多想,将那四位戴面纱的公子事情略过不谈。
又看着慕容黎清新脱俗的脸颊,忍不住地想要用唇好好膜拜一番,
但考虑到现在是在说正事,不好造次,是以强自按耐住心中蠢蠢欲动的心思。
慕容黎听后脸颊上并无半点吃惊,只有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沉静,“他的心思并不难猜,只是想剑走偏锋,在朝堂上站稳脚跟。他约摸还会有其他示好的举动,我知你不喜算计,还是不要再和他有来往了。”
执明略略有些尴尬,蓦然想起了些前尘往事,那时候他总觉得慕容黎满脑子算计,心里对他又恨又气。
只觉得就连他自己也总是被他算计,
只是算计、利用,没有一丝感情。
现在想来,真是错错错。
他们在天权王宫相处三载,那时候还在混吃等死的自己,从未怀疑过慕容黎对他的心思,是以日日都会给他写信,期盼着他做完自己的事之后,能回到天权。
可是后来,又是为什么真正和他离心的呢?
其实也不真的只是挑拨,而是两个人身份上的倾斜。
慕容黎只是兰台令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能护他一生一世。
甚至觉得自己做不做这个王位也没什么,只要能日日看着他。
可是当威将军造反,他走投无路,只能被阿黎庇护,从那时开始,他逐渐没有了安全感。
总觉得阿黎会顶不住压力,把他交给威将军。
那时候的他,敏感又多疑,生怕阿黎会丢下他。
再加上没过多久,太傅为了护他,而选择自刎,他悲痛之余,不安和敏感无限放大。
觉得自己早晚会被抛弃。
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
然后真正离心,是发现慕容黎已经逐渐能掌控除天权以外的天下,觉得自己隐隐发现了他的野心。
更担心他从前对他些许的好,只是演戏。
一切的一切,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所以,他不合时宜地选择攻打瑶光,单方面选择和他决裂。
才有了后来的那些悲剧。
现在想来,当时的自己想的太多,不敢去面对自己欢喜之人,才导致了最终的结果。
重来了这一次,他一定不会放手了,死也不放。
往事随风,真真不堪回首。
那些遥远的往事,现在回想,竟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慕容黎伸手在执明面前晃了晃,“在想些什么?”
执明这才回过神来,干笑道,“其实我并不排斥朝堂上的算计。我想为阿黎做点什么,不想一直被阿黎保护。”
请允许让我和你,一起面对这一切。
他浅淡的瞳仁看向他时,是这么的认真深邃,似是能吸引一切事物。
慕容黎没想到此时执明会说出这样的话,微微怔了怔,“朝堂之事,并非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有些人、有些事也并非是非黑即白的。我希望,你能明白,执明。”
执明从身后将手搭在慕容黎的肩膀上,几乎要将他抱了个满怀,只是执明不敢太过孟浪,两个人还是隔着一点距离,他看着慕容黎精致好看的侧颜,半开玩笑地道,“阿黎是觉得我太笨,怕我会将朝堂搞乱,是以不敢让我陷得太深吗?”
慕容黎回过身来,堪堪擦过他的唇,他的眼神并不冰冷,泛着些许的温度与柔情,“执明,你并不笨,相反还很聪明。做的很多事,总能出乎我的意料,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可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做你不喜欢的事情,执明。”
他可以让他处理一些政务,可是不希望他卷入党争,直面那些危险。
执明歪了歪头,勾唇一笑,“阿黎想守护的天下,就是我想守护的。”
慕容黎见自己说服不了执明,只能默然不语。
在不知什么时候起,执明成长了不少,这是他从前一直希望的。
可是他又觉得,这样的执明真的会开心吗?
是否真如子煜所言,是他将执明囚禁在这王宫里,不得自由。
那时候他将药放在桌子上,是想给自己做选择,无论他吃不吃下那瓶药,他都可以理解。
可是执明还是选择吃下药,再次选择来到瑶光王宫。
现在更是已经卷入了朝臣的斗争之中。
执明将慕容黎的脸掰过来,强迫他与他四目相对,“阿黎,我会一直和你站在一起。阿黎所受的委屈,天知地知,我总不能一直站在你的身后,让你来背负这一切。”
慕容黎踮起脚尖,主动地封住了执明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罢了,就这样吧。
他知道自己劝说不了他,也阻止不了什么,
左右还有他慕容黎在,
他总是能想办法庇护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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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阳
佐奕在庚巳面前,双手将一把剑举过头顶,解释道,“这柄就是赤霄剑。”
庚巳没有接过剑,而是对身旁的人道,“你且过来瞧瞧剑的真伪。”
身旁一个年轻的黑衣公子走上前来,赫然就是玉衡的那位庚子。
他追随夏侯煦多年,对他身上的那把佩剑了如指掌。
在庚子前往琉璃复命后没多久,慕容黎就修书一封,让夏侯煦派他来开阳。
是以庚子紧赶慢赶,几乎是和瑶光的使臣一起到达的开阳郡。
佐奕不满地蹙眉,略微拔高了声音道,“使臣大人是不相信本郡主吗?”
面对着这般大的压力,庚巳依旧面不改色,唇角甚是微微上扬,“在下奉陛下之命办事,开阳郡主有何异议吗?”
居然拿慕容黎压他?
哼,慕容黎算个什么东西?
不就是机缘巧合当了共主吗?早晚有一天他会将他践踏在脚底,
让他尝一尝成为阶下囚的滋味!


2026-06-24 22:2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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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奕心中大为不痛快,是以格外想要刁难这位瑶光使臣,觉得这样就能找回些许快乐。
他笑了笑,露出森冷的牙齿,“本郡主可是一郡之主,再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么一个使臣在这里这般轻狂吧?你且叫他来好好地验,改明儿,本郡主定上一封折子,奏明陛下。”
庚巳面无表情地道,“江湖上流传着不少假剑,在下也不过是担心郡主之剑不小心被人替换。在这里验一验,免得回去说不清楚此事。”
佐奕不想于此事逞口舌之快,冷厉的眸子看了一眼庚巳,“好,那便验吧。”
庚子面无表情地拿过佐奕手中的剑,拔出剑鞘,仔细端详了一阵。
再走到庚巳面前,朝他点了点头。
佐奕笑道,“这把剑是真是假?”
庚巳答道,“是真的,既然陛下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那在下尽快回去复命,就此告别。”
佐奕凉凉地看着他的背影,“不送。”
反正这把剑早晚还会回到他的手中,且让你横一会儿。
瑶光使臣,你们不过就来了这么点人,怎么跟他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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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剑被拿回来的很顺利,几乎在佐奕的人被派出去没多久,就被他的属下拿回来了。
佐奕满意地勾唇,问,“可有留下活口?”
属下回答,“他们约摸是觉得穷途末路了,直接弃剑而逃。”
佐奕赞赏地看着属下,拿过他手中的剑,“很好,本王定会好好奖赏你们。”
只是当他拔剑,打算好好欣赏剑刃上的花纹时,面色却变得铁青,“这把剑是假的。”
不一会儿,就有一群马蜂飞了进来,围着他们一通乱蛰。
“假的?”属下们互相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几个人不住地用手挥舞着马蜂,有些狼狈和滑稽。
这把剑大约被人染了什么香,专门吸引这些马蜂。
佐奕一把将剑丢置出去,犹自不解恨,用脚踩在剑鞘上,胡乱地躲避着马蜂,“还不去追?”
属下们连声称是,往外疾驰而去。
==
==
庚巳并不着急,悠哉游哉地骑着马。
“骑快些吧,说不定后面还会有追兵。”庚子提醒道。
“追兵么?在下倒要看看,开阳的追兵到底是几斤几两?”庚巳满不在乎地道。
似乎是生怕后面的刺客追不上他们似的,庚巳刻意放缓了速度,骑得缓慢。
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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